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教授
第133章 教授
年輕人聞言愣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不願意？」沈建業笑了一下。
嘴裡的餅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問：「你真的願意教我？」
「我————我沒錢————」
在他的認知里，這些手藝可是關乎生計的東西，就像他。沒有找到合心意的工作，想要做外賣，還是能賣賣火雞面。
不是他不知道，做這種生意並不討喜。
而是沒辦法。
別的他也不會啊，當然了。有人給他出過主意，做預製菜。不過被他拒絕了。
賺錢是賺錢。
但賺的每一分錢，總得有個響。不能不明不白！
「不要你錢！」沈建業頓時就笑了，這小伙子真的挺可愛的。
「你也買我一份燻肉大餅就行！」
說實話，他也就是心血來潮。
畢竟，這小伙子的攤子很乾淨，看得出很用心。再加上從很多細節能看出來心不壞。
至於手藝不能輕傳這種概念，沈建業是不看重的。
而且本身就是系統獎勵的一個配方，如果能夠讓別人有作用，何樂不為。
最關鍵他又不靠這個賺錢！
他每天就賣一百份，不管是燻肉大餅還是小籠包，加起來一百份就夠了，再多意義也不大。
要是這是他賺錢的活計，那他才不會教。
年輕人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燻肉大餅差點掉在地上。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您————您說真的？不要錢？」
沈建業看著他這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當然是真的。我這手藝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再說了，我看你這孩子挺實誠的，教給你也放心。」
「可是————」年輕人還是有些猶豫，「這怎麼好意思呢？」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沈建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燻肉大餅的配方，其實就是些家常的調料，關鍵在於選料和火候。你要是想學，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年輕人看著沈建業真誠的眼神，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師傅！我叫林墨，您以後叫我小林就行。」
沈建業看著林墨鄭重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啥年代了，不興這個，我姓沈！怎麼稱呼都行！」
沈建業拍了拍愣神的林墨，將他領帶到自己的餐車前，打開摺疊操作台，指著上面的食材和調料說道：「你看，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麵團和燻肉。麵團要提前醒發，這樣做出來的餅皮才會酥脆。燻肉則是用五花肉醃製而成，需要提前一天用鹽、糖、八角、桂皮等調料醃製入味，然後再用糖慢熏————」
他講的很詳細。
林墨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準備記錄下沈建業說的每一個細節。
沈建業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心裡很是滿意。
他繼續說道：「做餅的時候，要先將麵團擀成厚薄均勻的麵餅，然後刷上一層油，再對摺擀開，這樣反覆幾次，餅皮就會變得層次分明。擀好的麵餅放入熱油中炸至金黃酥脆，然後撈出控油。」
「接下來就是夾肉了。」沈建業拿起一塊燻肉，用刀切成薄片：「燻肉要剁得碎一點，這樣吃起來才不會膩。
將切好的燻肉夾入炸好的餅皮中，再根據個人口味加入一些醬料和配菜，一份美味的燻肉大餅就做好了。」
林墨一邊聽一邊記錄，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他看著沈建業熟練地操作著，心裡充滿了敬佩。
「好了，理論知識就講到這裡，接下來我們開始實際操作吧。」沈建業將麵團遞給林墨，「你來試試擀餅。」
林墨接過麵團，有些緊張地揉了揉。
他按照沈建業教的方法，將麵團擀成麵餅，然後刷油、對摺、擀開。
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在沈建業的指導下，他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不錯，第一次就能擀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沈建業誇讚道：「繼續加油！」
林墨受到鼓勵，更加有信心了。
他繼續擀餅，然後將擀好的麵餅放入熱油中炸制。看著麵餅在油鍋中慢慢變成金黃酥脆的樣子，林墨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至於燻肉，你自己按著配方熏，把握不準的隨時可以問我！」
林墨站在沈建業的餐車前，手裡捧著剛做好的燻肉大餅，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興奮。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攤就遇到了這麼好的前輩，不僅免費教他手藝，還這麼耐心地指導他。
「沈哥，真是太感謝你了！」林墨激動地說，「我以後一定好好學，不辜負你的期望。」
沈建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期望不期望的！」
「我就一教，能不能學會，看你自己，最終能不能賺錢，也看你自己！」
「好好干，別糟蹋了東西就成。燻肉的關鍵是耐心，小火慢熏，糖味兒進去了才地道。買肉也別摳搜，肥瘦相間的好五花是靈魂。」
林墨用力點頭，把那張油紙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仿佛那是張藏寶圖。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摩托車轟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顧漫那輛色彩張揚的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沈建業的餐車旁。
她跳下車，頭盔一摘，二次元的雙馬尾晃動著，大眼睛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沈建業身邊的林墨。
「哇！沈師傅！」顧漫像只發現新奇事物的小鳥，蹦跳著過來，「這位是？
新成員？帥哥哎！」
她笑嘻嘻地打量著略顯侷促的林墨。
「剛好我今天開著直播，沈師傅又給了我驚喜！」顧漫笑了笑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沈建業還沒來得及介紹，群里的「先鋒部隊」—一阿飛、小王、小圓他們幾個也陸續到了，騎著共享單車的、跑著步的，紛紛圍攏過來。
「沈師傅！小籠包！傳說中的小籠包呢？」阿飛嗓門最大，目光在餐車上搜尋，第一眼就看到了旁邊蒸籠里裊裊升騰的白汽。
攝影小王更是職業病發作，相機鏡頭已經對準了那神秘的蒸籠和旁邊陌生的林墨：「沈師傅，這位兄弟是？新搭檔？有故事？」他敏銳地嗅到了素材的味道。
林墨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圍觀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微微發紅。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沈建業發現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中年男人了。
說他是做夜市的？
手藝隨手就教給自己這個陌生人。
而且，誰見過做夜市能有粉絲的————
「我叫————」
「我叫————」
林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沈建業樂了，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介紹一下，小林，林墨，剛認識的，火雞面藝術家」。我瞧這小子挺實在，剛把我那燻肉大餅的方子傳他了。」
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隨手送了件小禮物。
「哇！傳藝？！」顧漫驚呼出聲，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沈師傅收徒啦？海宇哥知道嗎？他有師弟了？」
「別瞎說————」沈建業趕緊澄清。
師徒名分有點重，沒必要！
「哇！沈師傅傳授獨門秘方了？」
攝影小王敏銳地捕捉到了「教學」這個點，職業本能讓他立刻舉起了相機，「咔嚓」一聲，「這意思是以後粉絲群，後繼有人？」
沈建業笑著對粉絲們解釋道：「小林自己創業不容易，我這點小手藝不算啥，能幫就幫一把。行了，都別圍著了，想吃什麼快說！燻肉大餅管夠，小籠包限量，手快有，手慢無啊！」
「我要小籠包！」
「燻肉大餅來兩個！」
「沈師傅，先給我一份小籠包嘗嘗鮮！」
人群立刻湧向餐車點單，林墨的火雞麵攤暫時被冷落在一邊。
他看著眼前這熱鬧非凡的景象，看著被眾人簇擁卻依舊有條不紊忙碌的沈建業，再看看手裡那張寫著秘方的紙條，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新奇。
原來擺攤，也能這麼有溫度，這麼有人氣。
沈建業手腳麻利地開始操作。
蒸箱一開，混合著肉香、面香和隱約香菇味的濃鬱蒸汽噴薄而出，瞬間蓋過了周圍所有的氣味。
「哇！好香！這味道————絕了！」顧漫湊近蒸籠，眼睛都直了。
當第一籠晶瑩剔透、薄皮隱約透出湯汁的小籠包被沈建業端出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攝影小王更是瘋狂按動快門。
沈建業夾起一個，輕輕放在小碟里遞給顧漫：「小心燙，先咬個小口吸湯汁。」
顧漫依言，小心翼翼地咬破一點皮。
「滋~~~」
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湧入她口中，燙得她直哈氣，但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淹沒：「燙！————啊！！！天吶！太鮮了！這湯汁！沈師傅你是食神下凡吧？！比我在鼎泰豐吃的還絕！」
她誇張的讚美立刻引爆了現場。
「真的假的？漫姐你別騙我！」
「快快快！給我也來一籠！」
「沈師傅！你這是要逼死其他攤啊！」
粉絲們爭先恐後地點單，小小的攤位前瞬間排起了長龍。
沈建業一邊手下飛快地擀皮、包餡、上蒸籠，一邊還要兼顧燻肉大餅的製作，忙得不可開交。
「要不，我來幫忙吧！」
林墨看著沈建業忙碌的身影，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沈建業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誠懇，便點了點頭：「行，那你試試。注意手法，中間厚邊緣薄，別擀破了。」
沈建業也不客氣，能偷懶，為啥總要親力親為————
「好！」林墨答應一聲，擼起袖子就開始上手。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勝在認真仔細，擀出來的麵皮倒也像模像樣。
顧漫在一旁看得新奇，舉著手機直播：「家人們快看！沈師傅現場教學！這位小哥哥是今天剛拜的「記名弟子」哦！這師徒檔的畫面，是不是很有愛？」
直播間裡頓時刷起了彈幕。
「哇！新成員！小哥哥好帥！」
「沈師傅這是要開分店的節奏嗎？」
「小哥哥加油！看好你！」
「求問小哥哥的火雞麵攤在哪裡？想去打卡！」
林墨聽到顧漫的話，臉微微一紅，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麻利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建業，見他正專注地包著小籠包，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
沈建業一邊包著小籠包，一邊指導林墨：「擀麵皮的時候，手腕要靈活，力道要均勻，這樣擀出來的麵皮才會有韌性。」
林墨點點頭，按照沈建業的指導調整著自己的動作。
漸漸地，他擀麵皮的速度越來越快，質量也越來越高。
「不錯，進步很快！」沈建業誇讚道。
林墨嘿嘿一笑，心裡美滋滋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沈師傅！我們來了！」
沈建業抬頭一看，原來是昨天那個穿著運動服的小伙子陳鵬，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朋友。
「來得正好！」沈建業笑著招呼道，「剛蒸好一籠小籠包，快嘗嘗！」
陳鵬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瞬間被征服了「哇！好吃！比昨天的燻肉大餅還要好吃！沈師傅，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
他的朋友們也紛紛拿起小籠包品嘗，一個個讚不絕口。
「沈師傅，你這小籠包是怎麼做到這麼鮮的？」一個朋友好奇地問道。
沈建業笑了笑：「秘訣就是用了新鮮的食材和老湯，再加上一些獨家的調料。」
「獨家調料？能透露一下嗎？」另一個朋友問道。
沈建業神秘地笑了笑：「這個嘛，就不能說了，說了就不是獨家了。」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哎，你們光吃包子和大餅不膩啊，有興趣的也能嘗嘗火雞面！」
沈建業順口就幫林墨宣傳了一下。
陳鵬幾個朋友順著沈建業指的方向，好奇地看向林墨那個乾淨卻顯得格外冷清的火雞面小攤。
「火雞面？夜市里還真少見。」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不過沈師傅推薦的，肯定錯不了！小林是吧？給我來一份嘗嘗，微辣就行！」
「好——好的！稍等！」林墨瞬間回過神，臉上綻開一個緊張又帶著巨大驚喜的笑容，慌忙跑回自己的小攤前，手忙腳亂地重新點火燒水。
顧漫的直播鏡頭也適時地對準了林墨和他的小攤，她聲音清脆地介紹著：「家人們看到沒！沈師傅新發掘的潛力攤位，火雞面藝術家」小林！乾淨又認真，手藝據說也不錯哦！地址在老城河濱廣場，想打卡的趕緊啦！」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熱鬧起來：「哇！小哥哥好靦腆，愛了愛了！」
「火雞面配燻肉大餅？這是什麼神奇組合？」
「沈師傅認證，必屬精品！下次去嘗嘗！」
「漫姐快問問小林有沒有女朋友！[狗頭]」
林墨被顧漫直白的「藝術家」稱號和彈幕調侃弄得耳根泛紅，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這次他操作明顯比剛才為沈建業做時更穩了一些，似乎沈建業的信任和突然聚集的目光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他認真地煮麵、瀝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醬料的量，再加入牛奶中和，最後鋪上煎得微焦的火腿腸和燙熟的青菜，一碗熱氣騰騰、色澤誘人的改良版火雞面就完成了。
「您的面，請嘗嘗！」林墨雙手將碗遞給那位眼鏡男生。
男生接過，吹了吹，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入口先是一股濃郁的醬香和淡淡的奶香，緊接著是辣意在舌尖蔓延開來，並不燒灼，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刺激感，配上勁道的麵條和焦香的腸片，味道竟意外地和諧出彩。
「嗯！不錯啊！」男生眼睛一亮，衝著林墨和沈建業豎起大拇指：「真挺好吃的！改良的好，沒那麼沖的辣，香味更足了！小林，有前途！」
「謝謝！謝謝！」林墨激動得臉更紅了，這份來自陌生顧客的肯定，價值千金。
「只不過，你這價位————你是來賺錢的還是來體驗生活的！」
「我當然是來賺錢的！」林墨很認真的回應道。」
「哈哈！」
看著林墨的表情，很多人都笑了。
「哎呀，壞了沈師傅把燻肉大餅交給林小哥了，那豈不是之後我們都好不到這麼便宜的火雞面了？」
「原來是這樣啊，沈師傅，你太壞了！」
「兄弟們薅羊毛了，只有一次的機會沖鴨！」
「對對對！小林老闆，趁著良心價，趕緊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雙倍辣！」
「雙倍辣成本更貴，更好薅羊毛————」
哈哈哈，沈師傅你這是給自己培養競爭對手啊！」
人群里爆發出善意的鬨笑和催促聲，剛剛還略顯冷清的火雞面小攤瞬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墨看著眼前突然湧入的訂單和人頭，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巨大的驚喜和緊張席捲了他。
他手忙腳亂地應著，他也沒想到，他自己第一次出攤，原本一份沒賣出去的半天，竟然會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沈建業！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也許在他的眼中，就是隨手的事情。
但對於自己————
年輕人聞言愣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不願意？」沈建業笑了一下。
嘴裡的餅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問：「你真的願意教我？」
「我————我沒錢————」
在他的認知里，這些手藝可是關乎生計的東西，就像他。沒有找到合心意的工作，想要做外賣，還是能賣賣火雞面。
不是他不知道，做這種生意並不討喜。
而是沒辦法。
別的他也不會啊，當然了。有人給他出過主意，做預製菜。不過被他拒絕了。
賺錢是賺錢。
但賺的每一分錢，總得有個響。不能不明不白！
「不要你錢！」沈建業頓時就笑了，這小伙子真的挺可愛的。
「你也買我一份燻肉大餅就行！」
說實話，他也就是心血來潮。
畢竟，這小伙子的攤子很乾淨，看得出很用心。再加上從很多細節能看出來心不壞。
至於手藝不能輕傳這種概念，沈建業是不看重的。
而且本身就是系統獎勵的一個配方，如果能夠讓別人有作用，何樂不為。
最關鍵他又不靠這個賺錢！
他每天就賣一百份，不管是燻肉大餅還是小籠包，加起來一百份就夠了，再多意義也不大。
要是這是他賺錢的活計，那他才不會教。
年輕人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燻肉大餅差點掉在地上。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您————您說真的？不要錢？」
沈建業看著他這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當然是真的。我這手藝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再說了，我看你這孩子挺實誠的，教給你也放心。」
「可是————」年輕人還是有些猶豫，「這怎麼好意思呢？」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沈建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燻肉大餅的配方，其實就是些家常的調料，關鍵在於選料和火候。你要是想學，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年輕人看著沈建業真誠的眼神，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師傅！我叫林墨，您以後叫我小林就行。」
沈建業看著林墨鄭重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啥年代了，不興這個，我姓沈！怎麼稱呼都行！」
沈建業拍了拍愣神的林墨，將他領帶到自己的餐車前，打開摺疊操作台，指著上面的食材和調料說道：「你看，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麵團和燻肉。麵團要提前醒發，這樣做出來的餅皮才會酥脆。燻肉則是用五花肉醃製而成，需要提前一天用鹽、糖、八角、桂皮等調料醃製入味，然後再用糖慢熏————」
他講的很詳細。
林墨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準備記錄下沈建業說的每一個細節。
沈建業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心裡很是滿意。
他繼續說道：「做餅的時候，要先將麵團擀成厚薄均勻的麵餅，然後刷上一層油，再對摺擀開，這樣反覆幾次，餅皮就會變得層次分明。擀好的麵餅放入熱油中炸至金黃酥脆，然後撈出控油。」
「接下來就是夾肉了。」沈建業拿起一塊燻肉，用刀切成薄片：「燻肉要剁得碎一點，這樣吃起來才不會膩。
將切好的燻肉夾入炸好的餅皮中，再根據個人口味加入一些醬料和配菜，一份美味的燻肉大餅就做好了。」
林墨一邊聽一邊記錄，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他看著沈建業熟練地操作著，心裡充滿了敬佩。
「好了，理論知識就講到這裡，接下來我們開始實際操作吧。」沈建業將麵團遞給林墨，「你來試試擀餅。」
林墨接過麵團，有些緊張地揉了揉。
他按照沈建業教的方法，將麵團擀成麵餅，然後刷油、對摺、擀開。
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在沈建業的指導下，他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不錯，第一次就能擀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沈建業誇讚道：「繼續加油！」
林墨受到鼓勵，更加有信心了。
他繼續擀餅，然後將擀好的麵餅放入熱油中炸制。看著麵餅在油鍋中慢慢變成金黃酥脆的樣子，林墨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至於燻肉，你自己按著配方熏，把握不準的隨時可以問我！」
林墨站在沈建業的餐車前，手裡捧著剛做好的燻肉大餅，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興奮。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攤就遇到了這麼好的前輩，不僅免費教他手藝，還這麼耐心地指導他。
「沈哥，真是太感謝你了！」林墨激動地說，「我以後一定好好學，不辜負你的期望。」
沈建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期望不期望的！」
「我就一教，能不能學會，看你自己，最終能不能賺錢，也看你自己！」
「好好干，別糟蹋了東西就成。燻肉的關鍵是耐心，小火慢熏，糖味兒進去了才地道。買肉也別摳搜，肥瘦相間的好五花是靈魂。」
林墨用力點頭，把那張油紙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仿佛那是張藏寶圖。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摩托車轟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顧漫那輛色彩張揚的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沈建業的餐車旁。
她跳下車，頭盔一摘，二次元的雙馬尾晃動著，大眼睛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沈建業身邊的林墨。
「哇！沈師傅！」顧漫像只發現新奇事物的小鳥，蹦跳著過來，「這位是？
新成員？帥哥哎！」
她笑嘻嘻地打量著略顯侷促的林墨。
「剛好我今天開著直播，沈師傅又給了我驚喜！」顧漫笑了笑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沈建業還沒來得及介紹，群里的「先鋒部隊」—一阿飛、小王、小圓他們幾個也陸續到了，騎著共享單車的、跑著步的，紛紛圍攏過來。
「沈師傅！小籠包！傳說中的小籠包呢？」阿飛嗓門最大，目光在餐車上搜尋，第一眼就看到了旁邊蒸籠里裊裊升騰的白汽。
攝影小王更是職業病發作，相機鏡頭已經對準了那神秘的蒸籠和旁邊陌生的林墨：「沈師傅，這位兄弟是？新搭檔？有故事？」他敏銳地嗅到了素材的味道。
林墨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圍觀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微微發紅。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沈建業發現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中年男人了。
說他是做夜市的？
手藝隨手就教給自己這個陌生人。
而且，誰見過做夜市能有粉絲的————
「我叫————」
「我叫————」
林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沈建業樂了，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介紹一下，小林，林墨，剛認識的，火雞面藝術家」。我瞧這小子挺實在，剛把我那燻肉大餅的方子傳他了。」
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隨手送了件小禮物。
「哇！傳藝？！」顧漫驚呼出聲，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沈師傅收徒啦？海宇哥知道嗎？他有師弟了？」
「別瞎說————」沈建業趕緊澄清。
師徒名分有點重，沒必要！
「哇！沈師傅傳授獨門秘方了？」
攝影小王敏銳地捕捉到了「教學」這個點，職業本能讓他立刻舉起了相機，「咔嚓」一聲，「這意思是以後粉絲群，後繼有人？」
沈建業笑著對粉絲們解釋道：「小林自己創業不容易，我這點小手藝不算啥，能幫就幫一把。行了，都別圍著了，想吃什麼快說！燻肉大餅管夠，小籠包限量，手快有，手慢無啊！」
「我要小籠包！」
「燻肉大餅來兩個！」
「沈師傅，先給我一份小籠包嘗嘗鮮！」
人群立刻湧向餐車點單，林墨的火雞麵攤暫時被冷落在一邊。
他看著眼前這熱鬧非凡的景象，看著被眾人簇擁卻依舊有條不紊忙碌的沈建業，再看看手裡那張寫著秘方的紙條，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新奇。
原來擺攤，也能這麼有溫度，這麼有人氣。
沈建業手腳麻利地開始操作。
蒸箱一開，混合著肉香、面香和隱約香菇味的濃鬱蒸汽噴薄而出，瞬間蓋過了周圍所有的氣味。
「哇！好香！這味道————絕了！」顧漫湊近蒸籠，眼睛都直了。
當第一籠晶瑩剔透、薄皮隱約透出湯汁的小籠包被沈建業端出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攝影小王更是瘋狂按動快門。
沈建業夾起一個，輕輕放在小碟里遞給顧漫：「小心燙，先咬個小口吸湯汁。」
顧漫依言，小心翼翼地咬破一點皮。
「滋~~~」
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湧入她口中，燙得她直哈氣，但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淹沒：「燙！————啊！！！天吶！太鮮了！這湯汁！沈師傅你是食神下凡吧？！比我在鼎泰豐吃的還絕！」
她誇張的讚美立刻引爆了現場。
「真的假的？漫姐你別騙我！」
「快快快！給我也來一籠！」
「沈師傅！你這是要逼死其他攤啊！」
粉絲們爭先恐後地點單，小小的攤位前瞬間排起了長龍。
沈建業一邊手下飛快地擀皮、包餡、上蒸籠，一邊還要兼顧燻肉大餅的製作，忙得不可開交。
「要不，我來幫忙吧！」
林墨看著沈建業忙碌的身影，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沈建業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誠懇，便點了點頭：「行，那你試試。注意手法，中間厚邊緣薄，別擀破了。」
沈建業也不客氣，能偷懶，為啥總要親力親為————
「好！」林墨答應一聲，擼起袖子就開始上手。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勝在認真仔細，擀出來的麵皮倒也像模像樣。
顧漫在一旁看得新奇，舉著手機直播：「家人們快看！沈師傅現場教學！這位小哥哥是今天剛拜的「記名弟子」哦！這師徒檔的畫面，是不是很有愛？」
直播間裡頓時刷起了彈幕。
「哇！新成員！小哥哥好帥！」
「沈師傅這是要開分店的節奏嗎？」
「小哥哥加油！看好你！」
「求問小哥哥的火雞麵攤在哪裡？想去打卡！」
林墨聽到顧漫的話，臉微微一紅，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麻利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建業，見他正專注地包著小籠包，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
沈建業一邊包著小籠包，一邊指導林墨：「擀麵皮的時候，手腕要靈活，力道要均勻，這樣擀出來的麵皮才會有韌性。」
林墨點點頭，按照沈建業的指導調整著自己的動作。
漸漸地，他擀麵皮的速度越來越快，質量也越來越高。
「不錯，進步很快！」沈建業誇讚道。
林墨嘿嘿一笑，心裡美滋滋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沈師傅！我們來了！」
沈建業抬頭一看，原來是昨天那個穿著運動服的小伙子陳鵬，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朋友。
「來得正好！」沈建業笑著招呼道，「剛蒸好一籠小籠包，快嘗嘗！」
陳鵬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瞬間被征服了「哇！好吃！比昨天的燻肉大餅還要好吃！沈師傅，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
他的朋友們也紛紛拿起小籠包品嘗，一個個讚不絕口。
「沈師傅，你這小籠包是怎麼做到這麼鮮的？」一個朋友好奇地問道。
沈建業笑了笑：「秘訣就是用了新鮮的食材和老湯，再加上一些獨家的調料。」
「獨家調料？能透露一下嗎？」另一個朋友問道。
沈建業神秘地笑了笑：「這個嘛，就不能說了，說了就不是獨家了。」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哎，你們光吃包子和大餅不膩啊，有興趣的也能嘗嘗火雞面！」
沈建業順口就幫林墨宣傳了一下。
陳鵬幾個朋友順著沈建業指的方向，好奇地看向林墨那個乾淨卻顯得格外冷清的火雞面小攤。
「火雞面？夜市里還真少見。」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不過沈師傅推薦的，肯定錯不了！小林是吧？給我來一份嘗嘗，微辣就行！」
「好——好的！稍等！」林墨瞬間回過神，臉上綻開一個緊張又帶著巨大驚喜的笑容，慌忙跑回自己的小攤前，手忙腳亂地重新點火燒水。
顧漫的直播鏡頭也適時地對準了林墨和他的小攤，她聲音清脆地介紹著：「家人們看到沒！沈師傅新發掘的潛力攤位，火雞面藝術家」小林！乾淨又認真，手藝據說也不錯哦！地址在老城河濱廣場，想打卡的趕緊啦！」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熱鬧起來：「哇！小哥哥好靦腆，愛了愛了！」
「火雞面配燻肉大餅？這是什麼神奇組合？」
「沈師傅認證，必屬精品！下次去嘗嘗！」
「漫姐快問問小林有沒有女朋友！[狗頭]」
林墨被顧漫直白的「藝術家」稱號和彈幕調侃弄得耳根泛紅，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這次他操作明顯比剛才為沈建業做時更穩了一些，似乎沈建業的信任和突然聚集的目光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他認真地煮麵、瀝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醬料的量，再加入牛奶中和，最後鋪上煎得微焦的火腿腸和燙熟的青菜，一碗熱氣騰騰、色澤誘人的改良版火雞面就完成了。
「您的面，請嘗嘗！」林墨雙手將碗遞給那位眼鏡男生。
男生接過，吹了吹，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入口先是一股濃郁的醬香和淡淡的奶香，緊接著是辣意在舌尖蔓延開來，並不燒灼，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刺激感，配上勁道的麵條和焦香的腸片，味道竟意外地和諧出彩。
「嗯！不錯啊！」男生眼睛一亮，衝著林墨和沈建業豎起大拇指：「真挺好吃的！改良的好，沒那麼沖的辣，香味更足了！小林，有前途！」
「謝謝！謝謝！」林墨激動得臉更紅了，這份來自陌生顧客的肯定，價值千金。
「只不過，你這價位————你是來賺錢的還是來體驗生活的！」
「我當然是來賺錢的！」林墨很認真的回應道。」
「哈哈！」
看著林墨的表情，很多人都笑了。
「哎呀，壞了沈師傅把燻肉大餅交給林小哥了，那豈不是之後我們都好不到這麼便宜的火雞面了？」
「原來是這樣啊，沈師傅，你太壞了！」
「兄弟們薅羊毛了，只有一次的機會沖鴨！」
「對對對！小林老闆，趁著良心價，趕緊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雙倍辣！」
「雙倍辣成本更貴，更好薅羊毛————」
哈哈哈，沈師傅你這是給自己培養競爭對手啊！」
人群里爆發出善意的鬨笑和催促聲，剛剛還略顯冷清的火雞面小攤瞬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墨看著眼前突然湧入的訂單和人頭，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巨大的驚喜和緊張席捲了他。
他手忙腳亂地應著，他也沒想到，他自己第一次出攤，原本一份沒賣出去的半天，竟然會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沈建業！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也許在他的眼中，就是隨手的事情。
但對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