第3章 新委託
這個問題自然不會得到答案。
其實也並不重要。
林秀一隻是好奇是誰這麼大能量讓校長臨時改變了早就定好的獎學金名單。
不給獎學金的藉口可以有很多，卻偏偏挑了個最站不住腳，也最噁心人的。
可能，也沒有什麼人。
真實的答案或許就如校長那肥膩的嘴裡自己交代的一般，只是一次「因為那些與教育無關的因素」而產生的「歧視」。
要是在過去，林秀一大概就得咬碎牙把這份足以摧毀他生活的苦給生吞下去。
但現在，不管是什麼，林秀一都有還擊的力量。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再蟄伏到後天，手握那部與眾不同的手機和APP，他總有機會報復回來。
這不僅僅是20萬日元的事情，而事關他作為人的尊嚴。
林秀一一言不發回到教室，一如既往地，盡一個端正好學生的職責，認真完成了一天的課程。
開學至今已有一個月，大多數新生都已經交上了朋友，因此上學、課間還有放學時都組上了隊。
教室和走廊里總不乏勾肩搭背的男生，或聚一圈聊天的女生。
林秀一併不如此。
一方面，他缺乏與他人進一步建立社交關係的基礎：有誰會跟一個不懂運動、遊戲、漫畫的人稱兄道弟？又有誰會對一個寒酸、口袋裡分文沒有的人產生交往的興趣？
另一方面，他並不太需要社交。當連活著都成了問題的時候，誰還會在乎什麼與他人的情誼？
某種意義上，名為林秀一的男人已經蛻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在得到那部手機與APP後更是如此。
雖然沒有朋友，但也有處境類似的可憐鬼時不時湊過來想要報團取暖。
林秀一取出手機，直接在教室里檢查起APP上的委託任務是否有更新。
「那個，林君……」
一旁傳來存在感相當微弱的男生聲音。
此人名為「龜田次郎」，體胖矮小，長相與聲音同樣令人感到不喜，是個宅男，不善跟人交流，總言出驚人，是這個班裡多數人的輕視對象。
男生言之「滾蛋」，女生稱之「哼太」。
倒也不必擔心他會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林秀一之前就做過測試，除了他沒人能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究竟是什麼。
「龜田，你不是歸宅社的嗎，今天不用回家玩galgame麼？」
林秀一併不把此人放在心上，頭也不回，只是按以往被強行扯起的話題敷衍道。
「林君，求求你，跟我去廁所一趟吧……」
龜田的話語裡帶上乞求的哭腔。
林秀一回頭，看見龜田臉上鼓起好幾個大包，青一塊紫一塊，衣冠也不整齊，腫起的眼睛裡一直流著淚。
林秀一皺起眉，「你又被人揍了嗎？」
龜田眼淚流得更多，重重一點頭，嘴裡嘟囔一陣讓人不懂的話，最後才說：「林君，求你了，跟我走吧……」
林秀一眉頭皺得更緊。
終於，刺頭們把各班的軟骨頭欺負了個遍，現在是要對他出手了嗎？
一個月以來，林秀一雖然被人孤立，但也因為獨來獨往，不犯一點事，加上優等生的身份，種種神秘感使得刺頭們有所顧忌。
現在，想來他們是打「龜田們」打出了自信，打出了優越感與上進心，便主動把矛頭指到了林秀一頭上。
換句話說，是想拿林秀一這個看似乖僻的優等生在年級里立立威。
只不過……
「可以啊，你帶路吧。」
林秀一收起手機，從椅子上起身。
「林君……嗚嗚嗚，林君……」
龜田淚眼模糊，也不知是痛苦還是感動，猶豫片刻，最終帶著林秀一離開了教室。
所謂的「廁所」並不是在一年級的這一層樓，甚至不是在這一棟樓，而是在隔壁的舊校舍。
除了部分社團活動外，舊校舍基本是被各年級的刺頭們所占據，在裡面從事打鬥、奪錢、分贓、生產等難言之事。
林秀一一路跟著，到了舊校舍3樓相當裡邊的一間男廁所門口。
「龜田，你有手機吧？」
「是的，林君，我有！」
「打開錄像，等下你在門口給我全部拍下來。」
交道一句，林秀一步入其中。
一眼就看見地板磚上站著蹲著的四個男生。
一個高個，兩個稍矮卻壯，還有一個臉上有著一條顯眼的疤，居於正中為首的位置。
「唷，真來啦？」
疤臉開口就是嬉笑地問。
「還敢雙手插兜，一點都不怕啊種花家仔，真狂！」
「明明是一頭種花家來的豬，真是欠收拾了。」
另兩人發起怒。
高個的雙手握拳，把指關按得節節響，身形湊近，居高臨下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秀一淡定回答他：「我今天上體育課。」
「田徑跑進了50秒。」
「打網球的時候不慎拍壞了兩個球拍。」
林秀一一邊說，一邊抬起頭，盯著眼前的高個。
高個沒有反應過來林秀一說的話，倒是察覺了那股輕視的態度，臉上更加陰沉。
「混蛋，你在說什麼東西！」
他直接出拳，打在林秀一腹部，令後者被打得一時後退。
林秀一背碰到牆壁，緩衝了後退的勁，仰起臉叫人看不見表情。
「喂，真介，你打得太狠了啊，人都要昏過去了哈哈……」
聽見同伴的話，高個臉上露出猙獰得意的笑，回首點了點頭。
再轉回來的時候，那笑容就被飛到臉上的拳頭打不了見。
只一拳，高個就被打得大幅後退，直接摔倒在地。
林秀一收起拳，恢復原來的姿態。
刺頭們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了。
不過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林秀一的臉上。
「你這混蛋！」
疤臉不再淡定，如一條瘋狗般撲上來。
被一拳打倒。
「大哥！」
剩下兩個壯點的叫喊，也衝上來，各自迎接自己的那份拳頭。
沒有任何的技巧，只是握拳，手向後，瞄準對方的臉再揮出，靠的全是力量和速度。
四拳過後，地上便躺了四個抱臉呻吟的刺頭。
「真是低級的暴力。」
林秀一感到索然無味，從廁所中走出，與正舉著手機錄像的龜田擦肩而過。
宅男那一張胖臉上萬分錯愕。
林秀一拍了拍他的肩，離開。
走在走廊上，掏出手機看一眼。
【個人挑戰】
【你好像有點生氣？這樣不行啊，乾脆去找個看不順眼的壞蛋揍一頓吧。】
【獎勵：五萬日元】
【狀態：已完成，待領取獎勵】
如此，今天的委託便都做完了。
其實也並不重要。
林秀一隻是好奇是誰這麼大能量讓校長臨時改變了早就定好的獎學金名單。
不給獎學金的藉口可以有很多，卻偏偏挑了個最站不住腳，也最噁心人的。
可能，也沒有什麼人。
真實的答案或許就如校長那肥膩的嘴裡自己交代的一般，只是一次「因為那些與教育無關的因素」而產生的「歧視」。
要是在過去，林秀一大概就得咬碎牙把這份足以摧毀他生活的苦給生吞下去。
但現在，不管是什麼，林秀一都有還擊的力量。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再蟄伏到後天，手握那部與眾不同的手機和APP，他總有機會報復回來。
這不僅僅是20萬日元的事情，而事關他作為人的尊嚴。
林秀一一言不發回到教室，一如既往地，盡一個端正好學生的職責，認真完成了一天的課程。
開學至今已有一個月，大多數新生都已經交上了朋友，因此上學、課間還有放學時都組上了隊。
教室和走廊里總不乏勾肩搭背的男生，或聚一圈聊天的女生。
林秀一併不如此。
一方面，他缺乏與他人進一步建立社交關係的基礎：有誰會跟一個不懂運動、遊戲、漫畫的人稱兄道弟？又有誰會對一個寒酸、口袋裡分文沒有的人產生交往的興趣？
另一方面，他並不太需要社交。當連活著都成了問題的時候，誰還會在乎什麼與他人的情誼？
某種意義上，名為林秀一的男人已經蛻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在得到那部手機與APP後更是如此。
雖然沒有朋友，但也有處境類似的可憐鬼時不時湊過來想要報團取暖。
林秀一取出手機，直接在教室里檢查起APP上的委託任務是否有更新。
「那個，林君……」
一旁傳來存在感相當微弱的男生聲音。
此人名為「龜田次郎」，體胖矮小，長相與聲音同樣令人感到不喜，是個宅男，不善跟人交流，總言出驚人，是這個班裡多數人的輕視對象。
男生言之「滾蛋」，女生稱之「哼太」。
倒也不必擔心他會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林秀一之前就做過測試，除了他沒人能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究竟是什麼。
「龜田，你不是歸宅社的嗎，今天不用回家玩galgame麼？」
林秀一併不把此人放在心上，頭也不回，只是按以往被強行扯起的話題敷衍道。
「林君，求求你，跟我去廁所一趟吧……」
龜田的話語裡帶上乞求的哭腔。
林秀一回頭，看見龜田臉上鼓起好幾個大包，青一塊紫一塊，衣冠也不整齊，腫起的眼睛裡一直流著淚。
林秀一皺起眉，「你又被人揍了嗎？」
龜田眼淚流得更多，重重一點頭，嘴裡嘟囔一陣讓人不懂的話，最後才說：「林君，求你了，跟我走吧……」
林秀一眉頭皺得更緊。
終於，刺頭們把各班的軟骨頭欺負了個遍，現在是要對他出手了嗎？
一個月以來，林秀一雖然被人孤立，但也因為獨來獨往，不犯一點事，加上優等生的身份，種種神秘感使得刺頭們有所顧忌。
現在，想來他們是打「龜田們」打出了自信，打出了優越感與上進心，便主動把矛頭指到了林秀一頭上。
換句話說，是想拿林秀一這個看似乖僻的優等生在年級里立立威。
只不過……
「可以啊，你帶路吧。」
林秀一收起手機，從椅子上起身。
「林君……嗚嗚嗚，林君……」
龜田淚眼模糊，也不知是痛苦還是感動，猶豫片刻，最終帶著林秀一離開了教室。
所謂的「廁所」並不是在一年級的這一層樓，甚至不是在這一棟樓，而是在隔壁的舊校舍。
除了部分社團活動外，舊校舍基本是被各年級的刺頭們所占據，在裡面從事打鬥、奪錢、分贓、生產等難言之事。
林秀一一路跟著，到了舊校舍3樓相當裡邊的一間男廁所門口。
「龜田，你有手機吧？」
「是的，林君，我有！」
「打開錄像，等下你在門口給我全部拍下來。」
交道一句，林秀一步入其中。
一眼就看見地板磚上站著蹲著的四個男生。
一個高個，兩個稍矮卻壯，還有一個臉上有著一條顯眼的疤，居於正中為首的位置。
「唷，真來啦？」
疤臉開口就是嬉笑地問。
「還敢雙手插兜，一點都不怕啊種花家仔，真狂！」
「明明是一頭種花家來的豬，真是欠收拾了。」
另兩人發起怒。
高個的雙手握拳，把指關按得節節響，身形湊近，居高臨下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秀一淡定回答他：「我今天上體育課。」
「田徑跑進了50秒。」
「打網球的時候不慎拍壞了兩個球拍。」
林秀一一邊說，一邊抬起頭，盯著眼前的高個。
高個沒有反應過來林秀一說的話，倒是察覺了那股輕視的態度，臉上更加陰沉。
「混蛋，你在說什麼東西！」
他直接出拳，打在林秀一腹部，令後者被打得一時後退。
林秀一背碰到牆壁，緩衝了後退的勁，仰起臉叫人看不見表情。
「喂，真介，你打得太狠了啊，人都要昏過去了哈哈……」
聽見同伴的話，高個臉上露出猙獰得意的笑，回首點了點頭。
再轉回來的時候，那笑容就被飛到臉上的拳頭打不了見。
只一拳，高個就被打得大幅後退，直接摔倒在地。
林秀一收起拳，恢復原來的姿態。
刺頭們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了。
不過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林秀一的臉上。
「你這混蛋！」
疤臉不再淡定，如一條瘋狗般撲上來。
被一拳打倒。
「大哥！」
剩下兩個壯點的叫喊，也衝上來，各自迎接自己的那份拳頭。
沒有任何的技巧，只是握拳，手向後，瞄準對方的臉再揮出，靠的全是力量和速度。
四拳過後，地上便躺了四個抱臉呻吟的刺頭。
「真是低級的暴力。」
林秀一感到索然無味，從廁所中走出，與正舉著手機錄像的龜田擦肩而過。
宅男那一張胖臉上萬分錯愕。
林秀一拍了拍他的肩，離開。
走在走廊上，掏出手機看一眼。
【個人挑戰】
【你好像有點生氣？這樣不行啊，乾脆去找個看不順眼的壞蛋揍一頓吧。】
【獎勵：五萬日元】
【狀態：已完成，待領取獎勵】
如此，今天的委託便都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