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白臉的報信與夜襲
胡言臉色凝重，從蘆棚後邊道：「陳歲……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遜的少年，與我差不多高，麵皮白淨俊俏，說是你遠房堂弟？」
陳歲好奇道：「確實有此人，怎麼了？」
胡言鬆一口氣，道：「他說要來見你，神色十分焦急，說是有什麼要事。」
陳歲有些詫異，揮手道：「讓他來就是。」
胡言向後邊一繞，引出陳遜出來，少年面色紅撲撲地，氣血還有些不穩。
第四輪戰才結束，又是境界碾壓勝。
陳歲還不等少年說什麼，便伸手將少年脈門把住，細細探查一番。
引氣四層，氣血充盈，似又有沖關突破之兆。
人族正統功法。
陳歲鬆一口氣，笑道：「還好還好。」
少年疑惑道：「還好什麼？」
陳歲還不曾發言，辰九便已上前，拍拍胸脯，胸前軟絨晃動，道：
「荊陵縣裡周家和吳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散布在民間功法之中，卻都有後門控制修士！」
「歲爺方才便是幫你檢查了功法里可曾藏了陷阱。還不快謝謝歲爺？」
少年看向陳歲目光中崇敬里多了感激，卻並無什麼驚詫，仿佛早就知道有此事一般。
陳歲黑著臉，在辰九腦袋上狠狠一敲。
在外頭那些討厭的人里裝一裝也就算了，還算是性情。
對著自己人裝腔作勢，未免就和那些混蛋一般有些可惡。
陳歲嘆疑惑道：「你來尋我做什麼？」
「我昨日給你換了卷子，倒也沒被那些青衣小吏看見……不是我趕你，只是我現下其實也有極大磨難，你在我身邊說不得也會被波及。」
少年搖搖頭，指向對面一位微笑少女，道：
「歲哥，不是那些朝廷中人叫我來尋你的，是我道侶昨日見你幫我換了卷子，知道你我相識，才叫我來尋你。」
陳歲驚喜拍了拍少年肩膀，笑道：「可以啊，才出村幾日，連道侶都有了？」
少年面頰微紅，道：「她喚做單素蟬，家中是荊陵縣做藥材生意的。」
對面英姿颯爽少女見到陳歲友善目光，伸手打了個招呼，吳元洛正黯然從他身後走過。
陳歲自信滿滿，欣喜道：「你道侶是不是見我天賦異稟，是以打算棄暗投明，藏身吳家這修士身旁，要與我合作殺了他？」
少年愣住，抬頭望著陳歲。
陳歲搖搖頭，興奮疑惑道：「不對？」
陳歲沉吟片刻道：「就是沒那個膽子殺吳家開宮修士也沒什麼關係，能提供些情報或是關係也是好的，她畢竟也不過才開宮初境……」
少年嗆的咳嗽了一聲，背對遠處少女，低聲對陳歲道：
「歲哥兒……實不相瞞。」
「我道侶是想讓我來接近你，尋機會暗算你一道。」
陳歲臉色稍變，疑惑道：「為什麼？總得有個理由罷？」
少年輕咳道：「歲哥，你還記不記得，前些日子你去那什麼陰泉井裡頭的時候，打殺過一個引氣八層的修士？」
陳歲撓撓頭，回憶了半晌，尷尬道：「打殺太多，記不清了。」
少年：……
不知道是該說這位堂兄心大，還是該說這位堂兄對人情世故不著多少心思。
只怕眼前堂兄根本不知道，荊陵縣裡有多少人想要陳歲死。
少年嘆息一聲，道；「我道侶是單家女兒，有個獨弟是周家心腹，前往去捉拿歲哥你時候，死在了那鬼地方里。」
「是以她想要為弟報仇，讓我來在歲哥兒你身邊埋伏下來，多個臂助。」
少年嚴肅警告道：「歲哥兒，方才那吳元洛便是聽了她的話，是以才認負告輸，藏拙收術。」
陳歲轉身，微笑向單素蟬低低揮手示意，臉上笑容輕鬆。
單素蟬綠衫紅袍，快劍在腰，笑容也燦爛至極。
一男一女，隔著白石廣場，各懷心事，卻都禮貌微笑燦爛。
……
少年心塞，警告道：「歲哥兒，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殺你麼？」
陳歲不緊不慢，有些好奇，問道：「有多少人想殺我？」
少年道：「歲哥兒……你不明白。」
「我這話或許有些絕對，卻絕非騙你。大晉沒有散修。就是引氣境的野修妖物，能到引氣五層以上的都是有主的。」
「更不必說荊陵縣城。」
少年目光巡過對面，低聲道：「單家依附周家，掌控縣中藥材四家鋪子和半座山大藥園。」
「站在單素蟬身後的是盧家副家主盧秋照，開宮初境，依附吳家，掌控縣城牲畜生意。」
「還有你先前重傷的那老引氣修士常鑄，依附周家，也有荊陵縣四分之一的木材生意份額。」
「還不算各鄉死傷神靈，」
「你前些日子殺的那些引氣修士，本來都該在今日來縣試嶄露頭角，數十年後繼承家業成就開宮。」
「卻被你一人殺的盡絕……你說他們該如何恨你？少說也有十位開宮修士恨不得殺你食肉寢皮！」
陳歲有些驚喜，眉頭卻又微蹙。
他原本只以為殺的是些被招募的散修，卻不曾想到殺的是這些牢牢把持住地方的小小豪族，還是其中年輕一代佼佼者。
這倒實在是令陳歲歡喜的緊。
只是……就連陳歲先前也不知道，原來荊陵縣的每一樁生意背後，其實早就有豪強把持。
荊陵縣從來就沒有常人出頭的機會。
不論修行。
或是經商。
荊陵縣其實並沒有陳歲以為那般，給予它的子民足夠溫柔的幻夢，甚至……還有些冰冷。
陳歲看向四周。
平民修士們卻也都既恐懼又憎怨地望著他，甚至比有些少年報信中有的開宮修士還毫不掩飾。
殺死那些蟲豸固然可喜。
然這方天地卻有些可悲。
……
陳歲看向少年，問道：「他們到底多少人，何時來襲殺我？」
少年有些焦急，陳歲似乎並不曾如何慌亂，仿佛對他警告全然無動於衷。
少年嘆息道：「至少有兩名開宮中境，還有四名開宮初境……應該還有更多，只是我情急也難查知，今夜便即動手，我做內應。」
「休要繼續逗留荊陵縣了……歲哥，你修為如此，就算是想要爭個功名回來。大不了換個縣再等十年就是……」
陳歲擺擺手，制止了少年的發言，幽幽嘆了口氣。
他也想回家造反，做個逍遙快活的散修。
這不是被認做什麼天魔種……不，好像自己就是什麼天魔種給架來了麼？
少年微微皺眉，他分不清究竟是不是錯覺……他總覺的陳歲眼中，似乎多出了一絲興奮？
仿佛是很久以前，他在陳歲家中附近，偶然見到陳歲去山邊收套來野兔田鼠時候眼神。
若是用兩個字來形容，似乎是有些……額，饑渴？
仿佛是看到了孱弱牛羊一般猛獸的饑渴。
陳歲倒似乎想起什麼，疑惑道：
「你那道侶才認識你多久，如何就這般信任你？連這些話都與你知？」
陳歲好奇道：「確實有此人，怎麼了？」
胡言鬆一口氣，道：「他說要來見你，神色十分焦急，說是有什麼要事。」
陳歲有些詫異，揮手道：「讓他來就是。」
胡言向後邊一繞，引出陳遜出來，少年面色紅撲撲地，氣血還有些不穩。
第四輪戰才結束，又是境界碾壓勝。
陳歲還不等少年說什麼，便伸手將少年脈門把住，細細探查一番。
引氣四層，氣血充盈，似又有沖關突破之兆。
人族正統功法。
陳歲鬆一口氣，笑道：「還好還好。」
少年疑惑道：「還好什麼？」
陳歲還不曾發言，辰九便已上前，拍拍胸脯，胸前軟絨晃動，道：
「荊陵縣裡周家和吳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散布在民間功法之中，卻都有後門控制修士！」
「歲爺方才便是幫你檢查了功法里可曾藏了陷阱。還不快謝謝歲爺？」
少年看向陳歲目光中崇敬里多了感激，卻並無什麼驚詫，仿佛早就知道有此事一般。
陳歲黑著臉，在辰九腦袋上狠狠一敲。
在外頭那些討厭的人里裝一裝也就算了，還算是性情。
對著自己人裝腔作勢，未免就和那些混蛋一般有些可惡。
陳歲嘆疑惑道：「你來尋我做什麼？」
「我昨日給你換了卷子，倒也沒被那些青衣小吏看見……不是我趕你，只是我現下其實也有極大磨難，你在我身邊說不得也會被波及。」
少年搖搖頭，指向對面一位微笑少女，道：
「歲哥，不是那些朝廷中人叫我來尋你的，是我道侶昨日見你幫我換了卷子，知道你我相識，才叫我來尋你。」
陳歲驚喜拍了拍少年肩膀，笑道：「可以啊，才出村幾日，連道侶都有了？」
少年面頰微紅，道：「她喚做單素蟬，家中是荊陵縣做藥材生意的。」
對面英姿颯爽少女見到陳歲友善目光，伸手打了個招呼，吳元洛正黯然從他身後走過。
陳歲自信滿滿，欣喜道：「你道侶是不是見我天賦異稟，是以打算棄暗投明，藏身吳家這修士身旁，要與我合作殺了他？」
少年愣住，抬頭望著陳歲。
陳歲搖搖頭，興奮疑惑道：「不對？」
陳歲沉吟片刻道：「就是沒那個膽子殺吳家開宮修士也沒什麼關係，能提供些情報或是關係也是好的，她畢竟也不過才開宮初境……」
少年嗆的咳嗽了一聲，背對遠處少女，低聲對陳歲道：
「歲哥兒……實不相瞞。」
「我道侶是想讓我來接近你，尋機會暗算你一道。」
陳歲臉色稍變，疑惑道：「為什麼？總得有個理由罷？」
少年輕咳道：「歲哥，你還記不記得，前些日子你去那什麼陰泉井裡頭的時候，打殺過一個引氣八層的修士？」
陳歲撓撓頭，回憶了半晌，尷尬道：「打殺太多，記不清了。」
少年：……
不知道是該說這位堂兄心大，還是該說這位堂兄對人情世故不著多少心思。
只怕眼前堂兄根本不知道，荊陵縣裡有多少人想要陳歲死。
少年嘆息一聲，道；「我道侶是單家女兒，有個獨弟是周家心腹，前往去捉拿歲哥你時候，死在了那鬼地方里。」
「是以她想要為弟報仇，讓我來在歲哥兒你身邊埋伏下來，多個臂助。」
少年嚴肅警告道：「歲哥兒，方才那吳元洛便是聽了她的話，是以才認負告輸，藏拙收術。」
陳歲轉身，微笑向單素蟬低低揮手示意，臉上笑容輕鬆。
單素蟬綠衫紅袍，快劍在腰，笑容也燦爛至極。
一男一女，隔著白石廣場，各懷心事，卻都禮貌微笑燦爛。
……
少年心塞，警告道：「歲哥兒，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殺你麼？」
陳歲不緊不慢，有些好奇，問道：「有多少人想殺我？」
少年道：「歲哥兒……你不明白。」
「我這話或許有些絕對，卻絕非騙你。大晉沒有散修。就是引氣境的野修妖物，能到引氣五層以上的都是有主的。」
「更不必說荊陵縣城。」
少年目光巡過對面，低聲道：「單家依附周家，掌控縣中藥材四家鋪子和半座山大藥園。」
「站在單素蟬身後的是盧家副家主盧秋照，開宮初境，依附吳家，掌控縣城牲畜生意。」
「還有你先前重傷的那老引氣修士常鑄，依附周家，也有荊陵縣四分之一的木材生意份額。」
「還不算各鄉死傷神靈，」
「你前些日子殺的那些引氣修士，本來都該在今日來縣試嶄露頭角，數十年後繼承家業成就開宮。」
「卻被你一人殺的盡絕……你說他們該如何恨你？少說也有十位開宮修士恨不得殺你食肉寢皮！」
陳歲有些驚喜，眉頭卻又微蹙。
他原本只以為殺的是些被招募的散修，卻不曾想到殺的是這些牢牢把持住地方的小小豪族，還是其中年輕一代佼佼者。
這倒實在是令陳歲歡喜的緊。
只是……就連陳歲先前也不知道，原來荊陵縣的每一樁生意背後，其實早就有豪強把持。
荊陵縣從來就沒有常人出頭的機會。
不論修行。
或是經商。
荊陵縣其實並沒有陳歲以為那般，給予它的子民足夠溫柔的幻夢，甚至……還有些冰冷。
陳歲看向四周。
平民修士們卻也都既恐懼又憎怨地望著他，甚至比有些少年報信中有的開宮修士還毫不掩飾。
殺死那些蟲豸固然可喜。
然這方天地卻有些可悲。
……
陳歲看向少年，問道：「他們到底多少人，何時來襲殺我？」
少年有些焦急，陳歲似乎並不曾如何慌亂，仿佛對他警告全然無動於衷。
少年嘆息道：「至少有兩名開宮中境，還有四名開宮初境……應該還有更多，只是我情急也難查知，今夜便即動手，我做內應。」
「休要繼續逗留荊陵縣了……歲哥，你修為如此，就算是想要爭個功名回來。大不了換個縣再等十年就是……」
陳歲擺擺手，制止了少年的發言，幽幽嘆了口氣。
他也想回家造反，做個逍遙快活的散修。
這不是被認做什麼天魔種……不，好像自己就是什麼天魔種給架來了麼？
少年微微皺眉，他分不清究竟是不是錯覺……他總覺的陳歲眼中，似乎多出了一絲興奮？
仿佛是很久以前，他在陳歲家中附近，偶然見到陳歲去山邊收套來野兔田鼠時候眼神。
若是用兩個字來形容，似乎是有些……額，饑渴？
仿佛是看到了孱弱牛羊一般猛獸的饑渴。
陳歲倒似乎想起什麼，疑惑道：
「你那道侶才認識你多久，如何就這般信任你？連這些話都與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