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超度超度他們
既然姚婉君這麼說。
而且眼下常威『畏罪越獄』，下落不明，說不定隨時會戚家來殺人滅口。
想到此，陳十三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低聲道：「我空著手也不好，今晚就抄一抄夫人的佛經，為戚老爺他們超度，希望他們能早登極樂。」
姚婉君輕輕點頭，壓低嗓音道：「那我們晚上到佛堂去抄經。」
現在還是白天，而且還有客人在場，不好抄經。
簡單交流後，陳十三先行離開。
……
常府書房內。
常昆臉色陰沉地坐在書桌前寫信。
這封信乃是寫給他乾爹李蓮英李公公，因為他懷疑有人在搞自己。
故而想提前給乾爹打個招呼，讓他幫忙在老佛爺面前美言幾句。
剛寫到最後一個字時。
敲門聲傳來。
「大人，我方唐鏡，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讓您親自過目。」方唐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常昆將筆放下，道：「進來。」
吱呀！
房門推開。
門打開，方唐鏡拿著一封信快步走進來，「大人，信送來了。」
「是什麼人送來的？」常昆隨口問道。
「不知道，是個半大小子送來的，說有人給他一兩銀子讓他送到常府。」方唐鏡道。
「哦，我看看。」常昆從方唐鏡的手中接過。
信封是封死的。
捏了捏，裡面有個圓滾滾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常昆有些疑惑，拆開後，朝桌面抖了下。
下一瞬。
啪嗒。
一截手指跟隨信紙，以及常威的隨身印信落在桌面上。
斷指應該是齊掌切下，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灰白。
斷口處凝著暗褐色的血痂，看上去觸目驚心，顯然是剛切下沒多久。
常昆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白了幾分，聲音都有些發顫：「手指？」
方唐鏡也嚇得渾身一哆嗦，目光死死黏在那根手指上，喉間泛起一陣噁心，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道：「大人，這是何意？」
兩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
誰會平白無故送一根手指來？
還是送到常府，指名道姓要常昆親啟？
常昆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驚悸，目光掃過桌上的信。
抖開查看，一行行字跡力透紙背，墨色濃黑，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更要命的是，信上的內容，字字如刀，剮得常昆心口發疼。
先點明這根手指正是常威的，又痛斥常威犯下滅門血案，罪大惡極，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所以才特意將他從獄中劫走，嫁禍常昆，並先斬一指以示懲戒。
緊接著便是條件，要想常威回家，常昆便要準備五萬兩白銀，外加一件御賜黃馬褂，而且這黃馬褂，必須由李蓮英找老佛爺要，並讓李蓮英親手送來。
期限為三個月。
三個月後，必須要看到這件黃馬褂和五萬兩白銀。
信末更是放了狠話：從今天起，每過十天，便再送一根常威的手指過來。
若常昆想斷子絕孫，只管拒絕便是。
「混帳！」
常昆看完最後一個字，猛地將信紙攥成一團，狠狠扔到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開一般。
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狗賊！竟敢要挾我，還敢動我兒子，就算是讓水師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混帳找出，等我抓到你，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旁邊的方唐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心裡清楚，劫走常威的人，分明是掐准常大人的軟肋。
因為常威是常大人的獨子，是常家唯一的根苗。
「大人息怒……」方唐鏡小心翼翼地開口，「此事萬萬不可衝動，公子還在對方手上，若是激怒對方，公子怕是……」
這話不啻於火上澆油。
常昆猛地轉頭瞪他，眼神兇狠得如同噬人的野獸：「息怒？我怎麼息怒？那是我兒子的手指，他今天敢剁我兒子的手指，明天我就要他全家償命！」
方唐鏡勸道：「大人，我看還是要早做準備為好，說不定是您的對手準備的圈套，如果不及時應對，只怕會給大人帶來麻煩。」
常威深吸幾口氣，「方唐鏡，你說得不錯，須得先找乾爹幫忙，五萬兩銀子不是問題，最緊要的是如何保住阿威的命。」
目光落在那節斷指上，道：「我即刻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去給乾爹。」
重新坐回桌前，將之前寫好的那封撕碎，重新提筆寫一封。
方唐鏡又道：「大人，包龍星那邊還按計劃進行嗎？」
「不！」常昆馬上搖頭，「暫時不要動他，以免刑部換我的對頭來辦案，就先讓包龍星拖著這件案子，等我找乾爹請來黃馬褂再說。」
「小人遵命。」
……
時間來到晚上。
月黑風高，擺滿棺材的戚家看上去很陰森，再加上隨風飄動的白幡，更讓人感覺恐怖異常。
戚家的旁系子弟早已去休息。
就只剩下姚婉君和秦小蓮婆媳二人跪坐在蒲團上，時不時往前面的火盆添紙錢。
二更天的時候。
姚婉君打了個哈欠，看了一旁的秦小蓮，道：「小蓮，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就行。」
「婆婆，我還不困，我再給相公和公公燒些紙錢，讓他們到了下面也能有錢去打點那些陰兵鬼差，相公苦了一輩子，希望他下輩子能無病無災。」秦小蓮語氣悲痛地道。
停頓了下，又道：「婆婆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兒媳守著就行。」
「好，我先去喝杯水，一會兒再來換你。」姚婉君道。
她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發軟的雙腿，一瘸一拐往後院去。
剛拐進後院的門。
一個熟悉的身體就貼上來，而且還用雙臂攬住她的腰。
「什麼人？」姚婉君吃了一驚。
陳十三道：「當然是我，如今戚老爺不幸離世，我特意來抄抄經書，給他念段大悲咒，超度一下他和秦少爺，希望他們父子能早登極樂。」
「若是老爺他們泉下有知，肯定是死也瞑目了。」姚婉君道，「經書在佛堂內，我們去佛堂抄吧。」
「有勞戚夫人帶路。」
佛堂不大，卻收拾得乾淨肅穆。
案几上供奉著一尊鎏金觀音像，燭台上兩根白燭燃得靜謐。
火光將二人的身影映在牆上，與窗外的夜色隔絕成兩個世界。
陳十三先坐下。
姚婉君則先將香插入香爐，姿態端莊而虔誠。
隨後，陳十三開始念起自創的《大悲咒》。
「喔要超膩和尼爾息欽霄連，良個一期焯，焯導尼門涼各都淮隕……」
而且眼下常威『畏罪越獄』，下落不明，說不定隨時會戚家來殺人滅口。
想到此，陳十三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低聲道：「我空著手也不好，今晚就抄一抄夫人的佛經，為戚老爺他們超度，希望他們能早登極樂。」
姚婉君輕輕點頭，壓低嗓音道：「那我們晚上到佛堂去抄經。」
現在還是白天，而且還有客人在場，不好抄經。
簡單交流後，陳十三先行離開。
……
常府書房內。
常昆臉色陰沉地坐在書桌前寫信。
這封信乃是寫給他乾爹李蓮英李公公，因為他懷疑有人在搞自己。
故而想提前給乾爹打個招呼，讓他幫忙在老佛爺面前美言幾句。
剛寫到最後一個字時。
敲門聲傳來。
「大人，我方唐鏡，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讓您親自過目。」方唐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常昆將筆放下，道：「進來。」
吱呀！
房門推開。
門打開，方唐鏡拿著一封信快步走進來，「大人，信送來了。」
「是什麼人送來的？」常昆隨口問道。
「不知道，是個半大小子送來的，說有人給他一兩銀子讓他送到常府。」方唐鏡道。
「哦，我看看。」常昆從方唐鏡的手中接過。
信封是封死的。
捏了捏，裡面有個圓滾滾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常昆有些疑惑，拆開後，朝桌面抖了下。
下一瞬。
啪嗒。
一截手指跟隨信紙，以及常威的隨身印信落在桌面上。
斷指應該是齊掌切下，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灰白。
斷口處凝著暗褐色的血痂，看上去觸目驚心，顯然是剛切下沒多久。
常昆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白了幾分，聲音都有些發顫：「手指？」
方唐鏡也嚇得渾身一哆嗦，目光死死黏在那根手指上，喉間泛起一陣噁心，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道：「大人，這是何意？」
兩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
誰會平白無故送一根手指來？
還是送到常府，指名道姓要常昆親啟？
常昆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驚悸，目光掃過桌上的信。
抖開查看，一行行字跡力透紙背，墨色濃黑，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更要命的是，信上的內容，字字如刀，剮得常昆心口發疼。
先點明這根手指正是常威的，又痛斥常威犯下滅門血案，罪大惡極，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所以才特意將他從獄中劫走，嫁禍常昆，並先斬一指以示懲戒。
緊接著便是條件，要想常威回家，常昆便要準備五萬兩白銀，外加一件御賜黃馬褂，而且這黃馬褂，必須由李蓮英找老佛爺要，並讓李蓮英親手送來。
期限為三個月。
三個月後，必須要看到這件黃馬褂和五萬兩白銀。
信末更是放了狠話：從今天起，每過十天，便再送一根常威的手指過來。
若常昆想斷子絕孫，只管拒絕便是。
「混帳！」
常昆看完最後一個字，猛地將信紙攥成一團，狠狠扔到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開一般。
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狗賊！竟敢要挾我，還敢動我兒子，就算是讓水師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混帳找出，等我抓到你，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旁邊的方唐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心裡清楚，劫走常威的人，分明是掐准常大人的軟肋。
因為常威是常大人的獨子，是常家唯一的根苗。
「大人息怒……」方唐鏡小心翼翼地開口，「此事萬萬不可衝動，公子還在對方手上，若是激怒對方，公子怕是……」
這話不啻於火上澆油。
常昆猛地轉頭瞪他，眼神兇狠得如同噬人的野獸：「息怒？我怎麼息怒？那是我兒子的手指，他今天敢剁我兒子的手指，明天我就要他全家償命！」
方唐鏡勸道：「大人，我看還是要早做準備為好，說不定是您的對手準備的圈套，如果不及時應對，只怕會給大人帶來麻煩。」
常威深吸幾口氣，「方唐鏡，你說得不錯，須得先找乾爹幫忙，五萬兩銀子不是問題，最緊要的是如何保住阿威的命。」
目光落在那節斷指上，道：「我即刻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去給乾爹。」
重新坐回桌前，將之前寫好的那封撕碎，重新提筆寫一封。
方唐鏡又道：「大人，包龍星那邊還按計劃進行嗎？」
「不！」常昆馬上搖頭，「暫時不要動他，以免刑部換我的對頭來辦案，就先讓包龍星拖著這件案子，等我找乾爹請來黃馬褂再說。」
「小人遵命。」
……
時間來到晚上。
月黑風高，擺滿棺材的戚家看上去很陰森，再加上隨風飄動的白幡，更讓人感覺恐怖異常。
戚家的旁系子弟早已去休息。
就只剩下姚婉君和秦小蓮婆媳二人跪坐在蒲團上，時不時往前面的火盆添紙錢。
二更天的時候。
姚婉君打了個哈欠，看了一旁的秦小蓮，道：「小蓮，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就行。」
「婆婆，我還不困，我再給相公和公公燒些紙錢，讓他們到了下面也能有錢去打點那些陰兵鬼差，相公苦了一輩子，希望他下輩子能無病無災。」秦小蓮語氣悲痛地道。
停頓了下，又道：「婆婆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兒媳守著就行。」
「好，我先去喝杯水，一會兒再來換你。」姚婉君道。
她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發軟的雙腿，一瘸一拐往後院去。
剛拐進後院的門。
一個熟悉的身體就貼上來，而且還用雙臂攬住她的腰。
「什麼人？」姚婉君吃了一驚。
陳十三道：「當然是我，如今戚老爺不幸離世，我特意來抄抄經書，給他念段大悲咒，超度一下他和秦少爺，希望他們父子能早登極樂。」
「若是老爺他們泉下有知，肯定是死也瞑目了。」姚婉君道，「經書在佛堂內，我們去佛堂抄吧。」
「有勞戚夫人帶路。」
佛堂不大，卻收拾得乾淨肅穆。
案几上供奉著一尊鎏金觀音像，燭台上兩根白燭燃得靜謐。
火光將二人的身影映在牆上，與窗外的夜色隔絕成兩個世界。
陳十三先坐下。
姚婉君則先將香插入香爐，姿態端莊而虔誠。
隨後，陳十三開始念起自創的《大悲咒》。
「喔要超膩和尼爾息欽霄連，良個一期焯，焯導尼門涼各都淮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