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向深處進發
「深度：三千米。水壓正常，生物膜穩定。」
史納特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領主大人，我們已經越過了『光合層』。從現在開始，外面就是真正的永夜了。」
黎明破曉號正在下潛。
這艘經過人魚族特製塗層強化的生物戰艦，此刻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發光水母，緩緩沉入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船體表面的生物螢光燈全部開啟，將周圍百米內的海水照得通亮。
阿爾文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看著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發光浮游生物。
隨著深度的增加，海水的顏色從深藍變成了墨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濃稠的墨汁吞沒。
「這裡的環境很惡劣。」
新加入的嚮導，莫格。
他是一個「深潛者」亞人，長著一顆碩大的、類似於鮟康魚的腦袋。
頭頂還掛著一盞天然的肉質燈籠。
他的皮膚粗糙且布滿粘液，四肢短小但極其有力，非常適合在深海高壓下活動。
「灰燼海溝是深淵的裂縫。「那裡不僅有恐怖的水壓，還有亂七八糟的地熱噴口。如果不小心卷進去，就算是這艘大船也會被煮熟。」
「我們會小心的。」
阿爾文轉過身，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啃金屬條的奧利奧。
這隻玄鐵獸自從吞了那顆高能水晶後，似乎一直在長個子。現在的它即便不使用技能，體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
原本黑白分明的毛色中多了一縷暗紅色的挑染，看起來更加威風凜凜。
「奧利奧，別吃了。」阿爾文拍了拍它的腦袋。
「準備幹活。你的鼻子在這裡比雷達管用。」
「嚶！」
奧利奧把剩下的半截金屬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然後趴在觀察窗上，鼻子貼著玻璃，開始努力嗅探深海中那些微弱的金屬氣息。
「深度：五千米。」
船身微微震動了一下。
「我們進入『午夜區』了。」千葉·森看著手中的竹筒，裡面的浮游蟲已經停止了遊動，縮成一團裝死。
「這裡的生物……很兇。」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盞巨大的黃色燈籠。
那是一隻體長超過二十米的巨型烏賊。
它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游出，觸手像是一張大網，試圖纏住黎明破曉號的推進器。
「左滿舵！」雷克薩吼道，手中的舵輪飛速旋轉。
黎明破曉號靈活地側身，避開了那致命的擁抱。
「轟！」
巴爾巴羅薩按下了發射鍵。
一枚生物魚雷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巨型烏賊的頭部。
沒有火光，只有一團強烈的電流爆發。那是專門針對軟體動物的「電擊鰻魚雷」。
巨型烏賊抽搐了一下，渾身麻痹，緩緩沉入深淵。
「別戀戰。」阿爾文冷靜地指揮，「我們的目標是海溝底部，不是來打獵的。」
船隻繼續下潛。
深度：七千米。
這裡的壓力已經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黎明破曉號的骨架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那是生物裝甲在對抗水壓時的自我調節。
「快到了。」莫格指著雷達屏幕上那條深紅色的裂縫，「那就是灰燼海溝的入口。」
透過觀察窗，阿爾文看到了一幕令人震撼的景象。
在漆黑的海底平原上，大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那道傷口深不見底，從裡面噴湧出暗紅色的岩漿和滾滾黑煙，將周圍的海水煮得沸騰。
而在那道裂縫的兩側，聳立著無數巨大的、扭曲的岩石柱，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衛。
「那就是上古文明的遺蹟嗎？」
索菲亞指著其中一根石柱。
在探照燈的光柱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根石柱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造而成。
上面刻滿了複雜的幾何紋路，雖然已經被歲月侵蝕，但依然透著一股冷硬的科技感。
「那是地熱汲取塔。」
【名稱：地熱汲取塔（廢棄）
【狀態：能量枯竭/結構損毀】
「小心！」
莫格突然大喊一聲。
「有東西過來了！速度很快！」
雷達屏幕上，一個巨大的紅點正從海溝深處急速上升，直奔黎明破曉號而來。
「是機械鯊魚嗎？」巴爾巴羅薩問道。
「不。」阿爾文眯起眼睛，「比那個大多了。而且它有心跳。」
黑暗中，一個龐然大物破開岩漿煙霧，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螃蟹。
不，確切地說，是一隻背上背著一座微型火山的巨蟹。它的甲殼呈現出暗紅色，上面流淌著滾燙的岩漿。
兩隻巨大的鉗子像是兩把燒紅的鐵錘，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陣沸騰的水流。
【名稱：熔岩巨蟹（變異種）】
【特性：高溫甲殼、蒸汽噴射、金屬食慾】
「它是這一帶的看門狗。它的殼比鋼鐵還硬，而且不怕燙。」
「不怕燙？」
阿爾文笑了。
「那就給它降降溫。」
「史納特，裝填『極寒冰凍彈』。雷克薩，拉開距離，別讓它靠近！」
「遵命！」
黎明破曉號迅速後退，同時側舷的炮門打開。
「噗！噗！噗！」
幾枚藍色的炮彈射出，在熔岩巨蟹的身邊炸開。
極寒的凍氣瞬間擴散，將周圍的海水凍結成冰。
熱脹冷縮的物理法則在這一刻展現了它的威力。
熔岩巨蟹那滾燙的甲殼在接觸到極寒凍氣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吼——！」
巨蟹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揮舞著鉗子想要反擊。
「奧利奧，去！」
阿爾文拍了拍身邊的巨獸。
「它的殼裂了，裡面的肉應該熟了。」
「嚶！」
奧利奧眼睛一亮。熟食！還是帶殼的！
它猛地跳出艙門，在水中劃出一道黑白色的軌跡，直接落在了巨蟹的背上。
它並沒有攻擊那些裂紋。
而是掏出了一把巨大的、由深海沉銀打造的勺子。
奧利奧把勺子插進裂縫裡，用力一撬。
「咔吧！」
一塊巨大的甲殼被撬開，露出了裡面熱氣騰騰的蟹肉。
奧利奧也不客氣，直接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一臉幸福地嚼了起來。
熔岩巨蟹瘋了。它拼命甩動身體，想要把背上那個吃貨甩下來。但奧利奧的爪子死死扣住它的甲殼，就像是長在上面一樣。
「這……」
莫格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熔岩巨蟹啊……深海霸主啊……就這麼被吃了？」
「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面前，霸主也只是食材。」
阿爾文淡淡地說道。
幾分鐘後，熔岩巨蟹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趴在海底不動了。它的背上已經被奧利奧掏空了一半。
「好了，別吃了，留點肚子。」
阿爾文把意猶未盡的奧利奧叫了回來。
「前面就是遺蹟的大門了。」
他指著海溝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由黑色金屬構建的宏偉城門。
「那裡，才是真正的正餐。」
史納特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領主大人，我們已經越過了『光合層』。從現在開始，外面就是真正的永夜了。」
黎明破曉號正在下潛。
這艘經過人魚族特製塗層強化的生物戰艦，此刻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發光水母，緩緩沉入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船體表面的生物螢光燈全部開啟，將周圍百米內的海水照得通亮。
阿爾文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看著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發光浮游生物。
隨著深度的增加，海水的顏色從深藍變成了墨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濃稠的墨汁吞沒。
「這裡的環境很惡劣。」
新加入的嚮導，莫格。
他是一個「深潛者」亞人，長著一顆碩大的、類似於鮟康魚的腦袋。
頭頂還掛著一盞天然的肉質燈籠。
他的皮膚粗糙且布滿粘液，四肢短小但極其有力，非常適合在深海高壓下活動。
「灰燼海溝是深淵的裂縫。「那裡不僅有恐怖的水壓，還有亂七八糟的地熱噴口。如果不小心卷進去，就算是這艘大船也會被煮熟。」
「我們會小心的。」
阿爾文轉過身，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啃金屬條的奧利奧。
這隻玄鐵獸自從吞了那顆高能水晶後，似乎一直在長個子。現在的它即便不使用技能，體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
原本黑白分明的毛色中多了一縷暗紅色的挑染，看起來更加威風凜凜。
「奧利奧，別吃了。」阿爾文拍了拍它的腦袋。
「準備幹活。你的鼻子在這裡比雷達管用。」
「嚶！」
奧利奧把剩下的半截金屬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然後趴在觀察窗上，鼻子貼著玻璃，開始努力嗅探深海中那些微弱的金屬氣息。
「深度：五千米。」
船身微微震動了一下。
「我們進入『午夜區』了。」千葉·森看著手中的竹筒，裡面的浮游蟲已經停止了遊動，縮成一團裝死。
「這裡的生物……很兇。」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盞巨大的黃色燈籠。
那是一隻體長超過二十米的巨型烏賊。
它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游出，觸手像是一張大網，試圖纏住黎明破曉號的推進器。
「左滿舵！」雷克薩吼道，手中的舵輪飛速旋轉。
黎明破曉號靈活地側身，避開了那致命的擁抱。
「轟！」
巴爾巴羅薩按下了發射鍵。
一枚生物魚雷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巨型烏賊的頭部。
沒有火光，只有一團強烈的電流爆發。那是專門針對軟體動物的「電擊鰻魚雷」。
巨型烏賊抽搐了一下，渾身麻痹，緩緩沉入深淵。
「別戀戰。」阿爾文冷靜地指揮，「我們的目標是海溝底部，不是來打獵的。」
船隻繼續下潛。
深度：七千米。
這裡的壓力已經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黎明破曉號的骨架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那是生物裝甲在對抗水壓時的自我調節。
「快到了。」莫格指著雷達屏幕上那條深紅色的裂縫，「那就是灰燼海溝的入口。」
透過觀察窗，阿爾文看到了一幕令人震撼的景象。
在漆黑的海底平原上，大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那道傷口深不見底，從裡面噴湧出暗紅色的岩漿和滾滾黑煙，將周圍的海水煮得沸騰。
而在那道裂縫的兩側，聳立著無數巨大的、扭曲的岩石柱，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衛。
「那就是上古文明的遺蹟嗎？」
索菲亞指著其中一根石柱。
在探照燈的光柱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根石柱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造而成。
上面刻滿了複雜的幾何紋路，雖然已經被歲月侵蝕，但依然透著一股冷硬的科技感。
「那是地熱汲取塔。」
【名稱：地熱汲取塔（廢棄）
【狀態：能量枯竭/結構損毀】
「小心！」
莫格突然大喊一聲。
「有東西過來了！速度很快！」
雷達屏幕上，一個巨大的紅點正從海溝深處急速上升，直奔黎明破曉號而來。
「是機械鯊魚嗎？」巴爾巴羅薩問道。
「不。」阿爾文眯起眼睛，「比那個大多了。而且它有心跳。」
黑暗中，一個龐然大物破開岩漿煙霧，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螃蟹。
不，確切地說，是一隻背上背著一座微型火山的巨蟹。它的甲殼呈現出暗紅色，上面流淌著滾燙的岩漿。
兩隻巨大的鉗子像是兩把燒紅的鐵錘，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陣沸騰的水流。
【名稱：熔岩巨蟹（變異種）】
【特性：高溫甲殼、蒸汽噴射、金屬食慾】
「它是這一帶的看門狗。它的殼比鋼鐵還硬，而且不怕燙。」
「不怕燙？」
阿爾文笑了。
「那就給它降降溫。」
「史納特，裝填『極寒冰凍彈』。雷克薩，拉開距離，別讓它靠近！」
「遵命！」
黎明破曉號迅速後退，同時側舷的炮門打開。
「噗！噗！噗！」
幾枚藍色的炮彈射出，在熔岩巨蟹的身邊炸開。
極寒的凍氣瞬間擴散，將周圍的海水凍結成冰。
熱脹冷縮的物理法則在這一刻展現了它的威力。
熔岩巨蟹那滾燙的甲殼在接觸到極寒凍氣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吼——！」
巨蟹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揮舞著鉗子想要反擊。
「奧利奧，去！」
阿爾文拍了拍身邊的巨獸。
「它的殼裂了，裡面的肉應該熟了。」
「嚶！」
奧利奧眼睛一亮。熟食！還是帶殼的！
它猛地跳出艙門，在水中劃出一道黑白色的軌跡，直接落在了巨蟹的背上。
它並沒有攻擊那些裂紋。
而是掏出了一把巨大的、由深海沉銀打造的勺子。
奧利奧把勺子插進裂縫裡，用力一撬。
「咔吧！」
一塊巨大的甲殼被撬開，露出了裡面熱氣騰騰的蟹肉。
奧利奧也不客氣，直接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一臉幸福地嚼了起來。
熔岩巨蟹瘋了。它拼命甩動身體，想要把背上那個吃貨甩下來。但奧利奧的爪子死死扣住它的甲殼，就像是長在上面一樣。
「這……」
莫格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熔岩巨蟹啊……深海霸主啊……就這麼被吃了？」
「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面前，霸主也只是食材。」
阿爾文淡淡地說道。
幾分鐘後，熔岩巨蟹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趴在海底不動了。它的背上已經被奧利奧掏空了一半。
「好了，別吃了，留點肚子。」
阿爾文把意猶未盡的奧利奧叫了回來。
「前面就是遺蹟的大門了。」
他指著海溝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由黑色金屬構建的宏偉城門。
「那裡，才是真正的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