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皇家寶庫
硝煙散盡，王庭的穹頂下只剩下海水倒灌的轟鳴聲。
阿爾文站在水晶宮殿的露台上，看著下方正在清理戰場的皇家衛隊。
「結束了？」凱倫王子走到他身邊，身上的鎧甲已經破碎不堪，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只是中場休息。」阿爾文轉過身，目光落在凱倫那張年輕卻略顯疲憊的臉上。
「奧姆雖然倒下了，但他背後的齒輪之城還在。而且，那個所謂的『深淵暴君號』並沒有完全沉沒，它的逃生艙彈射出去了。」
凱倫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我會找到他的。就算追到世界的盡頭，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不用那麼麻煩。」阿爾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會回來的。因為他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鐘聲從宮殿深處傳來。
那是召集王庭重臣的信號。
……
半小時後，水晶宮的正殿。
科拉莉女王坐在重新修復的貝殼王座上。雖然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那種屬於統治者的威嚴已經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魚尾雖然還有些僵硬，但那些灰白色的石化斑點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粉嫩的鱗片。
大殿兩側站滿了人魚族的貴族和將領。他們看向阿爾文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阿爾文·亞特伍德。」
女王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你不僅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整個亞特蘭蒂斯的未來。按照古老的盟約，你有權向我們提出任何要求。」
阿爾文站在大殿中央，身旁跟著索菲亞和還在打飽嗝的奧利奧。
「我不需要金銀財寶，陛下。」他微微欠身，「我只需要兩樣東西。」
「請講。」
「第一，我需要進入皇家寶庫，挑選一件我需要的材料。」
女王點了點頭：「准許。寶庫里的一切，任你挑選。」
「第二。」阿爾文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女王。
「我需要知道關於『灰燼海溝』的一切信息。」
大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貴族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對於人魚族來說，那個名字代表著禁忌和死亡。
女王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阿爾文一眼。
「那是被詛咒之地。」
她緩緩說道。
「也是我們先祖犯下大錯的地方。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就告訴你真相。但在那之前，先去寶庫拿你需要的東西吧。」
……
皇家寶庫位於水晶宮的最底層，是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密室。
這裡堆滿了各種稀世珍寶。
有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有散發著魔力的深海珊瑚，還有無數沉船遺留下來的黃金和寶石。
奧利奧一進門，眼睛就直了。
它像只掉進米缸的老鼠，興奮地在金幣堆里打滾。
時不時抓起一把塞進嘴裡，然後又嫌棄地吐出來。
純金太軟，口感不好。
阿爾文對這些財寶毫無興趣。
直到他看到了角落裡的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那是一塊灰黑色的化石，形狀像是一節巨大的脊椎骨。雖然歷經千萬年，但它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名稱：始祖海怪脊椎化石】
【年代：遠古紀元】
「就是它了。」
阿爾文走過去，手掌貼在化石表面。
「提取。」
【提取成功。獲得詞條：深海高壓適應（紫）。】
一股冰涼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阿爾文感覺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爆鳴聲，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緊密，肺部的結構也在發生微妙的改變。
幾分鐘後，融合結束。
阿爾文握了握拳頭。他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就算不穿潛水服，也能在千米深的水下自由行動。
「看來你找到了好東西。」
凱倫王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盒子。
「這是母親讓我交給你的。」
阿爾文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張繪製在某種半透明獸皮上的海圖。海圖的中心，標記著一個紅色的漩渦圖案。
灰燼海溝。
「那裡是上古文明的遺蹟。」
凱倫走到阿爾文身邊，看著那張海圖。
「傳說在很久以前，我們的先祖曾試圖利用某種名為『原液』的力量來進化自身，結果導致了災難性的變異。那座城市沉入了海溝，變成了現在的禁地。」
「原液……」
阿爾文合上蓋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我的方向沒錯。」
……
當晚，水晶宮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舞會。
雖然王庭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但為了鼓舞士氣，這場舞會依然辦得隆重而熱烈。
巨大的發光水母漂浮在穹頂下，充當著天然的吊燈。
無數色彩斑斕的魚群在賓客之間穿梭，充當著侍者。
阿爾文換上了一身人魚族特製的禮服——那是用某種柔軟的海草編織而成的，輕薄透氣，還能在水中自動調節溫度。
「嘗嘗這個。」
索菲亞端著一個貝殼盤子走了過來。
盤子裡放著幾個紫色的、長滿軟刺的海膽。
「這是『幻味海膽』。」她笑著說道。
「艾拉祭司特意為你準備的。她說這東西雖然沒有味道，但能直接刺激大腦皮層，產生味覺幻覺。」
阿爾文拿起一個海膽，放進嘴裡。
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直衝腦門。
他仿佛嘗到了檸檬的酸澀，又像是嘗到了蜂蜜的甘甜，緊接著是辣椒的灼熱和薄荷的清涼。
各種味道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幻覺，但那種久違的「味覺體驗」還是讓他有些失神。
「怎麼樣？」索菲亞期待地看著他。
「很……奇妙。」阿爾文咽下海膽，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就像是在看一場關於味道的電影，雖然畫面很精彩，但終究隔著一層屏幕。」
「總有一天，這層屏幕會打破的。」
索菲亞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只要找到了生命原液。」
舞池中央，樂師們開始演奏起舒緩的樂曲。
那是用巨大的海螺和鯨鬚琴合奏出的旋律，空靈而深邃。
「能請您跳支舞嗎，伯爵閣下？」
索菲亞微微欠身，眼中閃爍著星光。
阿爾文看著她，在那一瞬間，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榮幸之至。」
他牽起她的手，滑入舞池。
在深海的宮殿裡，在發光水母的照耀下，兩人隨著音樂旋轉。
雖然身處異族，雖然前路未卜，但在這一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角落裡，奧利奧正趴在一張擺滿食物的長桌下。它懷裡抱著一隻巨大的帝王蟹，正試圖用牙齒撬開那堅硬的蟹殼。
「咔嚓。」
蟹殼碎了。奧利奧把蟹肉塞進嘴裡，然後又把蟹殼吐了出來。
它看了一眼舞池裡那個旋轉的身影，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然後繼續埋頭苦幹。
……
第二天清晨。
黎明破曉號整裝待發。
經過一晚上的修整，這艘生物戰艦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船體表面覆蓋了一層新的人魚族特製塗層，能有效抵禦深海的高壓和腐蝕。
碼頭上，科拉莉女王親自前來送行。
「阿爾文閣下。」女王將一枚散發著深藍色光芒的徽章遞給他，「這是『深海親王』的徽章。見此徽章，如見我親臨。無論你在哪裡，只要是在這片大海中，亞特蘭蒂斯永遠是你的後盾。」
阿爾文接過徽章，鄭重地佩戴在胸前。
「多謝陛下。我會帶著好消息回來的。」
「還有這個。」
凱倫王子走上前，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魚戰士。
「薩克斯隊長和他的第三分隊會隨行護送你們到海溝邊緣。雖然他們不能深入禁地，但在外圍幫你們清理一些雜魚還是沒問題的。」
薩克斯站在隊伍最前面，那隻曾經受傷的肩膀已經完全痊癒。他對著阿爾文錘了錘胸口，行了一個軍禮。
「準備好了嗎？」
阿爾文轉過身，看向已經在甲板上等待的夥伴們。
索菲亞正在檢查物資清單，巴爾巴羅薩正在擦拭他的火炮。
千葉·森依舊拿著那個竹筒在測算風向，而奧利奧正趴在船頭睡覺。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黎明破曉號緩緩駛離港口
阿爾文站在水晶宮殿的露台上，看著下方正在清理戰場的皇家衛隊。
「結束了？」凱倫王子走到他身邊，身上的鎧甲已經破碎不堪，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只是中場休息。」阿爾文轉過身，目光落在凱倫那張年輕卻略顯疲憊的臉上。
「奧姆雖然倒下了，但他背後的齒輪之城還在。而且，那個所謂的『深淵暴君號』並沒有完全沉沒，它的逃生艙彈射出去了。」
凱倫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我會找到他的。就算追到世界的盡頭，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不用那麼麻煩。」阿爾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會回來的。因為他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鐘聲從宮殿深處傳來。
那是召集王庭重臣的信號。
……
半小時後，水晶宮的正殿。
科拉莉女王坐在重新修復的貝殼王座上。雖然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那種屬於統治者的威嚴已經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魚尾雖然還有些僵硬，但那些灰白色的石化斑點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粉嫩的鱗片。
大殿兩側站滿了人魚族的貴族和將領。他們看向阿爾文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阿爾文·亞特伍德。」
女王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你不僅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整個亞特蘭蒂斯的未來。按照古老的盟約，你有權向我們提出任何要求。」
阿爾文站在大殿中央，身旁跟著索菲亞和還在打飽嗝的奧利奧。
「我不需要金銀財寶，陛下。」他微微欠身，「我只需要兩樣東西。」
「請講。」
「第一，我需要進入皇家寶庫，挑選一件我需要的材料。」
女王點了點頭：「准許。寶庫里的一切，任你挑選。」
「第二。」阿爾文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女王。
「我需要知道關於『灰燼海溝』的一切信息。」
大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貴族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對於人魚族來說，那個名字代表著禁忌和死亡。
女王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阿爾文一眼。
「那是被詛咒之地。」
她緩緩說道。
「也是我們先祖犯下大錯的地方。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就告訴你真相。但在那之前，先去寶庫拿你需要的東西吧。」
……
皇家寶庫位於水晶宮的最底層，是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密室。
這裡堆滿了各種稀世珍寶。
有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有散發著魔力的深海珊瑚，還有無數沉船遺留下來的黃金和寶石。
奧利奧一進門，眼睛就直了。
它像只掉進米缸的老鼠，興奮地在金幣堆里打滾。
時不時抓起一把塞進嘴裡，然後又嫌棄地吐出來。
純金太軟，口感不好。
阿爾文對這些財寶毫無興趣。
直到他看到了角落裡的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那是一塊灰黑色的化石，形狀像是一節巨大的脊椎骨。雖然歷經千萬年，但它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名稱：始祖海怪脊椎化石】
【年代：遠古紀元】
「就是它了。」
阿爾文走過去，手掌貼在化石表面。
「提取。」
【提取成功。獲得詞條：深海高壓適應（紫）。】
一股冰涼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阿爾文感覺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爆鳴聲，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緊密，肺部的結構也在發生微妙的改變。
幾分鐘後，融合結束。
阿爾文握了握拳頭。他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就算不穿潛水服，也能在千米深的水下自由行動。
「看來你找到了好東西。」
凱倫王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盒子。
「這是母親讓我交給你的。」
阿爾文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張繪製在某種半透明獸皮上的海圖。海圖的中心，標記著一個紅色的漩渦圖案。
灰燼海溝。
「那裡是上古文明的遺蹟。」
凱倫走到阿爾文身邊，看著那張海圖。
「傳說在很久以前，我們的先祖曾試圖利用某種名為『原液』的力量來進化自身，結果導致了災難性的變異。那座城市沉入了海溝，變成了現在的禁地。」
「原液……」
阿爾文合上蓋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我的方向沒錯。」
……
當晚，水晶宮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舞會。
雖然王庭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但為了鼓舞士氣，這場舞會依然辦得隆重而熱烈。
巨大的發光水母漂浮在穹頂下，充當著天然的吊燈。
無數色彩斑斕的魚群在賓客之間穿梭，充當著侍者。
阿爾文換上了一身人魚族特製的禮服——那是用某種柔軟的海草編織而成的，輕薄透氣，還能在水中自動調節溫度。
「嘗嘗這個。」
索菲亞端著一個貝殼盤子走了過來。
盤子裡放著幾個紫色的、長滿軟刺的海膽。
「這是『幻味海膽』。」她笑著說道。
「艾拉祭司特意為你準備的。她說這東西雖然沒有味道，但能直接刺激大腦皮層，產生味覺幻覺。」
阿爾文拿起一個海膽，放進嘴裡。
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直衝腦門。
他仿佛嘗到了檸檬的酸澀，又像是嘗到了蜂蜜的甘甜，緊接著是辣椒的灼熱和薄荷的清涼。
各種味道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幻覺，但那種久違的「味覺體驗」還是讓他有些失神。
「怎麼樣？」索菲亞期待地看著他。
「很……奇妙。」阿爾文咽下海膽，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就像是在看一場關於味道的電影，雖然畫面很精彩，但終究隔著一層屏幕。」
「總有一天，這層屏幕會打破的。」
索菲亞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只要找到了生命原液。」
舞池中央，樂師們開始演奏起舒緩的樂曲。
那是用巨大的海螺和鯨鬚琴合奏出的旋律，空靈而深邃。
「能請您跳支舞嗎，伯爵閣下？」
索菲亞微微欠身，眼中閃爍著星光。
阿爾文看著她，在那一瞬間，周圍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榮幸之至。」
他牽起她的手，滑入舞池。
在深海的宮殿裡，在發光水母的照耀下，兩人隨著音樂旋轉。
雖然身處異族，雖然前路未卜，但在這一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角落裡，奧利奧正趴在一張擺滿食物的長桌下。它懷裡抱著一隻巨大的帝王蟹，正試圖用牙齒撬開那堅硬的蟹殼。
「咔嚓。」
蟹殼碎了。奧利奧把蟹肉塞進嘴裡，然後又把蟹殼吐了出來。
它看了一眼舞池裡那個旋轉的身影，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然後繼續埋頭苦幹。
……
第二天清晨。
黎明破曉號整裝待發。
經過一晚上的修整，這艘生物戰艦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船體表面覆蓋了一層新的人魚族特製塗層，能有效抵禦深海的高壓和腐蝕。
碼頭上，科拉莉女王親自前來送行。
「阿爾文閣下。」女王將一枚散發著深藍色光芒的徽章遞給他，「這是『深海親王』的徽章。見此徽章，如見我親臨。無論你在哪裡，只要是在這片大海中，亞特蘭蒂斯永遠是你的後盾。」
阿爾文接過徽章，鄭重地佩戴在胸前。
「多謝陛下。我會帶著好消息回來的。」
「還有這個。」
凱倫王子走上前，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魚戰士。
「薩克斯隊長和他的第三分隊會隨行護送你們到海溝邊緣。雖然他們不能深入禁地，但在外圍幫你們清理一些雜魚還是沒問題的。」
薩克斯站在隊伍最前面，那隻曾經受傷的肩膀已經完全痊癒。他對著阿爾文錘了錘胸口，行了一個軍禮。
「準備好了嗎？」
阿爾文轉過身，看向已經在甲板上等待的夥伴們。
索菲亞正在檢查物資清單，巴爾巴羅薩正在擦拭他的火炮。
千葉·森依舊拿著那個竹筒在測算風向，而奧利奧正趴在船頭睡覺。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黎明破曉號緩緩駛離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