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手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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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埋骨沼澤深處,三股夾雜著極其濃鬱血腥味和毫不掩飾殺機的靈力波動死死鎖定陳默的同時。

  距離此地約莫六十里外,血煞谷外圍的另一處極其險惡的絕地之中。

  殘肢斷臂猶如被粗暴絞碎的破布般散落一地。

  十幾具穿著正道名門大派服飾的精英弟子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腥臭的血水裡。

  他們死狀極其悽慘,有的被硬生生撕裂了胸膛,有的被吸乾了渾身精血化作一具乾癟的皮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生前遭遇大恐怖時的極度驚駭與扭曲。

  在這些死不瞑目的屍體正中央。

  一道猶如從九幽血海中爬出來的恐怖身影,正極其粗重地喘息著。

  血手人屠,王厲。

  他身上那件原本篆刻著高級防禦陣紋的猩紅法袍,此刻早已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了下方布滿了一道道深可見骨傷痕的虬結肌肉。

  那些名門正派的精英弟子並非弱者,甚至有兩人已經達到了半步築基的境界,還攜帶了長輩賜下的保命符寶。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將這群擋路的螻蟻徹底碾碎,王厲同樣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但他那雙充斥著暴戾與瘋狂的赤紅眼眸中,卻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痛楚與疲憊。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盯在左手托著的那面暗紅色法器上。

  溯血羅盤。

  這面由國師親自賜下的極品追蹤秘寶,此刻表面的血光卻極其黯淡。

  羅盤中央那根由某種高階妖獸精血凝鍊而成的指針,正在極其瘋狂地劇烈亂顫,仿佛受到了這血煞谷內無處不在的上古怨氣和磁場干擾,根本無法指出一個極其明確的方向。

  只有在指針的極盡邊緣處,纏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需要用神識一寸寸去感知的毒素殘氣。

  那是之前在陰風峽外圍,那支被全殲的司命衛先遣小隊屍體上,殘留的最後一絲紫魘毒煙的異樣波動。

  「好一個狡猾的老鼠……隱匿手段竟然高明到了這種地步,連溯血羅盤都差點被你徹底斬斷了因果!」

  王厲的喉嚨里擠出一陣猶如夜梟般極其嘶啞、難聽的冷笑。

  他太清楚自己要追殺的那個目標有多麼難纏。

  一個區區鍊氣期的散修,不僅能在國師府的重重圍剿下屢次逃脫,甚至還能極其陰毒地反殺了一整支精銳小隊,這份算計與狠辣,即便是王厲這種殺人如麻的魔頭,也感到了一種如芒在背的刺骨寒意。

  若是讓這種毒蛇在血煞谷中徹底獲得了那所謂的上古機緣,假以時日,必將成為國師府的心腹大患!

  「國師大人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想在這絕地里翻盤?做夢!」

  王厲的眼底深處,猛地爆發出了一團極其決絕的癲狂。

  他沒有任何遲疑,右手極其粗暴地探入儲物袋,摸出了一個用千年溫玉打造、表面貼滿了重重血色封條的小巧玉盒。

  拇指一彈,玉盒碎裂。

  一顆通體呈現出暗紅色、表面縈繞著一層極其濃稠血霧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王厲的掌心。

  血煞副丹!

  這是國師府最為禁忌的虎狼之藥。它能夠強行激發修士體內最深處的潛能,讓神識與氣血在短時間內發生極其恐怖的暴漲。

  但其代價也是極其殘忍的。藥效過後,服用者的經脈將遭到極其嚴重的不可逆損傷,甚至會折損十年的壽元。

  王厲看著這顆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血色丹藥,嘴角勾起一抹猶如野獸般的獰笑,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仰起頭,將其一口吞入腹中!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

  一股猶如火山噴發般極其狂暴的血色靈力,在王厲的丹田內轟然炸開!

  「呃啊啊啊——!!!」

  王厲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猶如太古凶猿般的痛苦嘶吼。

  他渾身的皮膚在瞬間變得猶如煮熟的大蝦般赤紅,皮肉之下,無數條粗壯的青筋猶如活過來的毒蛇般瘋狂扭動、凸起。

  極其恐怖的藥力猶如無數把鋒利的鋼刀,在他那原本就受損的經脈中極其野蠻地橫衝直撞,強行將那些經脈撕裂、拓寬!


  他原本就卡在築基期門檻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然極其短暫、卻又真真切切地踏入了築基初期的層次!

  在這股狂暴到極點的力量加持下,王厲那原本受到血煞谷壓制的神識,瞬間暴漲了數倍不止!

  他猛地將這股堪比築基期的龐大神識,極其粗暴地灌注進左手中的溯血羅盤之內。

  「嗡——!」

  得到了如此恐怖的法力支撐,溯血羅盤發出一聲極其亢奮的尖鳴。

  原本亂顫的指針在瞬間定格,死死地指向了埋骨沼澤所在的方向。

  那一絲極其微弱的毒素殘氣,在築基期級別的追蹤下,終於被無限放大,化作了一條極其清晰的血色因果線。

  「找到你了……」

  王厲的雙目因為充血已經變成了極其妖異的純黑色。

  他沒有再多看地上的碎屍一眼,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極其刺目的猩紅血光。

  狂暴的真氣直接將周圍極其濃稠的血色瘴氣撕裂出一條極其真空的通道,他帶著一種極其碾壓的姿態和滔天的殺意,朝著埋骨沼澤的方向瘋狂狂飆而去!

  ……

  而在同一時間。

  血煞谷外圍,埋骨沼澤的深處。

  那場因為四頭血鱷而引發的遭遇戰現場。

  滿身泥污的陳默,極其安靜地站在那堆散發著惡臭的爛肉之中。

  三股極其凌厲的殺機,已經從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將他死死地鎖定。

  獨眼漢子、陰鷙散修以及另一名持刀散修,他們那布滿血絲的眼中透著極其露骨的貪婪。

  在他們看來,這個嚇得連法器都祭不出來的練氣四層廢物,此刻就是一塊砧板上的肥肉,只需要極其輕鬆的一刀,就能榨乾他身上所有的剩餘價值。

  「裝神弄鬼!給老子死!」

  修為最高的獨眼漢子發出一聲極其狂暴的怒吼。

  他雙手握緊那把還在滴淌著血鱷腦漿的開山大刀,將體內那極其乾涸的練氣六層法力不顧一切地全部壓榨出來。

  「唰!」

  一道極其凌厲、夾雜著土系厚重氣息的土黃色刀芒,猶如一道閃電般,極其狠辣地朝著陳默的頭顱當頭劈下!

  另外兩名散修也極其默契地在同一時間發難,一左一右,極其陰毒地封死了陳默所有可能退避的路線。

  這是一種在黑山域底層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練就的極其高效的合擊絞殺。

  在這個極其逼仄、泥濘的環境下,換做任何一個尋常的練氣中期修士,面對這三人的含憤一擊,都唯有飲恨當場的份。

  但陳默,從來就不是尋常修士。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縷極其微弱的法力都沒有從丹田中調動。

  面對那當頭劈下、距離自己天靈蓋已經不足三尺的恐怖刀芒。

  陳默的大腦猶如一台極其冷酷的太古機器,在千分之一息內,便極其精準地計算出了三人攻擊的軌跡、速度以及周圍瘴氣的流向。

  他沒有祭出玄龜玄甲尺,也沒有動用袖口中那致命的追魂刺。

  他的身體,在刀鋒即將觸碰到他頭髮的那個絕對極其微小的臨界點時。

  極其不可思議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的距離,極其精確到了毫釐之間。

  土黃色的刀芒帶著極其恐怖的動能,極其生硬地擦著陳默的鼻尖呼嘯而下,狠狠地劈在了他腳下的爛泥之中,激起一片腥臭的泥水。

  而就在陳默這極其輕靈的後退中。

  他的腳後跟,看似極其不經意地,輕輕踩在了泥潭邊緣一塊極其不起眼、呈現出灰黑色的硬塊上。

  「咔嚓。」

  一聲在刀氣轟鳴聲中極其微弱的碎裂聲,悄然響起。

  那是他在之前煉製二階紫魘毒煙時,特意留下的一枚毒煙廢料結晶。

  這種廢料在外界極其雞肋,因為失去了核心藥引,它連練氣二層修士的護體靈光都無法穿透。

  但這世間的毒理,相生相剋,本就極其玄妙。

  陳默在之前利用骨刀極其精準地剝離那三株二階極品毒草腐骨蓮時,就極其冷酷地將周圍那種伴生著腐骨蓮的極致屍臭和腐敗沼氣,全部納入了算計之中。


  那塊被踩碎的毒煙廢料,在接觸到這埋骨沼澤特有的高濃度屍煞之氣,以及腐骨蓮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汁液氣息的瞬間。

  一場極其劇烈、您喜歡的仙俠小說類型,我們都有,歡迎訪問。甚至違背了正統修仙界煉丹常理的毒理質變,在這泥濘的沼澤底部轟然爆發!

  沒有極其耀眼的毒霧升騰,也沒有極其刺鼻的異味散發。

  一層完全無色無味、甚至連神識探查都會被其完美欺騙的神經麻痹毒素,以陳默為中心,猶如水波般極其迅速地向外擴散開來。

  瞬間便將那三個還在保持著前沖攻擊姿態的散修,死死地包裹在內。

  「怎麼回事?!」

  一刀劈空的獨眼漢子,心臟極其突兀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正準備極其狠辣地抽刀迴旋,順勢攔腰斬斷陳默的身軀。

  但他卻極其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在這一刻竟然猶如極其粘稠的膠水一般,出現了長達半息的極度滯澀!

  不僅如此,他握刀的雙手,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極其沉重,猶如被浸泡在水銀之中。

  「毒!有毒!」

  作為常年混跡在生死邊緣的鬣狗,獨眼漢子的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他極其絕望地想要封閉呼吸,催動靈力強行將吸入體內的異種氣息逼出。

  但紫魘毒煙與沼氣結合後產生的變異毒素,實在太過霸道了。

  它不是在腐蝕肉體,而是極其蠻橫地、直接切斷了中毒者的神經中樞與法力中樞的聯繫!

  緊接著,最致命的幻覺,在三名散修的腦海中猶如積壓了萬年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嗡——」

  獨眼漢子的大腦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

  他眼前的世界,在瞬間發生了極其恐怖的扭曲。

  那個原本木訥、孱弱的練氣四層中年散修,在他那充血的獨眼中,面容極其詭異地拉長、膨脹。

  短短半個呼吸的時間,陳默的身軀竟然在他眼中化作了一頭體型極其龐大、渾身流淌著腐蝕膿水、比之前還要恐怖十倍的遠古血鱷!

  而那頭「血鱷」正張開足以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朝著他狠狠咬來!

  剛才在面對四頭一階巔峰血鱷時,被逼到絕境的恐懼,在毒素的無限放大下,徹底擊潰了獨眼漢子極其脆弱的心理防線。

  「啊啊啊!死畜生!給老子死!」

  獨眼漢子的理智被瞬間清空,他發出了一聲猶如瀕死野獸般極其悽厲的咆哮。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要搶劫的目標,將體內因為滯澀而逆亂的法力極其瘋狂地催動起來。

  他極其狠辣地將手中那把開山大刀掄成一個滿月,但砍向的,卻不是站在他正前方的陳默。

  而是他左側,那個在他眼中同樣變成了一頭恐怖血鱷的陰鷙散修!

  與此同時,那名陰鷙散修和另一名持刀散修,也陷入了極其相似、極其恐怖的絕望幻魘之中。

  在他們徹底錯亂的視覺和神智中,周圍全都是張著血盆大口的血鱷,他們唯有拼盡全力去殺戮,才能活下去。

  「老三!你他娘的瘋了!」

  那名持刀散修極其驚恐地看到獨眼漢子的大刀朝著自己劈來,極其悽厲地怒吼著,同樣舉起手中的法器極其瘋狂地反擊。

  這是一場極其荒誕、極其慘烈的自相殘殺。

  就在距離陳默不到一丈遠的泥潭中。

  獨眼漢子那極其狂暴的開山大刀,猶如切豆腐般極其毫無阻礙地劈開了那名持刀散修的胸膛,連同他的肺腑極其殘暴地一分為二。

  鮮血猶如噴泉般狂涌而出,濺了獨眼漢子滿臉。

  但獨眼漢子還沒來得及發出勝利的狂笑。

  那名陰鷙散修極其陰毒的生鏽鐵環,已經在極度的瘋狂中,極其精準地套在了獨眼漢子的脖頸上。

  「給老子斷!」

  陰鷙散修雙眼紫紅,極其癲狂地猛然拉扯。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頸椎斷裂聲。

  獨眼漢子的頭顱極其詭異地向後折斷了一百八十度,那隻僅存的獨眼中,凝固著極其濃烈的絕望與瘋狂。


  三人之間的殘殺,僅僅持續了不到十息的時間。

  當最後那名陰鷙散修,在劇毒的反噬和重傷的拖累下,狂噴出幾口黑血,極其無力地跪倒在泥潭中,徹底咽下最後一口氣時。

  這支原本企圖拿陳默當炮灰、殺人奪寶的黑煞小隊,全軍覆沒。

  陳默極其安靜地站在那層無形毒瘴的邊緣。

  他那身灰撲撲的長袍上,甚至沒有沾染到一滴四濺的鮮血。

  極其熟練地跨過那些散發著濃烈惡臭的碎肉殘肢。

  沒有去看那些斷裂的低階法器,而是極其精準地俯下身,將三名散修腰間的儲物袋,連同之前那個胖散修的儲物袋,極其利落地剝了下來。

  神識極其粗暴地抹去上面殘留的印記,迅速清點了一番。

  雖然這四個底層散修極其窮酸,加起來也只有不到七十塊下品靈石,但裡面的幾瓶低階恢復丹藥和解毒草藥,對於此刻需要時刻保持狀態的陳默來說,也算是一筆極其蒼蠅腿的補充。

  將戰利品極其穩妥地收入懷中後。

  陳默沒有任何遲疑,從儲物袋深處摸出了那個極其刺鼻的墨綠色瓷瓶。

  哪怕在這個妖獸橫行的絕地,屍體很快就會被啃食乾淨,但他那刻在骨子裡的謹慎,依然讓他習慣性地選擇最徹底的毀屍滅跡。

  他極其冷酷地拔開瓶塞,將強效化屍液極其均勻地傾倒在三具殘破的屍體上。

  「嗤滋滋——」

  伴隨著極其濃烈的黃白色煙霧騰起,那三具血肉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其迅速地化作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黃水,徹底融入了這片深不見底的暗紅色爛泥之中。

  做完這一切,陳默極其冷靜地拍了拍手,轉身準備離開這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泥沼,繼續向著血煞谷那隱藏著上古機緣的深處推進。

  然而。

  就在他極其完美地清理完現場,腳步剛剛抬起的那個千分之一息。

  異變,極其突兀、極其恐怖地降臨了!

  「嗡——!!!」

  蟄伏在陳默心臟最深處的那道遠古蟲紋,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甚至透著極其濃烈顫慄的尖嘯預警!

  這股預警極其霸道,直接讓陳默體內的五行煉髒體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有極其恐怖的存在鎖定了這裡!」

  陳默的大腦在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死亡警報,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極其不可抑制地根根倒豎。

  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究竟是什麼東西。

  前世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極其變態的求生本能,讓他極其瘋狂地催動了腰間那套小隱蜃氣陣陣盤。

  但是太遲了!

  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任何隱匿手段都成了極其可笑的擺設。

  腳下那原本平靜的暗紅色泥沼,突然猶如極其滾燙的沸水般,極其劇烈地翻滾、沸騰起來!

  無數水缸大小的血色氣泡極其瘋狂地炸裂,整個地面的重力在瞬間極其恐怖地暴增了十倍不止!

  陳默的雙腿猶如被灌注了千萬斤的水銀,極其生硬地被壓得深深陷入了泥潭之中,甚至連抬起半寸都做不到。

  緊接著,頭頂上方的天空,發生了極其駭人的扭曲。

  那常年籠罩在血煞谷上方、連築基期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鉛灰色血色瘴氣,竟然被一股極其霸道、極其純粹的血氣,硬生生地撕裂開了一道極其巨大的缺口!

  「轟隆!!!」

  一聲猶如太古神雷炸響般的恐怖音爆。

  一隻足有十丈大小、完全由極其濃郁的血色真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從那裂口中極其狂暴地探出。

  這隻血手之上,纏繞著無數極其扭曲的冤魂虛影,帶著一種足以碾碎一切生靈的極其恐怖的築基期威壓,以一種極其蠻橫、毫不講理的姿態,朝著陳默所在的這片沼澤,轟然拍下!

  血手還未徹底落下,那極其恐怖的風壓便已經將周圍數百丈內的毒瘴林極其粗暴地夷為平地!

  那些粗壯的枯骨樹木,在接觸到風壓的瞬間,便極其脆弱地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陳默那極其堅韌的肉身,在這股威壓的鎖定下,表面的皮膚極其恐怖地寸寸開裂,滲出極其細密的血珠。

  「這等威壓……築基期?!」

  陳默那雙隱沒在灰袍下的眼眸中,極其罕見地閃過一抹極其駭然的震動。

  與此同時,一道猶如實質般極其陰冷、帶著滔天恨意與瘋狂的精神鎖定,猶如萬載玄冰般死死地釘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伴隨著那十丈血手的無情碾壓,一聲極其嘶啞、極其癲狂的咆哮,猶如夜梟泣血般,極其極其刺耳地響徹了這片即將崩潰的泥沼:

  「陰溝里的老鼠!」

  「老子看你這次還要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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