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丹有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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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有些尷尬,搖搖頭道:「這個嘛……」

  陳歲陡然注意到,陳遜身上有些隱藏的傷痕,驀然想起梅溪水神常夫人那掉落的短鞭。

  陳歲握住少年的手,擺擺手感動道:「你不必說了!」

  「我都清楚……這時候你還想來尋我報信,我著實感動,今後有我一口飯吃,就餓不著你!」

  列位男修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

  有些女修看上去美艷颯爽,私底下卻是什麼都來的……口味深重,不可深究。

  婦重前行。

  累。

  少年陡然一個激靈,慌忙解釋道:「並非堂兄你想的這般,這些傷痕其實是……額,其實只有一小部分是……額。」

  少年嘆一口氣。

  算了。

  吃軟飯不丟人……再者,有些秘密他確實和這位堂兄沒法解釋。

  雖然在這個世界,他最為崇敬便是這個堂兄,卻也沒法子把自己的秘密和他共享。

  ……

  ……

  陳歲拍了拍少年的肩頭,有些語重心長道:

  「遜弟,雖然今日你前來告我此事,我感你盛情,有些話卻還是不得不說。」

  「咱們從陳家村里出來,見過了許多事,見過了許多人。有些事可惡,有些人該殺。」

  「你天賦比我好的多,將來不會沒有出息。」

  少年苦笑搖搖頭。

  哪怕他依仗著自身的秘密,卻也趕不上這位堂兄的修行速度。

  陳歲凝重道:「可正是有這般天賦才情,所以才更不該為了一時,去用些手段得到些能快速得到的東西。」

  少年知道陳歲在說什麼,卻心下還是不大認同。

  接近單素蟬雖是機緣巧合,但他確實有利用單素蟬的心思。

  只是……他本就對此方天地沒有什麼歸屬感,荊陵縣一個豪強家的女子,睡了便是睡了,騙了便是騙了。

  又有什麼大不了?

  陳歲看的出少年雖然依舊恭敬,卻對這番話不以為然。

  陳歲嘆息道:「我不是憐惜人家女子,更不是覺得你這般做有什麼錯。」

  「只是人生很長,堂堂正正做事,留一些餘地不是給別人的。」

  陳歲笑道:「少年就該光風霽月些嘛,不然老了日暮途窮回憶往昔時候該怎麼辦?」

  少年頷首。

  ……

  ……

  陳歲所對上的吳元洛認負。

  餘下兩位開宮中境自然便是對上了胡言與周壺。

  事實上,唯有陳歲交戰吳落最為血腥。

  其餘人在荊陵縣中即便分屬兩家,卻畢竟也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下什麼死手。

  而哪怕是對上胡言這般的異類妖族,也不過稍激戰而已。

  死戰到手足殘斷重傷不休,即便能服丹藥恢復,卻也會留下暗傷損耗。

  雖然縣試第一名還未曾決出,此次縣試最為招人恨的第一名卻已有定論。

  五輪戰畢,陳歲胡言全勝,陳遜辰九卻各輸了一陣。

  已決出前八人,而後便是再依據文試成績,累積算出十二人晉級,前六徑直大朝試,後六前往郡試再考一輪。

  ……

  白石廣場上一片肅穆。

  蘆棚如雲,霞光如霧。

  數位力士神祇抬出一面紅緞蒙上的金榜,極為吃力方才。

  力士神祇臂勒金環,筋肉虬結,身高三丈,身著半臂黃袍,齊聲呼著號子。

  白石磚隨諸力士一步一震。

  「喝!」

  陳歲鼻尖輕嗅,蹙了蹙眉,總覺似有股衰草氣味。

  一旁蘆棚之中,單素蟬早已大剌剌仗劍坐下,仰望嘆息道:

  「也不知何時能至這般境界,便是一捧衰草,灑下便成開宮力士。」

  陳歲微有驚訝。


  這般力士氣血比他還充足,居然不過只是術法所化衰草?

  陳歲轉頭哈哈笑道:「弟妹天資聰穎,自有一日可以至此境。」

  單素蟬雖然豪邁,卻也有些嬌羞,摟住一旁少年,道:「伯伯說笑了。」

  辰九嘴上已被胡言下了禁制,以免這蠢雞說漏嘴。

  一雙滴溜溜雞眼中震驚羨慕還是難以言表。

  嘶……

  若不是先前聽了陳遜來報信,只怕真要以為這是一對壁人,這弟妹大伯也兄友弟恭。

  辰九雙目頹然。

  連社交手段都比不過人族佬,我妖族何以復興?

  胡言沉默落座,盤膝調養內傷。

  單素蟬綠衫紅袍,將長劍拄地,從懷中摸出一枚療傷丹藥,遞過給胡言,落落大方道:

  「久仰盛名,幸會!」

  胡言目光看向陳遜,少年目光微垂地。

  胡言微笑,接過丹藥,卻不服下,將丹藥遞給陳歲。

  丹藥有問題,給陳歲吃就是。

  它親眼在舊日酆都之中見陳歲將那些藥性各異鬼神修士丹藥一起服下,那些丹藥相衝,未必就比這丹藥毒性差。

  陳歲欣喜,當著陳遜錯愕目光,捉起丹藥,頃刻服下。

  陳歲面色陡然紅潤。

  呱!這丹藥勁也!

  一股極精純藥力精氣從身軀之中逸散,將先前暗傷一併掃除,甚至就連那吳落的丹田宮也被洗刷一新。

  這丹藥藥力絕非尋常療傷丹藥。

  陳歲頭頂之中浮現一絲白霧蒸騰。

  陳歲雙目陡睜,看向單素蟬,興奮問道:「弟妹可還有這般丹藥?」

  單素蟬將眼中驚喜壓下,這丹是那位大人給她悄悄毒殺胡言所用。

  原本只想去陳歲一個臂助,這陳歲卻自個將它吃了,倒是省下一番功夫。

  單素蟬眼眸中自有一番果敢英氣,搖頭遺憾道:「此丹珍貴,卻只有一枚。」

  「若是大伯喜歡,我遣人再尋就是。說不得到大伯到了雲錦京時候,便可送去。」

  陳歲也有些遺憾。

  這一丹毒性,抵得上截月山為他準備的半葫蘆療傷丹藥了。

  畢竟療傷丹藥需要考慮會不會吃死人,而毒藥最好就是要吃死人。

  藥物配伍自然不同。

  ……

  方才監考的唐道人與金甲大將一左一右,行至金榜之前,卻不揭榜。

  有一位緋袍官員微笑而入。

  荊陵縣縣試事關重大,開平郡王手下將軍與道門修士要保陳歲,又有陛下授意,自然是架空了原本要主持荊陵縣縣試的禮部司官。

  這位張相公的嫡系自對陳歲有殺意,當然不能主持縣試。

  不過面上的功夫卻還是要到。

  這位司官揭榜,也算是對張相公有些交代。

  台前上了一半,單獨有兩座並齊蘆棚,有十二座空餘。等候唱名揭榜,將有名修士召集聚此。

  不同於白石廣場上蘆棚唯有蒲團。

  上頭十二座都是朱漆細椅,有繡荷錦褥在上,頗為清雅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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