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拍賣賭徒
紫羅蘭商會的年度拍賣會，是埃塞爾加德上流社會最盛大的狂歡。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之下，將整個會場照得如同白晝。
身穿華服的貴族們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談論著最新的八卦和即將登場的拍品。
奧菲莉亞挽著霍拉旭的手臂，走進了會場。
今晚的她，穿著那件經過偽裝的「月紋」長裙，裙擺變成了深邃的午夜藍。
上面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如同星空倒映在深海。
霍拉旭則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別著那枚象徵警視廳特別顧問的銀質徽章。
「別緊張。」霍拉旭低聲說道，手臂微微用力，給了她一個支撐。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不是來殺人的。至少現在不是。」
「我沒緊張。」奧菲莉亞目不斜視，嘴角掛著完美的社交微笑：「我只是在想，如果錢不夠怎麼辦？」
「那就搶。」霍拉旭回答得很乾脆：「反正我們已經是通緝犯了，不在乎多加一條罪名。」
兩人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雷歐提斯沒有來。他正在安全屋裡改裝那台從兵工廠搶來的機械蜘蛛，為可能的撤離做準備。
拍賣很快開始。
台上的拍賣師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矮個子男人，聲音洪亮且富有煽動性。
「各位！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塊來自極北冰原的『永凍心』……」
一件件珍稀的物品被送上台，又被高價拍走。
奧菲莉亞一直沒有舉牌。她在等。
終於，壓軸戲來了。
「接下來，是今晚最受矚目的拍品！」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來自神秘東方的奇蹟藥劑——『萬靈解毒劑』！」
一個身穿旗袍的侍女捧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瓶走了上來。
瓶中裝著翠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散發著勃勃生機。
「它能解除一切生物毒素，淨化機械污染，甚至能讓枯木逢春！起拍價，五萬金鎊！」
全場譁然。
這東西不搶，等什麼吶？
五萬金鎊，足夠買下半個下城區。
「十萬。」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二樓的包廂里傳出。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波洛涅斯伯爵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搖晃著酒杯，一臉勢在必得的表情。
「十二萬。」
另一個包廂里，一位代表鍊金術士協會的老者舉起了牌子。
「十五萬。」
波洛涅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二十萬。
奧菲莉亞握緊了手中的號碼牌。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算。
「看來我們要實行B計劃了。」霍拉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手裡提著兩個黑色的手提箱。
「五十萬。」
年輕人走到前排，將手提箱重重地放在桌上。
箱子彈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金磚。
全場死寂。
波洛涅斯伯爵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認出了這個年輕人，是黑曜石銀行行長的私生子，也是埃塞爾加德最大的高利貸商人。
「這是誰？」奧菲莉亞低聲問道。
「卡修斯。」霍拉旭眯起眼睛。
「大公的白手套。看來大公對這瓶藥劑志在必得。」
五十萬金鎊。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拍賣師激動得渾身顫抖：「五十萬！還有人加價嗎？五十萬一次……」
奧菲莉亞的手在顫抖。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救命藥被大公的人拿走。
「等等。」
霍拉旭突然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領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盒，放在桌上。
「我沒有五十萬金鎊。」霍拉旭繼續說著：「但我用這個交換。」
拍賣師愣住了，但還是強調到：「這位先生，我們只接受金鎊或等價物……」
「這就是等價物。」霍拉旭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枚生鏽的齒輪。
全場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在開玩笑嗎？」
「一枚破齒輪想換五十萬？」
然而，二樓包廂里的波洛涅斯伯爵在看到那枚齒輪的瞬間，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那是大公早年參與的一項絕密實驗的唯一證物。
那上面刻著大公親筆簽名的實驗編號，以及那個被掩蓋了二十年的真相。
埃塞爾加德大瘟疫的源頭。
「成交！」
波洛涅斯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這兩個字。
全場再次譁然。
卡修斯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霍拉旭：「你敢跟大公作對？」
「不。」霍拉旭微笑著關上盒子：「我只是在做一個公平的交易。這枚齒輪，換那瓶藥劑。或者，我把它交給《真理報》的主編。」
卡修斯咬著牙，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這枚齒輪的分量。
如果真相曝光，大公的統治將瞬間崩塌。
「給他。」
卡修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然後帶著保鏢憤然離場。
拍賣師顫顫巍巍地敲下了錘子。
「成……成交！」
奧菲莉亞看著霍拉旭，眼中滿是震驚。
「你從哪弄來的？」
「路邊撿的。」
霍拉旭眨了眨眼，半開玩笑道：「走吧，拿了東西趕緊跑。大公的人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兩人來到後台，順利拿到了那瓶翠綠色的藥劑。
然而，當他們走出商會大門時，卻發現整條街都被封鎖了。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蒸汽機兵將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三艘巨大的蒸汽飛艇懸停在頭頂，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他們。
波洛涅斯伯爵站在一輛裝甲車上，手裡拿著擴音器，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霍拉旭·瓦倫丁，還有那個該死的魔女。把東西留下，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霍拉旭嘆了口氣，把藥劑塞進奧菲莉亞手裡。
「看來，我們得跳一支舞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信號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劃破夜空。
下一秒。
轟隆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街道兩旁的下水道井蓋同時炸開。
無數隻機械蜘蛛從地下涌了出來。
它們雖然造型簡陋，但數量驚人，不好對付。
那是雷歐提斯召集的「下城區機械軍團」。
「衝出去！」
霍拉旭拉著奧菲莉亞，跳上了一輛早已準備好的蒸汽摩托。
引擎轟鳴。
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了混亂的戰場。
子彈在耳邊呼嘯，爆炸聲震耳欲聾。
奧菲莉亞緊緊抱著霍拉旭的腰，回頭看了一眼。
波洛涅斯伯爵氣急敗壞地指揮著手下開火。
但他那輛裝甲車已經被幾隻機械蜘蛛爬滿了車頂，正在用焊槍切割著裝甲。
「我們去哪？」奧菲莉亞大聲問道。
「去埃塞爾加德大學！」
霍拉旭大聲回答，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破碎：「去那個該死的『升格之塔』！今晚就把這一切都結束！」
摩托車衝破了封鎖線，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他們身後，那瓶翠綠色的藥劑在奧菲莉亞的懷裡，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學鐘樓頂端。
克勞狄斯大公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似乎對著一切並不意外。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之下，將整個會場照得如同白晝。
身穿華服的貴族們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談論著最新的八卦和即將登場的拍品。
奧菲莉亞挽著霍拉旭的手臂，走進了會場。
今晚的她，穿著那件經過偽裝的「月紋」長裙，裙擺變成了深邃的午夜藍。
上面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如同星空倒映在深海。
霍拉旭則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別著那枚象徵警視廳特別顧問的銀質徽章。
「別緊張。」霍拉旭低聲說道，手臂微微用力，給了她一個支撐。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不是來殺人的。至少現在不是。」
「我沒緊張。」奧菲莉亞目不斜視，嘴角掛著完美的社交微笑：「我只是在想，如果錢不夠怎麼辦？」
「那就搶。」霍拉旭回答得很乾脆：「反正我們已經是通緝犯了，不在乎多加一條罪名。」
兩人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雷歐提斯沒有來。他正在安全屋裡改裝那台從兵工廠搶來的機械蜘蛛，為可能的撤離做準備。
拍賣很快開始。
台上的拍賣師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矮個子男人，聲音洪亮且富有煽動性。
「各位！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塊來自極北冰原的『永凍心』……」
一件件珍稀的物品被送上台，又被高價拍走。
奧菲莉亞一直沒有舉牌。她在等。
終於，壓軸戲來了。
「接下來，是今晚最受矚目的拍品！」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來自神秘東方的奇蹟藥劑——『萬靈解毒劑』！」
一個身穿旗袍的侍女捧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瓶走了上來。
瓶中裝著翠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散發著勃勃生機。
「它能解除一切生物毒素，淨化機械污染，甚至能讓枯木逢春！起拍價，五萬金鎊！」
全場譁然。
這東西不搶，等什麼吶？
五萬金鎊，足夠買下半個下城區。
「十萬。」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二樓的包廂里傳出。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波洛涅斯伯爵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搖晃著酒杯，一臉勢在必得的表情。
「十二萬。」
另一個包廂里，一位代表鍊金術士協會的老者舉起了牌子。
「十五萬。」
波洛涅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二十萬。
奧菲莉亞握緊了手中的號碼牌。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算。
「看來我們要實行B計劃了。」霍拉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手裡提著兩個黑色的手提箱。
「五十萬。」
年輕人走到前排，將手提箱重重地放在桌上。
箱子彈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金磚。
全場死寂。
波洛涅斯伯爵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認出了這個年輕人，是黑曜石銀行行長的私生子，也是埃塞爾加德最大的高利貸商人。
「這是誰？」奧菲莉亞低聲問道。
「卡修斯。」霍拉旭眯起眼睛。
「大公的白手套。看來大公對這瓶藥劑志在必得。」
五十萬金鎊。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拍賣師激動得渾身顫抖：「五十萬！還有人加價嗎？五十萬一次……」
奧菲莉亞的手在顫抖。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救命藥被大公的人拿走。
「等等。」
霍拉旭突然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領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盒，放在桌上。
「我沒有五十萬金鎊。」霍拉旭繼續說著：「但我用這個交換。」
拍賣師愣住了，但還是強調到：「這位先生，我們只接受金鎊或等價物……」
「這就是等價物。」霍拉旭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枚生鏽的齒輪。
全場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在開玩笑嗎？」
「一枚破齒輪想換五十萬？」
然而，二樓包廂里的波洛涅斯伯爵在看到那枚齒輪的瞬間，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那是大公早年參與的一項絕密實驗的唯一證物。
那上面刻著大公親筆簽名的實驗編號，以及那個被掩蓋了二十年的真相。
埃塞爾加德大瘟疫的源頭。
「成交！」
波洛涅斯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這兩個字。
全場再次譁然。
卡修斯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霍拉旭：「你敢跟大公作對？」
「不。」霍拉旭微笑著關上盒子：「我只是在做一個公平的交易。這枚齒輪，換那瓶藥劑。或者，我把它交給《真理報》的主編。」
卡修斯咬著牙，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這枚齒輪的分量。
如果真相曝光，大公的統治將瞬間崩塌。
「給他。」
卡修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然後帶著保鏢憤然離場。
拍賣師顫顫巍巍地敲下了錘子。
「成……成交！」
奧菲莉亞看著霍拉旭，眼中滿是震驚。
「你從哪弄來的？」
「路邊撿的。」
霍拉旭眨了眨眼，半開玩笑道：「走吧，拿了東西趕緊跑。大公的人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兩人來到後台，順利拿到了那瓶翠綠色的藥劑。
然而，當他們走出商會大門時，卻發現整條街都被封鎖了。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蒸汽機兵將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三艘巨大的蒸汽飛艇懸停在頭頂，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他們。
波洛涅斯伯爵站在一輛裝甲車上，手裡拿著擴音器，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霍拉旭·瓦倫丁，還有那個該死的魔女。把東西留下，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霍拉旭嘆了口氣，把藥劑塞進奧菲莉亞手裡。
「看來，我們得跳一支舞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信號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劃破夜空。
下一秒。
轟隆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街道兩旁的下水道井蓋同時炸開。
無數隻機械蜘蛛從地下涌了出來。
它們雖然造型簡陋，但數量驚人，不好對付。
那是雷歐提斯召集的「下城區機械軍團」。
「衝出去！」
霍拉旭拉著奧菲莉亞，跳上了一輛早已準備好的蒸汽摩托。
引擎轟鳴。
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了混亂的戰場。
子彈在耳邊呼嘯，爆炸聲震耳欲聾。
奧菲莉亞緊緊抱著霍拉旭的腰，回頭看了一眼。
波洛涅斯伯爵氣急敗壞地指揮著手下開火。
但他那輛裝甲車已經被幾隻機械蜘蛛爬滿了車頂，正在用焊槍切割著裝甲。
「我們去哪？」奧菲莉亞大聲問道。
「去埃塞爾加德大學！」
霍拉旭大聲回答，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破碎：「去那個該死的『升格之塔』！今晚就把這一切都結束！」
摩托車衝破了封鎖線，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他們身後，那瓶翠綠色的藥劑在奧菲莉亞的懷裡，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學鐘樓頂端。
克勞狄斯大公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似乎對著一切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