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來自深淵
「嗡——」
鏈鋸劍的高速旋轉帶起了一陣腥風，鋸齒上塗抹的防鏽油在摩擦中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格里芬的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隻不知死活的黑白毛球被鋸成兩半的畫面。在他看來，生物永遠無法與鋼鐵抗衡，這是齒輪之城的鐵律。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奧利奧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鋸齒撕碎。
相反，它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翻滾動作。
身體像是一團柔軟的麵團，直接從鏈鋸劍的鋸齒縫隙中鑽了過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咬合音。
奧利奧一口咬在了鏈鋸劍的傳動軸上。
那裡是整把武器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部位。
隨著它那口連深海沉銀都能嚼碎的好牙用力一合，精鋼打造的傳動軸瞬間斷裂。
高速旋轉的鏈條失去了束縛，像是一條失控的金屬長鞭，狠狠地抽在了格里芬的胸口。
「砰！」
火花四濺。
格里芬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後飛去。
重重地撞在了一個賣魚乾的攤位上。魚乾和木屑漫天飛舞。
「我的劍！我的動力核心！」
格里芬捂著胸口爬起來，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劍柄，那隻電子眼瘋狂地閃爍著紅光。
奧利奧落在地上，嘴裡還叼著那根斷裂的傳動軸。
它像吃甘蔗一樣把傳動軸嚼得嘎嘣響，然後對著格里芬吐出了一顆螺絲釘。
「噗。」
螺絲釘精準地打在格里芬那鋥亮的光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嚶！」
奧利奧拍了拍肚皮，一臉意猶未盡地看著格里芬身上其他的金屬部件。
那眼神仿佛在說：還有嗎？再來點？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就是鐵鏽商會的高科技？連只寵物都打不過！」
「看來他們的鐵還沒這小傢伙的牙硬！」
格里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作為這一帶的主管，他從未受過這種羞辱。
「衛隊！給我上！把他們剁成肉泥！」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身後的十幾名鐵鏽衛兵立刻啟動了動力裝甲，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他們舉起手中的蒸汽步槍和電擊棍，朝著阿爾文等人圍了過來。
「看來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阿爾文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綠色粉末的玻璃瓶。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機械，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生物對機械的終極克制。」
他將瓶子扔向空中。
「啪。」
玻璃瓶在半空中炸開，綠色的粉末像霧氣一樣擴散開來。
「屏住呼吸！」格里芬大喊，「是毒氣！」
衛兵們立刻關閉了頭盔的面罩，啟動了內循環系統。
但阿爾文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
「這不是毒氣，是鏽蝕孢子。」
那些綠色的粉末並沒有攻擊人體，而是像磁鐵一樣吸附在衛兵們的動力裝甲上。
那些原本光亮堅硬的金屬裝甲，在接觸到孢子的瞬間開始迅速變色。
紅色的鏽斑像瘟疫一樣蔓延，關節處的齒輪開始卡頓，蒸汽管道因為腐蝕而出現裂紋，白色的蒸汽嘶嘶地噴涌而出。
「我的腿！我的腿動不了了！」
「該死！這東西在吃我的裝甲！」
衛兵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外殼此刻變成了囚禁他們的牢籠。
鏽蝕的關節鎖死了他們的動作，讓他們一個個像生鏽的雕像一樣僵在原地。
不到一分鐘，這支全副武裝的衛隊就徹底癱瘓了。
格里芬看著這一幕，那隻電子眼裡的紅光終於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阿爾文走到他面前，奧利奧跟在他腳邊，還在盯著格里芬那條機械腿流口水。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假藥』和『賠償』的問題了嗎？」
格里芬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周圍憤怒的人群
又看了一眼那個隨時準備開飯的黑白怪獸，終於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談……我們談。」
……
半小時後。
鐵鏽商會的據點被憤怒的流浪者們洗劫一空。
那些劣質的機械零件被扔進了大海，而那些所謂的「人魚之淚」則被阿爾文全部沒收。
在據點的地下室里，阿爾文找到了格里芬的帳本和一箱尚未出售的「人魚之淚」。
「看來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造假。」
索菲亞翻看著帳本，眉頭緊鎖。
「這些藥劑的流向很有規律。除了賣給流浪者，還有很大一部分被運往了……深海？」
「深海？」
阿爾文拿起一瓶藥劑，放在燈光下觀察。
「這種藥劑里含有一種特殊的成癮成分。如果長期服用，不僅會產生依賴，還會讓使用者的精神變得遲鈍，甚至易於被操控。」
他想起了之前在幽靈船上見過的那些被控制的船員。
「他們在製造奴隸。」千葉·森突然說道，他的臉色很難看，「用這種藥控制深海的生物，或者……亞人種族。」
「比如人魚？」伊莎貝拉接話道，「難怪最近很少見到那些長尾巴的傢伙出來活動了。」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角落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阿爾文循聲望去。
在一個堆滿雜物的籠子裡，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那是一個有著淡藍色皮膚、耳朵後面長著鰓裂的少女。
她看起來非常虛弱，身上穿著一件長袍，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乾癟的皮囊。
「是米拉！」
伊莎貝拉認出了她。
「她是集市上最好的草藥師，前幾天突然失蹤了。原來是被這幫畜生抓到了這裡！」
阿爾文打開籠子。
少女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是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充滿了恐懼。
「別……別過來……」她聲音顫抖，「我沒有配方……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配製那種毒藥……」
「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阿爾文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格里芬已經被趕走了。你自由了。」
聽到格里芬的名字，米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中的恐懼稍微消退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阿爾文，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伊莎貝拉。
「真……真的嗎？」
「真的。」伊莎貝拉走上前，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少女身上，「走吧，米拉。回你的草藥鋪去。」
米拉感激地點了點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太虛弱，差點摔倒。
阿爾文扶住了她。
就在這時，米拉懷裡的那個皮囊滑落下來，掉在地上。
幾株枯萎的植物從裡面滾了出來。那是幾株看起來像是海帶，但葉片上有著奇異紋路的草藥。
「這是……」
【名稱：海魂草（枯萎）】
【狀態：瀕死】
「這是我的……我的寶貝。」米拉慌亂地撿起那些草藥，眼淚掉了下來。.
「它們快死了……離開了藍寶石海域的水，它們活不了多久！」
「你想救活它們？」阿爾文問道。
米拉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絕望：「可是這裡沒有那種水，只有那裡有人魚的家鄉才有……」
「也許不需要那麼麻煩。」
阿爾文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綠色的液體。
「試試這個。」
他將一滴液體滴在其中一株枯萎的海魂草上。
奇蹟再次發生。
原本乾癟發黃的葉片瞬間吸飽了水分。
變得翠綠欲滴。葉片上的紋路開始發光，散發出一種柔和的藍色光暈。
更神奇的是，這株草並沒有垂下去，而是像向日葵追逐太陽一樣，葉尖緩緩轉動，最終指向了東南方。
「活了！它活了！」
米拉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那株草像是捧著整個世界。
「它在指路！」千葉·森看著那株草指向的方向，「那個方向……是藍寶石海域。」
阿爾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來我們的嚮導找到了。」
他看著米拉，嘴角露出微笑。
「米拉小姐，你願意帶我們去一趟藍寶石海域嗎？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怎麼配製這種復甦液。」
米拉愣住了。她看著手裡復活的海魂草，又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跡一般的男人。
「我……我願意！」
她用力地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只要能救我的草藥…去哪裡都行！」
阿爾文轉過身，對身後的夥伴們點了點頭。
「準備出發。目標：人魚的國度。」
而在陰暗的角落裡，一隻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機械飛蟲正靜靜地趴在牆壁上。
它的複眼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畫面，通過無線電波傳向了深海的更深處。
鏈鋸劍的高速旋轉帶起了一陣腥風，鋸齒上塗抹的防鏽油在摩擦中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格里芬的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隻不知死活的黑白毛球被鋸成兩半的畫面。在他看來，生物永遠無法與鋼鐵抗衡，這是齒輪之城的鐵律。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奧利奧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鋸齒撕碎。
相反，它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翻滾動作。
身體像是一團柔軟的麵團，直接從鏈鋸劍的鋸齒縫隙中鑽了過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咬合音。
奧利奧一口咬在了鏈鋸劍的傳動軸上。
那裡是整把武器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部位。
隨著它那口連深海沉銀都能嚼碎的好牙用力一合，精鋼打造的傳動軸瞬間斷裂。
高速旋轉的鏈條失去了束縛，像是一條失控的金屬長鞭，狠狠地抽在了格里芬的胸口。
「砰！」
火花四濺。
格里芬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後飛去。
重重地撞在了一個賣魚乾的攤位上。魚乾和木屑漫天飛舞。
「我的劍！我的動力核心！」
格里芬捂著胸口爬起來，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劍柄，那隻電子眼瘋狂地閃爍著紅光。
奧利奧落在地上，嘴裡還叼著那根斷裂的傳動軸。
它像吃甘蔗一樣把傳動軸嚼得嘎嘣響，然後對著格里芬吐出了一顆螺絲釘。
「噗。」
螺絲釘精準地打在格里芬那鋥亮的光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嚶！」
奧利奧拍了拍肚皮，一臉意猶未盡地看著格里芬身上其他的金屬部件。
那眼神仿佛在說：還有嗎？再來點？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就是鐵鏽商會的高科技？連只寵物都打不過！」
「看來他們的鐵還沒這小傢伙的牙硬！」
格里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作為這一帶的主管，他從未受過這種羞辱。
「衛隊！給我上！把他們剁成肉泥！」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身後的十幾名鐵鏽衛兵立刻啟動了動力裝甲，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他們舉起手中的蒸汽步槍和電擊棍，朝著阿爾文等人圍了過來。
「看來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阿爾文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綠色粉末的玻璃瓶。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機械，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生物對機械的終極克制。」
他將瓶子扔向空中。
「啪。」
玻璃瓶在半空中炸開，綠色的粉末像霧氣一樣擴散開來。
「屏住呼吸！」格里芬大喊，「是毒氣！」
衛兵們立刻關閉了頭盔的面罩，啟動了內循環系統。
但阿爾文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
「這不是毒氣，是鏽蝕孢子。」
那些綠色的粉末並沒有攻擊人體，而是像磁鐵一樣吸附在衛兵們的動力裝甲上。
那些原本光亮堅硬的金屬裝甲，在接觸到孢子的瞬間開始迅速變色。
紅色的鏽斑像瘟疫一樣蔓延，關節處的齒輪開始卡頓，蒸汽管道因為腐蝕而出現裂紋，白色的蒸汽嘶嘶地噴涌而出。
「我的腿！我的腿動不了了！」
「該死！這東西在吃我的裝甲！」
衛兵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外殼此刻變成了囚禁他們的牢籠。
鏽蝕的關節鎖死了他們的動作，讓他們一個個像生鏽的雕像一樣僵在原地。
不到一分鐘，這支全副武裝的衛隊就徹底癱瘓了。
格里芬看著這一幕，那隻電子眼裡的紅光終於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阿爾文走到他面前，奧利奧跟在他腳邊，還在盯著格里芬那條機械腿流口水。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假藥』和『賠償』的問題了嗎？」
格里芬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周圍憤怒的人群
又看了一眼那個隨時準備開飯的黑白怪獸，終於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談……我們談。」
……
半小時後。
鐵鏽商會的據點被憤怒的流浪者們洗劫一空。
那些劣質的機械零件被扔進了大海，而那些所謂的「人魚之淚」則被阿爾文全部沒收。
在據點的地下室里，阿爾文找到了格里芬的帳本和一箱尚未出售的「人魚之淚」。
「看來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造假。」
索菲亞翻看著帳本，眉頭緊鎖。
「這些藥劑的流向很有規律。除了賣給流浪者，還有很大一部分被運往了……深海？」
「深海？」
阿爾文拿起一瓶藥劑，放在燈光下觀察。
「這種藥劑里含有一種特殊的成癮成分。如果長期服用，不僅會產生依賴，還會讓使用者的精神變得遲鈍，甚至易於被操控。」
他想起了之前在幽靈船上見過的那些被控制的船員。
「他們在製造奴隸。」千葉·森突然說道，他的臉色很難看，「用這種藥控制深海的生物，或者……亞人種族。」
「比如人魚？」伊莎貝拉接話道，「難怪最近很少見到那些長尾巴的傢伙出來活動了。」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角落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阿爾文循聲望去。
在一個堆滿雜物的籠子裡，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那是一個有著淡藍色皮膚、耳朵後面長著鰓裂的少女。
她看起來非常虛弱，身上穿著一件長袍，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乾癟的皮囊。
「是米拉！」
伊莎貝拉認出了她。
「她是集市上最好的草藥師，前幾天突然失蹤了。原來是被這幫畜生抓到了這裡！」
阿爾文打開籠子。
少女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是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充滿了恐懼。
「別……別過來……」她聲音顫抖，「我沒有配方……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配製那種毒藥……」
「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阿爾文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格里芬已經被趕走了。你自由了。」
聽到格里芬的名字，米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中的恐懼稍微消退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阿爾文，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伊莎貝拉。
「真……真的嗎？」
「真的。」伊莎貝拉走上前，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少女身上，「走吧，米拉。回你的草藥鋪去。」
米拉感激地點了點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太虛弱，差點摔倒。
阿爾文扶住了她。
就在這時，米拉懷裡的那個皮囊滑落下來，掉在地上。
幾株枯萎的植物從裡面滾了出來。那是幾株看起來像是海帶，但葉片上有著奇異紋路的草藥。
「這是……」
【名稱：海魂草（枯萎）】
【狀態：瀕死】
「這是我的……我的寶貝。」米拉慌亂地撿起那些草藥，眼淚掉了下來。.
「它們快死了……離開了藍寶石海域的水，它們活不了多久！」
「你想救活它們？」阿爾文問道。
米拉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絕望：「可是這裡沒有那種水，只有那裡有人魚的家鄉才有……」
「也許不需要那麼麻煩。」
阿爾文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綠色的液體。
「試試這個。」
他將一滴液體滴在其中一株枯萎的海魂草上。
奇蹟再次發生。
原本乾癟發黃的葉片瞬間吸飽了水分。
變得翠綠欲滴。葉片上的紋路開始發光，散發出一種柔和的藍色光暈。
更神奇的是，這株草並沒有垂下去，而是像向日葵追逐太陽一樣，葉尖緩緩轉動，最終指向了東南方。
「活了！它活了！」
米拉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那株草像是捧著整個世界。
「它在指路！」千葉·森看著那株草指向的方向，「那個方向……是藍寶石海域。」
阿爾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來我們的嚮導找到了。」
他看著米拉，嘴角露出微笑。
「米拉小姐，你願意帶我們去一趟藍寶石海域嗎？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怎麼配製這種復甦液。」
米拉愣住了。她看著手裡復活的海魂草，又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跡一般的男人。
「我……我願意！」
她用力地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只要能救我的草藥…去哪裡都行！」
阿爾文轉過身，對身後的夥伴們點了點頭。
「準備出發。目標：人魚的國度。」
而在陰暗的角落裡，一隻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機械飛蟲正靜靜地趴在牆壁上。
它的複眼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畫面，通過無線電波傳向了深海的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