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演的挺好，耽誤我刷兼職（4000字）
第104章 演的挺好，耽誤我刷兼職（4000字）
差不多六點，沈建業的燻肉大餅就出了攤。
今天的商戶們來的都挺早的，甚至有的五點半就來了。
他們這裡周邊有學校，有些家長差不多這個點，就來接送孩子了。這也成為了夜市的第一波客流。
對於這些客戶的心理把控，商戶往往真的要比他們這些所謂的管理者，更是清楚明確。
「沈經理，來了！」
「早啊！」
經過昨天的事情，絕大多數的商戶都知道沈建業實際是星光廣場的運營負責人。
這種夜市，商管的人自己做一些攤位也是正常。
只不過會選擇賣水！
畢竟這個才是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不行也是一些親戚朋友，搶占一些熱門的業態。
選擇燻肉大餅這種在長安，並不算大眾的業態倒是很少見。
「早！」
沈建業一一回應。
剛把爐火點著。準備熱攤。
陳佳佳牽著著寺寺走了過來，小傢伙看到沈建業異常的興奮。
衝上來就在沈建業的腿邊亂蹭。
「這個肉，你不能多吃！」
沈建業苦笑。
昨天自己媳婦拿著燻肉餵了寺寺，這隻大金毛就記住了。這是找沈建業要吃的呢。
寺寺歪著腦袋，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沈建業，尾巴搖得像小扇子。
陳佳佳忍不住笑了：「它昨天吃了一小塊，今天就惦記上了。」
沈建業無奈地摸出一小塊邊角料燻肉，在寺寺鼻子前晃了晃：「就一口，不能多。」
寺寺立刻乖巧地坐下，吐著舌頭等投餵。
不是沈建業捨不得這點肉。
而是他看網上說，貓也好，狗也好還是要少吃鹽。
他這燻肉，鹽分可不小。
「對了，海宇那邊有消息嗎？他今天去南城夜市了。」
沈建業搖了搖頭：「還沒聯繫我，不過應該沒問題。那小子鬼點子多，韓茂才想拿捏他，沒那麼容易。」
正說著，趙雪穿著一身淡綠色的漢服走了過來，裙擺上繡著精緻的荷花圖案，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直播。
「大家好，我現在在星光廣場夜市，帶大家看看這裡的美食。」
趙雪對著鏡頭笑著說：「我身後這位就是我的愛人沈建業，他做的燻肉大餅可是這裡的招牌哦。」
直播間裡頓時熱鬧起來，觀眾們紛紛留言：「主播好漂亮！」
「燻肉大餅看起來好好吃，求地址！」
「主播和沈老闆好恩愛啊！」
這是趙雪今天新弄的節目，也是昨天和陳佳佳聊了一陣後決定的。
播客的人群太過於固定化。
小綠書反倒宣傳漢服廣度上，更加有效果。
他媳婦今天就註冊好了！
這算是第一次直播！
沈建業也湊了過去，一看，還不錯，竟然有十幾個人在觀看！
沈建業對著鏡頭笑了笑，便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他現在沒打扮，還圍著圍裙，和趙雪一起出鏡，那是妥妥的拉低了直播的顏值！
趙雪也沒有強求，開始自己行動！
每個攤位前都會轉一轉，順便弄點自己喜歡的。
畢竟這是李豐年之前答應她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黑，夜市的燈也點亮了，人群也聚攏了！
沈建業一遍快速地出著燻肉大餅。
目光不斷的在整個廣場上巡視。
王海宇那邊並沒有給他，韓茂才的回應。
那就是說明，今天晚上，還有仗要打！
果然！
很快，幾個人加老年人的怪異組合就出現了！這群人迅速的化整為零，走向了不同的夜市攤。
沈建業瞬間用對講機呼叫了李豐年！
他還忙著賣燻肉大餅呢！
這種事情，李胖胖自己處理！
那群人中，一個老太太走到離沈建業攤位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哎喲！」
口身體猛地向前一撲，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身邊的漢子立刻蹲下，驚慌失措地大喊：「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摔倒了？！」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地上有油！肯定是他們攤位的油弄到地上了！」
中年漢子指著沈建業攤位前的地面，儘管那裡乾乾淨淨，甚至還鋪著防滑墊。
他憤怒地抬頭，衝著沈建業吼道：「你們怎麼搞的？！地面這麼滑！把我媽摔壞了你負責得起嗎？！
跟著的兩個年輕人立刻舉起手機，對著地上的老太太和沈建業的攤位開始拍攝，其中一個還大聲嚷嚷：「大家快看看！星光夜市管理混亂，地面有油漬不清掃，導致老人嚴重摔傷！無良商家！
必須給個說法！」
老太太躺在地上，緊閉雙眼，捂著腰，痛苦地呻吟著：「哎喲————我的腰————骨頭斷了————疼死我了————」演技頗為逼真。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剛剛還在排隊買餅的顧客下意識地後退。
「天啊！老人摔了！」
「真的假的？地上有油嗎？」
「看著不像啊，沈老闆那邊挺乾淨的————」
「又是來鬧事的吧？昨天才來過一波。」
「不管真假，老人摔了總得管啊！」
陳佳佳也緊張地看過來，寺寺似乎感受到不安，輕輕吠了兩聲。
沈建業頭都沒抬。
商家面對：這種假摔也好，真摔也罷。
跟地上有沒有油一點關係都沒有。
哪怕不在你的店裡————
三包範圍內，統統賠償！
商場門口的廣場，就是商場的三包範圍內。
這裡有人摔倒，商場幾乎必賠，沒得商量！
管理的再好，防滑的標識再多，再明確。無非是責任的比例問題！
就和開車撞人一樣，車輛幾乎不可能沒責任，哪怕是在高速————
不講理！
一看這老太太摔倒的順滑模樣，就知道，是專門靠這種謀生的。
李豐年帶著兩個保安已經快步趕到，但面對躺在地上的老人，保安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扶還是不該扶！
沈建業放下擀麵杖，擦了擦手。
給了李豐年一個眼神，示意李豐年先別動。
自己繞過攤位走了出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扶老太太，而是看著地上演戲的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蓋過了那漢子的嚷嚷和老太太的呻吟：「幾位，演得挺辛苦啊？」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都是一愣。
地上的老太太呻吟聲都頓了一下。
那中年漢子臉色一變，梗著脖子吼道：「你他媽說什麼？！誰演了？！我媽被你們害得摔傷了！賠錢！賠醫藥費！」
年輕人也立刻幫腔：「對！賠錢！不然曝光你們黑心夜市！讓大家都看看你們怎麼對待顧客的」
「行啊，120已經打了，費用我們付！」
「我說120已經打了，費用我們付，有問題？」
「既然摔傷了，那就趕緊送醫院檢查治療，該我們負責的，一分錢不會少。躺在這兒耽誤治療，萬一真摔出個好歹，算誰的？」
這話合情合理，圍觀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先送醫院要緊啊！」
「就是，老人家摔了可不是小事，趕緊去看看！」
「人家沈老闆都說了負責費用，你們還鬧啥？」
「兒子」和年輕人們顯然沒料到沈建業是這個反應。
不辯解地面有沒有油，不糾纏責任歸屬，直接認「倒霉」表示承擔醫療費用。
這跟他們預想的激烈衝突、推諉扯皮完全不一樣！
劇本被打亂了。
「誰、誰稀罕你的臭錢！」
中年漢子一時語塞，梗著脖子強撐：「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我媽現在動不了！就得你們負責！你們夜市管理有問題！」
「對！必須現場給個說法！公開道歉！賠償！」年輕人趕緊幫腔，試圖把節奏拉回來。
沈建業點點頭，仿佛很贊同：「嗯，說得對。管理問題肯定要查，責任也要分清。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不遠處廣場邊緣安裝的球形監控攝像頭，清晰的紅點顯示正在工作中。
「是非曲直，等治安員同志來了，調取監控一看便知。地上到底有沒有油，老太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還是被人碰倒的，或者————是腳滑沒站穩？」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老太太的呻吟猛地一頓。
沈建業不再看他們，拿出手機再次確認：「120應該快到了。李經理，保安大哥，麻煩你們維持下秩序，別讓無關人員靠近傷者，保護好現場，等治安員和醫生來處理。哦，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著其他之前看見的其他幾個人喊了一句：「你們幾個，是要摔倒索賠！還是要吃壞肚子！都麻利點！」
「大家都是圈內人，知道這玩意我們商場肯定有責任。別磨磨唧唧的了。」
「利索著點，120一趟走完！別浪費公共資源！」
然後對著老太太身邊的幾個人：「幾位，熱心群眾」是吧？麻煩你們也配合一下，待會兒可能需要你們作為現場目擊證人，一起去做個筆錄。畢竟你們拍得這麼清晰，角度這麼全，證據很寶貴啊。」
那兩個年輕人的臉色微變。做筆錄？
他們才不想沾上這種事！
就在這時，寺寺似乎對其中一個年輕人手上晃動的手機特別感興趣，突然興奮地往前一撲，那個年輕人嚇得往後一跳，手忙腳亂地穩住手機，差點摔倒。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看吶！狗都嫌！」
頓時引來一陣鬨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
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聽見救護車聲，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救護車很快停在了廣場邊，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跑來。
「傷者在哪？」醫生大聲詢問。
「這裡！」李豐年趕緊指引。
醫護人員迅速上前檢查。
沈建業退開幾步，冷眼旁觀。
那個自稱「几子」的中年漢子臉色變幻，想上前阻止醫生挪動老太太，又找不到正當理由。
就在醫生準備將老太太抬上擔架時，老太太突然「哎喲」一聲，自己撐著地，顫顫巍巍地坐了起來，呻吟也變成了哼哼唧唧：「哎喲————好像————好像也沒那麼疼了————緩緩————讓我緩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建業抱著胳膊：「看來老人家身體素質不錯，摔得那麼重，救護車一來就能坐起來了？好事。不過還是去醫院全面檢查一下吧，畢竟骨頭內臟的事，肉眼可看不出來。費用您放心，我們商場出。」
老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連擺手：「不、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回家躺躺就好了————」說著就想自己站起來。
「媽！您別逞強！」中年漢子急了，想去攙扶，卻被老太太偷偷掐了一把。
「哎喲————真————真不用去醫院了，麻煩人家幹啥————」
救護醫生也皺了眉：「老人家，摔倒不能大意，尤其是您這個年紀，建議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
「真不用！真不用！我這把老骨頭自己清楚！」老太太連連拒絕，掙扎著要站起來，動作雖然還有點「虛弱」，但比起剛才的「瀕死」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幕，再遲鈍的人也看出不對勁了。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頓時變了風向：「呵，原來是裝的啊！」
「這也太缺德了！專門訛人吧？」
「我就說嘛，沈老闆這兒乾乾淨淨的，哪來的油？」
「呸！浪費公共資源！
沈建業則是微微地出了一口氣，這群人不太專業。比起那些專門給商場找茬，或者超市找茬為生的還差一點。
那群人的演技，可不是蓋的。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些商場也好，超市也罷。真的遇到了那種又懂法律，又真膽大的，也得拿錢供著。
每個月一筆費用，期待他們別來找事。
這些人，差遠了！
看熱鬧的人群鬨笑起來，嘲諷和鄙夷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向那幾個鬧事者。
「嘖嘖，現在訛人都這麼不專業了？」
「就是，救護車一來就能坐起來，剛才要死要活幹啥呢？」
「拍啊！你們倒是接著拍啊！把你們自己拍進去讓大傢伙看看！」
「報警！必須報警！這群人就是騙子！」
老太太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有半點「重傷」的樣子，在「兒子」和小年輕半攙半拽下，狼狽地站起身，頭都不敢抬的溜之大吉。
急救醫生搖搖頭，對這種場面也見怪不怪，叮囑了一句「老人年紀大了還是要注意安全」，便招呼同事收車離開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遠去，留下廣場上尷尬萬分的幾個鬧事者和看透真相的群眾。
李豐年，走到沈建業身邊，低聲道：「老沈，高！還是你穩得住。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不然呢？」
沈建業瞥了一眼那幾個正夾著尾巴往人群外擠的身影：「按地上揍一頓？那咱們有理也變沒理了。記住，對付這種下三濫，姿態要高，火氣要小。報警抓他們？
大概率也就批評教育一頓，浪費我們時間精力，還讓他們覺得攪合有效果。現在這樣挺好，丟的是他們的人，咱們商場的信譽反而立住了。」
他白了一眼李豐年：「倒是你，這麼慢，不能等人沒摔，就先請進去喝茶？」
「耽誤我做生意————」
差不多六點，沈建業的燻肉大餅就出了攤。
今天的商戶們來的都挺早的，甚至有的五點半就來了。
他們這裡周邊有學校，有些家長差不多這個點，就來接送孩子了。這也成為了夜市的第一波客流。
對於這些客戶的心理把控，商戶往往真的要比他們這些所謂的管理者，更是清楚明確。
「沈經理，來了！」
「早啊！」
經過昨天的事情，絕大多數的商戶都知道沈建業實際是星光廣場的運營負責人。
這種夜市，商管的人自己做一些攤位也是正常。
只不過會選擇賣水！
畢竟這個才是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不行也是一些親戚朋友，搶占一些熱門的業態。
選擇燻肉大餅這種在長安，並不算大眾的業態倒是很少見。
「早！」
沈建業一一回應。
剛把爐火點著。準備熱攤。
陳佳佳牽著著寺寺走了過來，小傢伙看到沈建業異常的興奮。
衝上來就在沈建業的腿邊亂蹭。
「這個肉，你不能多吃！」
沈建業苦笑。
昨天自己媳婦拿著燻肉餵了寺寺，這隻大金毛就記住了。這是找沈建業要吃的呢。
寺寺歪著腦袋，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沈建業，尾巴搖得像小扇子。
陳佳佳忍不住笑了：「它昨天吃了一小塊，今天就惦記上了。」
沈建業無奈地摸出一小塊邊角料燻肉，在寺寺鼻子前晃了晃：「就一口，不能多。」
寺寺立刻乖巧地坐下，吐著舌頭等投餵。
不是沈建業捨不得這點肉。
而是他看網上說，貓也好，狗也好還是要少吃鹽。
他這燻肉，鹽分可不小。
「對了，海宇那邊有消息嗎？他今天去南城夜市了。」
沈建業搖了搖頭：「還沒聯繫我，不過應該沒問題。那小子鬼點子多，韓茂才想拿捏他，沒那麼容易。」
正說著，趙雪穿著一身淡綠色的漢服走了過來，裙擺上繡著精緻的荷花圖案，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直播。
「大家好，我現在在星光廣場夜市，帶大家看看這裡的美食。」
趙雪對著鏡頭笑著說：「我身後這位就是我的愛人沈建業，他做的燻肉大餅可是這裡的招牌哦。」
直播間裡頓時熱鬧起來，觀眾們紛紛留言：「主播好漂亮！」
「燻肉大餅看起來好好吃，求地址！」
「主播和沈老闆好恩愛啊！」
這是趙雪今天新弄的節目，也是昨天和陳佳佳聊了一陣後決定的。
播客的人群太過於固定化。
小綠書反倒宣傳漢服廣度上，更加有效果。
他媳婦今天就註冊好了！
這算是第一次直播！
沈建業也湊了過去，一看，還不錯，竟然有十幾個人在觀看！
沈建業對著鏡頭笑了笑，便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他現在沒打扮，還圍著圍裙，和趙雪一起出鏡，那是妥妥的拉低了直播的顏值！
趙雪也沒有強求，開始自己行動！
每個攤位前都會轉一轉，順便弄點自己喜歡的。
畢竟這是李豐年之前答應她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黑，夜市的燈也點亮了，人群也聚攏了！
沈建業一遍快速地出著燻肉大餅。
目光不斷的在整個廣場上巡視。
王海宇那邊並沒有給他，韓茂才的回應。
那就是說明，今天晚上，還有仗要打！
果然！
很快，幾個人加老年人的怪異組合就出現了！這群人迅速的化整為零，走向了不同的夜市攤。
沈建業瞬間用對講機呼叫了李豐年！
他還忙著賣燻肉大餅呢！
這種事情，李胖胖自己處理！
那群人中，一個老太太走到離沈建業攤位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哎喲！」
口身體猛地向前一撲，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身邊的漢子立刻蹲下，驚慌失措地大喊：「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摔倒了？！」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地上有油！肯定是他們攤位的油弄到地上了！」
中年漢子指著沈建業攤位前的地面，儘管那裡乾乾淨淨，甚至還鋪著防滑墊。
他憤怒地抬頭，衝著沈建業吼道：「你們怎麼搞的？！地面這麼滑！把我媽摔壞了你負責得起嗎？！
跟著的兩個年輕人立刻舉起手機，對著地上的老太太和沈建業的攤位開始拍攝，其中一個還大聲嚷嚷：「大家快看看！星光夜市管理混亂，地面有油漬不清掃，導致老人嚴重摔傷！無良商家！
必須給個說法！」
老太太躺在地上，緊閉雙眼，捂著腰，痛苦地呻吟著：「哎喲————我的腰————骨頭斷了————疼死我了————」演技頗為逼真。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剛剛還在排隊買餅的顧客下意識地後退。
「天啊！老人摔了！」
「真的假的？地上有油嗎？」
「看著不像啊，沈老闆那邊挺乾淨的————」
「又是來鬧事的吧？昨天才來過一波。」
「不管真假，老人摔了總得管啊！」
陳佳佳也緊張地看過來，寺寺似乎感受到不安，輕輕吠了兩聲。
沈建業頭都沒抬。
商家面對：這種假摔也好，真摔也罷。
跟地上有沒有油一點關係都沒有。
哪怕不在你的店裡————
三包範圍內，統統賠償！
商場門口的廣場，就是商場的三包範圍內。
這裡有人摔倒，商場幾乎必賠，沒得商量！
管理的再好，防滑的標識再多，再明確。無非是責任的比例問題！
就和開車撞人一樣，車輛幾乎不可能沒責任，哪怕是在高速————
不講理！
一看這老太太摔倒的順滑模樣，就知道，是專門靠這種謀生的。
李豐年帶著兩個保安已經快步趕到，但面對躺在地上的老人，保安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扶還是不該扶！
沈建業放下擀麵杖，擦了擦手。
給了李豐年一個眼神，示意李豐年先別動。
自己繞過攤位走了出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扶老太太，而是看著地上演戲的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蓋過了那漢子的嚷嚷和老太太的呻吟：「幾位，演得挺辛苦啊？」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都是一愣。
地上的老太太呻吟聲都頓了一下。
那中年漢子臉色一變，梗著脖子吼道：「你他媽說什麼？！誰演了？！我媽被你們害得摔傷了！賠錢！賠醫藥費！」
年輕人也立刻幫腔：「對！賠錢！不然曝光你們黑心夜市！讓大家都看看你們怎麼對待顧客的」
「行啊，120已經打了，費用我們付！」
「我說120已經打了，費用我們付，有問題？」
「既然摔傷了，那就趕緊送醫院檢查治療，該我們負責的，一分錢不會少。躺在這兒耽誤治療，萬一真摔出個好歹，算誰的？」
這話合情合理，圍觀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先送醫院要緊啊！」
「就是，老人家摔了可不是小事，趕緊去看看！」
「人家沈老闆都說了負責費用，你們還鬧啥？」
「兒子」和年輕人們顯然沒料到沈建業是這個反應。
不辯解地面有沒有油，不糾纏責任歸屬，直接認「倒霉」表示承擔醫療費用。
這跟他們預想的激烈衝突、推諉扯皮完全不一樣！
劇本被打亂了。
「誰、誰稀罕你的臭錢！」
中年漢子一時語塞，梗著脖子強撐：「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我媽現在動不了！就得你們負責！你們夜市管理有問題！」
「對！必須現場給個說法！公開道歉！賠償！」年輕人趕緊幫腔，試圖把節奏拉回來。
沈建業點點頭，仿佛很贊同：「嗯，說得對。管理問題肯定要查，責任也要分清。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不遠處廣場邊緣安裝的球形監控攝像頭，清晰的紅點顯示正在工作中。
「是非曲直，等治安員同志來了，調取監控一看便知。地上到底有沒有油，老太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還是被人碰倒的，或者————是腳滑沒站穩？」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老太太的呻吟猛地一頓。
沈建業不再看他們，拿出手機再次確認：「120應該快到了。李經理，保安大哥，麻煩你們維持下秩序，別讓無關人員靠近傷者，保護好現場，等治安員和醫生來處理。哦，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著其他之前看見的其他幾個人喊了一句：「你們幾個，是要摔倒索賠！還是要吃壞肚子！都麻利點！」
「大家都是圈內人，知道這玩意我們商場肯定有責任。別磨磨唧唧的了。」
「利索著點，120一趟走完！別浪費公共資源！」
然後對著老太太身邊的幾個人：「幾位，熱心群眾」是吧？麻煩你們也配合一下，待會兒可能需要你們作為現場目擊證人，一起去做個筆錄。畢竟你們拍得這麼清晰，角度這麼全，證據很寶貴啊。」
那兩個年輕人的臉色微變。做筆錄？
他們才不想沾上這種事！
就在這時，寺寺似乎對其中一個年輕人手上晃動的手機特別感興趣，突然興奮地往前一撲，那個年輕人嚇得往後一跳，手忙腳亂地穩住手機，差點摔倒。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看吶！狗都嫌！」
頓時引來一陣鬨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
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聽見救護車聲，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救護車很快停在了廣場邊，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跑來。
「傷者在哪？」醫生大聲詢問。
「這裡！」李豐年趕緊指引。
醫護人員迅速上前檢查。
沈建業退開幾步，冷眼旁觀。
那個自稱「几子」的中年漢子臉色變幻，想上前阻止醫生挪動老太太，又找不到正當理由。
就在醫生準備將老太太抬上擔架時，老太太突然「哎喲」一聲，自己撐著地，顫顫巍巍地坐了起來，呻吟也變成了哼哼唧唧：「哎喲————好像————好像也沒那麼疼了————緩緩————讓我緩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建業抱著胳膊：「看來老人家身體素質不錯，摔得那麼重，救護車一來就能坐起來了？好事。不過還是去醫院全面檢查一下吧，畢竟骨頭內臟的事，肉眼可看不出來。費用您放心，我們商場出。」
老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連擺手：「不、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回家躺躺就好了————」說著就想自己站起來。
「媽！您別逞強！」中年漢子急了，想去攙扶，卻被老太太偷偷掐了一把。
「哎喲————真————真不用去醫院了，麻煩人家幹啥————」
救護醫生也皺了眉：「老人家，摔倒不能大意，尤其是您這個年紀，建議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
「真不用！真不用！我這把老骨頭自己清楚！」老太太連連拒絕，掙扎著要站起來，動作雖然還有點「虛弱」，但比起剛才的「瀕死」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幕，再遲鈍的人也看出不對勁了。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頓時變了風向：「呵，原來是裝的啊！」
「這也太缺德了！專門訛人吧？」
「我就說嘛，沈老闆這兒乾乾淨淨的，哪來的油？」
「呸！浪費公共資源！
沈建業則是微微地出了一口氣，這群人不太專業。比起那些專門給商場找茬，或者超市找茬為生的還差一點。
那群人的演技，可不是蓋的。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些商場也好，超市也罷。真的遇到了那種又懂法律，又真膽大的，也得拿錢供著。
每個月一筆費用，期待他們別來找事。
這些人，差遠了！
看熱鬧的人群鬨笑起來，嘲諷和鄙夷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向那幾個鬧事者。
「嘖嘖，現在訛人都這麼不專業了？」
「就是，救護車一來就能坐起來，剛才要死要活幹啥呢？」
「拍啊！你們倒是接著拍啊！把你們自己拍進去讓大傢伙看看！」
「報警！必須報警！這群人就是騙子！」
老太太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有半點「重傷」的樣子，在「兒子」和小年輕半攙半拽下，狼狽地站起身，頭都不敢抬的溜之大吉。
急救醫生搖搖頭，對這種場面也見怪不怪，叮囑了一句「老人年紀大了還是要注意安全」，便招呼同事收車離開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遠去，留下廣場上尷尬萬分的幾個鬧事者和看透真相的群眾。
李豐年，走到沈建業身邊，低聲道：「老沈，高！還是你穩得住。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不然呢？」
沈建業瞥了一眼那幾個正夾著尾巴往人群外擠的身影：「按地上揍一頓？那咱們有理也變沒理了。記住，對付這種下三濫，姿態要高，火氣要小。報警抓他們？
大概率也就批評教育一頓，浪費我們時間精力，還讓他們覺得攪合有效果。現在這樣挺好，丟的是他們的人，咱們商場的信譽反而立住了。」
他白了一眼李豐年：「倒是你，這麼慢，不能等人沒摔，就先請進去喝茶？」
「耽誤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