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害怕的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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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害怕的易中海

  易中海屋裡,氣氛壓抑得像灌了鉛。王翠蘭坐在炕沿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發顫:「當家的,你說————何大清回來了,他會不會找我們報復?」

  這話一落,易中海渾身一哆嗦,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比誰都明白何大清的底細。當年兵荒馬亂,多少人餓死街頭,何大清一個廚子,硬是憑著一身力氣、一手好廚藝,在四九城混得風生水起。

  這人看著和氣,下手卻狠、膽子大,而且常年掂鍋拿刀,臂力驚人,真要動起手來,易中海自知不是對手。

  當年他費盡心思算計、挑撥,硬生生把何大清逼得離開京城,遠走保定,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壓不住這個人。只要何大清在院裡一天,他就得小心翼翼的過日子,不能得罪何大清,而且聾老太的家產他也眼紅。

  一想到何大清當年那股狠勁,再想到廚師常年隨身帶刀的習慣,易中海頭皮一陣發麻,後脊梁骨直冒冷汗。他臉色煞白,聲音急促又慌亂:「翠蘭!快!快點把門關上!把門閂插上!」

  「哎!好!」

  王翠蘭也慌了神,連忙跌跌撞撞跑過去,「哐當」一聲把門關上,插緊木門閂,仿佛門外隨時會有人衝進來一樣。

  「沒事————沒事的——————」易中海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喃喃自語,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我們都已經賠錢了,兩千塊啊,那麼一大筆,他沒理由再找我們麻煩了————對,沒錯,這事已經了了。」

  王翠蘭點點頭,臉色依舊難看,沒再多說,想了想走進臥室。走到炕邊,她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易中海還在外間沒跟進來,立刻彎腰,伸手在炕角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輕輕一按。

  「咔嗒。」

  一聲輕響,一個暗格打開。

  王翠蘭伸手進去,摸出一把小巧玲瓏、做工精緻的手槍,動作熟練地別在腰間,用衣服輕輕蓋住。

  一瞬間,她那雙一直溫順、懦弱、帶著怯懦的眼睛,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堅如冷鐵,深處還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那個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易家媳婦模樣?

  而院子另一頭,聾老太的房門「吱呀」一聲推開。

  老太太拄著拐杖,眯著眼一瞧,當即認出了院中的身影,臉上瞬間堆滿驚喜,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大清!你回來了!」

  「老太太。」何大清連忙收住腳步,快步走過去,態度恭敬,微微躬身喊了一聲。

  在這四合院裡,他唯一還敬重幾分的,也就只有這位聾老太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聾老太拉著他的手,笑呵呵地招手,「快,進屋來,陪我說說話,多少年沒見你了,老太太想你啊。」

  何大清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歉意,笑著搖頭:「老太太,實在對不住,這會不成。今兒個是老許家兒子大茂結婚的大喜日子,我怎麼也得過去喝杯喜酒,湊個熱鬧。晚點,晚點我一定過來陪您嘮嗑。」

  聾老太也知道何大清和許富貴年輕時就是臭味相投的好朋友,這類場合攔不住,只能點點頭,臉上笑容淡了幾分,壓低聲音,看似好心,實則字字都在挑撥提醒:「那行,你去吧。不過大清啊,你可得多個心眼,別被人三言兩語騙了。你走這麼多年,院裡人心早變了,世道不一樣,人心難測啊。」

  「我知道了,謝謝您提醒,老太太。」何大清不動聲色地應下,心裡卻不以為然,再怎麼著,許家也沒有算計何家不是。

  剛一轉身,何雨水就像只小麻雀一樣蹦蹦跳跳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小臉上滿是興奮和依賴:「爸!您可算過來了!嫂子在屋裡呢,我給您說,我嫂子對我可好了,又給我做新衣服,又給我買頭繩!」

  何大清心一軟,伸手按住女兒的肩膀,沒急著走,眼神認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瞬間皺緊:「等等,雨水,不急著見你嫂子,你先跟爸說,這些年,你到底過得怎麼樣?怎麼瘦成這個樣子?臉上一點肉都沒有?」

  不提還好,一提這話,何雨水嘴巴一癟,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湧上心頭,嘟著小嘴,帶著哭腔開口:「爸!您還好意思說!您當年一聲不吭就走了,一走好多年,連封信都沒有!那幾年,我和哥過得有多慘啊!」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一五一十,吧嗒吧嗒地把這些年的遭遇全說了出來。

  吃不飽、穿不暖,冬天凍得瑟瑟發抖;易中海假仁假義,天天上門畫大餅,說是照顧,實則拿捏他們兄妹,想把他們當成養老工具;家裡一點積蓄都被算計得乾乾淨淨;在院裡受欺負、受白眼,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說到傷心難過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何大清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疼。

  「哼!」

  何大清臉色鐵青,猛地一聲冷哼,周身氣壓瞬間低沉,一股濃烈的戾氣散了出來。

  本就因為當年被算計逼走而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聽到自己的兒女受了這麼多年委屈,他心裡對易中海夫妻的恨意,瞬間衝到了頂點,幾乎要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伸手輕輕擦掉女兒臉上的眼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好了,雨水,不哭了,都過去了。爸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誰也別想再欺負你們兄妹。」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傲嬌地仰起小臉,帶著一絲驕傲:「我才不用一直靠您呢!我很快就有工作了!等我上班,自己就能掙錢,自己養活自己,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工作?」何大清一愣,臉上滿是驚訝,「你一個小姑娘,哪兒來的工作?誰給你安排的?」

  「是大茂哥!」何雨水眼睛一亮,興奮地開口,「是大茂哥幫我爭取的!還有上次那兩千塊賠償金,也是大茂哥幫我們出頭,要不然,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才不會乖乖賠我們錢呢!哥那時候都被他騙得團團轉!」

  她嘰嘰喳喳,把許大茂如何設計、如何逼易中海賠錢、如何幫她安排工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何大清越聽,看向許家方向的眼神越深沉,越感激。

  他沒想到,竟然是許大茂這個晚輩,在護著他們、幫著他們。

  「走吧。」何大清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聲音柔和,「大茂應該開始拜堂了,我們過去,沾沾喜氣。」

  許家院裡,鞭炮聲、歡笑聲、道賀聲交織在一起。

  拜堂、行禮、敬茶————一套流程下來,許大茂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前世今生,這是他第一次結婚。從迎親到拜堂,全程像個提線木偶,被人牽著走,被人鬧,被人勸酒,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滿心的激動和不真實感。

  好在他酒量好,就算被輪番敬酒,沒有醉。

  但他還是選擇了裝醉。

  這麼好的日子,大好洞房花燭——嗯,白天,難道要浪費在一桌接一桌的喝酒上?肯定不行。

  只見他腳步虛浮,眼神迷離,身子晃悠悠的,一副馬上就要醉倒的樣子。

  新郎官「醉」了,這喜宴也就順理成章到了尾聲。

  眾人嘻嘻哈哈鬧了一陣,幫忙收拾完桌椅碗筷,陸續散去。許大茂父母知道小兩口新婚,需要私密空間,叮囑於莉幾句,也早早離開了。

  單獨居住的好處,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沒有長輩在一旁盯著,沒有閒雜人等打擾,安安靜靜,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屋裡只剩下於莉一個人,輕輕給「醉酒」的許大茂蓋被子。

  「娘子—

  「6

  許大茂忽然一聲輕喚。

  「啊!」

  於莉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臉上瞬間泛紅。

  「嘿嘿。」許大茂一下子睜開眼,咧嘴一笑,伸手一攬,直接把她輕輕摟進懷裡。

  「你————你酒醒了?」於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關心地問。

  「我就沒醉。」許大茂笑得一臉得意。

  於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相信:「你沒醉啊?我看你剛才走路都不穩,眼神都迷迷糊糊的,我還以為你喝多了呢————」

  「不裝醉,今天這酒,能輕易結束?」許大茂無奈搖頭,笑著解釋,「這些人勸酒凶得很,不喝倒一大桌,宴席根本散不了。真要一杯接一杯硬喝,今天就別想消停了。」

  如今喝酒想要停下來,只有兩種情況,第一是沒有酒了,第二是喝倒了大半,尤其是最重要那幾位。

  直到後來出台法律,酒桌上喝死人,同桌喝酒的都有責任,大多數人這才開始量力而行,不再那麼勸酒。

  於莉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他是故意裝醉,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紅著臉,輕輕依靠在他胸口,柔聲說:「我還一直擔心你喝多了,晚上頭疼難受呢。」

  溫香軟玉在懷,佳人在側,洞房花燭,良辰美景。

  許大茂哪裡還忍得住,低頭,吻了下去。


  於莉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渾身發軟,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喘息漸平。

  許大茂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臉上滿是心滿意足。

  以前他就覺得,自己這身子底子極好,大茂之名,名副其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依偎在懷裡、已經沉沉睡去的於莉,嘴角忍不住上揚,輕輕摟著她,閉上眼,一夜好眠。

  後正房聾老太的屋裡,燈光昏黃。

  老太太坐在炕頭,一臉關切地看著何大清,輕聲問:「大清啊,這次回來,還走嗎?

  還回保定那邊去嗎?」

  何大清坐在板凳上,臉色沉凝,聲音悶啞,卻異常堅定:「不走了。我要是再離開四九城,再不管院裡的事,柱子和雨水,還不知道要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

  聾老太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勸道:「唉————我也沒想到,小易後來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對不起你們何家。大清啊,看在老太婆我的面子上,你就別再找他麻煩了,行不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就當是給我個面子,饒了他這一回吧。」

  ——

  何大清抽了一口煙,悶悶的點點頭說:「老太太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給的,何況他們也賠錢了。」

  何大清說得風輕雲淡,聾老太心裡不由暗自嘆息,她了解何大清,越是如此平淡,越是不可能放下。

  但是她不得不管啊!

  「大清啊!老太太我呢,沒多少年可活了,如今手腳也不靈活了,沒人照顧可不行,小易這些年,對我也算盡心盡力,這次他也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委屈一下吧!」聾老太勸說道。

  何大清忍不住問道:「老太太,當年我對您還行吧?您就沒想過,幫我照顧著一點孩子?」

  「唉!我怎麼照顧?我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而且你問問柱子,我對他怎麼樣?一直勸他教他,但是他不聽啊。」聾老太再次嘆息一聲說。

  「成!那就這樣吧!我不會找他麻煩!不過以後也別想做朋友!要是再敢算計何家,那就別怪我了。」何大清起身說。

  「嗯,回頭我會警告小易的,而且他現在自身難保,還怎麼可能搞風搞雨。」聾老太點點頭說。

  「好的!」

  「大清,老太太好久沒嘗到你手藝了,能不能給我做一頓好吃的。」見到何大清要走,聾老太決定再試探一下。

  何大清身體一頓,擠出一個笑容說:「沒問題,回頭我做好了給您送過來。」

  聾老太一聽,頓時露出笑容,從衣兜掏出十元錢遞過去說:「那就辛苦你了,這錢你看著安排。」

  「不用不用,弄點吃的,哪裡還需要您出錢,今兒個有些晚,明天我就去置辦。」何大清擺擺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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