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會來的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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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壺疑惑道:「你方才尋我說什麼?」

  陳歲淡然臉色道:「沒事。」

  陳歲道:「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想想啊,我被圍殺前要說些什麼……」

  「周壺是假的,真的周壺已死了……陰泉井下邊有一個老魔頭奪舍他軀體跑出來了,千萬不要揭發處置他啊!」

  周壺尬笑道:「哈哈哈哈,歲老弟真會開玩笑。」

  陳歲哈哈笑道:「沒事,你不是聽不見麼?」

  周壺幽怨道:「是我錯了……我再欠你一個人情就是了。」

  陳歲冷笑道:「那感情好,再欠一個人情。樓老哥就可以聽不見兩次了。」

  周壺欲哭無淚。

  這陳歲渾然沒有一絲心胸,心眼如針,睚眥必報……哪裡有什麼天魔種的模樣?

  周壺嘆口氣道:「我有一門壓箱底的功法,稍後可以給你,可以提升你一倍的實力。」

  陳歲冷笑道:「現在不可以麼?」

  周壺頭疼,在陳歲耳中的單獨一張嘴蘊含片刻,凝出一顆沙大的玉珠,令陳歲吸收。

  陳歲徑直吸了玉珠。

  腦海之中不斷翻閱。

  周壺所言確實不假,這功法對他來說確有極大用處。

  ……

  周壺見陳歲有所緩頰,嘆口氣道:「你方才說,有多少開宮境今夜要來殺你?這情報是哪裡來的?」

  陳歲凝重道:「至少七個開宮境,都是荊陵縣本地開宮修士。」

  「情報可信,不至於出錯。」

  周壺沉吟良久。

  外頭看來,周壺神情愈發凝重。

  周壺沉聲道:「這情報若如你所言可信,那就有許多疑點。」

  「第一,周家吳家各自依附修士雖然不如兩家一般有血仇,卻也罅隙不斷。哪裡有那般容易融合?」

  陳歲蹙眉。

  周壺繼續道:「再者,素來縣試後選拔上生員要在荊陵縣修整數日,然後進發開山郡一路沿灕江向京城去。」

  「按常理來說,即便預先計劃動手,也不絕不會是在今夜。就是我也才剛知道此次縣試結束,明日即刻進發。」

  「他們又怎麼會就定在今夜?」

  ……

  面色和善的緋袍司官已呼人取來了三口木箱,黃袍力士也搬的有些吃力。

  木箱打開,其中用某種白玉鋪裝,寒氣凌冽,兩口箱中有十二枚碩大白桃。

  而另一口大箱之中,又有御酒六瓶。

  緋袍文官將白桃分發給十二人,陳歲與周壺卻都無心食用,只先捧在手中。

  ……

  疑點諸多,然而更為重要的卻是……兩人卻都覺有什麼未曾貫穿想通。

  絳紅袍司官笑道:「此桃是陛下三十年前與張相公在御花園手植,今年是大朝試第一年,陛下與張相公商議後,便想給各位取個吉利的兆頭。」

  台下士子雖未受賜,此刻看著台上碩大白桃御酒心中已有些酸楚,反應卻不慢,已是伏地山呼萬歲。

  台上十二人之中,反倒是沉思的周壺動作最快,已率先下意識隨眾伏倒山呼。

  無他,唯天庭老臣的自我修養而已。

  ……

  白桃雖有靈氣,卻不是什麼民間傳說的蟠桃靈種,不過也就是枚尋常丹藥的靈氣而已。

  甚至遠不如御酒溫養經脈有用,然而台下眾人比起艷羨前六名御酒之賜,卻更嫉妒十二人皆受賜的白桃。

  當今的中書丞相張相公,三十年前便已是教導當今陛下十六年的帝師。

  君臣手植御花園之中這株桃樹,自然算得上一段君臣相得、師生相敬佳話。

  而今分賜各縣前列,除卻彰顯大晉重視士子之外,又何嘗沒有一絲天子門生的意味在裡頭?

  陳歲眉頭緊蹙,隨手把玩顛著手中白桃。

  台下士子注意到陳歲動作,眉頭都忍不住有些跳起來。

  他們若是能受此白桃御賜,除卻回鄉流水宴席三日,分食桃肉之外,還要焚香種下桃核,從此誇耀鄉里。


  這粗野凶頑人物,卻居然仿佛頑童顛球一般對這白桃!

  陳歲渾然沒察覺自己隨手思索時候的小動作又引發台下醋海里驚濤駭浪。

  只是在沉思中偶然覺得下邊眾人看自己和手中桃子目光有些奇怪。

  畢竟以陳歲上過三年外鄉村塾的水準,自然不知道那官場上新的白桃典故。

  但就算陳歲知道此事,卻也不會有什麼波瀾和受寵若驚。

  送個桃子送瓶酒就要死心塌地賣命……陳歲又不是什麼傻子。

  ……

  陳歲回想起方才那緋袍官員的話,雙眉頓解。

  是了!

  張相公!

  司天欣臨行前,卻告訴過他些各方勢力對他態度。

  那位中書丞相張相公,對他這位天魔種的態度,是寧殺勿放。

  陳歲長呼一口氣,渾身有些冷汗出來。

  他先前始終未曾想到此處,確實是他失誤。按照常理來說,各方掣肘之下,他自然有容身安穩之處。

  但人是活的,而不是什麼按照規則一板一眼的死物。

  誰說那位張相公就一定要安穩博弈過其餘勢力,然後再光明正大把他這天魔種按死?

  繞過各方勢力,施展手段先殺人後補票,絕不是什麼難事。

  陳歲目光灼灼。

  陳歲低聲問周壺道:「這紅袍官員……在朝中是誰的人?」

  周壺答道:「據說是朝中張相公的人。」

  周壺已有所覺,頓了一頓,疑惑問道:「這位張相公這般想要殺你?!」

  陳歲微驚。

  周壺卻沒有來自司天欣的情報,只是在荊陵縣城之中身為小吏看了幾日,居然便猜到了此事?

  陳歲驚訝問道:「你怎麼知道?」

  周壺輕哼一聲,道:「你猜猜我千年前是怎麼從普通修士成了天庭水師副將的?」

  「你以為光憑修行的無腦莽夫能在當年飛升之後有我這般境遇?」

  ……

  陳歲跳過這話題,答道:「這位張相公對天魔種似乎頗有成見,以至於到了必殺的地步。」

  周壺嘆息一聲,道:「看來人間還是有些天庭遺留傳承在的。」

  陳歲臉黑道:「聽你這意思,我這天魔種被殺的不冤?」

  周壺罕見地沒順著陳歲話附和。

  周壺沉吟良久,回憶起什麼,嘆息道:「難說……」

  陳歲深吸一口氣。

  周壺慌忙輕咳道:「不說這事。」

  「只是今夜若真有人來殺你,必然做了萬全準備。未必有你所想輕易。」

  陳歲疑惑道:「什麼意思?」

  周壺嘆口氣,挑明道:「你先前是不是想著借著那些監視你的開宮護衛,還有縣中從京城來的諸多大修士護住你?」

  陳歲頷首。

  他確實有做如此想。

  之所以要知會周壺,便是要借著周壺這條路子,調遣來更多先前監禁他的護衛。

  畢竟陳歲也沒法子解釋自己如何得知要被圍殺的消息。

  也總不能嚴肅認真跑到那些監禁他修士軍士前表示——你們的監禁實在是太鬆了,快多安排幾個修士來看守我……

  被當成瘋子丟回來還好,要是索性在他修為里下些什麼禁制,把他陳歲制住,也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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