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
一大早林秀一就起了床，進行晨練。
繞著家跑了三大圈，接著再各做三組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
這不是出於健身的目的，而是為了增強體質，確保健康，避免生病。
他沒錢看醫買藥，一旦生了病，住在這個遍地酒鬼和賭鬼的壽町里大概也不會有人幫助，那就會有丟掉性命的風險。
完成晨練，林秀一打開手機。
【熊災·壹】依然沒有顯示完成。
上下拖動界面，切換到【日常】上。
不出意外，今天刷新了委託。
【日常】
【日本人自古以來就是草食民族，如今竟然光明正大地吃米，成何體統？不良飲食顯然是罪，因此趕去超市里買三袋米，讓其他人沒得吃，為日本民族的飲食結構改良獻出一份力吧。】
【獎勵：六萬日元】
【狀態：待完成】
長長一段話下來，結果不出意料，果然又是什麼立意古怪、要求奇怪的惡作劇。
但看一眼這六萬的報酬……林秀一立刻去往附近營業早的超市。
他來得巧，商家正好在今天上架了新一批釋放的儲蓄米。
正是2021年就存起來的那一批，被稱作「古古古古米」的存在。
一袋5kg，售價2200元，每家限購一袋。
因為限購，林秀一除了買一袋「古古古古米」，還得再掏更多錢去買平常售賣的米，價格是4400元一袋。
林秀一相當勤儉持家。家裡沒有炊具，不能做飯，完全用不到米，買米只能算是浪費錢。不過現在他的錢都是APP給的，完成任務還能再拿更多，可以算是拿小魚釣大魚，倒也並不心疼。
但也不可能直接把米丟掉。
買完，三袋米加起來可有15公斤。
就當是負重訓練，林秀一無視其他人的凝視，分兩次將米運回了家。
頗感吃力。
「要是能把那個身體素質強化拿到，情況會好很多吧。」
他擦擦額頭的汗，換上制服，去往學校。
他的學校不在壽町，但也不遠，是位於橫濱市中心的「橫濱湊高等學校」，走路過去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一路上漸漸碰到了其他同樣穿制服的學生。
不乏有三五成群，嘰嘰喳喳的女生。
「吶吶，你們看剛剛的新聞了嗎？」
「誒，是說誰誰誰又出軌了嗎？」
「不是啦，是東京啦，品川的市區里都有人被熊襲擊了……」
林秀一雖沒有刻意去聽，耳朵依然捕捉到了關鍵的信息。
他昨晚做的事已經上新聞了麼……
他打開手機，點進APP。
彈出來的界面里，【熊災·壹】的任務狀態果然已經變成了【已完成，待領取獎勵】。
兩個原本的獎勵選項也移到下方，高亮，可供人點擊的樣子。
【透視眼鏡】和【身體素質強化lv1】，林秀一選擇了後者。
前者這種光從名字看來便不知所以的道具，或許是跟仿真熊皮套是一類性質，得到後便可以解鎖新的特殊任務。
不過那相當於是進階挑戰。
新特殊任務的獎勵或許會很豐厚，但相應的難度顯然不會低。
而身體素質則是基礎，強化後自己就能更加得心應手地應對許多任務，哪怕面對挑戰心裡也有底。
遠了不說，光是今天搬米回家便會輕鬆很多。
按下選項，林秀一感到一陣舒爽，走路步伐輕快起來，渾身更是有著一股強勁在遊走，隨意揮手都迅速有力。
更加出奇的是，他看落葉從樹下墜落的過程都變得清晰起來。
看來，力量、敏捷、反應和視力全部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走在後面的一個男學生眼見林秀一走路的變化，愣神地停步片刻，揉揉眼，只覺是自己還沒睡醒。
成功完成特殊任務，拿到了獎勵。
日常委託也已完成，按理說今天便會無事。
卻看見APP上的文字界面自動刷新。
只有一行小字——【正義的少年唷，請等待今日新的委託吧】
林秀一默念一遍後半句，將手機收進褲袋，走進學校大門。
換鞋，進入掛牌為「一年3班」的教室。
他來得還算早，教室里人並不多。
離上第一節課還有一段時間，正打算按以往那樣背會課文。
卻看見班主任走進教室，掃視一圈後視線集中在他身上，於原地猶豫了好一會，才面色有些不自然地走過來。
——出情況了。
——自己扮熊嚇人的事被發現了？
——日本警察什麼時候這麼高效了……
種種想法頃刻間在林秀一腦海里浮現，又光速飄過。
在班主任開口前，林秀一就率先開口問道：「前田老師，有什麼事情嗎？」
「林君，」前田班主任的面色仍不平淡，連同小心翼翼的語氣一起顯出一絲心虛，「能請你跟我去校長辦公室一趟嗎？」
不是教師辦公室，直接就要去校長辦公室……果然是性質嚴重的事情。
除了扮熊，他這幾天惡作劇沒少干，說不定就有不慎露了馬腳的地方被發現了。
會是哪一件？
做的「壞」事不同，得到的懲罰也會有差異。
最差的情況是踢鹿（狍）、騷擾人、丟尿瓶和扮熊的事情全被發現了。
林秀一跟著班主任離開教室，去往校長辦公室，一路上心中不斷猜疑與思考，表面上依然維持鎮靜。
前田班主任走在前，時不時就心虛地回頭看看他，嘴唇微動，明顯一副憋著話的樣子。
最終，走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門前，班主任回過身來看著他。
「老師，你有話就說吧。」
班主任透露出的詭異心虛感倒是讓林秀一都覺得不適應起來。
「林君，真是對不起！」
沒料到班主任竟然壓低聲音，以吼的方式向他道歉，同時還鞠了一躬。
沒說什麼原因，不過接下來真相也就該揭曉了。
班主任鞠完躬，敲響了門。
「進來。」
校長的聲音穿透木門。
林秀一跟著班主任走進去。
「前田老師，林同學，你們來了。」
湊高的校長是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禿頂，留著小鬍子，面容時常在威嚴與慈祥間切換，與其說是一個教育家，倒更像一個精明狡猾的商人。
進來後，班主任問了聲好便不再說話。
校長擺出一臉油膩的笑容，「林同學，其實……這次把你叫來主要是因為獎學金的事情。」
語氣一變，他的笑容自然變化成了悲容。
「很遺憾啊，林同學，相當遺憾，你雖然上了獎學金的名單，但是現在出了些意外，學校在核驗身份時發現你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們居然聯繫不到你的家長，調查了才發現你長期獨自一人生活。」
「先前因為你優異的升學成績，學校免除了部分學費，但獎學金畢竟是發錢，跟免除費用的情況完全不相同，因為找不到你的監護人，你又沒有成年，所以按規定我們並不能給你發獎學金。」
「是這樣吧，前田老師？」
校長說完恢復了具有威嚴的表情，看向班主任。
「是，是這樣的，林君，希望你能理解……」
班主任連忙點頭附和。
校長滿意地點頭，接著解釋：」林同學，雖然你是一個種花家人，雖然現在情況特殊，日本和種花家的關係產生了些許波動，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湊高是一個講究公平公正的教育機構，絕對不會因為那些與教育無關的因素就差別對待我們的學生。」
「所以我希望你今後不要認為是湊高執行了什麼存在歧視的辦法，也不要去跟其他人說……請與大家一起，繼續為日種親善做出貢獻吧。」
「也請不要把獎學金這件事太往心裡去，只是20萬日元而已，林同學你學習成績優異，未來是廣闊的，是有很多賺錢的辦法。」
校長語重心長道。
車軲轆話講一大堆。
原來只是獎學金麼……
林秀一嘆一口氣。
現在，獎學金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有一個問題想要知道答案。
「那麼，是誰替代我上了獎學金的名單呢？」
林秀一直視校長的眼睛。
繞著家跑了三大圈，接著再各做三組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
這不是出於健身的目的，而是為了增強體質，確保健康，避免生病。
他沒錢看醫買藥，一旦生了病，住在這個遍地酒鬼和賭鬼的壽町里大概也不會有人幫助，那就會有丟掉性命的風險。
完成晨練，林秀一打開手機。
【熊災·壹】依然沒有顯示完成。
上下拖動界面，切換到【日常】上。
不出意外，今天刷新了委託。
【日常】
【日本人自古以來就是草食民族，如今竟然光明正大地吃米，成何體統？不良飲食顯然是罪，因此趕去超市里買三袋米，讓其他人沒得吃，為日本民族的飲食結構改良獻出一份力吧。】
【獎勵：六萬日元】
【狀態：待完成】
長長一段話下來，結果不出意料，果然又是什麼立意古怪、要求奇怪的惡作劇。
但看一眼這六萬的報酬……林秀一立刻去往附近營業早的超市。
他來得巧，商家正好在今天上架了新一批釋放的儲蓄米。
正是2021年就存起來的那一批，被稱作「古古古古米」的存在。
一袋5kg，售價2200元，每家限購一袋。
因為限購，林秀一除了買一袋「古古古古米」，還得再掏更多錢去買平常售賣的米，價格是4400元一袋。
林秀一相當勤儉持家。家裡沒有炊具，不能做飯，完全用不到米，買米只能算是浪費錢。不過現在他的錢都是APP給的，完成任務還能再拿更多，可以算是拿小魚釣大魚，倒也並不心疼。
但也不可能直接把米丟掉。
買完，三袋米加起來可有15公斤。
就當是負重訓練，林秀一無視其他人的凝視，分兩次將米運回了家。
頗感吃力。
「要是能把那個身體素質強化拿到，情況會好很多吧。」
他擦擦額頭的汗，換上制服，去往學校。
他的學校不在壽町，但也不遠，是位於橫濱市中心的「橫濱湊高等學校」，走路過去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一路上漸漸碰到了其他同樣穿制服的學生。
不乏有三五成群，嘰嘰喳喳的女生。
「吶吶，你們看剛剛的新聞了嗎？」
「誒，是說誰誰誰又出軌了嗎？」
「不是啦，是東京啦，品川的市區里都有人被熊襲擊了……」
林秀一雖沒有刻意去聽，耳朵依然捕捉到了關鍵的信息。
他昨晚做的事已經上新聞了麼……
他打開手機，點進APP。
彈出來的界面里，【熊災·壹】的任務狀態果然已經變成了【已完成，待領取獎勵】。
兩個原本的獎勵選項也移到下方，高亮，可供人點擊的樣子。
【透視眼鏡】和【身體素質強化lv1】，林秀一選擇了後者。
前者這種光從名字看來便不知所以的道具，或許是跟仿真熊皮套是一類性質，得到後便可以解鎖新的特殊任務。
不過那相當於是進階挑戰。
新特殊任務的獎勵或許會很豐厚，但相應的難度顯然不會低。
而身體素質則是基礎，強化後自己就能更加得心應手地應對許多任務，哪怕面對挑戰心裡也有底。
遠了不說，光是今天搬米回家便會輕鬆很多。
按下選項，林秀一感到一陣舒爽，走路步伐輕快起來，渾身更是有著一股強勁在遊走，隨意揮手都迅速有力。
更加出奇的是，他看落葉從樹下墜落的過程都變得清晰起來。
看來，力量、敏捷、反應和視力全部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走在後面的一個男學生眼見林秀一走路的變化，愣神地停步片刻，揉揉眼，只覺是自己還沒睡醒。
成功完成特殊任務，拿到了獎勵。
日常委託也已完成，按理說今天便會無事。
卻看見APP上的文字界面自動刷新。
只有一行小字——【正義的少年唷，請等待今日新的委託吧】
林秀一默念一遍後半句，將手機收進褲袋，走進學校大門。
換鞋，進入掛牌為「一年3班」的教室。
他來得還算早，教室里人並不多。
離上第一節課還有一段時間，正打算按以往那樣背會課文。
卻看見班主任走進教室，掃視一圈後視線集中在他身上，於原地猶豫了好一會，才面色有些不自然地走過來。
——出情況了。
——自己扮熊嚇人的事被發現了？
——日本警察什麼時候這麼高效了……
種種想法頃刻間在林秀一腦海里浮現，又光速飄過。
在班主任開口前，林秀一就率先開口問道：「前田老師，有什麼事情嗎？」
「林君，」前田班主任的面色仍不平淡，連同小心翼翼的語氣一起顯出一絲心虛，「能請你跟我去校長辦公室一趟嗎？」
不是教師辦公室，直接就要去校長辦公室……果然是性質嚴重的事情。
除了扮熊，他這幾天惡作劇沒少干，說不定就有不慎露了馬腳的地方被發現了。
會是哪一件？
做的「壞」事不同，得到的懲罰也會有差異。
最差的情況是踢鹿（狍）、騷擾人、丟尿瓶和扮熊的事情全被發現了。
林秀一跟著班主任離開教室，去往校長辦公室，一路上心中不斷猜疑與思考，表面上依然維持鎮靜。
前田班主任走在前，時不時就心虛地回頭看看他，嘴唇微動，明顯一副憋著話的樣子。
最終，走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門前，班主任回過身來看著他。
「老師，你有話就說吧。」
班主任透露出的詭異心虛感倒是讓林秀一都覺得不適應起來。
「林君，真是對不起！」
沒料到班主任竟然壓低聲音，以吼的方式向他道歉，同時還鞠了一躬。
沒說什麼原因，不過接下來真相也就該揭曉了。
班主任鞠完躬，敲響了門。
「進來。」
校長的聲音穿透木門。
林秀一跟著班主任走進去。
「前田老師，林同學，你們來了。」
湊高的校長是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禿頂，留著小鬍子，面容時常在威嚴與慈祥間切換，與其說是一個教育家，倒更像一個精明狡猾的商人。
進來後，班主任問了聲好便不再說話。
校長擺出一臉油膩的笑容，「林同學，其實……這次把你叫來主要是因為獎學金的事情。」
語氣一變，他的笑容自然變化成了悲容。
「很遺憾啊，林同學，相當遺憾，你雖然上了獎學金的名單，但是現在出了些意外，學校在核驗身份時發現你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們居然聯繫不到你的家長，調查了才發現你長期獨自一人生活。」
「先前因為你優異的升學成績，學校免除了部分學費，但獎學金畢竟是發錢，跟免除費用的情況完全不相同，因為找不到你的監護人，你又沒有成年，所以按規定我們並不能給你發獎學金。」
「是這樣吧，前田老師？」
校長說完恢復了具有威嚴的表情，看向班主任。
「是，是這樣的，林君，希望你能理解……」
班主任連忙點頭附和。
校長滿意地點頭，接著解釋：」林同學，雖然你是一個種花家人，雖然現在情況特殊，日本和種花家的關係產生了些許波動，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湊高是一個講究公平公正的教育機構，絕對不會因為那些與教育無關的因素就差別對待我們的學生。」
「所以我希望你今後不要認為是湊高執行了什麼存在歧視的辦法，也不要去跟其他人說……請與大家一起，繼續為日種親善做出貢獻吧。」
「也請不要把獎學金這件事太往心裡去，只是20萬日元而已，林同學你學習成績優異，未來是廣闊的，是有很多賺錢的辦法。」
校長語重心長道。
車軲轆話講一大堆。
原來只是獎學金麼……
林秀一嘆一口氣。
現在，獎學金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有一個問題想要知道答案。
「那麼，是誰替代我上了獎學金的名單呢？」
林秀一直視校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