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荒誕的做法就是讓它一口吞下
「轟隆——」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琉璃王庭的地面劇烈顫抖。
這次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用力擠壓這個脆弱的氣泡。
水晶宮殿的穹頂上，幾道細微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氣泡壁的壓力值正在飆升！」凱倫王子扶住搖晃的立柱，臉色蒼白。
「底部的排污口被炸開後，深海的水壓正在倒灌！如果不堵住缺口，最多半小時，整個王庭就會被壓扁！」
「堵住缺口？」
阿爾文走到窗邊，向下俯瞰。
下方的齒輪區已經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澤國。渾濁的工業廢水夾雜著機械碎片在街道上肆虐，無數紅色的光點在水中穿梭。
那是奧姆的機械鯊魚群。
而在那片混亂的中心，一台巨大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蒸汽機甲正緩緩浮出水面。
它足有二十米高，通體由厚重的黃銅和黑鐵鑄造，背部噴吐著滾滾黑煙。
機甲的胸口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色水晶，那是它的動力核心，也是整個污染的源頭。
駕駛艙里，一人魚正瘋狂地操縱著控制杆。
他的半個腦袋都被金屬替代，那隻獨眼閃爍著癲狂的紅光。
「奧姆！」
凱倫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他瘋了！他真的想毀了這裡！」
「他不是瘋了，他是絕望。」
阿爾文冷靜地分析道。
「瓦尼的失敗讓他失去了最後的退路。他現在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此時，那台蒸汽機甲舉起了巨大的右臂——那是一門經過改裝的深海加農炮。
「為了齒輪之城！為了進化！」
奧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王庭，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狂熱。
「轟！」
一枚巨大的炮彈呼嘯而出，直接轟擊在支撐氣泡的一根主樑柱上。
「咔嚓！」
那根直徑超過五米的珊瑚柱應聲斷裂，巨大的碎塊砸進水裡。
激起千層浪。氣泡壁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裂紋進一步擴大。
「不能讓他再開炮了！」
索菲亞抽出細劍，但她也知道，面對那種鋼鐵巨獸，她的劍術根本無能為力。
「史納特，貨到了嗎？」
阿爾文對著通訊器問道。
「到了到了！快遞直達！」
史納特興奮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水晶宮殿。
黎明破曉號像是一頭從天而降的巨鯨，撞破了氣泡頂部的薄弱處，帶著漫天的水花衝進了琉璃王庭。
「那是……」
奧姆抬起頭，獨眼中閃過驚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黎明破曉號的腹部艙門打開。
無數個圓滾滾的、散發著綠色螢光的物體被彈射出來。
像是一場綠色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台蒸汽機甲。
「這是什麼？炸彈？」
奧姆下意識地開啟了能量護盾。
但那些「炸彈」並沒有爆炸。
它們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就像是黏糊糊的鼻涕一樣炸開。
變成了一團團極具粘性的綠色膠質。
「滋滋滋！！」
腐蝕聲響起。
那層號稱能抵禦深海高壓的能量護盾，在這些膠質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瞬間被燒穿。膠質順著機甲的縫隙流淌進去，堵塞了排氣孔，腐蝕了傳動軸。
「酸液爆彈魚的濃縮液。」阿爾文站在水晶宮的露台上，像個指揮家一樣揮動著手指。
「混合了『粘液怪』的提取物。專治各種鐵皮罐頭。」
「警報！動力爐過熱！排氣系統故障！」
機甲內部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
奧姆驚恐地發現，他的機甲正在失去控制。
那隻巨大的加農炮臂因為關節被腐蝕卡死，只能無力地垂下。
「該死的生物戲法！」
奧姆怒吼一聲，強行啟動了備用動力。
機甲背後的推進器噴出一股藍色的火焰，推著它笨拙地沖向黎明破曉號。
「想撞船？天真。」
阿爾文冷笑一聲。
「奧利奧，該你上場了。」
「嚶！」
早已按捺不住的奧利奧從露台上一躍而下。
它並沒有變身。
而是保持著那個圓滾滾的體型，像一顆炮彈一樣精準地砸在了機甲的駕駛艙蓋上。
「咚！」
一聲悶響。
奧利奧兩隻爪子死死扣住艙蓋的邊緣，張開大嘴，對著那塊厚達十厘米的防彈玻璃就是一口。
「咔嚓！」
堅硬的特種玻璃在它的牙齒下就像是薄脆餅乾。
奧利奧吐出一口玻璃渣，把腦袋探進駕駛艙。
對著裡面目瞪口呆的奧姆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然後，它伸出爪子，一把抓住了那個紅色的動力核心控制杆。
「不！別碰那個！」奧姆尖叫道。
「咔吧。」
奧利奧用力一掰。
控制杆斷了。
機甲瞬間熄火，像是一堆廢鐵一樣僵在原地。
「幹得漂亮。」
阿爾文從露台上跳下來，藉助黎明破曉號垂下的觸手，穩穩地落在機甲的肩膀上。
他看著駕駛艙里那個瑟瑟發抖的叛徒。
「奧姆，你的進化之路，到此為止了。」
奧姆看著阿爾文，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絕望，最後化作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突然按下了座椅下的一個紅色按鈕。
「齒輪的轉動是不可阻擋的！就算我死了，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滴，滴，滴，」
急促的倒計時聲響起。
機甲胸口那顆巨大的紅色水晶開始劇烈閃爍，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正在積聚。
「自爆程序已啟動。倒計時：十秒。」
「快跑！」凱倫在遠處大喊。
「那是高能壓縮水晶！爆炸威力足夠摧毀整個王庭！」
阿爾文沒有跑。
他看著那顆即將爆炸的水晶，眼神依舊平靜。
「十秒？足夠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之前從瓦尼手臂里拆下來的信號接收器，飛快地連接到機甲的外部接口上。
「史納特，入侵它的系統！把能量導流出去！」
「正在嘗試！但是它的防火牆太厚了！需要五秒！」
「五秒太久了。」
阿爾文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三秒。
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奧利奧，張嘴。」
「嚶？」
奧利奧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張大了嘴巴。
阿爾文一把將那個正在發光發熱的紅色水晶從機甲胸口硬生生地摳了出來，然後，直接塞進了奧利奧的嘴裡。
「吞下去！」
「咕咚。」
奧利奧下意識地咽了下去。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只有奧利奧打了一個巨大的、帶著紅光的飽嗝。
「嗝——」
一縷紅色的煙霧從它的鼻孔里冒出來。
它拍了拍肚皮，一臉滿足地舔了舔嘴唇。
仿佛剛才吃的不是一顆高能炸彈，而是一顆草莓味的硬糖。
阿爾文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看來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駕駛艙里的奧姆徹底傻了。
他看著那個吃了炸彈還一臉享受的黑白怪獸，世界觀徹底崩塌。
「怪物！你們才是怪物？！」
他癱軟在座椅上，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隨著機甲的癱瘓，周圍那些機械鯊魚也失去了控制，紛紛沉入水底。
危機解除。
凱倫王子帶著衛隊沖了過來，將奧姆從駕駛艙里拖出來，戴上了鐐銬。
「把他帶下去，關進深海監獄。讓他用餘生來懺悔他的罪行。」
阿爾文站在機甲的殘骸上，看著周圍逐漸恢復平靜的王庭。
雖然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雖然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味，但那股壓抑在每個人心頭的死亡陰影，終於消散了。
「結束了嗎？」索菲亞走過來，遞給他一塊手帕。
「不。」
阿爾文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投向氣泡外那片深邃的黑暗。
「奧姆只是個棋子。真正的棋手，還在更深的地方看著我們。」
他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中，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裡。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冷酷的存在。
「準備一下。」阿爾文轉過身，對凱倫說道。
「等修好氣泡壁，我們就出發。去那個你們一直不敢去的地方。」
「你是說……」凱倫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錯。」
阿爾文指了指腳下。
「灰燼海溝。那裡，藏著一切的答案。」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琉璃王庭的地面劇烈顫抖。
這次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用力擠壓這個脆弱的氣泡。
水晶宮殿的穹頂上，幾道細微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氣泡壁的壓力值正在飆升！」凱倫王子扶住搖晃的立柱，臉色蒼白。
「底部的排污口被炸開後，深海的水壓正在倒灌！如果不堵住缺口，最多半小時，整個王庭就會被壓扁！」
「堵住缺口？」
阿爾文走到窗邊，向下俯瞰。
下方的齒輪區已經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澤國。渾濁的工業廢水夾雜著機械碎片在街道上肆虐，無數紅色的光點在水中穿梭。
那是奧姆的機械鯊魚群。
而在那片混亂的中心，一台巨大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蒸汽機甲正緩緩浮出水面。
它足有二十米高，通體由厚重的黃銅和黑鐵鑄造，背部噴吐著滾滾黑煙。
機甲的胸口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色水晶，那是它的動力核心，也是整個污染的源頭。
駕駛艙里，一人魚正瘋狂地操縱著控制杆。
他的半個腦袋都被金屬替代，那隻獨眼閃爍著癲狂的紅光。
「奧姆！」
凱倫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他瘋了！他真的想毀了這裡！」
「他不是瘋了，他是絕望。」
阿爾文冷靜地分析道。
「瓦尼的失敗讓他失去了最後的退路。他現在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此時，那台蒸汽機甲舉起了巨大的右臂——那是一門經過改裝的深海加農炮。
「為了齒輪之城！為了進化！」
奧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王庭，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狂熱。
「轟！」
一枚巨大的炮彈呼嘯而出，直接轟擊在支撐氣泡的一根主樑柱上。
「咔嚓！」
那根直徑超過五米的珊瑚柱應聲斷裂，巨大的碎塊砸進水裡。
激起千層浪。氣泡壁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裂紋進一步擴大。
「不能讓他再開炮了！」
索菲亞抽出細劍，但她也知道，面對那種鋼鐵巨獸，她的劍術根本無能為力。
「史納特，貨到了嗎？」
阿爾文對著通訊器問道。
「到了到了！快遞直達！」
史納特興奮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水晶宮殿。
黎明破曉號像是一頭從天而降的巨鯨，撞破了氣泡頂部的薄弱處，帶著漫天的水花衝進了琉璃王庭。
「那是……」
奧姆抬起頭，獨眼中閃過驚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黎明破曉號的腹部艙門打開。
無數個圓滾滾的、散發著綠色螢光的物體被彈射出來。
像是一場綠色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台蒸汽機甲。
「這是什麼？炸彈？」
奧姆下意識地開啟了能量護盾。
但那些「炸彈」並沒有爆炸。
它們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就像是黏糊糊的鼻涕一樣炸開。
變成了一團團極具粘性的綠色膠質。
「滋滋滋！！」
腐蝕聲響起。
那層號稱能抵禦深海高壓的能量護盾，在這些膠質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瞬間被燒穿。膠質順著機甲的縫隙流淌進去，堵塞了排氣孔，腐蝕了傳動軸。
「酸液爆彈魚的濃縮液。」阿爾文站在水晶宮的露台上，像個指揮家一樣揮動著手指。
「混合了『粘液怪』的提取物。專治各種鐵皮罐頭。」
「警報！動力爐過熱！排氣系統故障！」
機甲內部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
奧姆驚恐地發現，他的機甲正在失去控制。
那隻巨大的加農炮臂因為關節被腐蝕卡死，只能無力地垂下。
「該死的生物戲法！」
奧姆怒吼一聲，強行啟動了備用動力。
機甲背後的推進器噴出一股藍色的火焰，推著它笨拙地沖向黎明破曉號。
「想撞船？天真。」
阿爾文冷笑一聲。
「奧利奧，該你上場了。」
「嚶！」
早已按捺不住的奧利奧從露台上一躍而下。
它並沒有變身。
而是保持著那個圓滾滾的體型，像一顆炮彈一樣精準地砸在了機甲的駕駛艙蓋上。
「咚！」
一聲悶響。
奧利奧兩隻爪子死死扣住艙蓋的邊緣，張開大嘴，對著那塊厚達十厘米的防彈玻璃就是一口。
「咔嚓！」
堅硬的特種玻璃在它的牙齒下就像是薄脆餅乾。
奧利奧吐出一口玻璃渣，把腦袋探進駕駛艙。
對著裡面目瞪口呆的奧姆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然後，它伸出爪子，一把抓住了那個紅色的動力核心控制杆。
「不！別碰那個！」奧姆尖叫道。
「咔吧。」
奧利奧用力一掰。
控制杆斷了。
機甲瞬間熄火，像是一堆廢鐵一樣僵在原地。
「幹得漂亮。」
阿爾文從露台上跳下來，藉助黎明破曉號垂下的觸手，穩穩地落在機甲的肩膀上。
他看著駕駛艙里那個瑟瑟發抖的叛徒。
「奧姆，你的進化之路，到此為止了。」
奧姆看著阿爾文，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絕望，最後化作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突然按下了座椅下的一個紅色按鈕。
「齒輪的轉動是不可阻擋的！就算我死了，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滴，滴，滴，」
急促的倒計時聲響起。
機甲胸口那顆巨大的紅色水晶開始劇烈閃爍，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正在積聚。
「自爆程序已啟動。倒計時：十秒。」
「快跑！」凱倫在遠處大喊。
「那是高能壓縮水晶！爆炸威力足夠摧毀整個王庭！」
阿爾文沒有跑。
他看著那顆即將爆炸的水晶，眼神依舊平靜。
「十秒？足夠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之前從瓦尼手臂里拆下來的信號接收器，飛快地連接到機甲的外部接口上。
「史納特，入侵它的系統！把能量導流出去！」
「正在嘗試！但是它的防火牆太厚了！需要五秒！」
「五秒太久了。」
阿爾文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三秒。
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奧利奧，張嘴。」
「嚶？」
奧利奧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張大了嘴巴。
阿爾文一把將那個正在發光發熱的紅色水晶從機甲胸口硬生生地摳了出來，然後，直接塞進了奧利奧的嘴裡。
「吞下去！」
「咕咚。」
奧利奧下意識地咽了下去。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只有奧利奧打了一個巨大的、帶著紅光的飽嗝。
「嗝——」
一縷紅色的煙霧從它的鼻孔里冒出來。
它拍了拍肚皮，一臉滿足地舔了舔嘴唇。
仿佛剛才吃的不是一顆高能炸彈，而是一顆草莓味的硬糖。
阿爾文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看來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駕駛艙里的奧姆徹底傻了。
他看著那個吃了炸彈還一臉享受的黑白怪獸，世界觀徹底崩塌。
「怪物！你們才是怪物？！」
他癱軟在座椅上，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隨著機甲的癱瘓，周圍那些機械鯊魚也失去了控制，紛紛沉入水底。
危機解除。
凱倫王子帶著衛隊沖了過來，將奧姆從駕駛艙里拖出來，戴上了鐐銬。
「把他帶下去，關進深海監獄。讓他用餘生來懺悔他的罪行。」
阿爾文站在機甲的殘骸上，看著周圍逐漸恢復平靜的王庭。
雖然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雖然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味，但那股壓抑在每個人心頭的死亡陰影，終於消散了。
「結束了嗎？」索菲亞走過來，遞給他一塊手帕。
「不。」
阿爾文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投向氣泡外那片深邃的黑暗。
「奧姆只是個棋子。真正的棋手，還在更深的地方看著我們。」
他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中，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裡。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冷酷的存在。
「準備一下。」阿爾文轉過身，對凱倫說道。
「等修好氣泡壁，我們就出發。去那個你們一直不敢去的地方。」
「你是說……」凱倫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錯。」
阿爾文指了指腳下。
「灰燼海溝。那裡，藏著一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