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埋骨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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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在這片極其濃稠的血色瘴氣中極其緩慢地推進。

  越是向內深入,腳下那呈現出暗紅色的泥土就越發泥濘,踩上去甚至會發出猶如咀嚼爛肉般令人作嘔的吧唧聲。

  這裡,便是血煞谷外圍極其臭名昭著的險地之一:

  埋骨沼澤。

  空氣中瀰漫著屍體腐爛了成百上千年後所散發出的刺鼻惡臭。

  周圍偶爾能看到幾根巨大的慘白色獸骨,極其突兀地倒插在泥潭之中,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向外噴吐著極其致命的灰綠色毒瘴。

  陳默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雙眼在看似漫不經心的左顧右盼中,將方圓數十丈內的地形、靈力波動以及毒脈流向,極其冷酷地刻印在腦海之中。

  而他後背衣領處,那一抹被隊伍末尾的陰鷙散修極其隱蔽地彈射上來的淡灰色粉末,正隨著這埋骨沼澤中特有的潮濕熱氣,發生著極其劇烈的化學反應。

  那是引獸香。

  並且是摻雜了極其珍貴的二階腥陰草的高級貨色。

  這種粉末一旦接觸到妖獸聚集地的瘴氣,就會散發出一股對於嗜血妖獸來說猶如最極品大補之物的氣味,能夠在一瞬間徹底激發那些沒有靈智的低階妖獸最瘋狂的進食本能。

  「時間差不多了。」

  陳默在心底極其冷酷地計算著粉末揮發的臨界點。

  他甚至極其刻意地放慢了半步腳步,讓那一絲隨著微風向後飄散的氣味,更加濃郁地擴散到兩旁那深不見底的爛泥潭中。

  「咕嘟……咕嘟……」

  就在這極其沉悶的氣氛中。

  距離陳默左前方不到五丈遠的一處巨大泥潭,突然毫無徵兆地翻滾起來,冒出了一連串的巨大氣泡。

  一股夾雜著濃烈水系和土系混合靈力波動的恐怖凶威從那粘稠的泥漿底部轟然爆發!

  「什麼東西?!」

  走在隊伍中間的一名胖散修臉色驟變,手中的生鏽鐵叉本能地橫在胸前,驚恐地大吼出聲。

  「嘩啦——!!!」

  伴隨著一聲泥漿炸裂聲。

  四頭體長超過兩丈、渾身覆蓋著猶如黑褐色岩石般堅硬鱗甲的恐怖妖獸,極其狂暴地從爛泥潭中沖天而起!

  它們的頭顱猶如被壓扁的巨大鐵錘,一張布滿里三層外三層交錯利齒的血盆大口中,流淌著具有極強腐蝕性的渾濁誕水。

  那一雙雙猶如銅鈴般大小的眼眸中,充斥著極其狂熱、極其癲狂的血紅色光芒。

  這是一階巔峰妖獸——血鱷!

  這是一種在埋骨沼澤中處於絕對霸主地位的群居妖獸。

  它們不僅肉身強悍、力大無窮,更是精通極其陰毒的土遁和水箭法術,就算是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在這個重力被壓制的地方遇到它們,也要感到極其頭疼。

  而此刻,這四頭一階巔峰的血鱷,那猩紅的目光根本沒有去看那幾個嚴陣以待的散修。

  它們的全部注意力,它們那極其敏銳的嗅覺,極其死死地鎖定在了走在隊伍最前方、身上散發著極其濃郁引獸香氣味的陳默身上!

  「吼!!!」

  四頭血鱷發出一聲極其低沉、足以震碎凡人耳膜的狂暴怒吼,捲起漫天腥臭的爛泥,極其殘暴地朝著陳默狠狠碾壓過去!

  「不好!是血鱷群!這小子踩到雷了!」

  隊伍末尾,那個暗中下毒的乾瘦陰鷙散修,極其誇張、極其做作地發出了一聲變調的驚呼。

  他一邊極其惶恐地向後暴退,一邊衝著前方的陳默大聲吼道:「小子!快頂住!那是你的位置!別把畜生往我們這邊引!」

  這極其惡毒的喊叫聲,不僅是為了推卸責任,更是為了在慌亂中強行封死陳默退向隊伍內部的路線,企圖讓他一個人極其徹底地淪為這四頭恐怖妖鱷的腹中餐,為他們拖延出逃命或者尋寶的時間。

  「啊!大……大哥救命!我擋不住啊!」

  面對這猶如泰山壓頂般撲來的四頭恐怖巨獸,陳默的表現極其完美地符合了一個練氣四層底層散修應有的絕望與崩潰。

  他發出一聲極其悽厲、帶著濃重哭腔的慘叫,整個人猶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極其慌亂、甚至有些滑稽地在儲物袋上抹了一把,從中極其勉強地祭出了一面表面布滿裂紋、靈光極其黯淡的下品龜殼盾牌。

  他甚至連護體靈光都因為極度的驚恐而運轉得斷斷續續,直接將那面破爛的盾牌死死地擋在自己的胸前,腳下更是猶如嚇軟了腿一般,極其狼狽地向後踉蹌倒退。

  他甚至連護體靈光都因為極度的驚恐而運轉得斷斷續續,直接將那面破爛的盾牌死死地擋在自己的胸前,腳下更是猶如嚇軟了腿一般,極其狼狽地向後踉蹌倒退。

  「真他娘的是個廢物!死都不知道死得遠一點!」

  為首的獨眼漢子極其嫌棄地淬了一口唾沫,但他並沒有上前救援的打算。

  在黑煞四虎的眼中,這個被他們當做炮灰的木訥中年人,此刻已經是一具殘破的屍體了。

  被四頭一階巔峰血鱷圍攻,別說是一個練氣四層的廢物,就算是他們四個加起來,也要脫一層皮。

  然而,在這個極其混亂、泥漿四濺、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妖獸那龐大身軀遮擋的瞬間。

  沒有人注意到,那雙隱藏在極其可笑的破爛龜殼盾牌後方、被灰袍陰影死死遮掩的漆黑眸子,此刻卻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萬年寒潭,沒有泛起哪怕一絲波瀾。

  「距離三丈,左側血鱷的咬合角度偏上三十度,右側血鱷的尾部甩擊帶有極其微弱的土系法力延遲。」

  陳默的大腦在千分之一息內,極其冷酷地解構著四頭血鱷的攻擊軌跡、動能以及重力加速度。

  看似他那極其狼狽、甚至有些手腳並用的踉蹌倒退。

  實則,他的每一步落點,他每一次極其微小的身體傾斜,都暗含著《五行煉髒術》淬鍊出的極其玄妙的步法!

  「轟!」

  最前面那一頭體型極其龐大的血鱷,張開那足以將一塊巨石輕易咬碎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了陳默。

  就在那腥臭的利齒即將觸碰到龜殼盾牌的千鈞一髮之際!

  陳默腳下的泥濘極其突兀地一滑。

  「哎喲!」

  他極其逼真地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猶如一個極其笨拙的面口袋,直挺挺地向右側一頭栽倒在了爛泥之中。

  極其精準!極其不可思議的擦肩而過!

  那頭血鱷極其狂暴的撲咬,順著陳默倒下的殘影,極其生硬地咬在了一團空氣上。

  但它那極其恐怖的慣性卻根本無法在瞬間停止!

  「砰!」

  這頭失去目標的血鱷帶著極其狂暴的動能,直接越過了倒在地上的陳默,極其精準地、毫無阻礙地撞入了他身後的散修陣型之中!

  目標,直指那個原本想要看戲的胖散修!

  「臥槽!」

  胖散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必定會咬死那個廢物的妖獸,竟然會因為一個滑稽的摔跤,直接衝著自己來了!

  生死關頭,胖散修極其悽厲地怒吼一聲,將體內練氣五層的法力瘋狂灌注進手中那把生鏽的鐵叉之中,不顧一切地迎著血鱷那猶如精鐵般的頭顱狠狠刺了上去。

  「鐺!咔嚓!」

  鐵叉刺在血鱷的鱗甲上,爆出一團極其刺目的火星。

  但隨之而來的極其恐怖的反震力,直接將胖散修的雙臂震得骨折。血鱷那粗壯的尾巴順勢極其狠辣地一甩,猶如一根重型鋼鞭,狠狠地抽在了胖散修的胸膛上。

  「噗!」胖散修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砸進泥潭中生死不知。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倒在爛泥中的陳默,在另外三頭血鱷極其憤怒的踩踏和撕咬中,進行著極其誇張、看似抱頭鼠竄的翻滾。

  左滾半圈,極其巧妙地避開了一道具有極其強烈腐蝕性的水箭。

  水箭極其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噗嗤一聲,極其精準地射在了那名陰鷙散修的肩膀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可見骨的恐怖血洞,疼得那陰鷙散修發出一聲猶如殺豬般的慘嚎。

  右閃一步,陳默再次極其驚險地躲過了一頭血鱷的死亡翻滾。

  這頭血鱷的巨大身軀在泥潭中劇烈翻騰,極其狂暴地攪動起漫天的泥漿,那恐怖的離心力,直接將其餘兩名試圖上前幫忙的散修極其狼狽地捲入了戰鬥的漩渦之中。


  「該死!這個滑不溜秋的王八蛋是怎麼回事?!」

  為首的獨眼漢子簡直快要氣瘋了,他那隻僅存的右眼中充斥著極其狂暴的怒火和一絲極其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被他們視為炮灰、嚇得屁滾尿流的練氣四層廢物,每一次都仿佛在鬼門關前極其幸運地撿回一條命。

  而那些極其狂躁的血鱷每一次極其兇狠的攻擊落空後,其殘存的動能和法力軌跡,都極其刁鑽地順勢砸向了他們這四個無辜的看客!

  「給老子死開!」

  獨眼漢子極其悽厲地咆哮著,練氣六層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手中那把沉重的開山大刀捲起一陣極其刺目的土黃色刀芒,極其狠辣地與血鱷絞殺在了一起。

  一時間,這片泥濘的埋骨沼澤化作了一片極其混亂、極其血腥的絞肉機。

  法器的碰撞聲、散修的慘叫聲、血鱷的狂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漫天的腥臭泥漿和殘肢斷臂四處飛濺,場面極其慘烈。

  而在所有人的視線死角,在那個被血鱷極其龐大的身軀和漫天泥漿死死遮掩的泥潭深處。

  剛才還「嚇得」哭爹喊娘、滿地打滾的陳默,此刻卻極其冷靜地半跪在充滿惡臭的泥水之中。

  他那張蠟黃普通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恐,有的只是猶如死神般極其冰冷、理智的專注。

  那些四濺的泥漿和極其危險的水箭,在靠近他身體寸許的地方,都會被一層極其微弱、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癸水陰雷護盾極其精準地彈開。

  他的目光,猶如極其銳利的手術刀,死死地鎖定了泥潭最深處、一塊被血鱷翻滾帶出的黑色巨骨的陰影之下。

  在那裡,在極其濃稠的腐血之中,靜靜地綻放著三株呈現出極其詭異的灰白色、花瓣形狀猶如扭曲的人類頭骨般的奇異蓮花。

  二階極品毒草——腐骨蓮!

  這種只生長在埋骨沼澤極陰極煞之地、依靠吞噬高階妖獸腐爛骨髓為生的奇異毒草,在外界簡直是萬金難求。

  它的毒性極其霸道且隱蔽,一旦煉製成毒粉,哪怕只是吸入微量,也能讓築基期修士的骨骼在不知不覺中猶如枯木般酥脆腐化。

  更關鍵的是這腐骨蓮,正是《陰屍蠱經》中記載的幾種極其強悍的變異蠱蟲不可或缺的核心進化材料!

  但腐骨蓮的採摘條件極其苛刻。

  它周圍不僅常年伴生著極其致命的腐屍毒氣,其根須更是極其脆弱。

  若是用蘊含五行靈力的法器去強行切割,瞬間就會破壞其內部極其脆弱的毒性平衡,化作一灘毫無用處的毒水。

  「竟然能在這裡遇到這種極品……真是不虛此行。」

  陳默的呼吸甚至都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紊亂。

  他極其果斷地收起了左手的龜殼盾牌。

  右手從袖口極其隱秘的暗格中,滑出了一柄僅有兩指寬、通體呈現出慘白色、散發著極其陰寒氣息的骨刀。

  這把骨刀,是他用二階陰獸的肋骨極其粗暴地打磨而成,不含任何五行靈氣,專門用來切割這種極其敏感的陰毒之物。

  頭頂上方,胖散修極其悽厲的慘叫聲和獨眼漢子極其狂暴的刀芒碰撞聲響徹雲霄。

  血鱷龐大的身軀就在陳默頭頂不到兩尺的地方瘋狂翻滾,每一次重重地砸下,都會震得這片爛泥潭極其劇烈地顫抖。

  但陳默的手,卻穩得猶如一台極其精密的太古機器,沒有出現千萬分之一毫米的顫抖。

  他那堪比練氣後期巔峰的神識被他壓縮到了極其微小的方寸之間,猶如兩根極其纖細的探針,極其敏銳地感知著腐骨蓮根系周圍那些極其複雜的毒瘴流動。

  「唰!唰!唰!」

  骨刀在極其幽暗的泥水底化作三道極其模糊的慘白殘影。

  每一次切割都極其精準地避開了腐骨蓮主根上那些隨時會引爆的毒液結節,極其乾脆利落地將其與那塊黑色巨骨極其完美的剝離!

  這手法,這精度,猶如庖丁解牛,極其行雲流水。

  短短兩息的時間,三株極其珍稀、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腐骨蓮,便被陳默極其完好無損地收入了一個貼滿封靈符的特製玉盒之中,並極其隱蔽地塞入了儲物袋的最深處。

  他的毒藥庫,再次極其豐厚地充實了一筆難以估量的底蘊!


  做完這一切,陳默極其迅速地將骨刀收回。

  然後,他極其自如地重新換上了那副極其驚恐、絕望的面孔,雙手極其慌亂地胡亂扒拉著爛泥,從泥潭中極其狼狽地爬了出來,嘴裡再次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救命聲。

  「大哥!救命啊大哥!小人的腿抽筋了!」

  當陳默極其從泥潭邊緣爬出來的時候,這場極其慘烈的遭遇戰,也終於到了強弩之末。

  四頭一階巔峰的血鱷,雖然肉身強悍,但在黑煞四虎極其瘋狂、完全是在拼命的合力反撲下,也終於被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給強行斬殺。

  兩頭被獨眼漢子那極其狂暴的大刀從頭顱處硬生生劈開,腦漿塗地。另外兩頭則被那陰鷙散修極其陰毒的鐵環勒斷了脖頸。

  但黑煞四虎的狀況,同樣極其悽慘。

  最先受到重創的胖散修,不僅雙臂骨折,胸膛塌陷,大腿上更是被極其殘暴地撕下了一大塊血肉,此刻正躺在泥水裡極其微弱地抽搐著。

  那名陰鷙散修被腐蝕水箭洞穿了肩膀,毒氣已經極其深入地侵蝕了他的經脈,半邊身子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紫黑色。

  另外一名持刀的散修也是渾身傷痕累累,法力極其乾涸。

  就連修為最高的獨眼漢子,此刻也是披頭散髮,胸前那件破爛的皮甲被徹底撕裂,露出三道極其深長、向外翻卷的恐怖爪痕。他拄著大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極其粗重的渾濁氣息,那隻獨眼中布滿了極其恐怖的血絲。

  四周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妖獸屍體中血液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就在這時,獨眼漢子極其費力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那個滿身泥污、雖然看似嚇得半死,但渾身上下竟然沒有受一點傷、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流的練氣四層廢物時。

  獨眼漢子愣住了。

  另外兩名還能站立的散修也愣住了。

  一股極其不可抑制的狂暴怒火,以及一種極其強烈的、被人當猴耍了的屈辱感,猶如火山噴發般瞬間吞噬了獨眼漢子的理智。

  「你……你這個狗雜種……」

  獨眼漢子極其緩慢地站直了身軀,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龐在此刻極其恐怖地扭曲起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裡擠出來的。

  「我們兄弟在這裡為了救你這個廢物,跟這些畜生拼死拼活,死的死,傷的傷……你他娘的竟然在旁邊毫髮無損地躲著?!」

  獨眼漢子徹底撕破了那層用來偽裝的偽善面具。

  什麼入伙,什麼互相照應。

  在這個極其殘酷的血煞谷,利益和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則!

  他們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斬殺血鱷,卻什麼都沒撈著。現在急需療傷的丹藥和靈石來恢復狀態,否則他們這支殘破的小隊在這外圍絕對活不過半個時辰!

  而眼前這個毫髮無損的散修,就是他們最直接的補償!

  「老三!老四!還他娘的愣著幹什麼?!」

  獨眼漢子極其狂暴地怒吼一聲,極其殘忍地舉起了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開山大刀,刀鋒極其死死地指向了陳默。

  「既然他出工不出力,那就拿他這身肉,來慰勞我們兄弟!」

  「宰了他!他身上絕對還有藏著的靈石和丹藥!扒了他的皮!」

  那名陰鷙散修和另一名散修眼中也爆發出極其濃烈的殺人奪寶的貪婪凶光。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極其狠辣地拔出了各自的法器。

  三股夾雜著極其濃鬱血腥味和毫不掩飾殺機的靈力波動,極其森冷地朝著陳默逼近。

  在這個距離下,三個極其兇悍的練氣中期散修,殺一個練氣四層的廢物,絕對是手到擒來。

  面對三柄帶著極致殺機極其逼近的法器。

  那個一直表現得極其軟弱甚至剛才還在求饒的木訥中年人,突然停止了所有可笑的顫抖。

  他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擺出。

  龜殼盾牌沒有祭出,法力沒有運轉。

  陳默只是極其緩慢地直起了他那一直佝僂著的腰背。

  他極其安靜地站在那滿是惡臭血肉的爛泥之中,那雙原本猶如受到驚嚇的羊羔般的眼睛,在此刻發生了一種極其恐怖的質變。

  面具陰影下的嘴角,極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極其譏諷、甚至是看待死人般的冷酷弧度。

  這種極其詭異的反差感,讓逼近的獨眼漢子心中極其突兀地咯噔了一下,一股極其隱晦的寒意順著尾椎骨極其緩慢地向上攀爬。

  「裝神弄鬼!給老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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