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夜一束光
「這裡是『死寂區』。連熔岩巨蟹都不敢輕易靠近的地方。」
黎明破曉號像是一粒塵埃，懸浮在巨大的海溝峭壁旁。
這裡的海水不再流動，仿佛凝固成了黑色的琥珀。周圍沒有任何生物的跡象，甚至連最微小的浮游蟲也消失了。
只有峭壁上那些偶爾噴發的微型熱液口，證明著這個世界並沒有完全死去。
「看那裡。」
阿爾文指著峭壁的一處凹陷。
在探照燈的光柱下，那處凹陷顯得格外突兀。
切面上鑲嵌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具機甲。
用「機甲」來形容它或許太過於渺小。
它更像是一座被鋼鐵鑄造的山峰，半個身子嵌在岩石里，只露出上半身和一隻巨大的機械臂。
它的高度至少超過百米，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合金打造，表面並沒有生鏽，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深海沉積物。
雖然已經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但那雙熄滅的電子眼依然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這是什麼？」
巴爾巴羅薩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彎刀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餐神嗎？」
「不，這是歷史。」
史納特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整個人幾乎貼在了觀察窗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是學者見到真理時的眼神。
「看它的胸口！那個標誌！」
阿爾文調整了探照燈的角度。
在那個巨型機甲的胸甲上，赫然刻著一個巨大的齒輪圖案。
但與現在鐵鏽商會使用的那種粗糙齒輪不同。
這個圖案極其精密，由無數個微小的齒輪嵌套而成，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而在齒輪的中心，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普羅米修斯·零號機】
「普羅米修斯……」阿爾文低聲念出那個名字，「盜火者。」
「這證明了我的猜想！」史納特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齒輪文明並不是憑空出現的！現在的鐵血帝國，不過是在模仿上古文明的皮毛！這台機甲……它是第一紀元的產物！那時候的人類就已經試圖用機械征服深海了！」
「但他們失敗了。」
千葉·森冷冷地潑了一盆冷水。
「這台機甲並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它是被……遺棄的。」
【名稱：深海泰坦·普羅米修斯（殘骸）】
【狀態：能源枯竭/核心缺失】
【死因分析：並非外力破壞。其內部的生物神經連結系統發生了不可逆的排異反應，導致駕駛員精神崩潰，機甲自我封鎖。】
「排異反應？」
阿爾文皺起了眉頭。
這說明上古文明的科技樹並不像現在的蒸汽科技那樣純粹。
他們試圖將人類的神經與機械融合，創造出一種半生物半機械的終極兵器。
但這恰恰是導致他們滅亡的原因。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阿爾文搖了搖頭。
「看來這條路在幾萬年前就被證明是死胡同了。」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窗邊的奧利奧突然叫了一聲。
「嚶！」
它指著機甲那隻巨大的機械臂。
在那隻機械臂的指縫裡，似乎卡著什麼東西。
阿爾文放大畫面。
那是一個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
雖然歷經萬年，但它依然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漆黑的深海中顯得格外耀眼。
「那是……黑匣子？」史納特猜測道。
「不管是什麼，拿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阿爾文下令。
「啟動機械臂，把它取回來。」
黎明破曉號伸出兩根靈活的觸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台沉睡的巨神。
就在觸手即將觸碰到那個金色盒子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突然從機甲內部爆發。
那雙原本熄滅的電子眼，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
史納特尖叫道。
「它醒了！它還活著！」
「不，那是自動防禦機制。」阿爾文冷靜地判斷，「它的核心已經沒了，這只是殘存的備用能源。」
那隻巨大的機械臂猛地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揮動，但因為嵌在岩石里太久，關節已經鏽死。
「咔咔！！！！」
岩石崩裂的聲音在深海中迴蕩。
「快！趁現在！」
阿爾文操縱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金色盒子，然後迅速收回。
「撤退！全速下潛！」
黎明破曉號像是一條受驚的魚，猛地向下俯衝，逃離了那台正在復甦的鋼鐵巨神。
身後，那台機甲發出一聲不甘的轟鳴，電子眼中的藍光閃爍了幾下，最終因為能源耗盡而再次熄滅。
……
黎明破曉號的實驗室里。
那個金色的盒子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阿爾文用雷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它。
裡面並沒有什麼高科技晶片，只有一張薄薄的、用某種不知名金屬箔製成的信紙。
上面刻著一段潦草的文字。
【致後來者：】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我們也失敗了。】
【原液不是恩賜，是詛咒。它能賦予生命無限的可能性，但也能喚醒生命最深處的貪婪。我們試圖用機械來束縛這種貪婪，結果卻創造出了更可怕的怪物。】
【不要去那個實驗室。不要喚醒利維坦。】
【——亞特蘭蒂斯首席鍊金術師，。】
阿爾文看著這個名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在古老的傳說中，該隱是世界上第一個殺人者。
「看來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他收起信紙，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不管那裡有什麼，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前方，灰燼海溝的底部已經隱約可見。
那是一片被岩漿照亮的紅色平原。而在平原的中央。
一座巨大的、由黑色金屬構建的金字塔正靜靜地聳立著。
那就是遺蹟的大門。
也是那個名為該隱的鍊金術師，埋葬了整個文明的地方。
黎明破曉號懸停在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前。
這座金字塔並非完全封閉，它的正面是一扇高達五十米的巨型閘門。
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像活物一樣在金屬表面緩慢遊走，散發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
「這就是遺蹟的大門。」
莫格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
他趴在觀察窗上，那盞頭頂的燈籠已經完全熄滅了。
在如此宏偉的造物面前，任何微小的光源都顯得多餘。
「傳說只有擁有『海神之聲』的人才能打開它。以前有很多探險者試圖炸開這扇門，結果都被反彈回來的衝擊波震成了肉泥。」
「海神之聲？」
阿爾文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緊鎖著那扇大門。
【名稱：生物聲紋鎖（亞特蘭蒂斯II型）】
【狀態：休眠/待機】
【解鎖條件：輸入特定頻率的生物聲波。該頻率源自第一紀元的一種名為『滄龍』的深海巨獸。】
「滄龍……」
阿爾文皺起了眉頭。
「那種生物早在幾萬年前就滅絕了。」
「看來我們遇到了麻煩。」索菲亞看著緊閉的大門。
「如果沒有鑰匙，我們只能止步於此嗎？」
「未必。」
阿爾文轉身走向實驗室。
「既然沒有鑰匙，那就造一把。」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由巨大的海螺殼和幾個金屬共振管組成的擴音器。
「史納特，把聲吶系統接入這個裝置。我要進行一次『模擬發聲』。」
「模擬？可是我們沒有樣本啊！」史納特疑惑地問道。
「我有。」
阿爾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系統里雖然沒有活體滄龍的數據，但在剛才那具名為「普羅米修斯」的機甲殘骸里，他找到了那個金色盒子。
而在那個盒子的底層代碼中，記錄了一段極其微弱、但依然完整的音頻文件。
那是該隱留下的最後一段錄音。而在錄音的背景里。
隱約可以聽到一聲低沉、悠遠、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那是滄龍的叫聲。
也是打開這扇大門的密碼。
「開始吧。」
阿爾文將擴音器對準了大門。
「頻率調整：30赫茲。波形：正弦波疊加鋸齒波。發射！」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聲波從擴音器中射出，撞擊在黑色金字塔的大門上。
周圍的海水並沒有震動。
但那扇沉寂了萬年的大門，突然有了反應。
門上的幽藍色紋路猛地亮起，光芒順著紋路迅速蔓延，最終匯聚在門中央的一個圓形凹槽里。
沉悶的機械運轉聲在深海中響起。
那扇巨大的閘門開始緩慢地向兩側滑開。
「開了！真的開了！」
莫格激動得跳了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
「我就知道！領主大人一定是海神的私生子！」
「別亂認親戚。」阿爾文收起擴音器。
「準備進港。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黎明破曉號緩緩駛入大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裡並不是想像中的神廟或者宮殿，而是一座巨大的、充滿了工業風格的地下城市。
無數根粗大的管道在頭頂交錯縱橫，巨大的齒輪和活塞依然在緩慢運轉。
維持著這座城市的最低能耗。街道兩旁並不是房屋，而是一個個巨大的、透明的玻璃圓柱體。
那些圓柱體裡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而在液體中，浸泡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標本。
有長著翅膀的鯊魚，有擁有三隻眼睛的海龜，還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章魚觸手的怪物。
「這裡不是城市。」
千葉·森看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標本，手中的竹筒微微顫抖。
「這裡是一座實驗室。一座……製造怪物的工廠。」
阿爾文站在窗前，目光掃過那些標本。
【名稱：嵌合體試驗品-073號】
【狀態：死亡】
【備註：失敗品。基因鏈崩潰。】
【名稱：嵌合體試驗品-102號】
【狀態：死亡】
【備註：失敗品。精神分裂。】
一路走來，全是失敗品。
「看來該隱說得沒錯。」阿爾文低聲自語，「他們試圖通過修改基因來創造完美生命，結果卻製造了一堆噩夢。」
就在這時，奧利奧突然從角落裡竄了出來。
它趴在窗戶上，對著前方的一座建築發出了急促的叫聲。
「嚶！嚶！」
那是一座位於城市中心的黑色高塔。塔頂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闖入者。
而在那座塔的下方，阿爾文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熟悉的能量波動。
那是「生命原液」的氣息。
「目標確認。」
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
「全速前進。不管那裡有什麼，我們都要去看看。」
黎明破曉號加速，向著那座黑色高塔駛去。
而在高塔的陰影中，一個沉睡了萬年的龐大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幽藍色火焰。
「入侵者…清除」
伴隨著這個聲音。
周圍那些原本靜止的玻璃圓柱體，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氣泡翻湧。
那些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標本，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黎明破曉號像是一粒塵埃，懸浮在巨大的海溝峭壁旁。
這裡的海水不再流動，仿佛凝固成了黑色的琥珀。周圍沒有任何生物的跡象，甚至連最微小的浮游蟲也消失了。
只有峭壁上那些偶爾噴發的微型熱液口，證明著這個世界並沒有完全死去。
「看那裡。」
阿爾文指著峭壁的一處凹陷。
在探照燈的光柱下，那處凹陷顯得格外突兀。
切面上鑲嵌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具機甲。
用「機甲」來形容它或許太過於渺小。
它更像是一座被鋼鐵鑄造的山峰，半個身子嵌在岩石里，只露出上半身和一隻巨大的機械臂。
它的高度至少超過百米，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合金打造，表面並沒有生鏽，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深海沉積物。
雖然已經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但那雙熄滅的電子眼依然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這是什麼？」
巴爾巴羅薩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彎刀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餐神嗎？」
「不，這是歷史。」
史納特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整個人幾乎貼在了觀察窗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是學者見到真理時的眼神。
「看它的胸口！那個標誌！」
阿爾文調整了探照燈的角度。
在那個巨型機甲的胸甲上，赫然刻著一個巨大的齒輪圖案。
但與現在鐵鏽商會使用的那種粗糙齒輪不同。
這個圖案極其精密，由無數個微小的齒輪嵌套而成，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而在齒輪的中心，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普羅米修斯·零號機】
「普羅米修斯……」阿爾文低聲念出那個名字，「盜火者。」
「這證明了我的猜想！」史納特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齒輪文明並不是憑空出現的！現在的鐵血帝國，不過是在模仿上古文明的皮毛！這台機甲……它是第一紀元的產物！那時候的人類就已經試圖用機械征服深海了！」
「但他們失敗了。」
千葉·森冷冷地潑了一盆冷水。
「這台機甲並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它是被……遺棄的。」
【名稱：深海泰坦·普羅米修斯（殘骸）】
【狀態：能源枯竭/核心缺失】
【死因分析：並非外力破壞。其內部的生物神經連結系統發生了不可逆的排異反應，導致駕駛員精神崩潰，機甲自我封鎖。】
「排異反應？」
阿爾文皺起了眉頭。
這說明上古文明的科技樹並不像現在的蒸汽科技那樣純粹。
他們試圖將人類的神經與機械融合，創造出一種半生物半機械的終極兵器。
但這恰恰是導致他們滅亡的原因。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阿爾文搖了搖頭。
「看來這條路在幾萬年前就被證明是死胡同了。」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窗邊的奧利奧突然叫了一聲。
「嚶！」
它指著機甲那隻巨大的機械臂。
在那隻機械臂的指縫裡，似乎卡著什麼東西。
阿爾文放大畫面。
那是一個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
雖然歷經萬年，但它依然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漆黑的深海中顯得格外耀眼。
「那是……黑匣子？」史納特猜測道。
「不管是什麼，拿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阿爾文下令。
「啟動機械臂，把它取回來。」
黎明破曉號伸出兩根靈活的觸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台沉睡的巨神。
就在觸手即將觸碰到那個金色盒子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突然從機甲內部爆發。
那雙原本熄滅的電子眼，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
史納特尖叫道。
「它醒了！它還活著！」
「不，那是自動防禦機制。」阿爾文冷靜地判斷，「它的核心已經沒了，這只是殘存的備用能源。」
那隻巨大的機械臂猛地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揮動，但因為嵌在岩石里太久，關節已經鏽死。
「咔咔！！！！」
岩石崩裂的聲音在深海中迴蕩。
「快！趁現在！」
阿爾文操縱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金色盒子，然後迅速收回。
「撤退！全速下潛！」
黎明破曉號像是一條受驚的魚，猛地向下俯衝，逃離了那台正在復甦的鋼鐵巨神。
身後，那台機甲發出一聲不甘的轟鳴，電子眼中的藍光閃爍了幾下，最終因為能源耗盡而再次熄滅。
……
黎明破曉號的實驗室里。
那個金色的盒子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阿爾文用雷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它。
裡面並沒有什麼高科技晶片，只有一張薄薄的、用某種不知名金屬箔製成的信紙。
上面刻著一段潦草的文字。
【致後來者：】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我們也失敗了。】
【原液不是恩賜，是詛咒。它能賦予生命無限的可能性，但也能喚醒生命最深處的貪婪。我們試圖用機械來束縛這種貪婪，結果卻創造出了更可怕的怪物。】
【不要去那個實驗室。不要喚醒利維坦。】
【——亞特蘭蒂斯首席鍊金術師，。】
阿爾文看著這個名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在古老的傳說中，該隱是世界上第一個殺人者。
「看來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他收起信紙，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不管那裡有什麼，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前方，灰燼海溝的底部已經隱約可見。
那是一片被岩漿照亮的紅色平原。而在平原的中央。
一座巨大的、由黑色金屬構建的金字塔正靜靜地聳立著。
那就是遺蹟的大門。
也是那個名為該隱的鍊金術師，埋葬了整個文明的地方。
黎明破曉號懸停在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前。
這座金字塔並非完全封閉，它的正面是一扇高達五十米的巨型閘門。
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像活物一樣在金屬表面緩慢遊走，散發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
「這就是遺蹟的大門。」
莫格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
他趴在觀察窗上，那盞頭頂的燈籠已經完全熄滅了。
在如此宏偉的造物面前，任何微小的光源都顯得多餘。
「傳說只有擁有『海神之聲』的人才能打開它。以前有很多探險者試圖炸開這扇門，結果都被反彈回來的衝擊波震成了肉泥。」
「海神之聲？」
阿爾文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緊鎖著那扇大門。
【名稱：生物聲紋鎖（亞特蘭蒂斯II型）】
【狀態：休眠/待機】
【解鎖條件：輸入特定頻率的生物聲波。該頻率源自第一紀元的一種名為『滄龍』的深海巨獸。】
「滄龍……」
阿爾文皺起了眉頭。
「那種生物早在幾萬年前就滅絕了。」
「看來我們遇到了麻煩。」索菲亞看著緊閉的大門。
「如果沒有鑰匙，我們只能止步於此嗎？」
「未必。」
阿爾文轉身走向實驗室。
「既然沒有鑰匙，那就造一把。」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由巨大的海螺殼和幾個金屬共振管組成的擴音器。
「史納特，把聲吶系統接入這個裝置。我要進行一次『模擬發聲』。」
「模擬？可是我們沒有樣本啊！」史納特疑惑地問道。
「我有。」
阿爾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系統里雖然沒有活體滄龍的數據，但在剛才那具名為「普羅米修斯」的機甲殘骸里，他找到了那個金色盒子。
而在那個盒子的底層代碼中，記錄了一段極其微弱、但依然完整的音頻文件。
那是該隱留下的最後一段錄音。而在錄音的背景里。
隱約可以聽到一聲低沉、悠遠、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那是滄龍的叫聲。
也是打開這扇大門的密碼。
「開始吧。」
阿爾文將擴音器對準了大門。
「頻率調整：30赫茲。波形：正弦波疊加鋸齒波。發射！」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聲波從擴音器中射出，撞擊在黑色金字塔的大門上。
周圍的海水並沒有震動。
但那扇沉寂了萬年的大門，突然有了反應。
門上的幽藍色紋路猛地亮起，光芒順著紋路迅速蔓延，最終匯聚在門中央的一個圓形凹槽里。
沉悶的機械運轉聲在深海中響起。
那扇巨大的閘門開始緩慢地向兩側滑開。
「開了！真的開了！」
莫格激動得跳了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
「我就知道！領主大人一定是海神的私生子！」
「別亂認親戚。」阿爾文收起擴音器。
「準備進港。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黎明破曉號緩緩駛入大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裡並不是想像中的神廟或者宮殿，而是一座巨大的、充滿了工業風格的地下城市。
無數根粗大的管道在頭頂交錯縱橫，巨大的齒輪和活塞依然在緩慢運轉。
維持著這座城市的最低能耗。街道兩旁並不是房屋，而是一個個巨大的、透明的玻璃圓柱體。
那些圓柱體裡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而在液體中，浸泡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標本。
有長著翅膀的鯊魚，有擁有三隻眼睛的海龜，還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章魚觸手的怪物。
「這裡不是城市。」
千葉·森看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標本，手中的竹筒微微顫抖。
「這裡是一座實驗室。一座……製造怪物的工廠。」
阿爾文站在窗前，目光掃過那些標本。
【名稱：嵌合體試驗品-073號】
【狀態：死亡】
【備註：失敗品。基因鏈崩潰。】
【名稱：嵌合體試驗品-102號】
【狀態：死亡】
【備註：失敗品。精神分裂。】
一路走來，全是失敗品。
「看來該隱說得沒錯。」阿爾文低聲自語，「他們試圖通過修改基因來創造完美生命，結果卻製造了一堆噩夢。」
就在這時，奧利奧突然從角落裡竄了出來。
它趴在窗戶上，對著前方的一座建築發出了急促的叫聲。
「嚶！嚶！」
那是一座位於城市中心的黑色高塔。塔頂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闖入者。
而在那座塔的下方，阿爾文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熟悉的能量波動。
那是「生命原液」的氣息。
「目標確認。」
阿爾文深吸了一口氣。
「全速前進。不管那裡有什麼，我們都要去看看。」
黎明破曉號加速，向著那座黑色高塔駛去。
而在高塔的陰影中，一個沉睡了萬年的龐大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幽藍色火焰。
「入侵者…清除」
伴隨著這個聲音。
周圍那些原本靜止的玻璃圓柱體，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氣泡翻湧。
那些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標本，手指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