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盧象升
盧象升被太監領進了文華殿，到了殿門口時，他趕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才走進殿內。
盧象升走進殿內，在案桌三尺前停了下來，按照禮制對朱由校進行行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盧愛卿。」朱由校抬了抬手。
朱由校打量著這位在後世極為出名的文官。目光在他清瘦的臉上和挺直的背脊上看了看。
「盧愛卿一路辛苦了，大名府百姓日子過得怎麼樣？」
盧象升還以為陛下會先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先問的是這個，他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回陛下，大名府去年有些旱災，幸虧往年存了點糧食，加上臣督促種地，清理水渠，今年夏糧還能應付，但是百姓的底子還沒恢復，臣離開的時候，正在盯著造水車，準備明年春天用。」
朱由校聽聞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但是話鋒突然一轉。
「朕打算把你從地方調離，留在京師之中，協助朕處理新軍的事務，專門練兵，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只要朱由校想要強行把他留在京師，肯定是能留下來，但是能讓他自願留下是最好的。
盧象升聽到以後人都愣了一下，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一個知府兼按察副使，雖然說因為剿匪懂點軍事，有一點點名聲，但是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文官啊，而且還是一個四品官。
怎麼可以一下子插手新軍的事務呢？
他連忙將腰給彎下，手拱著說道。
「陛下天恩，臣感激不盡。但是臣只是一個讀書人，雖然曾經在地方上奔走，剿撫過流寇，略微懂點軍隊的皮毛，但是臣實在擔當不起重任啊。況且陛下手底下能人輩出，哪裡需要像臣一樣愚笨的人？」
「愚笨？」朱由校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笑了笑，他要是笨的話，那崇禎的蠢到姥姥家了。
「朕可是有看過你的考核記錄，也聽說過你在山東任上的行為，你並不是愚笨，而是你並不願意。」
盧象升聽聞只感覺脊背發涼，將頭彎得更低，「臣……臣不敢。」
朱由校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聲音充滿著威嚴對著他說道:
「你有什麼不敢的？你是不想卷進京城這是非窩裡吧，不想和那些關係盤根錯節的人打交道吧，或者說在你看來，朕編練的這支新軍，可能和太監弄權，黨派鬥爭沒什麼兩樣，不過是白白浪費錢糧，另外另一個山頭罷了。」
盧象升聽聞咽了咽口水，他可不敢評價這些事情，他可沒有很多腦袋。
「臣……臣……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盧象升說話都變得顫抖了起來。
「有沒有這個意思朕並不想知道，你看看這一個。」朱由校並沒有繼續給他辯解的機會，而是從案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丟到他面前。
盧象升撿了起來，仔細翻開查閱，這是新軍名冊的檢錄，旁邊還附了一些兵部舊檔案的摘要。
他看著那些名字籍貫，原來的衛所，這些都是來自陝西的軍戶，旁邊還標註著欠餉多少，旁邊還備著說明。
「這些兵，就是朕從陝西調來的三千軍戶，但是朕以後還會從經營變變一些進來，還有其餘各個地方的。他們來的時候餓得皮包骨頭，有一些人的家人都死光了。」朱由校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可是他們並沒有跟著造反，足以見他們對大明的忠心。朕把他們走了過來，答應過要給他們吃飽飯，軍餉朕親自發，到我這裡來不是讓他們來當老爺兵，更不是讓他們變成某些人爭權奪利的籌碼。」
當然了，對於朱由校來說，把這三千人先練好，等後面其他軍戶來的時候，他便把一些練得好的，給弄下去，去當百戶千戶，這樣子可以對自己忠心，對這支軍隊形成絕對的掌控。
盧象升捏著冊子的手顫抖起來，這些人寧願餓死也不造反，對於盧象升來說真的是非常值得敬佩。
「朕現在需要有人與朕將這個新軍，練成令行禁止，可以託付性命的精銳，盧象升，你懂。」
盧象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著劇烈的光芒。
朱由校俯下身子，靠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不是痛恨貪官污吏嗎？痛恨那些不顧百姓死活只顧自己撈錢的蛀蟲嗎？」
「你不是常說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怕死，天下就太平嗎？朕給你這個機會，這一支新軍，朕從自己的內庫直接撥軍餉。」
「這樣子就是為了躲開那些喝冰雪的一層層剋扣，朕要你用你的方法，去把這些人練出膽量，練出血性。這樣子朕才能讓那些人感受到害怕，這樣子老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他說的太大聲了，整個人都有些發顫。
「盧象升，你想想看，你有這個能力，那便留下來幫朕，也是幫這天下。」
盧象升聽完如同被一記重錘砸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讓他瞬間想起了剛剛進城時看到的二兩糧價，想起了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在地方上因為權貴阻撓，錢糧不夠時而無法全力剿匪使得無奈。
如……如果他有這麼一支軍隊，從這裡開始，那麼一切都可以進行改變。
他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最後重重的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臣……臣願意效犬馬之勞，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要將這支新軍磨出鋒芒，不辜負陛下今天的期望，也不辜負天下百姓的盼望。」
「好。」朱由校拍了拍手。
「朕便命你為新軍的副指揮使，還有右僉都御史的官銜，專門協助朕對新軍進行操練。」
「臣，領旨謝恩。」
這時，門外的太監走了進來，拱著手稟報導:
「陛下，魏公公求見，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匯報。」
魏忠賢一般是直接進來的，但是朱由校在裡面會見人，那還是要通報一聲的。
盧象升聽了以後，連忙說道:「陛下既然有要緊的事情，那臣便先告退……」
朱由校擺了擺手，「你既然領了這個差事，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
魏忠賢匆匆的走了進來，臉上沒有平常的笑容。而是非常嚴肅凝重的表情。
他先是向朱由校行了一禮，再朝盧象升點了點頭。
隨後朝朱由校眨了眨眼睛，朱由校會意，將宮內的太監與宮女給趕了出去。
「陛下，剛剛李閣老緊急見了老奴，他和孫傳庭還有郭允厚進行了核算……」
朱由校聽完皺緊眉頭，這糧食已經缺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盧象升走進殿內，在案桌三尺前停了下來，按照禮制對朱由校進行行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盧愛卿。」朱由校抬了抬手。
朱由校打量著這位在後世極為出名的文官。目光在他清瘦的臉上和挺直的背脊上看了看。
「盧愛卿一路辛苦了，大名府百姓日子過得怎麼樣？」
盧象升還以為陛下會先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先問的是這個，他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回陛下，大名府去年有些旱災，幸虧往年存了點糧食，加上臣督促種地，清理水渠，今年夏糧還能應付，但是百姓的底子還沒恢復，臣離開的時候，正在盯著造水車，準備明年春天用。」
朱由校聽聞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但是話鋒突然一轉。
「朕打算把你從地方調離，留在京師之中，協助朕處理新軍的事務，專門練兵，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只要朱由校想要強行把他留在京師，肯定是能留下來，但是能讓他自願留下是最好的。
盧象升聽到以後人都愣了一下，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一個知府兼按察副使，雖然說因為剿匪懂點軍事，有一點點名聲，但是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文官啊，而且還是一個四品官。
怎麼可以一下子插手新軍的事務呢？
他連忙將腰給彎下，手拱著說道。
「陛下天恩，臣感激不盡。但是臣只是一個讀書人，雖然曾經在地方上奔走，剿撫過流寇，略微懂點軍隊的皮毛，但是臣實在擔當不起重任啊。況且陛下手底下能人輩出，哪裡需要像臣一樣愚笨的人？」
「愚笨？」朱由校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笑了笑，他要是笨的話，那崇禎的蠢到姥姥家了。
「朕可是有看過你的考核記錄，也聽說過你在山東任上的行為，你並不是愚笨，而是你並不願意。」
盧象升聽聞只感覺脊背發涼，將頭彎得更低，「臣……臣不敢。」
朱由校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聲音充滿著威嚴對著他說道:
「你有什麼不敢的？你是不想卷進京城這是非窩裡吧，不想和那些關係盤根錯節的人打交道吧，或者說在你看來，朕編練的這支新軍，可能和太監弄權，黨派鬥爭沒什麼兩樣，不過是白白浪費錢糧，另外另一個山頭罷了。」
盧象升聽聞咽了咽口水，他可不敢評價這些事情，他可沒有很多腦袋。
「臣……臣……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盧象升說話都變得顫抖了起來。
「有沒有這個意思朕並不想知道，你看看這一個。」朱由校並沒有繼續給他辯解的機會，而是從案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丟到他面前。
盧象升撿了起來，仔細翻開查閱，這是新軍名冊的檢錄，旁邊還附了一些兵部舊檔案的摘要。
他看著那些名字籍貫，原來的衛所，這些都是來自陝西的軍戶，旁邊還標註著欠餉多少，旁邊還備著說明。
「這些兵，就是朕從陝西調來的三千軍戶，但是朕以後還會從經營變變一些進來，還有其餘各個地方的。他們來的時候餓得皮包骨頭，有一些人的家人都死光了。」朱由校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可是他們並沒有跟著造反，足以見他們對大明的忠心。朕把他們走了過來，答應過要給他們吃飽飯，軍餉朕親自發，到我這裡來不是讓他們來當老爺兵，更不是讓他們變成某些人爭權奪利的籌碼。」
當然了，對於朱由校來說，把這三千人先練好，等後面其他軍戶來的時候，他便把一些練得好的，給弄下去，去當百戶千戶，這樣子可以對自己忠心，對這支軍隊形成絕對的掌控。
盧象升捏著冊子的手顫抖起來，這些人寧願餓死也不造反，對於盧象升來說真的是非常值得敬佩。
「朕現在需要有人與朕將這個新軍，練成令行禁止，可以託付性命的精銳，盧象升，你懂。」
盧象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著劇烈的光芒。
朱由校俯下身子，靠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不是痛恨貪官污吏嗎？痛恨那些不顧百姓死活只顧自己撈錢的蛀蟲嗎？」
「你不是常說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怕死，天下就太平嗎？朕給你這個機會，這一支新軍，朕從自己的內庫直接撥軍餉。」
「這樣子就是為了躲開那些喝冰雪的一層層剋扣，朕要你用你的方法，去把這些人練出膽量，練出血性。這樣子朕才能讓那些人感受到害怕，這樣子老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他說的太大聲了，整個人都有些發顫。
「盧象升，你想想看，你有這個能力，那便留下來幫朕，也是幫這天下。」
盧象升聽完如同被一記重錘砸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讓他瞬間想起了剛剛進城時看到的二兩糧價，想起了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在地方上因為權貴阻撓，錢糧不夠時而無法全力剿匪使得無奈。
如……如果他有這麼一支軍隊，從這裡開始，那麼一切都可以進行改變。
他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最後重重的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臣……臣願意效犬馬之勞，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要將這支新軍磨出鋒芒，不辜負陛下今天的期望，也不辜負天下百姓的盼望。」
「好。」朱由校拍了拍手。
「朕便命你為新軍的副指揮使，還有右僉都御史的官銜，專門協助朕對新軍進行操練。」
「臣，領旨謝恩。」
這時，門外的太監走了進來，拱著手稟報導:
「陛下，魏公公求見，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匯報。」
魏忠賢一般是直接進來的，但是朱由校在裡面會見人，那還是要通報一聲的。
盧象升聽了以後，連忙說道:「陛下既然有要緊的事情，那臣便先告退……」
朱由校擺了擺手，「你既然領了這個差事，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
魏忠賢匆匆的走了進來，臉上沒有平常的笑容。而是非常嚴肅凝重的表情。
他先是向朱由校行了一禮，再朝盧象升點了點頭。
隨後朝朱由校眨了眨眼睛，朱由校會意，將宮內的太監與宮女給趕了出去。
「陛下，剛剛李閣老緊急見了老奴，他和孫傳庭還有郭允厚進行了核算……」
朱由校聽完皺緊眉頭，這糧食已經缺到了這個程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