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驚懼的閻埠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咳咳!」

  聾老太其實根本沒睡著,只是眯著眼睛假寐。聽到腳步聲,她就知道有人過來了,本以為對方會喊一聲,沒想到等了半天,連個屁都沒聽見。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許大茂那副視若無睹的樣子,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忍不住心裡罵道:「沒教養的小畜生!眼裡沒長輩!早晚遭報應!」

  許大茂的腳步頓都沒頓,直接推著車進了自己的院子,「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把院子裡的紛擾隔絕。

  別人好歹也會喊一聲,許大茂直接無視,就算她故意乾咳也沒有理會,聾老太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氣得肚子疼。她算是徹底體會到易中海的感受了——這許大茂,實在是太氣人了!恨不得拉出來打一頓。

  許大茂可沒空搭理外面的聾老太,他進了屋,把自行車停好,栓上房門,心念一動,閃身就進了空間。

  對他來說,這房車空間才是他最大的依仗,比什麼都重要。外面那些雞毛蒜皮的算計和爭吵,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的鬧劇罷了。

  進了空間,許大茂依舊是老規矩,先去湖邊收魚鉤。

  他拎著小桶,快步走到湖邊,小心翼翼地把插在淺水區的魚線一根根收起來。今天運氣差,只收穫了兩條瘦得像麻杆似的白條。

  許大茂也不嫌棄,把小魚扔進魚護,又拿起架在岸邊的釣竿,把啃得精光的魚餌取下來,重新換上新的,用力一甩,釣竿帶著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濺起一圈漣漪。

  做完這一切,他才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湖邊,專心致志地釣起了魚。

  空間裡靜悄悄的。許大茂看著眼前這片寧靜的景象,只覺得心裡的煩躁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

  許大茂在空間裡悠閒釣魚的時候,閻埠貴也在釣魚。今天下午他在學校就只有一堂課,上完課之後,他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騎著九手自行車就跑了。他得趁著開春這陣子,天氣好的時候釣一些魚,一個冬天過去,應該會有不少魚,通過運河進入什剎海。等再過一陣子,天氣熱了,街道就該組織人拉網捕魚了,到時候可就沒這麼多魚了。

  今天的運氣果然不錯,在什剎海蹲了兩個多小時,閻埠貴釣上來一條一斤多重的大鯽魚,還有好幾條二三兩重的小雜魚。這可是不小的收穫,足夠家裡改善一頓伙食了。

  閻埠貴騎著車,心裡美滋滋的,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晚上回家,讓楊瑞華把幾條小的燉了,再放點土豆,燉得奶白奶白的,一家人好好吃一頓,至於大魚,明天帶去學校,有個同事生了孩子,正缺鯽魚下奶。

  想到這兒,閻埠貴腳下的力氣都大了幾分,自行車蹬得飛快。

  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門口,閻埠貴剛下車,就看到劉光福正蹲在門口的石墩子上,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劉光福是劉海中的三兒子,今年才十二歲,虎頭虎腦的,看著就是有點缺心眼。

  閻埠貴心情好,笑著問道:「光福,蹲在這兒幹啥呢?」

  劉光福抬起頭,看到閻埠貴手裡的魚桶,眼睛瞬間亮了,他站起身,一臉好奇地湊了上來,盯著魚桶里的大鯽魚,咂巴著嘴問道:「三大爺,你釣了這麼多魚啊!真好!」

  閻埠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你三大爺的釣魚技術,可不是吹的!」

  劉光福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天真地問道:「三大爺,你不是叫閻埠貴嗎?怎麼有人說你叫閻書齋?」

  「啥?」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他手裡的魚桶「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桶里的魚蹦躂著跳了出來,在地上撲騰個不停。

  他的臉色瞬間變有些難看,都顧不上撿魚,嘴唇哆嗦著,一把抓住劉光福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光福!你聽誰說的?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劉光福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掙扎著說道:「我…我聽同學說的!今天有同學撿到一本故事,上面寫著的!寫的是四合院三大爺閻埠貴,原名閻書齋,家裡是做生意的……對了,三大爺你做啥生意的啊?」

  劉光福一臉蠢萌地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可閻埠貴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原名閻書齋……商人出身……」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了閻埠貴的心裡。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

  商人!

  這個身份,可是他心底最大的忌諱!

  當年為了隱藏身份,才改名字的,就是想著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他做夢都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居然會被人寫成故事傳出來!

  閻埠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他死死地攥著劉光福的胳膊,聲音嘶啞地追問道:「那故事裡還寫了啥?快說!」

  劉光福被他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哪裡還敢說後面的內容。故事裡還寫了閻埠貴怎麼摳門,怎麼算計,怎麼把家裡的每一筆開銷都記在帳本上,等著兒女長大後連本帶利地還回來……這些話要是說出來,閻埠貴非打死他不可!

  劉光福眼珠子一轉,連忙搖了搖頭,怯生生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沒看完!你…你去問解放吧!他也看了!」

  說完,劉光福使勁掙脫了閻埠貴的手,拔腿就跑,一溜煙地衝進了四合院,生怕晚一步就被閻埠貴抓住。

  他心裡可是門兒清,自家老爹劉海中,最喜歡看易中海和閻埠貴的笑話了。他得趕緊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老爹,老爹肯定會高興的!

  閻埠貴看著劉光福跑遠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魚撿回桶里,魚蹦躂著濺了他一身的水花,他卻渾然不覺。

  他拎著魚桶,失魂落魄地走進了四合院,連招呼都沒和門口的鄰居打,徑直回了自己家,「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關在門外。

  「喲!當家的,今天收穫不錯啊!釣了這麼大一條魚!」

  楊瑞華聽到動靜,連忙從屋裡迎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魚桶里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鯽魚,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可等她看清閻埠貴的臉色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只見閻埠貴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似的,手裡的魚桶「哐當」一聲被他扔在地上,裡面的魚又蹦躂了出來。

  楊瑞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問道:「當家的,你這是咋了?出啥事了?」

  閻埠貴癱坐在凳子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唉!事情不妙啊!有人算計我!」

  楊瑞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追問:「到底出啥事了?」

  閻埠貴放下手,揉揉臉,有些喪氣地把剛才劉光福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楊瑞華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哭腔說道:「這…這該怎麼辦啊?當家的,是不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在算計你?前幾天你沒幫他對付許大茂,他肯定記恨上你了!」

  閻埠貴搖了搖頭,眼神呆滯地說道:「不是老易。他雖然識字,可那點墨水,根本寫不出那麼像樣的故事。」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易中海,畢竟兩人平日裡就面和心不和。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易中海是個粗人,只會耍耍嘴皮子,玩點道德綁架的把戲,哪裡有那個文采寫故事?在他心目中,四合院的老一輩都是粗人。

  「那…那會是誰?」楊瑞華六神無主地問道。

  閻埠貴的眼睛微微一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陰沉地說道:「我懷疑是老劉!他那個大兒子劉光齊,是中專生,肚子裡有點墨水,肯定是他寫的!」

  「老劉?」楊瑞華愣住了,隨即氣得渾身發抖,「他為啥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他有啥好處?」

  「好處?」閻埠貴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老劉那人,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官,見不得別人比他好。說不定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毀了我的名聲!」

  「這個沒腦子的莽夫!他…他這是要逼死我們啊!」楊瑞華氣得直拍大腿,聲音悽慘得不行。

  閻埠貴卻又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不對…我仔細一想,多半也不是老劉。」

  楊瑞華愕然地看著他:「怎麼又不是他了?」

  「劉光齊最近不在家,一直在學校。劉光天那小子,寫篇作文都磕磕絆絆的,哪裡能寫出故事?」閻埠貴皺著眉頭分析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楊瑞華也冷靜了下來,仔細一想,覺得閻埠貴說得有道理。可這樣一來,嫌疑對象就又沒了。


  她急得團團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那到底是誰啊?四合院就這麼幾戶人家,還有誰有這個能耐?」

  閻埠貴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得可怕:「還有一種可能…是學校里的人!學校最近在調整崗位,工位緊張得很,肯定是有人想把我擠出學校,才想出這麼陰損的招數!」

  他在學校里教了這麼多年書,雖然算不上兢兢業業,工資也不算多高。可架不住有人眼紅啊!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肯定有人巴不得他早點滾蛋,好頂替他的位子。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真不是不給人活路嘛!」楊瑞華氣得渾身發抖,坐在一旁,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小聲點!」閻埠貴猛地呵斥道,眼神里滿是驚慌,「是不是想讓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到時候我們家就徹底完了!」

  楊瑞華被他一吼,嚇得連忙收住哭聲,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聲音嘎然而止。

  閻埠貴煩躁地在屋裡踱來踱去,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他想了半天,終於停下腳步,咬著牙說道:「等解放回來!我問問他!只有問清楚故事裡都寫了些什麼,才能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閻解放是他的二兒子,今年上五年級,和劉光福在同一個學校。劉光福說閻解放也看了那篇故事,只要問清楚故事的內容,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寫故事的人。

  閻埠貴坐在凳子上,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他等得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院子裡傳來了孩子們的說笑聲,聽到兒子的聲音,閻埠貴猛地站起身,衝到門口,就看到閻解放背著書包,和幾個小孩子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閻埠貴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聲音低沉地喊道:「解放!你過來!爸有話問你!」

  閻解放被他這副嚴肅的樣子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怯生生地問道:「爸…爸,咋了?」

  閻埠貴把他拉進屋裡,關上房門,壓著聲音問道:「今天你們學校是不是有人傳一篇故事?寫的是咱家的事?」

  閻解放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的詢問:「是啊爸!我還想問你是不是真的呢,你給我們每個人都記帳了嗎?是不是等我們長大了就還錢~~~~」

  他以為只有大哥被記帳,沒想到自己幾人也是有帳目的。

  「住口!」閻埠貴厲聲喝道,嚇得閻解放瞬間噤聲。

  看著兒子那副懵懂無知的樣子,閻埠貴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怒火,咬著牙問道:「那故事裡還寫了啥?」

  閻解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還寫了…還寫了你每天蹲在四合院門口,撿別人丟的煙屁股抽……薅鄰居的羊毛,鄰居敢怒不敢言」

  每聽一句,閻埠貴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他渾身發抖,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沒暈過去。

  其實撿煙屁股不算啥,收廢品的還收呢,但是好說不好聽啊,這事前後一聯繫,說得像自己抽別人丟的煙屁股一樣。

  好!好得很!

  這哪裡是寫故事,這分明是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而且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閻埠貴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他咬著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是誰幹的,這筆帳,他閻埠貴記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