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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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爾耕命人將抄點清單整理好,便快速進宮,進行匯報。

  紫禁城,司禮監值房。

  田爾耕恭敬的站在魏忠賢的身旁,等候著魏忠賢下一步的指令。

  魏忠賢看著清單上的銀兩以及地契他人有些瞠目結舌,這貨居然這麼的有錢。

  魏忠賢在心中盤算著如何使用這筆錢,修殿的錢已經是不用愁了。

  魏忠賢轉頭看向田爾耕,淡淡的說道:「將這裡面一分(十分之一)放進我的府里,還有,看著點,不要太多,現在用錢的地方還多著。」

  「是,公公。」田爾耕拱手道。

  田爾耕走出值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處理。

  當、當、當……

  打更人在街道上敲鑼,代表著宵禁的開始。

  田爾耕騎馬快速的往城外趕去,他們此次要去燒的地方便是松樹林。

  「在這裡你難道就不怕到時候走水嗎?」田爾耕翻身下馬。

  「怕什麼,再說了,到時候從松樹林那也弄點土不就好了。」許顯純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兩人將麻袋抬起,身後跟著四名錦衣衛千戶,這四人都是他們的親信。

  兩人找了一圈,發現一處空地,便將麻袋放下,招呼著開始挖了起來。

  六個人一起挖,很快便挖出了一個坑,他們將張之極的身體給扔了下去。

  許顯純用火摺子點燃燈籠,等了一會後,便重重的摔了下去。

  張之極的身體上燃起熊熊烈火,整個身軀被火焰包裹著。

  並非是田爾耕與許顯純不讓他入土為安,而是害怕有個不長眼去把他給挖出來驗屍,那就真的很不好了。

  這件事情他們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只不過這次的爵位比較大而已。

  兩人看著那被焚燒的屍體,不由一陣唏噓,前幾日他還是個軍中參將,現在卻落到了這個下場。

  等過了半餉,張之板的身體被燒得只剩下骨頭,這些是連火都燒不掉的。

  許顯純跳下耕去,接過田爾耕扔下來的盒子,將骨頭一個個的給扔進去。

  許顯純弄完後走到坑邊,將盒子遞交給田爾耕。

  當許顯純低頭看去時,準備找能夠踩的點,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個東西閃了一下。

  許顯純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分明是個人的指甲。

  以他多年來偵辦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地方有點問題。

  「快,把鐵鍬扔下來給我。」許顯純大喊。

  田爾耕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解,但還是照樣給扔了下去。

  田爾耕拿起鐵鍬開始鑿了起來。

  噔、噔、噔……

  許顯純將周圍的土挖成了一個洞,整條手臂顯現了出來。

  許顯純仔細看去,瞬間瞳孔驟縮,這手臂上的衣服赫然是錦衣衛的衣服。

  許顯純望了望,找到落腳點,藉助田爾耕的手爬了上去。

  「你這是發現了什麼?」田爾耕皺著眉頭問道。

  「這下面有一具錦衣衛的屍體,得趕緊的挖出來。」

  田爾耕說完繼續挖了起來,其餘人見狀也跟著挖。

  當挖出來以後,田爾耕與許顯純倒吸一口涼氣。

  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殺錦衣衛的百戶,這是把他們的臉打得啪啪響。

  整個屍體的面容腐爛了一半,手腳呈現不規則的扭曲,衣服上留著幹掉的血漬。

  「先將他帶回去吧,到時候查一查任命溥看看是誰,先將這個坑給埋了吧。」

  錦衣衛衙。

  李慎學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斷敲擊著案桌。

  他現在非常的擔心他的三弟,不知道人去哪裡了,不會遭遇了什麼不測吧。

  因為他三弟重來沒有這麼長的時間回家過。

  「居然有人敢殺我們錦衣衛,誰這麼膽大包天啊……」

  「這事肯定要查到底,不然傳出去會將臉給丟盡的。」

  門外的嘈雜聲將李慎學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仔細聽了起來他們所議論的事情,聽完後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他趕忙起身,走到那些錦衣衛旁邊。

  圍著的錦衣衛見李慎學到來,趕忙讓出了一條道。

  當看到屍體的面容後,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即便爛了半張臉,他也看了出來,這……這不就是他的三弟嗎?

  李慎學蹲下身子,摸索起來,他要找到證據說明不是他的三弟。

  當李慎學在腰間摸到一個令牌時,整個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其拿了出來。

  他的右眼微微睜開,當看到是李府的刻牌時,整個人瞬間瞪大雙眼,呼吸聲急促起來,手不自覺的捏緊令牌。

  「三……三弟啊。」李慎學哭出了聲,抱住李慎習的屍體痛哭起來。

  圍觀的錦衣衛瞬間感覺事情大了,這錦衣衛百戶的哥哥是副指揮使,而父親則是內閣成員。

  田爾耕抱著任命溥來到現場看到後,頭也是一下就大了起來。

  他完全沒想到這百戶居然是李慎學的弟弟。

  而且李起元的歲數也大了,還在主持改革,若是讓他得知了噩耗,那身體不就會出大問題。

  田爾耕也清楚這件事情必須得先上奏魏公公。

  田爾耕蹲下身子,拍了拍李慎學的肩膀。

  「慎學,這件事情一定會查到底的,不要難過了。」

  李慎學還是在繼續哭著,並未回話。

  田爾耕嘆了一口氣,他得等李慎學哭完帶他一起進宮。

  當、當、當……

  打鑼聲又響了起來,這次代表的是宵禁結束了。

  田爾耕便帶著李慎學往皇宮的方向騎馬疾馳而去。

  ……

  魏忠賢照常站在乾清宮門口,他也是害怕朱由檢把朱由校送走。

  雖然說皇爺兄弟倆感情深,但是那個位置畢竟是天下共主,誰能保證他不心動呢?

  「公……公公。」

  魏忠賢身後傳來聲音,皺著眉頭轉過頭去。

  「你們兩人成何體統。」魏忠賢小聲呵斥道。

  田爾耕附到魏忠賢的耳邊小聲講了起來。

  魏忠賢聽後點點頭,「這事你們先暗中查,先不要讓李閣老知道,先等我匯報給陛下。」

  「是,公公。」

  李慎學還想說些什麼,但立馬被田爾耕給拉走。

  李慎學有些不解的看著田爾耕。

  田爾耕搖了搖頭,這李慎學完完全全就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你自己好好的冷靜下來,仔細的想一想。」

  李慎學聽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對方敢動錦衣衛,就代表著他們的權勢較高。

  而且魏公公也已經授權了讓他們自己偷偷查。

  呼……

  李慎學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件事不能讓父親知道,不然的話怕他扛不住。

  魏忠賢現在一丁點兒關於東林黨活動的消息沒有,不知道他們在搞著什麼動作,敵人在暗他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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