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法相解禁,夜宴將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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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壺搖頭道:「據我所知,看守你的並不僅如你表面上所見一般,僅有數位開宮修士。」

  「暗中還有洞身境甚至可能有更高的修士在監察看守護衛……這事我都知道,想殺你的人又怎麼會不知?」

  陳歲反應過來,沉思道:「那麼也就是說,要麼這位修士會被某些事調走,要麼索性就也有與他同等的戰力前來牽制住他?」

  周壺頷首,驚訝瞥了陳歲一眼。

  這莽夫居然能想到這些?

  少見。

  周壺眼中寒芒畢露,顯然處理這些消息極為得心應手,道:

  「應當是有事調走這位暗中修士,不至於還有其餘戰力插手。」

  「這位張相想殺你的心思只怕許多貴人都知道,是以早就勒令那蔣司官隨身洞身境護衛不得隨行。」

  「他一人雖有半步法相修為,其餘縣城之中不願見到你死的人,卻也不會將視線移開他,讓他出手殺你。」

  陳歲搖搖頭,神色有些難看。

  周壺沉吟道:「今夜夜宴這十二人之中,只怕也有要殺你那些人的內應。」

  陳歲瞥了一眼微笑的單素蟬,不由得有些佩服這老魔。

  這都能給他猜到,端地是有些本事。

  ……

  周壺神色凝重。

  只怕遠不止陳歲所說的七人圍殺……尤其在他方才勝過了一位開宮上境修士之後。

  陳歲雖然極有可能是天魔種。

  然而陳歲是荊陵縣諸般因果交匯之處,從理論上來說,除卻陳歲之外,與他關係濃厚又有些天賦,也自有天魔種的嫌疑。

  胡言與陳歲同生共死數日,關係親近,自然也是目標。

  他周壺……從七真兩假一分編的自述經歷里看來。

  與陳歲纏鬥追殺,齊名並驅,惺惺相惜。又惜敗文試落後一名,怨氣滔天。

  任誰看來,也都要感慨一聲,周壺和陳歲二人當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他周壺只怕也在今夜獵殺名單之中。

  兩位開宮中境,一位開宮初境,還都是天驕有越境戰力。七人要圍殺他們,只怕還是有些少。

  絕對還有後手。

  ……

  縣試結束儀式雖隆重,然而畢竟也終於還是有結束的時候。

  各般儀式逐漸結束散場,除卻周壺與其餘幾人請辭幾個時辰再到縣衙赴宴以外。

  隨著陳歲回縣衙後院落的卻又多了兩個人。

  周壺只是叮囑陳歲,捉緊修行他留下的功法,其餘卻等今夜開宴再說。

  ……

  單素蟬行入院落中,隨意一眼瞥去,便見街外與鄰近數位一直有些神秘的開宮修士。

  單素蟬神色如常笑道:「伯伯果然不愧是天驕,住處都有這許多護衛。」

  陳歲搖搖頭,隨口將先前御賜的白桃咬了一大口,苦笑道:「哪裡是護衛?獄卒還差不多。」

  單素蟬笑道:「伯伯說笑了。」

  陳歲忽然捂住胸腹,皺眉道:「不好!」

  胡言辰九慌忙上前扶住,胡言忙問道:「怎麼了?」

  單素蟬想起那枚大人賜下的丹藥,心中有些快意,卻又有些緊張。

  按道理來說,此刻還不是毒發的時候,莫不是有什麼差錯罷?

  陳歲擺擺手,氣息起伏不定,皺眉道:

  「不知是什麼緣故,身子有些不好。」

  「我肚腹一陣絞痛,靈氣運行不暢,仿佛四肢百骸之中被水銀墜入骨頭一般沉重。」

  陳歲皺眉看向手中白桃,疑惑道:「難不成是這桃子有什麼古怪?」

  單素蟬見陳歲未曾懷疑她丹藥有古怪,鬆了一口氣,附和道:「說不得倒是如此。」

  陳歲揮手,神色尷尬向少年與單素蟬道:「我去後室修養片刻,難以奉陪,兩位休要見怪。」

  「既然伯伯身軀有恙,便自去休息,我和陳遜在此休息片刻也好。」

  陳歲頷首,將胡言推出。自虛弱扶著牆,向後室之中去,閉門盤膝坐下。


  ……

  陳歲五心朝天,瞑目盤膝,繼續感應周壺留下的功法。

  倒不是什麼極為深奧根本的功法,卻極為有用,否則陳歲卻也不敢徑直冒險修行。

  畢竟上一個修行了來路不明功法的,已經變成一堆崩碎的肉塊,被人險些奪舍,死在赤潮弱水裡屍骨無存了。

  陳歲想到此處,卻不由得撇撇嘴。

  人族果然是薪火相傳。

  千年前的老魔頭改功法誘騙替代,千年後周家吳家也在引氣開宮功法之中動手腳。

  當真是一脈相承,各有千秋。

  ……

  功法精簡。

  雲篆文字。

  不過卻不曾有那天魔污染存在,名為《斗宮齋醮科儀玉籙》。

  陳歲細看了一遍,微微皺眉。

  其實甚至很難說的上是功法,不過只是某種運用玄宮的技巧。

  然而信息量卻有些大。

  若是將千年前那個時代稱為天庭時代,天庭時代之已經有玄宮修行方法的存在。

  只是那時候卻沒有什麼開宮境,玄宮不過是引氣境之後築基境的輔助修行手段。

  也不叫玄宮。

  而名為斗宮。

  斗宮之中可以供奉神祇法相,為天庭之中諸多仙神增添實力。

  諸多神祇屬下,都會定期供奉自身所屬神官,稱為「斗宮齋醮」。

  陳歲內觀自照。

  從吳落處所奪來的玄宮之中,那樹立起的法相,便與這《斗宮齋醮科儀玉籙》所載布置一般無二。

  若是按照書中所載,天庭時代的修士神祇不過只是一月一次獻祭自身修行。

  而吳落卻是每一時每一刻,都在被那尊法相的主人抽取一半的修行!

  即便是現下,它依舊也才抽取陳歲輸入到那玄宮之中一半的靈氣。

  陳歲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吳落所顯現出的修行比起吳蠻落後一截,更不必說比起周壺的修行。

  這幾乎是被當成了一條半死不活的有思想會行動的人丹!

  ……

  陳歲恍然。

  也就難怪周壺要將這科儀給陳歲,令他修行。

  這科儀玉籙之中,便記載了「斗宮齋醮」後,清潔自身斗宮中供奉法相的法子。

  陳歲陡然反應過來。

  周壺這老魔,當真是藏的極深!

  眾人看來,他陳歲是臨陣突破,晉升開宮初境,自身天資超群開闢玄宮。

  而周壺卻看出了他玄宮之中有法相,在不斷抽取靈氣,進行斗宮齋醮。

  若不是火也要燒他頭上,只怕周壺便守口如瓶,再不開口,更不會給他這份科儀。

  陳歲牙疼嘶了一聲。

  從這份科儀玉籙之中所體現的天庭底蘊,足以可見天庭時代的昌盛。

  這般能活千年的老魔頭,所攜的天庭遺澤和自身心性,絕不可小視!

  ……

  陳歲拋去雜念。

  神識推開丹田玄宮,按照科儀施為。

  玄宮之中有朱池深水,水如赤血,其餘之外,極為空曠。

  唯有一尊法相極為巍峨,極其顯眼。

  法相是個凶戾少年,赤甲紅衣,背生八臂,手持各法器怒視玄宮大門。

  按照科儀所述,神識念動「安神居落咒」之後,便可請離神像。

  陳歲念畢真言,法相果然漸如科儀所言,輕輕搖動。

  只待法相落地,便可請出。

  陳歲候了半刻,法相不斷動搖,卻並不見法相落地。

  再依法施為,也是如此。

  陳歲等的焦躁,上前按住法相查看,卻只見有兩枚朱印,壓在少年法相兩腳背上。

  顯然這法相主人,並非對諸多科儀一無所知,甚至還預先有所防禦!

  陳歲怒意漸起,上前一拳錘在少年法相胸口,肘拳齊落,將法相捶倒。


  「請你不走,非逼老爺動手做什麼?」

  朱印鬆動,陳歲還不解氣,在緩緩消散法相上蹴了一腳。

  吸血就罷了,還不肯走做什麼?

  陳歲卻只聽外頭有人呼喊,道:「陳歲,縣衙夜宴開宴了!」

  陳歲神識行出玄宮。

  身後卻陡然有聲,陳歲陡然一驚,卻還是及時注意捂臉回頭,

  地上少年法相消散已僅剩半身,看著陳歲捂住面龐,愈發惱怒。

  凶戾少年法相獰笑道:「你怕我記住你?」

  陳歲不語,火速退出玄宮。

  少年法相呵呵冷笑道:「你放心,我翻遍開山郡,自然尋的到你!」

  ……

  陳歲陡然睜眼,有些驚魂未定。

  胡言輕輕搖搖陳歲肩膀,擔憂道:「陳歲,縣衙來人,說是準備開宴了。」

  「你方才……沒事罷?」

  陳歲搖搖頭,道:「沒事。」

  陳歲頷首起身,才覺天色已晚。

  不遠處酒肉香氣與鼓樂已傳來。

  燈火通明。

  殺機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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