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能不能幫幫我們
佛堂外，晚風卷著白幡輕響。
雖然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卻絲毫擾不亂堂內的靜謐。
姚婉君念至動情處，忍不住低聲悲鳴。
大概是因為戚家這起命案太讓人傷心，又一時間無法找回公道，只得咬緊陳十三的肩膀。
經文流轉，燭芯偶爾爆出細微的火星，映得觀音像的面容愈發溫潤。
一遍大悲咒還沒念完，姚婉君已經閉上眼，身子不住抖動。
抖了好一陣子。
好不容易緩過來後，她看向陳十三，微微頷首：「多謝陳老闆陪我誦經，有你這份心意，戚家亡魂也能安息幾分。」
陳十三道：「陳某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戚夫人節哀，經文渡魂，亦渡心，你且保重身體。」
「如今也只能保重身子，戚家上下現在就只剩下我和小蓮兩個女人。」姚婉君輕嘆一聲，「那些旁系子弟個個都念著戚家的財產，也不知我們婆媳倆能不能守得住。」
陳十三提出建議：「既然這樣，不如戚家併入我陳家，我陳家家大業大，不但不會吞併戚家，反倒還能護住戚家，不知戚夫人意下如何？」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姚婉君道，「回頭我跟小蓮商量商量。」
燭火依舊搖曳，佛堂內的檀香裊裊升起，將二人的身影裹在其中。
為這滿是悲傷氣氛的戚家，添一絲難得的安寧。
「我該去院裡看看，現在就剩下小蓮一個人在那，說不定她會害怕。」姚婉君說道，並準備站起身。
只是她今天跪到現在，雖然得到片刻的舒緩，但也沒完全恢復。
雙腿一軟，一下子就跌倒。
幸好陳十三眼疾手快，將其拉到自己腿上。
才沒讓她一屁股坐下。
但也疼得姚婉君悶哼一聲：「嘶……」
「別動。」陳十三道，「你現在需要先好好休息休息，或者可以上上下下試著運動活活血。」
姚婉君緊咬嘴唇，悶聲道：「我試試。」
按照陳十三的提議上下運動活血。
忽而。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十三早已聽到，不過卻裝著沒聽到。
下一刻。
秦小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婆婆，我去……」
人跟隨說話聲進門。
可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僵在原地，如同見了鬼似的。
因為她進屋就看到姚婉君坐在陳十三的腿上，自是大吃一驚。
本就憔悴的臉上滿是愕然和震驚，磕磕絆絆道：「婆婆，這，這……」
「小蓮，我剛才不小心跌倒，是陳老闆扶住我，你別多想。」姚婉君強自鎮定，努力用平靜的語氣道。
「跌，跌倒？」秦小蓮仍有些不太相信。
「怎麼？你認為我是在說謊嗎？」姚婉君板起臉，呵斥道：「見了陳老闆，怎麼也不招呼招呼？」
「戚秦氏見過陳老闆。」秦小蓮被姚婉君呵斥，雖心有疑惑，但也不敢再多話，忙低下頭，屈身行禮道。
「少夫人不必多禮。」陳十三動也不動，接著道：「你來得正好，我剛和你婆婆商量過，如今戚家上下就只有你們兩人，若是靠戚家的旁系子弟，說不定會被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所以你婆婆準備將戚家併入我陳家。」
「併入陳家？」秦小蓮一頭霧水，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如今公公和自己相公才剛過世，屍骨未寒。
婆婆怎麼就想著要將戚家併入陳家？
雖說陳家家大業大，十個戚家也比不過。
可關鍵的是，他們倆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奇怪。
而且看起來也很荒唐，讓秦小蓮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姚婉君道：「現在的戚家，光是靠我們婆媳兩個，肯定是守不住，所以我只能找陳老闆幫忙，陳家家大業大，我們若是依附，也能保住戚家，保住老爺和少爺的心血，免得日後我們婆媳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咬咬唇，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好一會兒，才接著道：「而且常威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還在外面逍遙，也不知道藏在何處，說不定會隨時來戚家殺人滅口，我們須得萬分小心才行。」
這話聽著在理，好像感覺也沒什麼毛病。
秦小蓮便點頭道：「婆婆想得周全，多謝陳老闆幫襯戚家，小蓮感激不及。」
她朝陳十三行了一禮。
正準備告辭時，陳十三開口道：「既然來到這裡，也一起幫戚老爺和戚少爺及戚家的其他人員念一段大悲咒吧，超度超度他們。」
「是。」
聽到是要念《大悲咒》，秦小蓮也不好拒絕，微微遲疑一下，也走進佛堂內。
跪在菩薩面前。
看著跪在身邊的秦小蓮，姚婉君儘管面上極力保持平靜。
可心差點要從嗓子眼蹦出，動也不敢動，生怕秦小蓮發現什麼。
好在秦小蓮低著頭，閉上眼，手指轉動佛珠念咒，並未顧及身邊的事情。
不過被姚婉君坐腿上的陳十三卻有些不自在。
姚婉君再怎麼輕，也百多斤的人，坐在腿上沒一會兒，就已經讓他雙腿發麻。
只能不時找機會活動活動，讓姚婉君時而坐在自己腿上，而是凌空。
害得姚婉君拼命捂嘴，害怕自己因為抽筋而叫出聲。
緊張得不行。
一緊一張。
分開的兩個詞。
念了一小段咒語，秦小蓮睜開眼睛，道：「婆婆，我先去院內給相公他們燒紙錢。」
「好，你去吧，我一會兒就到。」姚婉君心裡一松。
秦小蓮起身，朝兩人行了一禮，邁步朝門口走去。
等她的腳步聲遠去。
姚婉君才長出一口氣，「我先去收拾收拾一下。」
「去吧，我去給戚老爺他們上上香。」陳十三道，「希望他們能收到我這份心意。」
二人分道而行。
陳十三來到外面。
見秦小蓮跪在火盆前燒紙錢。
「少夫人。」
「陳老闆。」秦小蓮將手中的紙錢扔到盆內，抬起頭，道：「陳老闆有什麼吩咐嗎？」
陳十三給戚少爺上了柱香，然後坐在她身邊。
「戚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常威那個禽獸更是罪該萬死，雖說現在已經報官，可你有沒有想過未來？」
「未來？」秦小蓮輕嘆一聲，道：「如今相公和公公還有其他人屍骨未寒，我只想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暫時沒有去想那麼多。」
忽而，她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個禽獸不如的殺人兇手如今畏罪越獄，又是水師提督的兒子，還是什麼李公公的干孫子，我戚家不過是個最低等的商賈之家，只怕……」
「只怕什麼？」陳十三問道。
「只怕我們婆媳寡婦難以討得公道。」秦小蓮輕咬了下嘴唇，「聽說陳老闆能力通天，能不能幫我們戚家討回這個公道？」
雖然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卻絲毫擾不亂堂內的靜謐。
姚婉君念至動情處，忍不住低聲悲鳴。
大概是因為戚家這起命案太讓人傷心，又一時間無法找回公道，只得咬緊陳十三的肩膀。
經文流轉，燭芯偶爾爆出細微的火星，映得觀音像的面容愈發溫潤。
一遍大悲咒還沒念完，姚婉君已經閉上眼，身子不住抖動。
抖了好一陣子。
好不容易緩過來後，她看向陳十三，微微頷首：「多謝陳老闆陪我誦經，有你這份心意，戚家亡魂也能安息幾分。」
陳十三道：「陳某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戚夫人節哀，經文渡魂，亦渡心，你且保重身體。」
「如今也只能保重身子，戚家上下現在就只剩下我和小蓮兩個女人。」姚婉君輕嘆一聲，「那些旁系子弟個個都念著戚家的財產，也不知我們婆媳倆能不能守得住。」
陳十三提出建議：「既然這樣，不如戚家併入我陳家，我陳家家大業大，不但不會吞併戚家，反倒還能護住戚家，不知戚夫人意下如何？」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姚婉君道，「回頭我跟小蓮商量商量。」
燭火依舊搖曳，佛堂內的檀香裊裊升起，將二人的身影裹在其中。
為這滿是悲傷氣氛的戚家，添一絲難得的安寧。
「我該去院裡看看，現在就剩下小蓮一個人在那，說不定她會害怕。」姚婉君說道，並準備站起身。
只是她今天跪到現在，雖然得到片刻的舒緩，但也沒完全恢復。
雙腿一軟，一下子就跌倒。
幸好陳十三眼疾手快，將其拉到自己腿上。
才沒讓她一屁股坐下。
但也疼得姚婉君悶哼一聲：「嘶……」
「別動。」陳十三道，「你現在需要先好好休息休息，或者可以上上下下試著運動活活血。」
姚婉君緊咬嘴唇，悶聲道：「我試試。」
按照陳十三的提議上下運動活血。
忽而。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十三早已聽到，不過卻裝著沒聽到。
下一刻。
秦小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婆婆，我去……」
人跟隨說話聲進門。
可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僵在原地，如同見了鬼似的。
因為她進屋就看到姚婉君坐在陳十三的腿上，自是大吃一驚。
本就憔悴的臉上滿是愕然和震驚，磕磕絆絆道：「婆婆，這，這……」
「小蓮，我剛才不小心跌倒，是陳老闆扶住我，你別多想。」姚婉君強自鎮定，努力用平靜的語氣道。
「跌，跌倒？」秦小蓮仍有些不太相信。
「怎麼？你認為我是在說謊嗎？」姚婉君板起臉，呵斥道：「見了陳老闆，怎麼也不招呼招呼？」
「戚秦氏見過陳老闆。」秦小蓮被姚婉君呵斥，雖心有疑惑，但也不敢再多話，忙低下頭，屈身行禮道。
「少夫人不必多禮。」陳十三動也不動，接著道：「你來得正好，我剛和你婆婆商量過，如今戚家上下就只有你們兩人，若是靠戚家的旁系子弟，說不定會被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所以你婆婆準備將戚家併入我陳家。」
「併入陳家？」秦小蓮一頭霧水，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如今公公和自己相公才剛過世，屍骨未寒。
婆婆怎麼就想著要將戚家併入陳家？
雖說陳家家大業大，十個戚家也比不過。
可關鍵的是，他們倆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奇怪。
而且看起來也很荒唐，讓秦小蓮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姚婉君道：「現在的戚家，光是靠我們婆媳兩個，肯定是守不住，所以我只能找陳老闆幫忙，陳家家大業大，我們若是依附，也能保住戚家，保住老爺和少爺的心血，免得日後我們婆媳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咬咬唇，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好一會兒，才接著道：「而且常威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還在外面逍遙，也不知道藏在何處，說不定會隨時來戚家殺人滅口，我們須得萬分小心才行。」
這話聽著在理，好像感覺也沒什麼毛病。
秦小蓮便點頭道：「婆婆想得周全，多謝陳老闆幫襯戚家，小蓮感激不及。」
她朝陳十三行了一禮。
正準備告辭時，陳十三開口道：「既然來到這裡，也一起幫戚老爺和戚少爺及戚家的其他人員念一段大悲咒吧，超度超度他們。」
「是。」
聽到是要念《大悲咒》，秦小蓮也不好拒絕，微微遲疑一下，也走進佛堂內。
跪在菩薩面前。
看著跪在身邊的秦小蓮，姚婉君儘管面上極力保持平靜。
可心差點要從嗓子眼蹦出，動也不敢動，生怕秦小蓮發現什麼。
好在秦小蓮低著頭，閉上眼，手指轉動佛珠念咒，並未顧及身邊的事情。
不過被姚婉君坐腿上的陳十三卻有些不自在。
姚婉君再怎麼輕，也百多斤的人，坐在腿上沒一會兒，就已經讓他雙腿發麻。
只能不時找機會活動活動，讓姚婉君時而坐在自己腿上，而是凌空。
害得姚婉君拼命捂嘴，害怕自己因為抽筋而叫出聲。
緊張得不行。
一緊一張。
分開的兩個詞。
念了一小段咒語，秦小蓮睜開眼睛，道：「婆婆，我先去院內給相公他們燒紙錢。」
「好，你去吧，我一會兒就到。」姚婉君心裡一松。
秦小蓮起身，朝兩人行了一禮，邁步朝門口走去。
等她的腳步聲遠去。
姚婉君才長出一口氣，「我先去收拾收拾一下。」
「去吧，我去給戚老爺他們上上香。」陳十三道，「希望他們能收到我這份心意。」
二人分道而行。
陳十三來到外面。
見秦小蓮跪在火盆前燒紙錢。
「少夫人。」
「陳老闆。」秦小蓮將手中的紙錢扔到盆內，抬起頭，道：「陳老闆有什麼吩咐嗎？」
陳十三給戚少爺上了柱香，然後坐在她身邊。
「戚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常威那個禽獸更是罪該萬死，雖說現在已經報官，可你有沒有想過未來？」
「未來？」秦小蓮輕嘆一聲，道：「如今相公和公公還有其他人屍骨未寒，我只想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暫時沒有去想那麼多。」
忽而，她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個禽獸不如的殺人兇手如今畏罪越獄，又是水師提督的兒子，還是什麼李公公的干孫子，我戚家不過是個最低等的商賈之家，只怕……」
「只怕什麼？」陳十三問道。
「只怕我們婆媳寡婦難以討得公道。」秦小蓮輕咬了下嘴唇，「聽說陳老闆能力通天，能不能幫我們戚家討回這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