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韓茂才（6000字）
第103章 韓茂才（6000字）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十偉的表情頓時變得不高興起來。
他憤憤地將那份被沈建業批得一無是處的情況說明摔在桌上，心裡堵得慌。
「自以為是的中年人！」
他低聲嘟囔著，越想越覺得憋屈。
「叫你一聲沈老師」是給你面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不就是個三十多歲的商場主管，熬資歷上來的老油條！懂什麼創新？懂什麼網際網路思維？只會按部就班，守著那點死工資混日子！」
他越想越不服氣，覺得自己的方案、自己的「如實匯報」都是正確且必要的，是沈建業和李豐年這些老腦筋跟不上時代的發展。
「網上的案例都是這麼寫的！誰家被投訴了不得先承認有問題再整改？我寫得夠規範了！他懂不懂什麼叫標準模板？什麼叫風險前置？」
周士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開搜尋引擎，輸入「被投訴情況說明範文」，試圖找到更「權威」的佐證來證明自己沒錯。
他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各種「情況說明」，越看越覺得自己寫得完全合乎規矩，甚至更加「嚴謹周全」。
「哼，不識貨！等我的線上方案成功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他氣呼呼地關掉網頁，打開電腦桌面上的另一個文檔，那是他昨晚熬夜做的「夜市商戶線上轉型建議書」。
他決定無視沈建業的「打壓」，繼續完善這份「劃時代」的方案。
「真當我是學校剛畢業的雛？」
「我在學校可是第一檔的！」
李豐年回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不僅僅是一身的汗，整個人的精神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被罵了？！」
沈建業抬眼！
「何止！」
李胖子癱在沙發上：「我感覺我經歷了一場批鬥！」
「3個小時，我被罵了整整三個小時！」
「你知道不，我剛一進門劈頭蓋臉一頓數落！怪我管理不善，影響項目形象！
我按你說的問了鄰里中心競爭對手的事，他們口風緊得很，只暗示說之前確實有幾家實力不錯的公司在接觸————」
沈建業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看來胖子和人家的關係還是不夠好。畢竟競標的過程中不能說信息那是規矩。
但是競標都結束多久了，還不願意說，那就是關係還不夠好！
他打斷李豐年的訴苦：「先看看這個。」
說著，把手機遞了過去，屏幕上正是那段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像。
李豐年愣了一下，接過手機，疑惑地看向屏幕。
當畫面中那個梳著油亮背頭的中年男人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時，李豐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是他！」
李豐年的聲音瞬間拔高。
「誰？」沈建業一看他的架勢，就知道胖子絕對認識這傢伙！
「韓茂才！」
李豐年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手指幾乎要點到屏幕上：「茂盛商貿」的老闆！媽的，我就說誰這麼下作！原來是他這隻老狐狸！」
李豐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但臉上的怒氣依舊明顯：「這傢伙之前就是我們拿下鄰里中心」項目最強的競爭對手！
原本是晨陽的商場的運營副總經理。之後自己下海了，專門在做「夜市」南門口那個夜市就是他的。
但他那人，」
李豐年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路子不正！
特別喜歡搞些歪門邪道，挖人牆腳、搶客戶合約的時候，背後捅刀子的髒事沒少干！
沒想到這回沒搶到「鄰里中心」這塊肥肉，竟然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說著他猛地一拍腦袋：「對了，之前佳佳說的小孫泄露咱們公司方案的對象，就是這個韓茂才！」
沈建業聞言，心中確定了。
這就對上了！
「確定是他？」
「化成灰我都認得！」
李豐年指著視頻里的男人：「你看他那油頭滑腦的樣兒，還有旁邊那女的。」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像是他的助理或者秘書。錯不了！這下全對上了！」
「他有家室！」
「有，晨陽董事的女兒！」
「不然憑藉他，憑啥當上晨陽的副總！」
沈建業收回手機，神色平靜。
知道了對手是誰，很多事情就有了方向。
韓茂才這種人的行事風格和潛在弱點，在商圈裡肯定有跡可循。
「行了，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他搞這些小動作，無非是想攪黃我們這個試點。
只要我們夜市越辦越好，客流穩定，帶動商場人氣，他的算盤就落空了。
昨晚的事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肯定還有後手，無非就是各種舉報找茬。但我們現在有了防備，也有了方向。」
他看向李豐年：「當務之急，兩件事：
第一，穩住我們自己的陣腳，尤其管好內部，別再出么蛾子。」
沈建業意有所指地朝李豐年辦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周那份情況說明」差點又捅婁子，你回頭好好看看，讓他重寫，別再自作主張給部門打電話！」
李豐年聞言，臉色更黑了：「這小子！真是————」
沈建業沒等他說完，繼續道：「第二，針對韓茂才這種人，光防守不行。
他喜歡玩陰的，我們就得讓他知道疼。
沈建業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他不是有公司嗎？不是也在做社區商業嗎？做夜市嗎？找機會摸摸他的底細，看看他那茂盛商貿」干不乾淨。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找點能讓他肉疼」的點————手裡有牌，才不怕他亂打。」
李豐年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用力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媽的，韓茂才，這次非得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正當兩人商議對策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兩人抬眼一看，是趙雪，手裡還拎著個保溫飯盒。
「老沈，」
李豐年見狀，識趣地站起身，「我先去處理那兩件事。」
說話的時候，李豐年是真的羨慕啊。
看看老沈，難得早來公司一趟，中午媳婦就拎著飯來了。
他啥時候能有這待遇啊！
趙雪剛放下保溫飯盒，沈建業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兩隻眼睛緊緊盯著飯盒，仿佛裡面裝的不是飯菜，而是一顆定時炸彈。
「媳婦，這——這是你做的？」
趙雪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我做的你敢吃嗎？」
「我又不是來餵大郎喝藥的————」
沈建業瞬間鬆了一口氣。
看到自家媳婦那威脅的眼神，頓時就拍著胸脯保證到。
「媳婦做的有啥不敢吃的！」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哼！這還差不多！」趙雪收起了那殺人的眼神。
「中午我和兒子出去吃的，順手給你打包了一點！」
沈建業順勢打開保溫飯盒，裡面是他最愛吃的回鍋肉和青菜，還有一小碗米飯。
看樣子並不是剩下的，而是刻意打包的。
「還是媳婦疼我！」沈建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趙雪坐在一旁，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拿起紙巾，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醬汁。
「咳咳，咳咳！」
沈建業的眼神就像刀子，直戳戳的戳向門口偷偷瞄著，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王海宇。
「挺早！」
「哈哈，師傅，穩著挺香的！」王海宇抽動著鼻子，自動忽略了剛剛少兒不是很宜的撒狗糧畫面。
「沒你的！」
沈建業頓時就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王海宇被沈建業那護食的眼神和加快的扒飯速度逗笑了，也不尷尬了，笑嘻嘻地湊過來：「瞧您說的師傅，我是那種蹭飯的人嗎？再說了，這是師娘的一片心意，我哪敢分羹啊。」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落在趙雪身上，「師娘，您是不知道，剛才師傅那表情，活像我要搶他飯碗似的。」
趙雪也被他逗樂了，掩嘴輕笑：「你師傅就這點出息。下次師娘給你帶，不帶他的份兒。」
「哎呦，那可太謝謝師娘了！」王海宇誇張地作揖。
沈建業咽下最後一口飯，滿足地呼了口氣，把飯盒蓋子小心蓋好，這才看向王海宇：「行了，少貧。這個點跑上來，不是就為了饞我一口飯吧？」
他心裡清楚，這小子沒事不會在飯點往他辦公室鑽。
就算是提前來公司了，也一定在隔壁陳佳佳的鋪子裡。
一般這個時間點，是他們拼好飯的時間。
王海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壓低聲音：「師傅，有點動靜。」
沈建業和趙雪都看向他。
王海宇頓時尷尬了一下，又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這才正色道：「佳佳給我說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別廢話！」
沈建業眉頭都快擰到一起了，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打官腔，撇清關係了。
「就是，有人在小區業主群里，散布謠言。」
「說昨天吃了咱們夜市的飯不乾淨！」
沈建業聞言點點頭，意料之中。
「業主群什麼反應？」
他笑了一下，他們夜市的商戶，除了他，基本上有十家左右是之前王海宇在周邊炸車的時候，標記的路邊散戶。
其他都是街道辦推薦過來的。
說白了，這些攤主，本質上都是周邊小區的業主。
這在業主群里罵業主？
有點意思！
王海宇一聽沈建業問，也就反應過來他師傅的意思了。
「佳佳說，那些人沒有廣義上全方面打擊，話里話外，苗頭指向的都是您！」
他攤了攤手。
沈建業聽完王海宇的話，笑了起來。
「呵，還挺會挑軟柿子捏？」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不，應該說，是專挑我這顆硬柿子」捏。」
趙雪在一旁聽得有些擔心：「老沈，那怎麼辦？要不我們————」
「別擔心，」
沈建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這種小伎倆，見多了。」
他看向王海宇：「具體怎麼說的？」
王海宇回憶了一下，說道：「就是說，有業主吃了咱們夜市的燻肉大餅，回家後上吐下瀉，還說咱們用的肉不新鮮，是病死豬。」
「病死豬？」沈建業嗤笑一聲。
他還真得有這個渠道才行！
王海宇接著說：「佳佳還說，發消息的人還配了一張在醫院打點滴的照片，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的。不過，群里也有不少業主出來反駁，說他們昨天也吃了，沒什麼問題。」
「照片？」沈建業挑了挑眉：「是真的打點滴，還是P的？」
「佳佳說，照片看起來像是真的，但具體是不是因為吃了咱們的燻肉大餅，就不好說了。」王海宇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
沈建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你下午去約一下韓茂才！」
他頓了一下：「就是南門夜市的那個老闆。」
說完他看著王海宇：「如果他不見你，或者說不願意見面，咋辦！」
沈建業沒頭沒尾的話，讓王海宇愣了一下。
差不多十多秒，有點恍然大悟的說：「師傅你的意思，背後是他在搞鬼？！」
」bingo！」
沈建業衝著王海宇點了個贊。
「那我知道了。」
王海宇笑了一下。他師傅教過他，面對這種事，最難的就是不知道背後是誰。
一旦知道了。
那簡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大家都有生意！
你能投訴舉報我，我就不能投訴你了？！
投訴這種事情，又不違法！
「兩天之內，完成任務！」
說話間，王海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怪怪的笑。
徑直的就衝著換一件跑去了！
「幹啥？！」
沈建業不由得問。
「幹這種事，咋能穿著工裝去呢，我去換我的機車服，一會，群里說一聲，約一幫兄弟去吃夜市！」
沈建業看著王海宇風風火火跑向更衣室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轉頭對趙雪笑道：「沒發現這小子，一遇到這種「反擊」的事就來勁。」
趙雪收拾著保溫飯盒，眉頭微蹙：「老沈，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鬧得太大？」
「放心。」
沈建業握住她的手：「我們只是禮尚往來」，他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怎麼回敬」。韓茂才這種人，你越退他越得寸進尺，就得讓他知道我們不好惹。」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再說，海宇有分寸。」
說著他就笑了笑。
按照王父的說法，自從海宇來這邊上班，這個富二代，收斂了很多！
地痞和富二代的互相傷害？
怎麼算，他們這邊的贏面都接近九成以上！
王海宇換好一身黑色機車服，頭髮隨意抓出幾縷碎發，斜倚在辦公室門口沖沈建業比了個「OK」手勢。
「師傅，我辦事你放心！」
他轉身蹬著騎行靴「噔噔」下樓，路過陳佳佳店鋪時探進頭：「佳佳，晚上拼飯取消，我去會會老朋友！」
陳佳佳正在整理領養貓咪的檔案，聞言抬頭笑罵：「少惹事！」
「放心，我有分寸！」
王海宇甩了甩摩托的鑰匙，跨上停在商場門口的寶馬雙R，引擎轟鳴間竄入車流。
下午三點，城南「南城夜市」入口。
「喉呦！這地方可以啊！」
王海宇不得不承認，僅僅是現在還沒有開燈的情況下，這南城夜市比他們那個做的好多了。
清一色的貨櫃商鋪，甚至路面還用假草和鵝卵石修出了不錯的景觀帶。
連忙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順手發給了李豐年：「李哥，看看，人家弄的比咱們好！」
溜達了一圈，沒有看到管理處。
卻聽到幾個來的早的商家在先談。
隨意的搭訕了幾句。
王海宇頓時了解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信息。
這一次他們去繳納租金的時候，夜市只續租了三個月！
王海宇審視了一下這個地方，「不應該啊！」
商場也好，夜市也罷，除了一開始。哪個管理方不希望租期越長越好？
畢竟商場夜市的合同，說個不好聽的都是霸王條款。
其中隱含的條款，用來隨時漲租金或者清理商戶都是合法合規的。
他摸了摸下巴。
這是他一入行，他師傅就講過的。
「就比如這個條款：商戶經營不得任何理由影響商場名譽。否則商場可以立即終止合同！」
「這一條，看上去絕對合理合規合法，但是在實際操作中————」
這是沈建業當時的原話。當時的王海宇並不能完全了解，但是兩年下來。
門清！
這種條款就是隱形的霸王條款。看似合理合規，只不過，有一個現實的問題。
哪個商家真的能做到面面俱到？
就拿餐飲來說，後廚大方向一定沒問題。但運營部只要查就能找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到時候隨便拍張照片，找幾個不知名的媒體曝光一下————
那————
所以說，穩定期的減少簽約時長，就只有一個原因。
這地方可能要搬遷！
亦或者說，韓茂才對於這個地方的大合同，不確定能不能續租。
沈建業看著王海宇發回來的信息，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現在長安市不像之前，對於夜市的合規攤位卡的很嚴格。甚至於以前很多有關係的，也批不下來！
韓茂才的那個南城夜市的位置不錯，算是他現在最賺錢的地方。
這要是搬遷了，這傢伙，短時間的收益，恐怕要大跌！
而他們這個商場雖然屬於東城區。
但距離南城夜市並不遠。
而且兩者區位有著很大程度的相似性！
「原來這傢伙打的這個主意！」
懂了！
沈建業笑了一下。
「你自己那邊，注意安全！」
叮囑了王海宇一下，沈建業又埋頭電腦，寫寫畫畫起來。
韓茂才坐在辦公室，喝著茶，身邊的則是一臉賠笑的小孫。
說實話，他很不喜歡這個人。
能力不咋樣，一天天還懶得不行！
「哥，你可是說好了，我就只負責和星光廣場打擂台。」
「哥，我可是因為幫你，才落到這個地步的！」
之前要不是給他透露標底，現在他需要一個人出面。
這樣的人他肯定不會用！
狹恩以報？
韓茂才輕笑，也不打聽打聽，他韓茂才在這個行業的名聲？
「哥下一步咱們咋辦啊，我————」
「行了，別在我面前吊著一張死人臉。」
「晦氣！」
韓茂才放下茶杯：「你自己不中用，在我這喊啥喊？」
小孫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縮了縮脖子：「哥，我不是推————主要是沈建業那傢伙太邪門了！昨天我帶著人去鬧，他不僅不慌，還搬凳子讓大家坐著看，最後直接報警把我弄進了治安所！」
「哼！」
韓茂才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濺了小孫一身，「我怎麼教你的？遇到這種情況，就要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讓媒體報導！你倒好，被人幾句話就嚇住了？」
小孫嚇得不敢吭聲，只能低頭擦著身上的茶水。
「他們確實欠我提成啊————」
小孫覺得自己很冤枉，明明是星光商場的問題，為啥沒人願意幫他出頭？
韓茂才翻了個白眼，心裡罵道：「鼠目寸光的傢伙！」
說實話，在他的眼中，星光開除小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少還有的賠償都有。
要是放在他手裡，工資你都別想要！
想告就去告，有本事你讓法院強制執行！
反正法人又不是他！
「那就去要，總不能你的錢，讓我出面吧。辦法教給你了，人手也給你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其他的別逼逼！」
他可不會親自下場。
小孫無奈！
他就是想讓韓茂才直接幫他，他要是能斗得過沈建業，還會這麼灰頭土臉的回來？！
不過韓茂才可比沈建業和李豐年凶多了。
他，也不敢多說！
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剛好有人進來給韓茂才說，王海宇約他。
「王海宇？」
「誰啊？！」
韓茂才沒聽過這個人。
「星光那邊運營專員！沈建業手下的！」
這個答案讓韓茂才一愣！
他自然想過，昨天一鬧，星光會有人來找他。卻沒想這麼快！
他目光一變！
冷哼一聲：「小孫，把咱們賣了！」
他可不相信，星光的那些人有這麼快的能耐，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查到他了。
他用的人，可沒有他夜市的，都是市場上專門幹這種事的。
沒有人說，不可能這麼快！
「估計是！」
「所以老闆？」
來人詢問一聲。
「沒事，不見！」
韓茂才想了想，星光的人，他是一定要見的。只不過王海宇什麼東西，就算是沈建業也不是個個！
「繼續讓小孫鬧，再等幾天！」
他揮了揮手。
只有鬧的越大，到時候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臨到那人出門韓茂才又補充了一句：「別讓咱們的人出面————」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十偉的表情頓時變得不高興起來。
他憤憤地將那份被沈建業批得一無是處的情況說明摔在桌上，心裡堵得慌。
「自以為是的中年人！」
他低聲嘟囔著，越想越覺得憋屈。
「叫你一聲沈老師」是給你面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不就是個三十多歲的商場主管，熬資歷上來的老油條！懂什麼創新？懂什麼網際網路思維？只會按部就班，守著那點死工資混日子！」
他越想越不服氣，覺得自己的方案、自己的「如實匯報」都是正確且必要的，是沈建業和李豐年這些老腦筋跟不上時代的發展。
「網上的案例都是這麼寫的！誰家被投訴了不得先承認有問題再整改？我寫得夠規範了！他懂不懂什麼叫標準模板？什麼叫風險前置？」
周士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開搜尋引擎，輸入「被投訴情況說明範文」，試圖找到更「權威」的佐證來證明自己沒錯。
他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各種「情況說明」，越看越覺得自己寫得完全合乎規矩，甚至更加「嚴謹周全」。
「哼，不識貨！等我的線上方案成功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他氣呼呼地關掉網頁，打開電腦桌面上的另一個文檔，那是他昨晚熬夜做的「夜市商戶線上轉型建議書」。
他決定無視沈建業的「打壓」，繼續完善這份「劃時代」的方案。
「真當我是學校剛畢業的雛？」
「我在學校可是第一檔的！」
李豐年回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不僅僅是一身的汗，整個人的精神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被罵了？！」
沈建業抬眼！
「何止！」
李胖子癱在沙發上：「我感覺我經歷了一場批鬥！」
「3個小時，我被罵了整整三個小時！」
「你知道不，我剛一進門劈頭蓋臉一頓數落！怪我管理不善，影響項目形象！
我按你說的問了鄰里中心競爭對手的事，他們口風緊得很，只暗示說之前確實有幾家實力不錯的公司在接觸————」
沈建業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看來胖子和人家的關係還是不夠好。畢竟競標的過程中不能說信息那是規矩。
但是競標都結束多久了，還不願意說，那就是關係還不夠好！
他打斷李豐年的訴苦：「先看看這個。」
說著，把手機遞了過去，屏幕上正是那段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像。
李豐年愣了一下，接過手機，疑惑地看向屏幕。
當畫面中那個梳著油亮背頭的中年男人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時，李豐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是他！」
李豐年的聲音瞬間拔高。
「誰？」沈建業一看他的架勢，就知道胖子絕對認識這傢伙！
「韓茂才！」
李豐年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手指幾乎要點到屏幕上：「茂盛商貿」的老闆！媽的，我就說誰這麼下作！原來是他這隻老狐狸！」
李豐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但臉上的怒氣依舊明顯：「這傢伙之前就是我們拿下鄰里中心」項目最強的競爭對手！
原本是晨陽的商場的運營副總經理。之後自己下海了，專門在做「夜市」南門口那個夜市就是他的。
但他那人，」
李豐年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路子不正！
特別喜歡搞些歪門邪道，挖人牆腳、搶客戶合約的時候，背後捅刀子的髒事沒少干！
沒想到這回沒搶到「鄰里中心」這塊肥肉，竟然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說著他猛地一拍腦袋：「對了，之前佳佳說的小孫泄露咱們公司方案的對象，就是這個韓茂才！」
沈建業聞言，心中確定了。
這就對上了！
「確定是他？」
「化成灰我都認得！」
李豐年指著視頻里的男人：「你看他那油頭滑腦的樣兒，還有旁邊那女的。」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像是他的助理或者秘書。錯不了！這下全對上了！」
「他有家室！」
「有，晨陽董事的女兒！」
「不然憑藉他，憑啥當上晨陽的副總！」
沈建業收回手機，神色平靜。
知道了對手是誰，很多事情就有了方向。
韓茂才這種人的行事風格和潛在弱點，在商圈裡肯定有跡可循。
「行了，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他搞這些小動作，無非是想攪黃我們這個試點。
只要我們夜市越辦越好，客流穩定，帶動商場人氣，他的算盤就落空了。
昨晚的事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肯定還有後手，無非就是各種舉報找茬。但我們現在有了防備，也有了方向。」
他看向李豐年：「當務之急，兩件事：
第一，穩住我們自己的陣腳，尤其管好內部，別再出么蛾子。」
沈建業意有所指地朝李豐年辦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周那份情況說明」差點又捅婁子，你回頭好好看看，讓他重寫，別再自作主張給部門打電話！」
李豐年聞言，臉色更黑了：「這小子！真是————」
沈建業沒等他說完，繼續道：「第二，針對韓茂才這種人，光防守不行。
他喜歡玩陰的，我們就得讓他知道疼。
沈建業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他不是有公司嗎？不是也在做社區商業嗎？做夜市嗎？找機會摸摸他的底細，看看他那茂盛商貿」干不乾淨。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找點能讓他肉疼」的點————手裡有牌，才不怕他亂打。」
李豐年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用力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媽的，韓茂才，這次非得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正當兩人商議對策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兩人抬眼一看，是趙雪，手裡還拎著個保溫飯盒。
「老沈，」
李豐年見狀，識趣地站起身，「我先去處理那兩件事。」
說話的時候，李豐年是真的羨慕啊。
看看老沈，難得早來公司一趟，中午媳婦就拎著飯來了。
他啥時候能有這待遇啊！
趙雪剛放下保溫飯盒，沈建業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兩隻眼睛緊緊盯著飯盒，仿佛裡面裝的不是飯菜，而是一顆定時炸彈。
「媳婦，這——這是你做的？」
趙雪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我做的你敢吃嗎？」
「我又不是來餵大郎喝藥的————」
沈建業瞬間鬆了一口氣。
看到自家媳婦那威脅的眼神，頓時就拍著胸脯保證到。
「媳婦做的有啥不敢吃的！」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哼！這還差不多！」趙雪收起了那殺人的眼神。
「中午我和兒子出去吃的，順手給你打包了一點！」
沈建業順勢打開保溫飯盒，裡面是他最愛吃的回鍋肉和青菜，還有一小碗米飯。
看樣子並不是剩下的，而是刻意打包的。
「還是媳婦疼我！」沈建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趙雪坐在一旁，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拿起紙巾，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醬汁。
「咳咳，咳咳！」
沈建業的眼神就像刀子，直戳戳的戳向門口偷偷瞄著，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王海宇。
「挺早！」
「哈哈，師傅，穩著挺香的！」王海宇抽動著鼻子，自動忽略了剛剛少兒不是很宜的撒狗糧畫面。
「沒你的！」
沈建業頓時就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王海宇被沈建業那護食的眼神和加快的扒飯速度逗笑了，也不尷尬了，笑嘻嘻地湊過來：「瞧您說的師傅，我是那種蹭飯的人嗎？再說了，這是師娘的一片心意，我哪敢分羹啊。」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落在趙雪身上，「師娘，您是不知道，剛才師傅那表情，活像我要搶他飯碗似的。」
趙雪也被他逗樂了，掩嘴輕笑：「你師傅就這點出息。下次師娘給你帶，不帶他的份兒。」
「哎呦，那可太謝謝師娘了！」王海宇誇張地作揖。
沈建業咽下最後一口飯，滿足地呼了口氣，把飯盒蓋子小心蓋好，這才看向王海宇：「行了，少貧。這個點跑上來，不是就為了饞我一口飯吧？」
他心裡清楚，這小子沒事不會在飯點往他辦公室鑽。
就算是提前來公司了，也一定在隔壁陳佳佳的鋪子裡。
一般這個時間點，是他們拼好飯的時間。
王海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壓低聲音：「師傅，有點動靜。」
沈建業和趙雪都看向他。
王海宇頓時尷尬了一下，又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這才正色道：「佳佳給我說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別廢話！」
沈建業眉頭都快擰到一起了，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打官腔，撇清關係了。
「就是，有人在小區業主群里，散布謠言。」
「說昨天吃了咱們夜市的飯不乾淨！」
沈建業聞言點點頭，意料之中。
「業主群什麼反應？」
他笑了一下，他們夜市的商戶，除了他，基本上有十家左右是之前王海宇在周邊炸車的時候，標記的路邊散戶。
其他都是街道辦推薦過來的。
說白了，這些攤主，本質上都是周邊小區的業主。
這在業主群里罵業主？
有點意思！
王海宇一聽沈建業問，也就反應過來他師傅的意思了。
「佳佳說，那些人沒有廣義上全方面打擊，話里話外，苗頭指向的都是您！」
他攤了攤手。
沈建業聽完王海宇的話，笑了起來。
「呵，還挺會挑軟柿子捏？」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不，應該說，是專挑我這顆硬柿子」捏。」
趙雪在一旁聽得有些擔心：「老沈，那怎麼辦？要不我們————」
「別擔心，」
沈建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這種小伎倆，見多了。」
他看向王海宇：「具體怎麼說的？」
王海宇回憶了一下，說道：「就是說，有業主吃了咱們夜市的燻肉大餅，回家後上吐下瀉，還說咱們用的肉不新鮮，是病死豬。」
「病死豬？」沈建業嗤笑一聲。
他還真得有這個渠道才行！
王海宇接著說：「佳佳還說，發消息的人還配了一張在醫院打點滴的照片，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的。不過，群里也有不少業主出來反駁，說他們昨天也吃了，沒什麼問題。」
「照片？」沈建業挑了挑眉：「是真的打點滴，還是P的？」
「佳佳說，照片看起來像是真的，但具體是不是因為吃了咱們的燻肉大餅，就不好說了。」王海宇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
沈建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你下午去約一下韓茂才！」
他頓了一下：「就是南門夜市的那個老闆。」
說完他看著王海宇：「如果他不見你，或者說不願意見面，咋辦！」
沈建業沒頭沒尾的話，讓王海宇愣了一下。
差不多十多秒，有點恍然大悟的說：「師傅你的意思，背後是他在搞鬼？！」
」bingo！」
沈建業衝著王海宇點了個贊。
「那我知道了。」
王海宇笑了一下。他師傅教過他，面對這種事，最難的就是不知道背後是誰。
一旦知道了。
那簡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大家都有生意！
你能投訴舉報我，我就不能投訴你了？！
投訴這種事情，又不違法！
「兩天之內，完成任務！」
說話間，王海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怪怪的笑。
徑直的就衝著換一件跑去了！
「幹啥？！」
沈建業不由得問。
「幹這種事，咋能穿著工裝去呢，我去換我的機車服，一會，群里說一聲，約一幫兄弟去吃夜市！」
沈建業看著王海宇風風火火跑向更衣室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轉頭對趙雪笑道：「沒發現這小子，一遇到這種「反擊」的事就來勁。」
趙雪收拾著保溫飯盒，眉頭微蹙：「老沈，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鬧得太大？」
「放心。」
沈建業握住她的手：「我們只是禮尚往來」，他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怎麼回敬」。韓茂才這種人，你越退他越得寸進尺，就得讓他知道我們不好惹。」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再說，海宇有分寸。」
說著他就笑了笑。
按照王父的說法，自從海宇來這邊上班，這個富二代，收斂了很多！
地痞和富二代的互相傷害？
怎麼算，他們這邊的贏面都接近九成以上！
王海宇換好一身黑色機車服，頭髮隨意抓出幾縷碎發，斜倚在辦公室門口沖沈建業比了個「OK」手勢。
「師傅，我辦事你放心！」
他轉身蹬著騎行靴「噔噔」下樓，路過陳佳佳店鋪時探進頭：「佳佳，晚上拼飯取消，我去會會老朋友！」
陳佳佳正在整理領養貓咪的檔案，聞言抬頭笑罵：「少惹事！」
「放心，我有分寸！」
王海宇甩了甩摩托的鑰匙，跨上停在商場門口的寶馬雙R，引擎轟鳴間竄入車流。
下午三點，城南「南城夜市」入口。
「喉呦！這地方可以啊！」
王海宇不得不承認，僅僅是現在還沒有開燈的情況下，這南城夜市比他們那個做的好多了。
清一色的貨櫃商鋪，甚至路面還用假草和鵝卵石修出了不錯的景觀帶。
連忙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順手發給了李豐年：「李哥，看看，人家弄的比咱們好！」
溜達了一圈，沒有看到管理處。
卻聽到幾個來的早的商家在先談。
隨意的搭訕了幾句。
王海宇頓時了解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信息。
這一次他們去繳納租金的時候，夜市只續租了三個月！
王海宇審視了一下這個地方，「不應該啊！」
商場也好，夜市也罷，除了一開始。哪個管理方不希望租期越長越好？
畢竟商場夜市的合同，說個不好聽的都是霸王條款。
其中隱含的條款，用來隨時漲租金或者清理商戶都是合法合規的。
他摸了摸下巴。
這是他一入行，他師傅就講過的。
「就比如這個條款：商戶經營不得任何理由影響商場名譽。否則商場可以立即終止合同！」
「這一條，看上去絕對合理合規合法，但是在實際操作中————」
這是沈建業當時的原話。當時的王海宇並不能完全了解，但是兩年下來。
門清！
這種條款就是隱形的霸王條款。看似合理合規，只不過，有一個現實的問題。
哪個商家真的能做到面面俱到？
就拿餐飲來說，後廚大方向一定沒問題。但運營部只要查就能找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到時候隨便拍張照片，找幾個不知名的媒體曝光一下————
那————
所以說，穩定期的減少簽約時長，就只有一個原因。
這地方可能要搬遷！
亦或者說，韓茂才對於這個地方的大合同，不確定能不能續租。
沈建業看著王海宇發回來的信息，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現在長安市不像之前，對於夜市的合規攤位卡的很嚴格。甚至於以前很多有關係的，也批不下來！
韓茂才的那個南城夜市的位置不錯，算是他現在最賺錢的地方。
這要是搬遷了，這傢伙，短時間的收益，恐怕要大跌！
而他們這個商場雖然屬於東城區。
但距離南城夜市並不遠。
而且兩者區位有著很大程度的相似性！
「原來這傢伙打的這個主意！」
懂了！
沈建業笑了一下。
「你自己那邊，注意安全！」
叮囑了王海宇一下，沈建業又埋頭電腦，寫寫畫畫起來。
韓茂才坐在辦公室，喝著茶，身邊的則是一臉賠笑的小孫。
說實話，他很不喜歡這個人。
能力不咋樣，一天天還懶得不行！
「哥，你可是說好了，我就只負責和星光廣場打擂台。」
「哥，我可是因為幫你，才落到這個地步的！」
之前要不是給他透露標底，現在他需要一個人出面。
這樣的人他肯定不會用！
狹恩以報？
韓茂才輕笑，也不打聽打聽，他韓茂才在這個行業的名聲？
「哥下一步咱們咋辦啊，我————」
「行了，別在我面前吊著一張死人臉。」
「晦氣！」
韓茂才放下茶杯：「你自己不中用，在我這喊啥喊？」
小孫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縮了縮脖子：「哥，我不是推————主要是沈建業那傢伙太邪門了！昨天我帶著人去鬧，他不僅不慌，還搬凳子讓大家坐著看，最後直接報警把我弄進了治安所！」
「哼！」
韓茂才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濺了小孫一身，「我怎麼教你的？遇到這種情況，就要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讓媒體報導！你倒好，被人幾句話就嚇住了？」
小孫嚇得不敢吭聲，只能低頭擦著身上的茶水。
「他們確實欠我提成啊————」
小孫覺得自己很冤枉，明明是星光商場的問題，為啥沒人願意幫他出頭？
韓茂才翻了個白眼，心裡罵道：「鼠目寸光的傢伙！」
說實話，在他的眼中，星光開除小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少還有的賠償都有。
要是放在他手裡，工資你都別想要！
想告就去告，有本事你讓法院強制執行！
反正法人又不是他！
「那就去要，總不能你的錢，讓我出面吧。辦法教給你了，人手也給你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其他的別逼逼！」
他可不會親自下場。
小孫無奈！
他就是想讓韓茂才直接幫他，他要是能斗得過沈建業，還會這麼灰頭土臉的回來？！
不過韓茂才可比沈建業和李豐年凶多了。
他，也不敢多說！
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剛好有人進來給韓茂才說，王海宇約他。
「王海宇？」
「誰啊？！」
韓茂才沒聽過這個人。
「星光那邊運營專員！沈建業手下的！」
這個答案讓韓茂才一愣！
他自然想過，昨天一鬧，星光會有人來找他。卻沒想這麼快！
他目光一變！
冷哼一聲：「小孫，把咱們賣了！」
他可不相信，星光的那些人有這麼快的能耐，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查到他了。
他用的人，可沒有他夜市的，都是市場上專門幹這種事的。
沒有人說，不可能這麼快！
「估計是！」
「所以老闆？」
來人詢問一聲。
「沒事，不見！」
韓茂才想了想，星光的人，他是一定要見的。只不過王海宇什麼東西，就算是沈建業也不是個個！
「繼續讓小孫鬧，再等幾天！」
他揮了揮手。
只有鬧的越大，到時候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臨到那人出門韓茂才又補充了一句：「別讓咱們的人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