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我沒這個兒子
白天的時候。
陳十三告訴嚴振東，自己認識水師提督常昆，如今常昆的寶貝兒子坐牢，需要有人把他救出來，保證應聘者將賞以重金，賞金之多能讓嚴振東在佛山開武館。
嚴振東半信半疑，雖不屑常昆父子的做派。
但想到自己如今都已經流落江湖，靠賣藝為生，內心幾番掙扎，他還是答應下來。
隨後陳十三又假扮成常昆和他見面，拿出重金作為當面禮，又許諾事成之後，能讓嚴振東開一家武館。
面對白花花的銀子，和巨大的誘惑，嚴振東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便有了今晚上的行動。
眼下，人已經救出來。
嚴振東打算告辭，抱拳拱手道：「常大人，令郎既已出來，俺就先離開。」
他雖然是一介武夫，但心眼也不少，擔心事成之後，會被常昆殺人滅口，故而想要走人。
「嚴師傅等等。」
「常大人還有事情嗎？」嚴振東心裡暗中警惕。
陳十三嘆了口氣，道：「我常昆為官多年，卻沒想到會教出這麼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所以請嚴師傅待我教訓一番這個畜生！」
「什麼？」常威一怔，連聲道：「爹，我錯了，你千萬別打我啊！」
旁邊的嚴振東暗自琢磨，心道：「莫非這常昆是下不去手？」
「既然常大人這麼說，俺就只能遵命！」嚴振東思索了下，又道：「不過拳腳無情，俺怕……」
「打！只要打不死他就行！」陳十三冷聲道，「好讓這個畜生嘗嘗記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嚴振東也不再廢話，反正是他爹讓自己打的，有仇找他爹去。
眼見蒙面人朝自己走來。
常威急忙起身，道：「你別過來，否則我絕……」
話還沒說完。
嚴振東已經一腳踹在常威腿彎處。
被鐵鏈鎖著雙腳的常威膝蓋一軟，重重跪在火堆前。
他還想威脅嚴振東，但後者又掄圓蒲扇大的巴掌。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足，直接把常威抽得歪倒。
「住手！」常威紅著眼睛道，「你要是再打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打，給我狠狠打！」陳十三冷冷道，「就當我沒這個兒子！」
嚴振東得了這話，下手更沒顧忌。
對著常威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常威雙手雙腳都被拷著，空有還手之心，卻無還手之力。
連聲喊道：「爹，我錯了，你就饒了我這回吧。」
「饒你能免罪嗎？」陳十三厲聲道，「嚴師傅，再給我打！」
嚴振東得令，又一頓拳打腳踢。
同時他心裡直嘀咕這常大人對兒子也太狠了，莫不是真恨鐵不成鋼？
可再恨，也不至於讓外人這麼往死里打吧？
隨後一腳重重踩在常威的後背上，常威被踩得喘不過氣，拼命掙扎：「爹！救我！救我！」
「嚴師傅，停手吧。」陳十三幽幽嘆了口氣，道：「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兒子。」
嚴振東感覺跟不上這些人的思路。
一會兒讓打，一會兒又不讓打。
「常大人，俺先去旁邊撒個尿，有事你招呼俺就行。」
陳十三揮揮手。
等嚴振東的腳步聲遠去，他才跟常威道：「這次你惹了滔天大罪，不過我會想辦法幫你，但這段時間要委屈你。」
「爹你說。」
「你先藏起一段時間，我想辦法運作運作，送個替死鬼進去。」陳十三道，「記住，你千萬別露面，聽明白了嗎？」
常威連連點頭道：「爹，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藏好，保證不會讓人知道我的下落！」
陳十三又將嚴振東叫過來，俯首認真交代讓他看好常威。
嚴振東連連點頭，來到常威面前。
常威看著眼前的人影，心裡有些發憷，剛要發問，就被嚴振東一拳擊暈過去。
嚴振東打暈人後，與陳十三一起將常威送到一處隱蔽之地，確保無人能找到他。
……
常府。
儘管天色已經不早，但常府書房內仍燭火通明，燭芯燒得噼啪作響，映得常昆那張鐵青的臉忽明忽暗。
他陰沉臉在房間內踱來踱去，讓他看起來很嚇人。
方唐鏡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廢物！一群廢物！」常昆猛地停下腳步，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怒聲道：「本大人不過是喬裝去探個監，竟有人當面把常威劫走，還敢冒充我的名義，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方唐鏡連忙上前，道：「大人請息怒，此事定是有人蓄意為之，擺明了是要栽贓嫁禍，置大人於死地！」
「顯然是！」常昆冷冷道，「待我查出是誰幹的，定要皇上誅他九族！」
方唐鏡接著道：「眼下戚家滅門案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公子被劫，外頭人要是知道劫人的是您派去的，定會說您目無王法、徇私枉法，到時候李公公那邊……」
「住口！」常昆厲聲喝斷他，「李公公那邊還用你說？我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乾爹提攜！要是這事捅到宮裡，別說官位不保，怕是連項上人頭都要搬家。」
他煩躁地抓了抓鬍鬚，語氣里滿是暴怒：「該死的賊人，冒充我劫人也就罷了，還把人劫得無影無蹤，這是要斷我常家的根啊！方唐鏡，你說怎麼辦？說不出個所以然，你項上人頭不保！」
這話讓方唐鏡的冷汗更多，他想得腦袋都快要冒煙，才想到一個主意，道：「大人，事到如今，唯有棄車保帥！」
常昆看向他：「怎麼個棄車保帥法？」
方唐鏡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咱們不如反咬一口，就說那是包龍星暗中勾結的亂黨，為的就是栽贓大人您，好借著戚家的案子往上爬！再拿出些銀兩，打點一下刑部那邊，把水攪渾，再把包龍星和戚秦氏拖下水，讓公子安全脫身。」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公子那邊，眼下只能先讓他失蹤著，只要咱們把髒水潑到包龍星身上，外頭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時候再暗中派人去找，總能把公子找回來。」
常昆認真思索，沉聲道：「就這麼辦！方唐鏡，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做得滴水不漏！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唯你是問！」
「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辱命！」方唐鏡連忙躬身應下，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同一時間，縣衙後堂。
包有為站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十三叔，現在怎麼辦？常威居然被人劫走，說不定會暗中把咱們給宰了，要不我們跑路吧。」
「跑路？能跑到哪裡去？」包龍星猛地一拍桌子，「以我看，乾脆說常威畏罪越獄，咱們張榜通緝，如果刑部下來問，就讓他們去問常昆好了，反正大家都親耳聽到的，那劫獄的說是奉了常昆的吩咐來。」
「那常昆送的那些銀兩呢？」包有為問道。
包龍星瞪了他一眼，「銀兩？什麼銀兩？你有看到嗎？」
「沒有！」包有為馬上反應過來。
包龍星滿意點頭，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常昆不可能將這件事情捅出來的，這些銀兩就該是我們賺的，有為，去，準備海捕文書！」
「十三叔英明！」
……
次日一早。
衙役們將海捕文書張貼出去不久，大家都知道常威昨夜畏罪越獄，而且文書上還寫如果看到此人，要積極提供線索之類的云云。
一時間，街坊鄰居人心惶惶，生怕常威會潛入自家來殺人滅口。
眼下。
戚家正在操辦喪事。
一家十二口被殺，就剩下孤苦伶仃的婆媳兩人，聽著都讓人心生惻隱。
所以不少人都上門去祭拜。
不過大多都是另有企圖。
大門外，一名戚家旁系子弟正問人唱名。
「陳十三陳老闆到！」
唱過名，陳十三邁步進屋。
由於死的人太多，連院子裡都停得有棺槨。
香燒得整個院子煙霧繚繞。
看上去有幾分詭異。
戚家幾乎慘遭滅門，所以家屬位置的蒲團上只有姚婉君和秦小蓮婆媳二人孤零零跪著。
都說要想俏，一身孝。
秦小蓮本就生得嬌美，如今一身白衣，看起來更惹人疼惜。
包括一旁的姚婉君也讓人憐惜。
所以前來祭拜的大部分男賓都把目光投在婆媳二人的身上。
陳十三邁步上前，上了香後，對秦小蓮二人道：「兩位夫人，請節哀。」
「陳老闆百忙之中到來，我們婆媳二人不勝感激。」姚婉君站起身，道：「請受未亡人戚姚氏一拜。」
說完，躬身就拜。
同時壓低嗓音道：「冤家，今晚留下來好嗎？」
陳十三告訴嚴振東，自己認識水師提督常昆，如今常昆的寶貝兒子坐牢，需要有人把他救出來，保證應聘者將賞以重金，賞金之多能讓嚴振東在佛山開武館。
嚴振東半信半疑，雖不屑常昆父子的做派。
但想到自己如今都已經流落江湖，靠賣藝為生，內心幾番掙扎，他還是答應下來。
隨後陳十三又假扮成常昆和他見面，拿出重金作為當面禮，又許諾事成之後，能讓嚴振東開一家武館。
面對白花花的銀子，和巨大的誘惑，嚴振東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於是便有了今晚上的行動。
眼下，人已經救出來。
嚴振東打算告辭，抱拳拱手道：「常大人，令郎既已出來，俺就先離開。」
他雖然是一介武夫，但心眼也不少，擔心事成之後，會被常昆殺人滅口，故而想要走人。
「嚴師傅等等。」
「常大人還有事情嗎？」嚴振東心裡暗中警惕。
陳十三嘆了口氣，道：「我常昆為官多年，卻沒想到會教出這麼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所以請嚴師傅待我教訓一番這個畜生！」
「什麼？」常威一怔，連聲道：「爹，我錯了，你千萬別打我啊！」
旁邊的嚴振東暗自琢磨，心道：「莫非這常昆是下不去手？」
「既然常大人這麼說，俺就只能遵命！」嚴振東思索了下，又道：「不過拳腳無情，俺怕……」
「打！只要打不死他就行！」陳十三冷聲道，「好讓這個畜生嘗嘗記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嚴振東也不再廢話，反正是他爹讓自己打的，有仇找他爹去。
眼見蒙面人朝自己走來。
常威急忙起身，道：「你別過來，否則我絕……」
話還沒說完。
嚴振東已經一腳踹在常威腿彎處。
被鐵鏈鎖著雙腳的常威膝蓋一軟，重重跪在火堆前。
他還想威脅嚴振東，但後者又掄圓蒲扇大的巴掌。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足，直接把常威抽得歪倒。
「住手！」常威紅著眼睛道，「你要是再打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打，給我狠狠打！」陳十三冷冷道，「就當我沒這個兒子！」
嚴振東得了這話，下手更沒顧忌。
對著常威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常威雙手雙腳都被拷著，空有還手之心，卻無還手之力。
連聲喊道：「爹，我錯了，你就饒了我這回吧。」
「饒你能免罪嗎？」陳十三厲聲道，「嚴師傅，再給我打！」
嚴振東得令，又一頓拳打腳踢。
同時他心裡直嘀咕這常大人對兒子也太狠了，莫不是真恨鐵不成鋼？
可再恨，也不至於讓外人這麼往死里打吧？
隨後一腳重重踩在常威的後背上，常威被踩得喘不過氣，拼命掙扎：「爹！救我！救我！」
「嚴師傅，停手吧。」陳十三幽幽嘆了口氣，道：「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兒子。」
嚴振東感覺跟不上這些人的思路。
一會兒讓打，一會兒又不讓打。
「常大人，俺先去旁邊撒個尿，有事你招呼俺就行。」
陳十三揮揮手。
等嚴振東的腳步聲遠去，他才跟常威道：「這次你惹了滔天大罪，不過我會想辦法幫你，但這段時間要委屈你。」
「爹你說。」
「你先藏起一段時間，我想辦法運作運作，送個替死鬼進去。」陳十三道，「記住，你千萬別露面，聽明白了嗎？」
常威連連點頭道：「爹，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藏好，保證不會讓人知道我的下落！」
陳十三又將嚴振東叫過來，俯首認真交代讓他看好常威。
嚴振東連連點頭，來到常威面前。
常威看著眼前的人影，心裡有些發憷，剛要發問，就被嚴振東一拳擊暈過去。
嚴振東打暈人後，與陳十三一起將常威送到一處隱蔽之地，確保無人能找到他。
……
常府。
儘管天色已經不早，但常府書房內仍燭火通明，燭芯燒得噼啪作響，映得常昆那張鐵青的臉忽明忽暗。
他陰沉臉在房間內踱來踱去，讓他看起來很嚇人。
方唐鏡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廢物！一群廢物！」常昆猛地停下腳步，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怒聲道：「本大人不過是喬裝去探個監，竟有人當面把常威劫走，還敢冒充我的名義，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方唐鏡連忙上前，道：「大人請息怒，此事定是有人蓄意為之，擺明了是要栽贓嫁禍，置大人於死地！」
「顯然是！」常昆冷冷道，「待我查出是誰幹的，定要皇上誅他九族！」
方唐鏡接著道：「眼下戚家滅門案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公子被劫，外頭人要是知道劫人的是您派去的，定會說您目無王法、徇私枉法，到時候李公公那邊……」
「住口！」常昆厲聲喝斷他，「李公公那邊還用你說？我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乾爹提攜！要是這事捅到宮裡，別說官位不保，怕是連項上人頭都要搬家。」
他煩躁地抓了抓鬍鬚，語氣里滿是暴怒：「該死的賊人，冒充我劫人也就罷了，還把人劫得無影無蹤，這是要斷我常家的根啊！方唐鏡，你說怎麼辦？說不出個所以然，你項上人頭不保！」
這話讓方唐鏡的冷汗更多，他想得腦袋都快要冒煙，才想到一個主意，道：「大人，事到如今，唯有棄車保帥！」
常昆看向他：「怎麼個棄車保帥法？」
方唐鏡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咱們不如反咬一口，就說那是包龍星暗中勾結的亂黨，為的就是栽贓大人您，好借著戚家的案子往上爬！再拿出些銀兩，打點一下刑部那邊，把水攪渾，再把包龍星和戚秦氏拖下水，讓公子安全脫身。」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公子那邊，眼下只能先讓他失蹤著，只要咱們把髒水潑到包龍星身上，外頭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時候再暗中派人去找，總能把公子找回來。」
常昆認真思索，沉聲道：「就這麼辦！方唐鏡，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做得滴水不漏！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唯你是問！」
「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辱命！」方唐鏡連忙躬身應下，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同一時間，縣衙後堂。
包有為站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十三叔，現在怎麼辦？常威居然被人劫走，說不定會暗中把咱們給宰了，要不我們跑路吧。」
「跑路？能跑到哪裡去？」包龍星猛地一拍桌子，「以我看，乾脆說常威畏罪越獄，咱們張榜通緝，如果刑部下來問，就讓他們去問常昆好了，反正大家都親耳聽到的，那劫獄的說是奉了常昆的吩咐來。」
「那常昆送的那些銀兩呢？」包有為問道。
包龍星瞪了他一眼，「銀兩？什麼銀兩？你有看到嗎？」
「沒有！」包有為馬上反應過來。
包龍星滿意點頭，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常昆不可能將這件事情捅出來的，這些銀兩就該是我們賺的，有為，去，準備海捕文書！」
「十三叔英明！」
……
次日一早。
衙役們將海捕文書張貼出去不久，大家都知道常威昨夜畏罪越獄，而且文書上還寫如果看到此人，要積極提供線索之類的云云。
一時間，街坊鄰居人心惶惶，生怕常威會潛入自家來殺人滅口。
眼下。
戚家正在操辦喪事。
一家十二口被殺，就剩下孤苦伶仃的婆媳兩人，聽著都讓人心生惻隱。
所以不少人都上門去祭拜。
不過大多都是另有企圖。
大門外，一名戚家旁系子弟正問人唱名。
「陳十三陳老闆到！」
唱過名，陳十三邁步進屋。
由於死的人太多，連院子裡都停得有棺槨。
香燒得整個院子煙霧繚繞。
看上去有幾分詭異。
戚家幾乎慘遭滅門，所以家屬位置的蒲團上只有姚婉君和秦小蓮婆媳二人孤零零跪著。
都說要想俏，一身孝。
秦小蓮本就生得嬌美，如今一身白衣，看起來更惹人疼惜。
包括一旁的姚婉君也讓人憐惜。
所以前來祭拜的大部分男賓都把目光投在婆媳二人的身上。
陳十三邁步上前，上了香後，對秦小蓮二人道：「兩位夫人，請節哀。」
「陳老闆百忙之中到來，我們婆媳二人不勝感激。」姚婉君站起身，道：「請受未亡人戚姚氏一拜。」
說完，躬身就拜。
同時壓低嗓音道：「冤家，今晚留下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