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來自林小北的道歉
第134章 來自林小北的道歉
「沈師傅，你就不能一天多做一點嘛！」一個穿著工裝褲的年輕小伙抹了把額頭的汗，眼巴巴看著沈建業利落地收起最後一塊餅皮：「每次我來都沒了！這都第幾次了！」
旁邊幾個熟面孔也紛紛附和：「是啊沈師傅，你這限量也太狠了！」
「別的老闆都巴不得自己生意好，你倒好，夜市還要限量銷售，有錢都不賺啊？」
「就是！我這從高新園區特意打車過來的，就為了嘗口小籠包————」
抱怨聲夾雜著夏日夜晚的悶熱空氣，嗡嗡地圍著餐車。
沈建業剛把最後一份燻肉大餅遞給顧漫，聞言只是笑笑，手上清理工具的動作沒停：「大傢伙兒抬愛了！東西就那麼多，做多了，味道和食材新鮮度就保證不了。糊弄人的事兒，咱不能幹。」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架不住那份饞蟲勾著。
眾人雖有不滿，也只能唉聲嘆氣。
「切，藉口，我看你就是想偷懶！」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瞬間得到了大家的應和聲。
你看看沈建業紅光滿面的樣子，哪裡有一點點累的跡象呢？
他們這些打工仔、大學生都比他的臉色差。
被戳破心思的沈建業，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誰不想早點下班！」
「那能一樣嗎，你這是做生意，多做點不也賺的多。又不是打工！」
「就是，就是！」
「我還真是兼職，領工資的那種！」
沈建業笑著說出了真相，可不是，雖然買的多能賺的多，但他的利潤並不高，賣多了沒有系統的獎勵，沒意思。
最關鍵的是，省下來的時間回去抱媳婦，他不香嗎。
再說了，他媳婦可是說了：「要養他！」
吃軟飯，他不香嗎？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沈建業覺得香！
「沒事，以後吃不到我的燻肉餅，還可以去小林那邊！」沈建業指了指一直在旁邊陪著他的林墨。那小子的火雞面早就賣完了。
「可是也不知道林墨去哪裡擺攤。你們這兩個一天天的淨給粉絲出難題！」
嗯！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哎小林，你有固定的攤位嗎？」
這裡很明顯就是一個臨擺，今天運氣好沒有碰見執法者，要不然他們還得奪命狂奔。
林墨搖了搖頭。
眾人一看這架勢，完了！
又是空頭支票！
「要不你去星光廣場吧，我在那裡有個固定攤位！」沈建業想了一下，自己那個攤位明天就能回收了。他可是交了定金的。
但是拿回來，這餐車就不好意思再白嫖韓茂才了。
讓林墨過去，這一舉兩得啊！
「好啊，好啊！總算有一個人有固定攤位了！」
沈建業的提議像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眾人心裡漾開漣漪。
「星光廣場？」有人立刻反應過來，「就是沈師傅你之前的老地方吧？」
「對啊！那可是個好位置！人流量不小！」另一個熟客補充道。
林墨的眼睛瞬間瞪大，帶著幾分不敢置信：「沈哥，您是說————把您的固定攤位給我用？這————這怎麼行！那是您花錢租的————」他可是聽說了夜市固定攤位的金貴。
沈建業擺擺手，動作利落地擦拭著操作台：「啥錢不錢的，閒置著也是浪費。況且，」
他頓了頓，看著林墨那張寫滿認真和忐忑的臉，「你小子手藝不差，態度也端正，就差個穩定的地方練練。那地方我看行，燈光好，人流穩，最適合你這種「新手村畢業」的。」
他把「新手村畢業」幾個字說得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鼓勵。
「可是————」林墨還是有些猶豫，覺得這恩情太重了。
他今天第一天出攤，全靠沈哥才沒開天窗，甚至意外地賣光了存貨，現在連攤位都要占沈哥的？這讓他心裡既感激又不安。
「行了，別磨嘰了！」
阿飛第一個拍板，他之前就抱怨過沈師傅限量太狠：「小林兄弟，沈師傅給你你就拿著！星光廣場是吧？哥幾個熟！以後吃不著沈師傅的限量，就去你那打卡！沈師傅認證的手藝，差不了！」
「對對對！」攝影小王一邊擦著鏡頭，一邊接口，「小林你那攤乾淨，拍出來也好看，下次我給你拍組夜市新星」主題大片！保證幫你吸引客流！」
顧漫也笑嘻嘻地湊過來：「林墨哥哥，快答應呀！星光廣場離我家更近，以後我夜宵有著落了！」
沈師傅，你以後出攤地點記得發群里就行，反正我們有衛星定位」技能！」她晃了晃手機，群里已經因為她剛才的直播和沈建業的話炸開了鍋。
【漫遊二次元（顧漫）】：號外號外！小林兄弟@林墨即將入駐沈師傅星光廣場御用攤位！傳承沈記燻肉大餅！以後沈師傅神出鬼沒，小林兄弟定點轟炸！夜市新勢力崛起！星光廣場打卡點預定！
【愛吃肉的阿飛】：！！！沈師傅大氣！小林兄弟加油！以後星光廣場見！
【小圓不方】：哇！好消息！小林老闆的火雞面也能常吃了嗎？地址快發！
【今天也要加油鴨】：沈師傅這波傳火」太帥了！小林兄弟，等你開張！
【攝影小王】：素材+1！小林老闆，準備好迎接鏡頭了嗎？[壞笑]
【老城吃貨】：星光廣場？離我更遠了————不過為了手藝，沖了！小林兄弟好好干！
【陳鵬】：支持！明天就去星光蹲點！
手機嗡嗡震動，林墨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熱情留言，再看看眼前沈建業帶著笑意的目光，以及周圍粉絲們真誠的鼓勵，一股暖流衝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點頭：「謝謝沈哥！謝謝大家！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沈哥的信任，也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這就對了！」沈建業滿意地拍拍他的肩，「攤位鑰匙明天我拿給你。記住，肉要好，火候要穩，該省的地方別摳，該精細的地方別糊弄。做生意，良心和手藝是根。」
「嗯！我記住了！」林墨鄭重地應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夜色溫柔，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成光的河流。
林墨抱著那個已經空空如也、洗刷得格外乾淨的火雞面保溫箱。
坐在回出租屋的公交車上，身體隨著車廂搖晃，心卻像被鼓風機吹脹的氣球，興奮得快要飄起來。
他的雙手似乎還殘留著麵團柔軟的觸感。
鼻腔內仿佛縈繞著燻肉濃郁的香氣。
耳邊依稀迴蕩著沈哥沉穩的指導和小粉絲們熱情的喧器。
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上個世紀那麼遙遠，又鮮活得像剛剛結束的電影。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張摺疊整齊、帶著油墨香氣的紙。
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紙，是沈建業沈哥親筆寫下的「沈記燻肉大餅」秘方！
十塊錢？
十塊錢他就拿到了這個！
林墨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不可思議，像做夢一樣。
沈哥那隨意的態度，仿佛給出去的只是一張便簽，而不是可能改變他生計的手藝。
這份信任和慷慨，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又化作一股滾燙的力量。
「吱呀~~~」老舊的單元門被推開，樓道里昏暗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林墨幾乎是蹦跳著上了三樓，鑰匙插進鎖孔時都帶著輕快的節奏。
「小雅！我回來了！」他推開門，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雀躍。
小小的出租屋裡，暖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著家居服的清秀女孩——小雅。
正坐在小桌旁看書。
她抬起頭，看到林墨臉上不同以往的燦爛笑容，還有那股子興奮勁兒，有些詫異：「什麼事情，值得這麼興奮啊！」
她記得林墨出門時帶的庫存雖然不多，但半天都沒賣出一份的電話讓她做好了安慰他的準備。
那好像是幾個小時前，她以為男朋友要回來了！
沒想到竟然到了現在！
「賣完了？何止是賣完了！」
林墨把箱子往門邊一放，鞋子都來不及換好，一個箭步衝到小雅面前，「小雅，我跟你說，我今天——我今天簡直像中了大獎！」
他像個急於分享寶藏的孩子，語無倫次地開始講述：「開始可慘了，一個人都沒有！我都快懷疑人生了，想著咱倆下個月房租是不是得啃饅頭了——結果！來了個大哥！開著一輛巨酷的餐車，就停我旁邊！一看就是行家！」
「他看我可憐，買了我一份火雞面！十塊錢！我按你說的，少放醬加了點牛奶，他嘗了說好吃！然後你知道嗎？他居然——居然請我吃了他做的燻肉大餅！」
林墨誇張地比劃著名：「天吶！那味道！酥脆的餅皮，香得不得了的燻肉！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餅！」
小雅被他感染，眼睛也亮起來：「這麼好？然後呢？」
「然後？然後神轉折來了！」
林墨激動地坐到小雅旁邊，手舞足蹈：「這位沈哥，沈建業沈師傅！他——他看我順眼，居然主動問我，想學不？我教你！」」
「啊？！」小雅捂住了嘴，難以置信：「教你？教你做那個餅？那——那得多少錢啊？」
她下意識想到了拜師費。
「十塊！」
林墨幾乎是喊出來的，得意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油紙：「就干塊錢！把請我吃的餅收了錢！喏！秘訣全在這兒了！麵團怎麼醒，肉怎麼選怎麼醃怎麼熏，火候怎麼控制，寫得清清楚楚！沈哥手把手教我的！就在他那酷斃了的餐車前！」
他把油紙小心翼翼地在小雅面前展開，仿佛展示一件稀世珍寶：「你看，你看！他還讓我上手擀皮了！雖然我擀得歪歪扭扭的，沈哥都沒嫌棄我，還誇我進步快！」
小雅看著那張寫滿字跡、邊緣沾著一點油漬的紙，再看看林墨激動得發紅的臉頰，終於相信這魔幻的一天是真的。
她接過油紙，眼眶有點發熱：「這位沈哥——人也太好了吧？這——這簡直是——」
「還沒完呢！」
林墨的興奮值達到了頂點：「後來沈哥的粉絲來了！好多人！那個叫顧漫的姑娘還開著直播！沈哥做的小籠包香得能把人魂勾走！他——他當著那麼多粉絲的面，說把秘方傳給我了！還讓他的粉絲以後想吃餅可以找我！」
他掏出手機，飛快地點開那個今天剛加入、消息爆炸的「沈師傅燻肉大餅專屬粉絲群」。
他把小雅拉到身邊：「你看！你看群里！他們都在討論我！叫我小林兄弟」夜市新星」！顧漫還在直播里給我打GG了！今天全靠沈哥引流，我的火雞面也全賣光了！有個大哥還說好吃！」
小雅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消息：
【陳鵬】：小林兄弟的火雞面確實可以！改良版不燒胃！
【小圓不方】：@林墨明天星光廣場等你開張！火雞面+沈記大餅，絕配！
【攝影小王】：小林老闆，明天星光廣場見！給你拍組大片！[酷]
還有顧漫直播間的截圖，畫面里林墨正笨拙而認真地擀著麵皮，沈建業在旁邊指導，背景是熱鬧的人群——
這衝擊力太大了，小雅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抓著林墨的手。
「最最最重要的是！」
林墨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宣布：「沈哥說——他把他星光廣場的固定攤位給我用了！說他平時用不上，讓我去那裡好好練手藝！燈光好，人流穩！鑰匙明天就給我！」
「星光廣場？固定攤位？！」
小雅徹底驚呆了。
她知道一個固定的、人流好的夜市攤位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穩定起點！
不再是打游擊，不再擔心被城管追！
房租的壓力仿佛瞬間減輕了一大半。
林墨用力點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光彩和堅定。
他看著小雅震驚又欣喜的眼睛，聲音溫柔下來，帶著承諾：「丫頭，沈哥說了，肉要好，火候要穩，該省的地方別摳，該精細的地方別糊弄。良心和手藝是根。我記住了！我一定好好干！咱們——咱們在星光廣場，紮下根來！」
他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小雅，感受著胸腔里那顆激動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謝謝你一直支持我——丫頭，咱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小小的出租屋裡，瀰漫著對未來無限憧憬的暖意。
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囂，但對林墨和小雅來說，今夜星光璀璨，前路似乎從未如此清晰明亮過。
「什麼事，今天這麼高興！」趙雪看著進門的沈建業，一邊說著，一邊一溜煙跑到了廚房，端出了一杯熱牛奶。
「今天王姐，給的！說是朋友弄來的鮮牛奶，嘗嘗！」
「嗯！」
..
沈建業接過。
嘗了一口，味道很純，比他們家平常吃的奶粉強。
「今天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小伙子，我心血來潮，把燻肉大餅的配方教他了！」
「那一定是個有意思的小伙子，能讓我們家老沈主動教他！」
趙雪笑著，拿過了空牛奶杯。
「嗯！就是有眼緣！」
「那一定挺認真的！」趙雪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
「你咋知道？」
沈建業詫異。
「你不就喜歡踏實肯做事的年輕人嗎！」
趙雪學著沈建業的口氣：「做不好不怕，但要做。一次一次有進步，那麼總有一天能做好！」
「當然還要用心，不能應付！」
「嗨，還是我媳婦懂我！」
「我只是覺得在那個男孩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剛畢業的時候！」
「切~~」
趙雪撇了撇嘴：「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不知道是誰畢業找工作那麼挑剔。」
張頭都急了，指著你的鼻子說：「沈建業，你到底要去哪個企業？別占著offer不去！」
她戳了戳沈建業的臉：「不知道誰，年輕的時候，才是那種好高騖遠，一口就想吃成一個胖子的！」
沈建業被趙雪揭了老底，也不惱，只是笑著撓撓頭：「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嘛，總覺得得找個高大上」的工作才對得起自己這文憑。哪像現在，就覺得踏踏實實做點實事，比啥都強。」
他往沙發上一靠，看著趙雪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趙雪遞給他一塊蘋果：「不過你也別光顧著幫別人，自己的身體也得注意。
這幾天你天天出攤，晚上回來都快十二點了，黑眼圈都快趕上滾滾了。」
沈建業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沒事，我年輕著呢。再說了，看著林墨那小子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後來的自信滿滿，我這心裡也跟著高興。
就像看到當年的自己，要是那時候有人能拉我一把，說不定我能少走不少彎路。」
趙雪坐到他身邊，幫他揉了揉肩膀：「你啊。不過也好，能幫到別人，也是一種福氣。至少說明沈同志，你還有用！不至於半截入土了，都沒個人理會！」
「對了，林小北今天來家裡給兒子輔導的，他走的時候讓我給你說，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沈建業聞言疑惑。
他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也沒明白。
這小子有什麼對不起自己的？
「沈師傅，你就不能一天多做一點嘛！」一個穿著工裝褲的年輕小伙抹了把額頭的汗，眼巴巴看著沈建業利落地收起最後一塊餅皮：「每次我來都沒了！這都第幾次了！」
旁邊幾個熟面孔也紛紛附和：「是啊沈師傅，你這限量也太狠了！」
「別的老闆都巴不得自己生意好，你倒好，夜市還要限量銷售，有錢都不賺啊？」
「就是！我這從高新園區特意打車過來的，就為了嘗口小籠包————」
抱怨聲夾雜著夏日夜晚的悶熱空氣，嗡嗡地圍著餐車。
沈建業剛把最後一份燻肉大餅遞給顧漫，聞言只是笑笑，手上清理工具的動作沒停：「大傢伙兒抬愛了！東西就那麼多，做多了，味道和食材新鮮度就保證不了。糊弄人的事兒，咱不能幹。」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架不住那份饞蟲勾著。
眾人雖有不滿，也只能唉聲嘆氣。
「切，藉口，我看你就是想偷懶！」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瞬間得到了大家的應和聲。
你看看沈建業紅光滿面的樣子，哪裡有一點點累的跡象呢？
他們這些打工仔、大學生都比他的臉色差。
被戳破心思的沈建業，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誰不想早點下班！」
「那能一樣嗎，你這是做生意，多做點不也賺的多。又不是打工！」
「就是，就是！」
「我還真是兼職，領工資的那種！」
沈建業笑著說出了真相，可不是，雖然買的多能賺的多，但他的利潤並不高，賣多了沒有系統的獎勵，沒意思。
最關鍵的是，省下來的時間回去抱媳婦，他不香嗎。
再說了，他媳婦可是說了：「要養他！」
吃軟飯，他不香嗎？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沈建業覺得香！
「沒事，以後吃不到我的燻肉餅，還可以去小林那邊！」沈建業指了指一直在旁邊陪著他的林墨。那小子的火雞面早就賣完了。
「可是也不知道林墨去哪裡擺攤。你們這兩個一天天的淨給粉絲出難題！」
嗯！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哎小林，你有固定的攤位嗎？」
這裡很明顯就是一個臨擺，今天運氣好沒有碰見執法者，要不然他們還得奪命狂奔。
林墨搖了搖頭。
眾人一看這架勢，完了！
又是空頭支票！
「要不你去星光廣場吧，我在那裡有個固定攤位！」沈建業想了一下，自己那個攤位明天就能回收了。他可是交了定金的。
但是拿回來，這餐車就不好意思再白嫖韓茂才了。
讓林墨過去，這一舉兩得啊！
「好啊，好啊！總算有一個人有固定攤位了！」
沈建業的提議像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眾人心裡漾開漣漪。
「星光廣場？」有人立刻反應過來，「就是沈師傅你之前的老地方吧？」
「對啊！那可是個好位置！人流量不小！」另一個熟客補充道。
林墨的眼睛瞬間瞪大，帶著幾分不敢置信：「沈哥，您是說————把您的固定攤位給我用？這————這怎麼行！那是您花錢租的————」他可是聽說了夜市固定攤位的金貴。
沈建業擺擺手，動作利落地擦拭著操作台：「啥錢不錢的，閒置著也是浪費。況且，」
他頓了頓，看著林墨那張寫滿認真和忐忑的臉，「你小子手藝不差，態度也端正，就差個穩定的地方練練。那地方我看行，燈光好，人流穩，最適合你這種「新手村畢業」的。」
他把「新手村畢業」幾個字說得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鼓勵。
「可是————」林墨還是有些猶豫，覺得這恩情太重了。
他今天第一天出攤，全靠沈哥才沒開天窗，甚至意外地賣光了存貨，現在連攤位都要占沈哥的？這讓他心裡既感激又不安。
「行了，別磨嘰了！」
阿飛第一個拍板，他之前就抱怨過沈師傅限量太狠：「小林兄弟，沈師傅給你你就拿著！星光廣場是吧？哥幾個熟！以後吃不著沈師傅的限量，就去你那打卡！沈師傅認證的手藝，差不了！」
「對對對！」攝影小王一邊擦著鏡頭，一邊接口，「小林你那攤乾淨，拍出來也好看，下次我給你拍組夜市新星」主題大片！保證幫你吸引客流！」
顧漫也笑嘻嘻地湊過來：「林墨哥哥，快答應呀！星光廣場離我家更近，以後我夜宵有著落了！」
沈師傅，你以後出攤地點記得發群里就行，反正我們有衛星定位」技能！」她晃了晃手機，群里已經因為她剛才的直播和沈建業的話炸開了鍋。
【漫遊二次元（顧漫）】：號外號外！小林兄弟@林墨即將入駐沈師傅星光廣場御用攤位！傳承沈記燻肉大餅！以後沈師傅神出鬼沒，小林兄弟定點轟炸！夜市新勢力崛起！星光廣場打卡點預定！
【愛吃肉的阿飛】：！！！沈師傅大氣！小林兄弟加油！以後星光廣場見！
【小圓不方】：哇！好消息！小林老闆的火雞面也能常吃了嗎？地址快發！
【今天也要加油鴨】：沈師傅這波傳火」太帥了！小林兄弟，等你開張！
【攝影小王】：素材+1！小林老闆，準備好迎接鏡頭了嗎？[壞笑]
【老城吃貨】：星光廣場？離我更遠了————不過為了手藝，沖了！小林兄弟好好干！
【陳鵬】：支持！明天就去星光蹲點！
手機嗡嗡震動，林墨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熱情留言，再看看眼前沈建業帶著笑意的目光，以及周圍粉絲們真誠的鼓勵，一股暖流衝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點頭：「謝謝沈哥！謝謝大家！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沈哥的信任，也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這就對了！」沈建業滿意地拍拍他的肩，「攤位鑰匙明天我拿給你。記住，肉要好，火候要穩，該省的地方別摳，該精細的地方別糊弄。做生意，良心和手藝是根。」
「嗯！我記住了！」林墨鄭重地應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夜色溫柔，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成光的河流。
林墨抱著那個已經空空如也、洗刷得格外乾淨的火雞面保溫箱。
坐在回出租屋的公交車上，身體隨著車廂搖晃，心卻像被鼓風機吹脹的氣球，興奮得快要飄起來。
他的雙手似乎還殘留著麵團柔軟的觸感。
鼻腔內仿佛縈繞著燻肉濃郁的香氣。
耳邊依稀迴蕩著沈哥沉穩的指導和小粉絲們熱情的喧器。
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上個世紀那麼遙遠，又鮮活得像剛剛結束的電影。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張摺疊整齊、帶著油墨香氣的紙。
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紙，是沈建業沈哥親筆寫下的「沈記燻肉大餅」秘方！
十塊錢？
十塊錢他就拿到了這個！
林墨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不可思議，像做夢一樣。
沈哥那隨意的態度，仿佛給出去的只是一張便簽，而不是可能改變他生計的手藝。
這份信任和慷慨，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又化作一股滾燙的力量。
「吱呀~~~」老舊的單元門被推開，樓道里昏暗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林墨幾乎是蹦跳著上了三樓，鑰匙插進鎖孔時都帶著輕快的節奏。
「小雅！我回來了！」他推開門，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雀躍。
小小的出租屋裡，暖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著家居服的清秀女孩——小雅。
正坐在小桌旁看書。
她抬起頭，看到林墨臉上不同以往的燦爛笑容，還有那股子興奮勁兒，有些詫異：「什麼事情，值得這麼興奮啊！」
她記得林墨出門時帶的庫存雖然不多，但半天都沒賣出一份的電話讓她做好了安慰他的準備。
那好像是幾個小時前，她以為男朋友要回來了！
沒想到竟然到了現在！
「賣完了？何止是賣完了！」
林墨把箱子往門邊一放，鞋子都來不及換好，一個箭步衝到小雅面前，「小雅，我跟你說，我今天——我今天簡直像中了大獎！」
他像個急於分享寶藏的孩子，語無倫次地開始講述：「開始可慘了，一個人都沒有！我都快懷疑人生了，想著咱倆下個月房租是不是得啃饅頭了——結果！來了個大哥！開著一輛巨酷的餐車，就停我旁邊！一看就是行家！」
「他看我可憐，買了我一份火雞面！十塊錢！我按你說的，少放醬加了點牛奶，他嘗了說好吃！然後你知道嗎？他居然——居然請我吃了他做的燻肉大餅！」
林墨誇張地比劃著名：「天吶！那味道！酥脆的餅皮，香得不得了的燻肉！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餅！」
小雅被他感染，眼睛也亮起來：「這麼好？然後呢？」
「然後？然後神轉折來了！」
林墨激動地坐到小雅旁邊，手舞足蹈：「這位沈哥，沈建業沈師傅！他——他看我順眼，居然主動問我，想學不？我教你！」」
「啊？！」小雅捂住了嘴，難以置信：「教你？教你做那個餅？那——那得多少錢啊？」
她下意識想到了拜師費。
「十塊！」
林墨幾乎是喊出來的，得意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油紙：「就干塊錢！把請我吃的餅收了錢！喏！秘訣全在這兒了！麵團怎麼醒，肉怎麼選怎麼醃怎麼熏，火候怎麼控制，寫得清清楚楚！沈哥手把手教我的！就在他那酷斃了的餐車前！」
他把油紙小心翼翼地在小雅面前展開，仿佛展示一件稀世珍寶：「你看，你看！他還讓我上手擀皮了！雖然我擀得歪歪扭扭的，沈哥都沒嫌棄我，還誇我進步快！」
小雅看著那張寫滿字跡、邊緣沾著一點油漬的紙，再看看林墨激動得發紅的臉頰，終於相信這魔幻的一天是真的。
她接過油紙，眼眶有點發熱：「這位沈哥——人也太好了吧？這——這簡直是——」
「還沒完呢！」
林墨的興奮值達到了頂點：「後來沈哥的粉絲來了！好多人！那個叫顧漫的姑娘還開著直播！沈哥做的小籠包香得能把人魂勾走！他——他當著那麼多粉絲的面，說把秘方傳給我了！還讓他的粉絲以後想吃餅可以找我！」
他掏出手機，飛快地點開那個今天剛加入、消息爆炸的「沈師傅燻肉大餅專屬粉絲群」。
他把小雅拉到身邊：「你看！你看群里！他們都在討論我！叫我小林兄弟」夜市新星」！顧漫還在直播里給我打GG了！今天全靠沈哥引流，我的火雞面也全賣光了！有個大哥還說好吃！」
小雅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消息：
【陳鵬】：小林兄弟的火雞面確實可以！改良版不燒胃！
【小圓不方】：@林墨明天星光廣場等你開張！火雞面+沈記大餅，絕配！
【攝影小王】：小林老闆，明天星光廣場見！給你拍組大片！[酷]
還有顧漫直播間的截圖，畫面里林墨正笨拙而認真地擀著麵皮，沈建業在旁邊指導，背景是熱鬧的人群——
這衝擊力太大了，小雅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抓著林墨的手。
「最最最重要的是！」
林墨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宣布：「沈哥說——他把他星光廣場的固定攤位給我用了！說他平時用不上，讓我去那裡好好練手藝！燈光好，人流穩！鑰匙明天就給我！」
「星光廣場？固定攤位？！」
小雅徹底驚呆了。
她知道一個固定的、人流好的夜市攤位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穩定起點！
不再是打游擊，不再擔心被城管追！
房租的壓力仿佛瞬間減輕了一大半。
林墨用力點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光彩和堅定。
他看著小雅震驚又欣喜的眼睛，聲音溫柔下來，帶著承諾：「丫頭，沈哥說了，肉要好，火候要穩，該省的地方別摳，該精細的地方別糊弄。良心和手藝是根。我記住了！我一定好好干！咱們——咱們在星光廣場，紮下根來！」
他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小雅，感受著胸腔里那顆激動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謝謝你一直支持我——丫頭，咱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小小的出租屋裡，瀰漫著對未來無限憧憬的暖意。
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囂，但對林墨和小雅來說，今夜星光璀璨，前路似乎從未如此清晰明亮過。
「什麼事，今天這麼高興！」趙雪看著進門的沈建業，一邊說著，一邊一溜煙跑到了廚房，端出了一杯熱牛奶。
「今天王姐，給的！說是朋友弄來的鮮牛奶，嘗嘗！」
「嗯！」
..
沈建業接過。
嘗了一口，味道很純，比他們家平常吃的奶粉強。
「今天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小伙子，我心血來潮，把燻肉大餅的配方教他了！」
「那一定是個有意思的小伙子，能讓我們家老沈主動教他！」
趙雪笑著，拿過了空牛奶杯。
「嗯！就是有眼緣！」
「那一定挺認真的！」趙雪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
「你咋知道？」
沈建業詫異。
「你不就喜歡踏實肯做事的年輕人嗎！」
趙雪學著沈建業的口氣：「做不好不怕，但要做。一次一次有進步，那麼總有一天能做好！」
「當然還要用心，不能應付！」
「嗨，還是我媳婦懂我！」
「我只是覺得在那個男孩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剛畢業的時候！」
「切~~」
趙雪撇了撇嘴：「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不知道是誰畢業找工作那麼挑剔。」
張頭都急了，指著你的鼻子說：「沈建業，你到底要去哪個企業？別占著offer不去！」
她戳了戳沈建業的臉：「不知道誰，年輕的時候，才是那種好高騖遠，一口就想吃成一個胖子的！」
沈建業被趙雪揭了老底，也不惱，只是笑著撓撓頭：「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嘛，總覺得得找個高大上」的工作才對得起自己這文憑。哪像現在，就覺得踏踏實實做點實事，比啥都強。」
他往沙發上一靠，看著趙雪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趙雪遞給他一塊蘋果：「不過你也別光顧著幫別人，自己的身體也得注意。
這幾天你天天出攤，晚上回來都快十二點了，黑眼圈都快趕上滾滾了。」
沈建業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沒事，我年輕著呢。再說了，看著林墨那小子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後來的自信滿滿，我這心裡也跟著高興。
就像看到當年的自己，要是那時候有人能拉我一把，說不定我能少走不少彎路。」
趙雪坐到他身邊，幫他揉了揉肩膀：「你啊。不過也好，能幫到別人，也是一種福氣。至少說明沈同志，你還有用！不至於半截入土了，都沒個人理會！」
「對了，林小北今天來家裡給兒子輔導的，他走的時候讓我給你說，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沈建業聞言疑惑。
他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也沒明白。
這小子有什麼對不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