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藤蔓上的獵場
「那隻熊的嘴套，解開它。」
「快！」
站在高處枝幹上的男人並沒有因為阿爾文的貴族式微笑而放鬆警惕。
他手中的骨矛依舊指著甲板，矛尖是用某種巨獸的牙齒打磨而成。
「這恐怕不行。」
阿爾文靠在欄杆上。
「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未成年的熊在見到森林之神前不能張嘴說話，否則會招來厄運。」
「厄運？」男人冷笑了一聲，他肩膀上的金色靈猴發出一陣急促的叫聲，似乎在嘲笑這個蹩腳的謊言。
「在這片翡翠天蓋下，最大的厄運就是你們帶來的鐵味道。我的鼻子能聞到那隻『熊』胃裡翻滾的礦石酸氣。」
奧利奧趴在甲板上，兩隻前爪死死捂著嘴套，黑眼圈裡的眼珠子亂轉。
它聽懂了那個男人的話，對於一個美食家來說，被指出口臭顯然是一種冒犯。
「卡魯隊長！」
站在男人身後的一個年輕獵手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指著雲層上方，那裡的霧氣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旋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
那個叫卡魯的男人猛地抬頭。原本充滿敵意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凝重。
他顧不上再管這艘奇怪的船，轉身對著手下大吼：「散開！找掩體！是風切亂流！」
話音未落，刺耳的破空聲就撕裂了雲層。
十幾道灰色的影子從雲霧中俯衝而下。
那是比之前那隻巨鷹更加兇猛的掠食者風切巨鷹。
它們的翅膀邊緣生長著鋒利的骨質羽翎，高速飛行時能產生肉眼可見的真空風刃。
「該死，是鷹群狩獵！」巴爾巴羅薩一把推開身邊的水手，沖向舵輪。
「左滿舵！把船腹貼緊樹幹！」
黎明破曉號在藤蔓上艱難地蠕動。但那些巨鷹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風刃切過。
主桅杆頂端的瞭望台像是一塊豆腐被切掉了一角，木屑紛飛。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風刃接踵而至。
它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船，還有那些站在枝幹上的土著獵人。
「啊！」
一名年輕的獵手躲閃不及，背後的樹皮護甲被風刃割開。
鮮血噴涌而出。
他失去了平衡，從幾十米高的枝幹上墜落。
卡魯怒吼一聲，手中的骨矛擲出，精準地扎穿了一隻巨鷹的翅膀。
但更多的巨鷹圍了上來，它們似乎被鮮血的味道刺激得更加瘋狂。
「阿爾文！」索菲亞躲在船艙入口，手裡緊緊抓著一把種子。
「我們要幫忙嗎？」
阿爾文看著那些在空中肆虐的巨鷹，視網膜上的數據流瘋狂刷新。
【生物名稱：風切巨鷹】
【狀態：狂暴】
【弱點：頸部氣囊，翅膀根部關節】
「幫。」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陰影里的那個東方男人。
千葉·森正閉著眼睛。
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慘叫聲和風聲，但他卻像是在自家的庭院裡聽雨。
他的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那是一把在這個國度被視為禁忌的鐵刀。
「風向變了。」千葉·森突然開口。
一隻體型最大的巨鷹盯上了黎明破曉號。它收攏翅膀，像是一枚灰色的飛彈，直直地沖向甲板中央的阿爾文。它看出了這個人類的虛弱，那是最好的獵物。
奧利奧想要撲上去，但被阿爾文按住了腦袋。
「別動。」阿爾文看著越來越近的鷹爪，「千葉，它的左翼根部有舊傷，氣流在那裡會產生停頓。」
千葉·森睜開了眼。
沒有怒吼，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身體重心下沉，腳底的吸附靴在甲板上踩出一圈細微的裂紋。
拔刀。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道寒光在雲霧中亮起，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刀身的軌跡。
並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那隻俯衝的巨鷹在半空中突然解體。它的左翼齊根而斷，切口平滑得像是鏡面。巨大的慣性讓它失去了控制，旋轉著撞向旁邊的藤蔓，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千葉·森並沒有停下。
他借著揮刀的慣性，整個人彈射而起，踩著斷裂的藤蔓，像是一隻靈巧的猿猴沖向了上方的枝幹。
那裡，卡魯正被三隻巨鷹圍攻。他的骨矛已經折斷，只能用一把黑曜石匕首苦苦支撐。一隻巨鷹繞到了他的背後，鋒利的爪子抓向他的後頸。
「小心！」受傷的年輕獵手絕望地大喊。
一道銀線划過。
那隻偷襲的巨鷹突然僵住了。它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鮮血還沒來得及噴灑，就被千葉·森的刀鞘擋了回去。
剩下的兩隻巨鷹察覺到了危險，它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放棄了獵物，拍打著翅膀想要拉升高度。
「既然下來了，就別回去了。」
千葉·森在空中翻了個身，手中的長刀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
秘劍·逆風斬。
兩隻巨鷹的腹部同時爆開血花。它們哀鳴著墜落，掉進了下方的雲海。
戰鬥結束得比開始還要突然。
千葉·森落在枝幹上，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動作熟練地將長刀歸鞘。清脆的收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土著獵人們都驚呆了。他們看著這個穿著奇怪皮甲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些死狀悽慘的巨鷹，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是鐵。
是森之國絕對禁止的詛咒之物。
卡魯喘著粗氣，捂著手臂上的傷口。他看著千葉·森，又看了看下方的黎明破曉號。剛才如果不是這個外來者，他的腦袋已經被鷹爪抓碎了。
「你們……」卡魯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撿起地上的斷矛，眼神複雜，「你們帶著禁忌的武器，卻救了森林的子民。」
阿爾文站在船頭，臉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他拍了拍奧利奧的腦袋，示意它安靜。
「武器沒有善惡，卡魯隊長。」阿爾文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了上去，「就像這些藤蔓，既能讓人攀登雲端，也能絞死過路的野獸。關鍵在於，握著它的人想做什麼。」
卡魯沉默了許久。他肩膀上的靈猴跳了下來，跑到千葉·森腳邊，好奇地嗅了嗅那把刀，然後打了個噴嚏。
「你們救了我的族人。」卡魯終於開口，他把斷矛插回背後的皮囊，「綠葉村不歡迎鐵器，但我們更不歡迎忘恩負義。你們可以上來，但那把刀……」
他指了指千葉·森腰間的武器。
「必須用布包起來，在見到村長之前，不能再拔出來。」
千葉·森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阿爾文。
「成交。」阿爾文點了點頭，「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幾隻鷹的屍體能不能送給我們？我的船員們很久沒吃過新鮮肉食了。」
卡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那是風切鷹，肉是硬的，而且硬得像石頭。」
「沒關係。」阿爾文笑了笑，看了一眼正在流口水的奧利奧，「我們這隻『熊』，牙口很好。」
黎明破曉號再次啟動，沿著藤蔓緩緩上升，最終停靠在了那根巨大的橫向枝幹旁。
這裡是一個天然的平台，足以容納這艘戰艦。
阿爾文走下舷梯，腳踩在厚實的苔蘚上。
這裡的空氣中不充值著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讓他肺部的灼燒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歡迎來到翡翠天蓋的第一層。」卡魯走過來，他的目光依舊警惕地掃過奧利奧。
「前面就是綠葉村。但我得提醒你，外來者，村長婆婆納的脾氣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如果你那隻熊敢啃壞村裡的一根柱子，我就把它扔下去。」
「放心。」
「它最近在減肥。」
隊伍開始向森林深處進發。
這裡沒有路，或者說，到處都是路。
巨大的樹葉鋪成了地毯，發光的菌類像是路燈一樣點綴在兩側。
偶爾能看到一些奇異的小生物在葉片間穿梭，它們對這些外來者充滿了好奇。
索菲亞走到阿爾文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只要不打架，還能湊合。」阿爾文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而且，我覺得我們來對地方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在一片巨大的闊葉林掩映下，一座完全由植物生長而成的村落出現在眼前。
那些房子不是蓋出來的，而是某種巨大的果實被掏空後形成的居住空間。藤蔓編織成了橋樑。
連接著一個個「果實屋」。
而在村落的中央，有一棵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樹。
「那是聖樹幼苗。」卡魯注意到阿爾文的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它是世界之根的恩賜，守護著綠葉村的安寧。」
「很美。」阿爾文輕聲說道。
但他沒有說出後半句。
在他的系統視野里，那棵所謂的聖樹根部。
正纏繞著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紅色鏽斑。
「快！」
站在高處枝幹上的男人並沒有因為阿爾文的貴族式微笑而放鬆警惕。
他手中的骨矛依舊指著甲板，矛尖是用某種巨獸的牙齒打磨而成。
「這恐怕不行。」
阿爾文靠在欄杆上。
「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未成年的熊在見到森林之神前不能張嘴說話，否則會招來厄運。」
「厄運？」男人冷笑了一聲，他肩膀上的金色靈猴發出一陣急促的叫聲，似乎在嘲笑這個蹩腳的謊言。
「在這片翡翠天蓋下，最大的厄運就是你們帶來的鐵味道。我的鼻子能聞到那隻『熊』胃裡翻滾的礦石酸氣。」
奧利奧趴在甲板上，兩隻前爪死死捂著嘴套，黑眼圈裡的眼珠子亂轉。
它聽懂了那個男人的話，對於一個美食家來說，被指出口臭顯然是一種冒犯。
「卡魯隊長！」
站在男人身後的一個年輕獵手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指著雲層上方，那裡的霧氣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旋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
那個叫卡魯的男人猛地抬頭。原本充滿敵意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凝重。
他顧不上再管這艘奇怪的船，轉身對著手下大吼：「散開！找掩體！是風切亂流！」
話音未落，刺耳的破空聲就撕裂了雲層。
十幾道灰色的影子從雲霧中俯衝而下。
那是比之前那隻巨鷹更加兇猛的掠食者風切巨鷹。
它們的翅膀邊緣生長著鋒利的骨質羽翎，高速飛行時能產生肉眼可見的真空風刃。
「該死，是鷹群狩獵！」巴爾巴羅薩一把推開身邊的水手，沖向舵輪。
「左滿舵！把船腹貼緊樹幹！」
黎明破曉號在藤蔓上艱難地蠕動。但那些巨鷹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風刃切過。
主桅杆頂端的瞭望台像是一塊豆腐被切掉了一角，木屑紛飛。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風刃接踵而至。
它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船，還有那些站在枝幹上的土著獵人。
「啊！」
一名年輕的獵手躲閃不及，背後的樹皮護甲被風刃割開。
鮮血噴涌而出。
他失去了平衡，從幾十米高的枝幹上墜落。
卡魯怒吼一聲，手中的骨矛擲出，精準地扎穿了一隻巨鷹的翅膀。
但更多的巨鷹圍了上來，它們似乎被鮮血的味道刺激得更加瘋狂。
「阿爾文！」索菲亞躲在船艙入口，手裡緊緊抓著一把種子。
「我們要幫忙嗎？」
阿爾文看著那些在空中肆虐的巨鷹，視網膜上的數據流瘋狂刷新。
【生物名稱：風切巨鷹】
【狀態：狂暴】
【弱點：頸部氣囊，翅膀根部關節】
「幫。」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陰影里的那個東方男人。
千葉·森正閉著眼睛。
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慘叫聲和風聲，但他卻像是在自家的庭院裡聽雨。
他的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那是一把在這個國度被視為禁忌的鐵刀。
「風向變了。」千葉·森突然開口。
一隻體型最大的巨鷹盯上了黎明破曉號。它收攏翅膀，像是一枚灰色的飛彈，直直地沖向甲板中央的阿爾文。它看出了這個人類的虛弱，那是最好的獵物。
奧利奧想要撲上去，但被阿爾文按住了腦袋。
「別動。」阿爾文看著越來越近的鷹爪，「千葉，它的左翼根部有舊傷，氣流在那裡會產生停頓。」
千葉·森睜開了眼。
沒有怒吼，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身體重心下沉，腳底的吸附靴在甲板上踩出一圈細微的裂紋。
拔刀。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道寒光在雲霧中亮起，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刀身的軌跡。
並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那隻俯衝的巨鷹在半空中突然解體。它的左翼齊根而斷，切口平滑得像是鏡面。巨大的慣性讓它失去了控制，旋轉著撞向旁邊的藤蔓，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千葉·森並沒有停下。
他借著揮刀的慣性，整個人彈射而起，踩著斷裂的藤蔓，像是一隻靈巧的猿猴沖向了上方的枝幹。
那裡，卡魯正被三隻巨鷹圍攻。他的骨矛已經折斷，只能用一把黑曜石匕首苦苦支撐。一隻巨鷹繞到了他的背後，鋒利的爪子抓向他的後頸。
「小心！」受傷的年輕獵手絕望地大喊。
一道銀線划過。
那隻偷襲的巨鷹突然僵住了。它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鮮血還沒來得及噴灑，就被千葉·森的刀鞘擋了回去。
剩下的兩隻巨鷹察覺到了危險，它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放棄了獵物，拍打著翅膀想要拉升高度。
「既然下來了，就別回去了。」
千葉·森在空中翻了個身，手中的長刀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
秘劍·逆風斬。
兩隻巨鷹的腹部同時爆開血花。它們哀鳴著墜落，掉進了下方的雲海。
戰鬥結束得比開始還要突然。
千葉·森落在枝幹上，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動作熟練地將長刀歸鞘。清脆的收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土著獵人們都驚呆了。他們看著這個穿著奇怪皮甲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些死狀悽慘的巨鷹，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是鐵。
是森之國絕對禁止的詛咒之物。
卡魯喘著粗氣，捂著手臂上的傷口。他看著千葉·森，又看了看下方的黎明破曉號。剛才如果不是這個外來者，他的腦袋已經被鷹爪抓碎了。
「你們……」卡魯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撿起地上的斷矛，眼神複雜，「你們帶著禁忌的武器，卻救了森林的子民。」
阿爾文站在船頭，臉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他拍了拍奧利奧的腦袋，示意它安靜。
「武器沒有善惡，卡魯隊長。」阿爾文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了上去，「就像這些藤蔓，既能讓人攀登雲端，也能絞死過路的野獸。關鍵在於，握著它的人想做什麼。」
卡魯沉默了許久。他肩膀上的靈猴跳了下來，跑到千葉·森腳邊，好奇地嗅了嗅那把刀，然後打了個噴嚏。
「你們救了我的族人。」卡魯終於開口，他把斷矛插回背後的皮囊，「綠葉村不歡迎鐵器，但我們更不歡迎忘恩負義。你們可以上來，但那把刀……」
他指了指千葉·森腰間的武器。
「必須用布包起來，在見到村長之前，不能再拔出來。」
千葉·森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阿爾文。
「成交。」阿爾文點了點頭，「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幾隻鷹的屍體能不能送給我們？我的船員們很久沒吃過新鮮肉食了。」
卡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那是風切鷹，肉是硬的，而且硬得像石頭。」
「沒關係。」阿爾文笑了笑，看了一眼正在流口水的奧利奧，「我們這隻『熊』，牙口很好。」
黎明破曉號再次啟動，沿著藤蔓緩緩上升，最終停靠在了那根巨大的橫向枝幹旁。
這裡是一個天然的平台，足以容納這艘戰艦。
阿爾文走下舷梯，腳踩在厚實的苔蘚上。
這裡的空氣中不充值著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讓他肺部的灼燒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歡迎來到翡翠天蓋的第一層。」卡魯走過來，他的目光依舊警惕地掃過奧利奧。
「前面就是綠葉村。但我得提醒你，外來者，村長婆婆納的脾氣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如果你那隻熊敢啃壞村裡的一根柱子，我就把它扔下去。」
「放心。」
「它最近在減肥。」
隊伍開始向森林深處進發。
這裡沒有路，或者說，到處都是路。
巨大的樹葉鋪成了地毯，發光的菌類像是路燈一樣點綴在兩側。
偶爾能看到一些奇異的小生物在葉片間穿梭，它們對這些外來者充滿了好奇。
索菲亞走到阿爾文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只要不打架，還能湊合。」阿爾文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而且，我覺得我們來對地方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在一片巨大的闊葉林掩映下，一座完全由植物生長而成的村落出現在眼前。
那些房子不是蓋出來的，而是某種巨大的果實被掏空後形成的居住空間。藤蔓編織成了橋樑。
連接著一個個「果實屋」。
而在村落的中央，有一棵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樹。
「那是聖樹幼苗。」卡魯注意到阿爾文的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它是世界之根的恩賜，守護著綠葉村的安寧。」
「很美。」阿爾文輕聲說道。
但他沒有說出後半句。
在他的系統視野里，那棵所謂的聖樹根部。
正纏繞著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紅色鏽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