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沉睡之神背後的喧囂
「那不是島嶼。」
千葉站在船首糾正道。手裡的竹筒微微傾斜。
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指著前方那片從濃霧中顯露出來的巨大黑影，語氣肯定。
「那是活物。」
阿爾文站在他身旁，目光穿過稀薄的晨霧。
前方的海面上赫然聳立著三座巍峨的「山峰」。它們並非岩石構成，而是某種覆蓋著厚重藤壺和海藻的角質甲殼。
隨著海浪的起伏，這三座山峰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帶動著周圍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
那是三隻體型大得超乎想像的島龜。
它們呈品字形排列，彼此之間用粗大的鐵索和吊橋連接。
無數木質的建築像寄生蟲一樣密密麻麻地搭建在它們的龜背上，從吃水線一直延伸到甲殼的最高處。
「歡迎來到漂流集市。」
伊莎貝拉走上艦橋。
「這裡沒有法律，沒有稅收，只有一條規矩，別吵醒那三位老祖宗。」
黎明破曉號緩緩靠近其中一隻島龜的側翼。
這裡的港口簡陋得令人髮指，僅僅是從龜殼邊緣伸出來的幾根巨大原木。
但這並不妨礙它的繁忙。
數十艘各式各樣的船隻擠在一起，有掛著補丁風帆的漁船，有噴著黑煙的地精商船，甚至還有幾艘看起來像是用巨大貝殼改造的潛水艇。
當黎明破曉號那龐大的生物軀體擠進港口時，原本喧鬧的碼頭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碼頭上的苦力們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瞪大眼睛看著這艘還在微微蠕動的戰艦。船舷兩側的噴水孔偶爾噴出一股白氣，船底的觸手靈活地捲住碼頭的纜樁，自動完成了系泊。
「看來我們很引人注目。」索菲亞整理了一下裙擺，戴上了一頂遮陽帽，「希望這不會影響我們談生意。」
「恰恰相反，恐懼是最好的通行證。」
阿爾文率先走下舷梯。
腳下的棧道發出吱呀的聲響。
碼頭上充斥著各種氣味。
「讓開！讓開！別擋著路！」
一個身材矮小、皮膚呈綠色的地精推著一輛裝滿發光礦石的小車沖了過來。
他看到擋在路中間的奧利奧，嘴裡罵罵咧咧地想要踢一腳。
「咔嚓。」
奧利奧歪著頭，一口咬住了地精手裡的鐵鏟。
那把厚實的鐵鏟在它嘴裡變成了兩截。
地精愣住了。他看看手裡的斷柄。
又看看那個正嚼得津津有味的黑白糰子，臉上的綠色瞬間褪成了慘白。
「那是我的鏟子……」
「算我的。」
一枚金幣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地精的小車裡。
阿爾文收回手，甚至沒有看那個地精一眼。
「帶路吧，伊莎貝拉船長。我想先見見這裡的主人。」
伊莎貝拉吹了個口哨，那個地精立刻抱著金幣點頭哈腰地退到了一邊。
一行人穿過擁擠的碼頭區，沿著龜背上蜿蜒的木質階梯向上。
街道兩旁的店鋪千奇百怪。
有的店鋪門口掛著巨大的魚骨，
兜售著深海的魔藥材料；
有的店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那是矮人工匠在鍛造武器；
還有一些陰暗的角落裡，裹著黑袍的神秘人在低聲兜售著不知真假的情報。
這裡是混亂的溫床，也是文明的邊緣。
「漂流集市由『珍珠夫人』管理。」伊莎貝拉一邊走一邊介紹。
「她是個厲害的角色，據說她能在三隻島龜之間建立心靈連結，控制它們的遊動方向。在這裡，沒人敢在她面前撒野。」
他們來到位於中心島龜背脊最高處的一座建築前。
這是一座用巨大的白色珊瑚雕琢而成的宮殿，與周圍那些破爛的木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門口站著兩名身材高大的魚人守衛，手裡握著散發著寒氣的三叉戟。
「伊莎貝拉船長。」
其中一名魚人守衛認出了她，聲音低沉得像是水底的氣泡。
「夫人正在會客。」
「告訴她，我帶了一位大客戶來。」伊莎貝拉指了指身後的阿爾文，「一位能把死船修活的鍊金術師。」
魚人守衛那雙死魚眼轉動了一下，目光在阿爾文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進了宮殿。
沒過多久，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股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大廳內部並沒有過多的裝飾，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細沙，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在大廳的盡頭，一個巨大的貝殼王座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綴滿了珍珠和鱗片的長裙，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深藍色的項鍊，那上面的寶石正在隨著她的呼吸閃爍著微光。
「稀客。」
珍珠夫人的聲音柔和。
她並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侍者給客人們上茶。
「我聽說過你，阿爾文·亞特伍德。」她的目光落在阿爾文身上。
「那個在北境把荒原變成糧倉的男人。沒想到你會對這片骯髒的大海感興趣。」
「大海並不骯髒，夫人。」阿爾文禮貌地微微欠身。
「骯髒的是那些試圖污染它的人。」
珍珠夫人的眼神波動了一下。
「看來你已經見過那些東西了。」她揮退了左右的侍者，大廳里只剩下他們幾人。
「最近漂流集市的日子不好過。鐵鏽商會的人越來越猖狂，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廉價的蒸汽機械，還有那種該死的黑油。」
「鐵鏽商會？」阿爾文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一群自稱是『齒輪之城』代理人的傢伙。」伊莎貝拉在一旁插嘴道，語氣里充滿了厭惡，「他們用那種冒著黑煙的機器換取這裡的珍稀礦產，還試圖在島龜的背上打洞，說是要開採地熱。」
「這簡直是在給島龜下毒。」千葉皺著眉頭說道。
「沒錯。」珍珠夫人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撫摸著王座的扶手。
「但我不能直接驅逐他們。集市需要貿易，而他們掌握著這裡急需的金屬和燃料。除非……」
她看向阿爾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除非你能提供比他們更好的東西。」
阿爾文笑了。
這是一個標準的商業談判開局。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一株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植物，「這是『光合藻』的改良版，不需要燃燒油脂，只需要一點點海水就能持續發光。而且，它還能淨化空氣。」
珍珠夫人的眼睛亮了。
就在這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抓住它！那個該死的黑白強盜！」
「它吃了我的極品秘銀錠！」
「攔住它！別讓它跑了！」
阿爾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太熟悉這種動靜了。
「抱歉，失陪一下。」
他轉身衝出大廳。
外面的集市廣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奧利奧正像個滾動的肉球一樣在人群中橫衝直撞，它的嘴裡叼著一塊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金屬錠，身後跟著一群氣急敗壞的商販和守衛。
而在追逐隊伍的最前方，一個體型龐大的生物正揮舞著巨大的鐵鉗，發出憤怒的咆哮。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蟹人。
他渾身覆蓋著紅色的甲殼，一隻手是正常的類人手臂，另一隻手則是一隻巨大的、正在咔咔作響的鐵鉗。
「把老子的『深海沉銀』吐出來！」
蟹人怒吼著，那隻巨大的鐵鉗猛地夾向奧利奧。
奧利奧靈活地一個急剎車，那隻鐵鉗擦著它的頭皮夾空，直接將旁邊的一個木質攤位夾得粉碎。
「嚶！」
奧利奧趁機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還不忘回頭做了個鬼臉。
阿爾文感到一陣頭痛。他快步走上前，擋在了那個暴怒的蟹人面前。
「冷靜點，大個子。」
「冷靜？！」蟹人瞪著兩隻凸出的眼睛，嘴邊的觸鬚劇烈顫抖。
「那個毛球吃了我準備用來打造『鎮海錨』的核心材料！那是老子花了三年才提煉出來的！」
「我會賠償。」
阿爾文的聲音平靜，但透著一股力量。
「賠償？你賠得起嗎？」蟹人揮舞著鐵鉗，「那可是……」
「那是含有高濃度工業廢料的劣質沉銀。」
阿爾文打斷了他的話。
蟹人愣住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麼？」蟹人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變得危險。
「我說，那塊金屬里含有大量的硫化物和重金屬雜質。」阿爾文走上前，直視著蟹人的眼睛。
「如果用它打造船錨，不出半年就會在深海高壓下斷裂。到時候，用它停泊的船隻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進海溝。」
他指了指奧利奧逃跑的方向。
「我的寵物雖然貪吃，但它的嘴很刁。它之所以搶那塊金屬，是因為它聞到了裡面那種特殊的『味道』——那是只有經過高壓鍛造才會產生的美味，但同時也混雜了它不喜歡的雜質。它現在應該正在某個角落裡把那些雜質吐出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小巷深處傳來了一聲清晰的嘔吐聲，緊接著是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被吐在地上的聲音。
蟹人呆呆地看著阿爾文，又看了看小巷。
「你是誰？」
「阿爾文·亞特伍德。」
阿爾文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一個能幫你提煉出真正純淨金屬的人。現在，我們可以去你的鐵匠鋪聊聊嗎？關於那些『鐵鏽商會』賣給你的原材料。」
蟹人沉默了片刻，那隻巨大的鐵鉗緩緩鬆開。
「我叫戈姆。」他悶聲說道，「如果你是在騙我，我就用這隻鉗子把你的腦袋夾下來。」
「成交。」
千葉站在船首糾正道。手裡的竹筒微微傾斜。
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指著前方那片從濃霧中顯露出來的巨大黑影，語氣肯定。
「那是活物。」
阿爾文站在他身旁，目光穿過稀薄的晨霧。
前方的海面上赫然聳立著三座巍峨的「山峰」。它們並非岩石構成，而是某種覆蓋著厚重藤壺和海藻的角質甲殼。
隨著海浪的起伏，這三座山峰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帶動著周圍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
那是三隻體型大得超乎想像的島龜。
它們呈品字形排列，彼此之間用粗大的鐵索和吊橋連接。
無數木質的建築像寄生蟲一樣密密麻麻地搭建在它們的龜背上，從吃水線一直延伸到甲殼的最高處。
「歡迎來到漂流集市。」
伊莎貝拉走上艦橋。
「這裡沒有法律，沒有稅收，只有一條規矩，別吵醒那三位老祖宗。」
黎明破曉號緩緩靠近其中一隻島龜的側翼。
這裡的港口簡陋得令人髮指，僅僅是從龜殼邊緣伸出來的幾根巨大原木。
但這並不妨礙它的繁忙。
數十艘各式各樣的船隻擠在一起，有掛著補丁風帆的漁船，有噴著黑煙的地精商船，甚至還有幾艘看起來像是用巨大貝殼改造的潛水艇。
當黎明破曉號那龐大的生物軀體擠進港口時，原本喧鬧的碼頭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碼頭上的苦力們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瞪大眼睛看著這艘還在微微蠕動的戰艦。船舷兩側的噴水孔偶爾噴出一股白氣，船底的觸手靈活地捲住碼頭的纜樁，自動完成了系泊。
「看來我們很引人注目。」索菲亞整理了一下裙擺，戴上了一頂遮陽帽，「希望這不會影響我們談生意。」
「恰恰相反，恐懼是最好的通行證。」
阿爾文率先走下舷梯。
腳下的棧道發出吱呀的聲響。
碼頭上充斥著各種氣味。
「讓開！讓開！別擋著路！」
一個身材矮小、皮膚呈綠色的地精推著一輛裝滿發光礦石的小車沖了過來。
他看到擋在路中間的奧利奧，嘴裡罵罵咧咧地想要踢一腳。
「咔嚓。」
奧利奧歪著頭，一口咬住了地精手裡的鐵鏟。
那把厚實的鐵鏟在它嘴裡變成了兩截。
地精愣住了。他看看手裡的斷柄。
又看看那個正嚼得津津有味的黑白糰子，臉上的綠色瞬間褪成了慘白。
「那是我的鏟子……」
「算我的。」
一枚金幣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地精的小車裡。
阿爾文收回手，甚至沒有看那個地精一眼。
「帶路吧，伊莎貝拉船長。我想先見見這裡的主人。」
伊莎貝拉吹了個口哨，那個地精立刻抱著金幣點頭哈腰地退到了一邊。
一行人穿過擁擠的碼頭區，沿著龜背上蜿蜒的木質階梯向上。
街道兩旁的店鋪千奇百怪。
有的店鋪門口掛著巨大的魚骨，
兜售著深海的魔藥材料；
有的店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那是矮人工匠在鍛造武器；
還有一些陰暗的角落裡，裹著黑袍的神秘人在低聲兜售著不知真假的情報。
這裡是混亂的溫床，也是文明的邊緣。
「漂流集市由『珍珠夫人』管理。」伊莎貝拉一邊走一邊介紹。
「她是個厲害的角色，據說她能在三隻島龜之間建立心靈連結，控制它們的遊動方向。在這裡，沒人敢在她面前撒野。」
他們來到位於中心島龜背脊最高處的一座建築前。
這是一座用巨大的白色珊瑚雕琢而成的宮殿，與周圍那些破爛的木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門口站著兩名身材高大的魚人守衛，手裡握著散發著寒氣的三叉戟。
「伊莎貝拉船長。」
其中一名魚人守衛認出了她，聲音低沉得像是水底的氣泡。
「夫人正在會客。」
「告訴她，我帶了一位大客戶來。」伊莎貝拉指了指身後的阿爾文，「一位能把死船修活的鍊金術師。」
魚人守衛那雙死魚眼轉動了一下，目光在阿爾文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進了宮殿。
沒過多久，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股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大廳內部並沒有過多的裝飾，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細沙，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在大廳的盡頭，一個巨大的貝殼王座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綴滿了珍珠和鱗片的長裙，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深藍色的項鍊，那上面的寶石正在隨著她的呼吸閃爍著微光。
「稀客。」
珍珠夫人的聲音柔和。
她並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侍者給客人們上茶。
「我聽說過你，阿爾文·亞特伍德。」她的目光落在阿爾文身上。
「那個在北境把荒原變成糧倉的男人。沒想到你會對這片骯髒的大海感興趣。」
「大海並不骯髒，夫人。」阿爾文禮貌地微微欠身。
「骯髒的是那些試圖污染它的人。」
珍珠夫人的眼神波動了一下。
「看來你已經見過那些東西了。」她揮退了左右的侍者，大廳里只剩下他們幾人。
「最近漂流集市的日子不好過。鐵鏽商會的人越來越猖狂，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廉價的蒸汽機械，還有那種該死的黑油。」
「鐵鏽商會？」阿爾文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一群自稱是『齒輪之城』代理人的傢伙。」伊莎貝拉在一旁插嘴道，語氣里充滿了厭惡，「他們用那種冒著黑煙的機器換取這裡的珍稀礦產，還試圖在島龜的背上打洞，說是要開採地熱。」
「這簡直是在給島龜下毒。」千葉皺著眉頭說道。
「沒錯。」珍珠夫人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撫摸著王座的扶手。
「但我不能直接驅逐他們。集市需要貿易，而他們掌握著這裡急需的金屬和燃料。除非……」
她看向阿爾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除非你能提供比他們更好的東西。」
阿爾文笑了。
這是一個標準的商業談判開局。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一株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植物，「這是『光合藻』的改良版，不需要燃燒油脂，只需要一點點海水就能持續發光。而且，它還能淨化空氣。」
珍珠夫人的眼睛亮了。
就在這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抓住它！那個該死的黑白強盜！」
「它吃了我的極品秘銀錠！」
「攔住它！別讓它跑了！」
阿爾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太熟悉這種動靜了。
「抱歉，失陪一下。」
他轉身衝出大廳。
外面的集市廣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奧利奧正像個滾動的肉球一樣在人群中橫衝直撞，它的嘴裡叼著一塊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金屬錠，身後跟著一群氣急敗壞的商販和守衛。
而在追逐隊伍的最前方，一個體型龐大的生物正揮舞著巨大的鐵鉗，發出憤怒的咆哮。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蟹人。
他渾身覆蓋著紅色的甲殼，一隻手是正常的類人手臂，另一隻手則是一隻巨大的、正在咔咔作響的鐵鉗。
「把老子的『深海沉銀』吐出來！」
蟹人怒吼著，那隻巨大的鐵鉗猛地夾向奧利奧。
奧利奧靈活地一個急剎車，那隻鐵鉗擦著它的頭皮夾空，直接將旁邊的一個木質攤位夾得粉碎。
「嚶！」
奧利奧趁機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還不忘回頭做了個鬼臉。
阿爾文感到一陣頭痛。他快步走上前，擋在了那個暴怒的蟹人面前。
「冷靜點，大個子。」
「冷靜？！」蟹人瞪著兩隻凸出的眼睛，嘴邊的觸鬚劇烈顫抖。
「那個毛球吃了我準備用來打造『鎮海錨』的核心材料！那是老子花了三年才提煉出來的！」
「我會賠償。」
阿爾文的聲音平靜，但透著一股力量。
「賠償？你賠得起嗎？」蟹人揮舞著鐵鉗，「那可是……」
「那是含有高濃度工業廢料的劣質沉銀。」
阿爾文打斷了他的話。
蟹人愣住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你說什麼？」蟹人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變得危險。
「我說，那塊金屬里含有大量的硫化物和重金屬雜質。」阿爾文走上前，直視著蟹人的眼睛。
「如果用它打造船錨，不出半年就會在深海高壓下斷裂。到時候，用它停泊的船隻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進海溝。」
他指了指奧利奧逃跑的方向。
「我的寵物雖然貪吃，但它的嘴很刁。它之所以搶那塊金屬，是因為它聞到了裡面那種特殊的『味道』——那是只有經過高壓鍛造才會產生的美味，但同時也混雜了它不喜歡的雜質。它現在應該正在某個角落裡把那些雜質吐出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小巷深處傳來了一聲清晰的嘔吐聲，緊接著是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被吐在地上的聲音。
蟹人呆呆地看著阿爾文，又看了看小巷。
「你是誰？」
「阿爾文·亞特伍德。」
阿爾文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一個能幫你提煉出真正純淨金屬的人。現在，我們可以去你的鐵匠鋪聊聊嗎？關於那些『鐵鏽商會』賣給你的原材料。」
蟹人沉默了片刻，那隻巨大的鐵鉗緩緩鬆開。
「我叫戈姆。」他悶聲說道，「如果你是在騙我，我就用這隻鉗子把你的腦袋夾下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