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紫羅蘭拍賣會
埃塞爾加德的地下水道系統就像這座城市的靜脈，流淌著骯髒與罪惡。
又臭又髒。
雷歐提斯坐在一塊乾燥的高地上，手裡擺弄著那塊從兵工廠偷來的藍色震盪水晶。
他戴著一副厚重的黃銅護目鏡，手中的微型雕刻刀在水晶表面刻畫著複雜的紋路。
「好了。」
他長舒一口氣，將水晶嵌入一個圓筒狀的金屬裝置中。
「這就是『共振匙』。」雷歐提斯獻寶似地遞給奧菲莉亞。
「只要把它貼在鎖孔上，它發出的高頻聲波就能讓黑曜石銀行的那些齒輪乖乖鬆口。」
奧菲莉亞接過裝置。
它很輕，表面有著溫熱的觸感，藍色的光芒在核心處有節奏地律動。
「你是個天才，雷歐提斯。」
奧菲莉亞由衷地讚嘆。她看著眼前這個算不上英俊的大男孩。
很難想像幾個小時前，他還只是個守著破爛維修店的落魄技師。
「我們該走了。」
她站起身，身上的「月紋」長裙再次變換形態。原本有些破損的裙擺自動修復，顏色也融入了周圍的黑暗，變成了如同瀝青般的深灰色。
……
黑曜石銀行位於埃塞爾加德的金融中心，是一座由黑色花崗岩和強化玻璃建造的堡壘。
即使是深夜，這裡依然燈火通明。
巨大的蒸汽守衛在門口來回巡視，屋頂上蹲伏著幾隻「發條石像鬼」，紅色的電子眼掃描著每一個角落。
「正門進不去。」雷歐提斯趴在對面建築的屋頂上，壓低聲音說道，「那些石像鬼裝有熱成像儀。」
「誰說我們要走正門？」
奧菲莉亞指了指銀行側面的一根排氣管。
「那裡直通金庫的冷卻系統。」
兩人像壁虎一樣沿著牆壁滑下。奧菲莉亞射出一根絲線，纏住排氣管的柵欄，輕輕一拉。
柵欄無聲脫落。
管道里吹出刺骨的冷風。
「跟緊我。」
奧菲莉亞率先鑽了進去。雷歐提斯背著工具包，笨拙地跟在後面。
金庫位於地下三層。
這裡沒有守衛，因為沒人能活著通過那扇重達十噸的「斷龍石」大門。
除非他是開鎖匠。
兩人站在巨大的金庫大門前。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同心圓組成的金屬轉盤。
「看你的了。」奧菲莉亞退後一步。
雷歐提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他將「共振之匙」貼在轉盤的中心，然後按下了啟動開關。
嗡
一聲極其細微的蜂鳴聲響起。
藍色的光芒順著轉盤的紋路蔓延。
咔噠。咔噠。咔噠。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從門後傳來。那是內部的鎖舌正在一個個彈開。
雷歐提斯的手在顫抖。他在與這台精密的機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再快一點……」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冷卻系統的循環周期只有三分鐘，如果在那之前沒打開，警報就會響。」
奧菲莉亞握緊了手中的槍，警惕地注視著走廊的兩端。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終於。
轟隆。
一聲巨響。
巨大的圓形大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裡面堆積如山的金幣和珠寶。
但在那些耀眼的財富面前，兩人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們直奔第304號保險柜。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鐵盒，放在角落的架子上。
奧菲莉亞伸出手，指尖有些發涼。
她打開了盒子。
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和一個密封的玻璃試管。
奧菲莉亞拿起筆記本，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約里克的筆跡，字跡潦草。
「10月15日。我發現了大公的秘密。那些失蹤的人並沒有死，他們被送往了『升格之塔』。」
「10月20日。我看到了一批新的實驗體。其中有一個女孩，編號A-07。她很特別，她的血液能與古神因子完美融合。我聽那些瘋子叫她艾米莉亞。」
奧菲莉亞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
艾米莉亞。
她還活著。
她繼續往下看。
「10月25日。實驗出現了意外。古神因子開始反噬。如果不進行淨化，所有實驗體都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唯一的解藥，是來自東方的『萬靈解毒劑』。大公已經派人去紫羅蘭商會的拍賣會上搶奪了。」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出了「升格之塔」的位置就在埃塞爾加德大學的地下深處。
「萬靈解毒劑……」
奧菲莉亞想起了紫羅蘭商會即將舉辦的拍賣會。
原來，那瓶藥劑不僅能救那個流浪漢，更是救回艾米莉亞的關鍵。
「我們得去拍賣會。」奧菲莉亞合上筆記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那瓶藥買下來。」
「或者……」雷歐提斯看著那個試管，「我們自己做？」
他拿起那個裝著紫色液體的試管。
「這是什麼？」
「別動！」奧菲莉亞突然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
雷歐提斯的手指剛觸碰到試管，試管里的液體突然沸騰起來。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在金庫內炸響。
「該死！這是個陷阱！」
約里克留下的不僅是線索，還有一個針對大公追兵的陷阱。
那個試管里裝的是高濃度的古神污染源，一旦被觸碰就會觸發警報。
「快跑！」
奧菲莉亞一把抓起雷歐提斯，向門口衝去。
然而，金庫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
厚重的石門像一張巨口，想要將入侵者永遠吞噬。
「來不及了！」雷歐提斯絕望地喊道。
就在大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
一根銀色的手杖突然插進了門縫裡。
那是極其堅硬的合金手杖，竟然硬生生地卡住了重達十噸的石門。
「真是狼狽啊，兩位。」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霍拉旭·瓦倫丁站在門外，單手撐著手杖，另一隻手優雅地整理著領結。
他看著氣喘吁吁的兩人。甚至早有預料。
「雖然我很想給你們開一張非法入侵的罰單，但考慮到你們可能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他猛地用力，手杖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還不快滾出來？」
奧菲莉亞和雷歐提斯趁機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那根手杖終於斷裂。
轟！
大門重重關上，激起一陣氣浪。
三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面面相覷。
「你跟蹤我們？」奧菲莉亞冷冷地看著霍拉旭。
「是保護。」
霍拉旭糾正道，他心疼地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手杖：「這可是限量版。」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奧菲莉亞手中的筆記本上。
「看來，我們有新的線索了。」
突然，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人走了出來。
只見他手裡端著一個銀盤，盤子裡放著三封燙金的信函。
老人的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那是大公府的管家。
「晚上好，各位。」
管家走到三人面前，微微鞠躬。
「大公早已預料到會有客人造訪。他特意讓我送來這個。」
他將那三封信函遞了過來。
那是三張紫羅蘭商會拍賣會的邀請函。
「大公說，既然各位對那瓶藥劑如此感興趣，不如在拍賣會上一決高下。」
管家的笑容里藏著刀鋒。
「畢竟，那是唯一能救那個女孩的東西。」
奧菲莉亞接過邀請函，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是一個陽謀。
大公在向他們宣戰。
「告訴他。」奧菲莉亞的聲音平靜：「我會準時赴約。」
為了她妹妹，她唯一的親人，甚至讓她獻出生命都可以。
管家行了個優雅禮，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那三張燙金的邀請函。
又臭又髒。
雷歐提斯坐在一塊乾燥的高地上，手裡擺弄著那塊從兵工廠偷來的藍色震盪水晶。
他戴著一副厚重的黃銅護目鏡，手中的微型雕刻刀在水晶表面刻畫著複雜的紋路。
「好了。」
他長舒一口氣，將水晶嵌入一個圓筒狀的金屬裝置中。
「這就是『共振匙』。」雷歐提斯獻寶似地遞給奧菲莉亞。
「只要把它貼在鎖孔上，它發出的高頻聲波就能讓黑曜石銀行的那些齒輪乖乖鬆口。」
奧菲莉亞接過裝置。
它很輕，表面有著溫熱的觸感，藍色的光芒在核心處有節奏地律動。
「你是個天才，雷歐提斯。」
奧菲莉亞由衷地讚嘆。她看著眼前這個算不上英俊的大男孩。
很難想像幾個小時前，他還只是個守著破爛維修店的落魄技師。
「我們該走了。」
她站起身，身上的「月紋」長裙再次變換形態。原本有些破損的裙擺自動修復，顏色也融入了周圍的黑暗，變成了如同瀝青般的深灰色。
……
黑曜石銀行位於埃塞爾加德的金融中心，是一座由黑色花崗岩和強化玻璃建造的堡壘。
即使是深夜，這裡依然燈火通明。
巨大的蒸汽守衛在門口來回巡視，屋頂上蹲伏著幾隻「發條石像鬼」，紅色的電子眼掃描著每一個角落。
「正門進不去。」雷歐提斯趴在對面建築的屋頂上，壓低聲音說道，「那些石像鬼裝有熱成像儀。」
「誰說我們要走正門？」
奧菲莉亞指了指銀行側面的一根排氣管。
「那裡直通金庫的冷卻系統。」
兩人像壁虎一樣沿著牆壁滑下。奧菲莉亞射出一根絲線，纏住排氣管的柵欄，輕輕一拉。
柵欄無聲脫落。
管道里吹出刺骨的冷風。
「跟緊我。」
奧菲莉亞率先鑽了進去。雷歐提斯背著工具包，笨拙地跟在後面。
金庫位於地下三層。
這裡沒有守衛，因為沒人能活著通過那扇重達十噸的「斷龍石」大門。
除非他是開鎖匠。
兩人站在巨大的金庫大門前。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同心圓組成的金屬轉盤。
「看你的了。」奧菲莉亞退後一步。
雷歐提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他將「共振之匙」貼在轉盤的中心，然後按下了啟動開關。
嗡
一聲極其細微的蜂鳴聲響起。
藍色的光芒順著轉盤的紋路蔓延。
咔噠。咔噠。咔噠。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從門後傳來。那是內部的鎖舌正在一個個彈開。
雷歐提斯的手在顫抖。他在與這台精密的機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再快一點……」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冷卻系統的循環周期只有三分鐘，如果在那之前沒打開，警報就會響。」
奧菲莉亞握緊了手中的槍，警惕地注視著走廊的兩端。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終於。
轟隆。
一聲巨響。
巨大的圓形大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裡面堆積如山的金幣和珠寶。
但在那些耀眼的財富面前，兩人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們直奔第304號保險柜。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鐵盒，放在角落的架子上。
奧菲莉亞伸出手，指尖有些發涼。
她打開了盒子。
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和一個密封的玻璃試管。
奧菲莉亞拿起筆記本，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約里克的筆跡，字跡潦草。
「10月15日。我發現了大公的秘密。那些失蹤的人並沒有死，他們被送往了『升格之塔』。」
「10月20日。我看到了一批新的實驗體。其中有一個女孩，編號A-07。她很特別，她的血液能與古神因子完美融合。我聽那些瘋子叫她艾米莉亞。」
奧菲莉亞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
艾米莉亞。
她還活著。
她繼續往下看。
「10月25日。實驗出現了意外。古神因子開始反噬。如果不進行淨化，所有實驗體都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唯一的解藥，是來自東方的『萬靈解毒劑』。大公已經派人去紫羅蘭商會的拍賣會上搶奪了。」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出了「升格之塔」的位置就在埃塞爾加德大學的地下深處。
「萬靈解毒劑……」
奧菲莉亞想起了紫羅蘭商會即將舉辦的拍賣會。
原來，那瓶藥劑不僅能救那個流浪漢，更是救回艾米莉亞的關鍵。
「我們得去拍賣會。」奧菲莉亞合上筆記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那瓶藥買下來。」
「或者……」雷歐提斯看著那個試管，「我們自己做？」
他拿起那個裝著紫色液體的試管。
「這是什麼？」
「別動！」奧菲莉亞突然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
雷歐提斯的手指剛觸碰到試管，試管里的液體突然沸騰起來。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在金庫內炸響。
「該死！這是個陷阱！」
約里克留下的不僅是線索，還有一個針對大公追兵的陷阱。
那個試管里裝的是高濃度的古神污染源，一旦被觸碰就會觸發警報。
「快跑！」
奧菲莉亞一把抓起雷歐提斯，向門口衝去。
然而，金庫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
厚重的石門像一張巨口，想要將入侵者永遠吞噬。
「來不及了！」雷歐提斯絕望地喊道。
就在大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
一根銀色的手杖突然插進了門縫裡。
那是極其堅硬的合金手杖，竟然硬生生地卡住了重達十噸的石門。
「真是狼狽啊，兩位。」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霍拉旭·瓦倫丁站在門外，單手撐著手杖，另一隻手優雅地整理著領結。
他看著氣喘吁吁的兩人。甚至早有預料。
「雖然我很想給你們開一張非法入侵的罰單，但考慮到你們可能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他猛地用力，手杖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還不快滾出來？」
奧菲莉亞和雷歐提斯趁機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那根手杖終於斷裂。
轟！
大門重重關上，激起一陣氣浪。
三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面面相覷。
「你跟蹤我們？」奧菲莉亞冷冷地看著霍拉旭。
「是保護。」
霍拉旭糾正道，他心疼地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手杖：「這可是限量版。」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奧菲莉亞手中的筆記本上。
「看來，我們有新的線索了。」
突然，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人走了出來。
只見他手裡端著一個銀盤，盤子裡放著三封燙金的信函。
老人的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那是大公府的管家。
「晚上好，各位。」
管家走到三人面前，微微鞠躬。
「大公早已預料到會有客人造訪。他特意讓我送來這個。」
他將那三封信函遞了過來。
那是三張紫羅蘭商會拍賣會的邀請函。
「大公說，既然各位對那瓶藥劑如此感興趣，不如在拍賣會上一決高下。」
管家的笑容里藏著刀鋒。
「畢竟，那是唯一能救那個女孩的東西。」
奧菲莉亞接過邀請函，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是一個陽謀。
大公在向他們宣戰。
「告訴他。」奧菲莉亞的聲音平靜：「我會準時赴約。」
為了她妹妹，她唯一的親人，甚至讓她獻出生命都可以。
管家行了個優雅禮，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那三張燙金的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