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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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定修自行車的加菲貓,鎖定,鎖定《我家大門通末世,開局上報國家》的每次更新。

  阿土蹲在地上,後背貼著一根管道,渾身在抖。

  他是被震動吵醒的。

  蟲墳的腔壁在顫,管道在晃,粘液從頭頂滴下來落在他脖子上,又涼又膩。

  他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譚藍茵拽了他一把,朝前面指了一下。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從管道的縫隙里看到了腔體裡的場面。

  滿地的蟲屍,黃綠色的體液淌了一地,焦糊味和腥臭味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

  一個穿著半截暗紅斗篷的人站在蟲屍堆上,手裡拄著一把沒有火焰的刀,渾身是黝黑色的血。

  對面站著葉晨,長劍垂在身側,旻的身軀擋在他前面。

  阿土吞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厲害。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指尖碰到了金屬質感的槍,但他的手指在槍柄上停了一下,又鬆開了。

  那個站在蟲屍堆上的東西,一個人砍了幾百隻蟲子,他手裡這把槍能幹什麼?

  譚藍茵半跪在管道旁邊,一隻手扶著管壁,另一隻手按在膝蓋上,身體壓得很低。

  她的目光沒有停在炎烈身上,而是在葉晨和旻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了旻的背上。

  那隻三米高的黝黑蟲體站在葉晨前面,甲殼上有一道新的焦黑劃痕,猩紅的眼睛盯著對面那個斗篷人。

  兩個人就這麼蹲在管道後面,從縫隙里看著腔體裡的對峙。

  他們聽不清葉晨和那個斗篷人在說什麼,隔得太遠,蟲群的嘶鳴聲把對話蓋住了大半,只能偶爾聽到幾個字從蟲鳴的間隙里漏出來。

  「烈焰城」「土皇帝」「入族」,這些詞斷斷續續地傳過來,阿土一個都聽不懂。

  但譚藍茵聽到了「入族」兩個字。

  她的手在管壁上停了一下。

  入族。

  她低頭想了一下,又抬起頭繼續看。

  炎烈的腳動了。

  他從蟲屍堆上彈射出去的那一瞬,阿土的身體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撞在管道上發出一聲悶響。

  譚藍茵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摁了回去。

  炎烈這一次的速度確實比之前快了一個檔次。

  他把所有能量都壓在了腿上,炎心護罩的防禦降到了最低,整個人從蟲屍堆上彈出去,朝葉晨的方向直撲過來。

  七米的距離,他一步就跨了三米。

  旻迎了上去,三米高的黝黑身軀橫在通道上,左前肢橫掃過來。

  炎烈沒有減速,火刀提起來朝旻劈了一刀,同時身體往右一偏,想從旻的側面繞過去。

  管道在腔壁上同時炸開,十幾根粗細不一的管道從炎烈的右側、腳下、頭頂湧出來,精準地朝他的腿部纏了過去。

  葉晨的能量感知早就鎖住了他,他往哪邊跑,管道就從哪邊冒。

  炎烈的能量全壓在腿上,管道纏的也是腿,他想蹬斷管道,但腿上的能量正在用於衝刺,沒法同時分給掙脫。

  兩根管道纏住了他的右腳踝,一根纏住了左膝。

  他的衝刺速度驟降,身體往前栽了一下。

  旻的左前肢從側面拍了過來,正好趕上他失去平衡的那個點,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炎烈的身體被拍得橫飛出去,撞在蟲屍堆上,濺起一片黃綠色的體液。

  他從蟲屍堆里爬起來的時候,視線掃過了腔體的邊緣。

  管道叢後面,兩個人影蹲在那裡。

  一個瘦高的男人,嘴唇乾裂,眼圈發青。

  一個女人,臉上有結痂的擦傷,神態冷靜。

  炎烈的目光在那兩個人身上停了一下,火刀在手裡轉了半圈。

  「原來去冰族搶人的,也是你。」炎烈從蟲屍堆上站起來,火刀拄在地上,聲音沙沙的。

  他的嘴角又撇了一下。

  偽裝成火族襲擊冰族,殺了守衛,在峽谷設伏用蟲群打了冰族一個措手不及,然後把人帶回了蟲墳。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了。


  阿土聽到了這句話。

  他蹲在管道後面,渾身的抖停了一下。

  那個斗篷人說的是「去冰族搶人」。

  炎烈沒有再看那兩個人。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葉晨身上。

  但他們的存在證實了一件事:葉晨一直在外面活動,偽裝火族,襲擊冰族,挑起兩族衝突,然後縮回蟲墳。

  「你身上那件斗篷。」炎烈開口了,審視著葉晨。「哪來的。」

  葉晨沒有回答。

  斗篷在申城殺死的那個火使上拿的,那個火族楔死在了葉晨手裡。

  這次葉晨接話了。「圖案鎖。」

  炎烈的眼睛眯了一下。

  葉晨知道圖案鎖的存在,說明他確實在研究那件斗篷。

  「圖案鎖只是第一層。」炎烈的聲音緩慢,「就算你破了圖案鎖,後面還有功能模塊的激活條件。火能的純度、運行的辦法、本體和戰衣的共振頻率,少一樣都不行。」

  葉晨在心裡把這些信息和他已經掌握的東西對照了一遍。

  圖案鎖、功能模塊、激活條件、弦波共振。

  這些東西串起來,就是火族戰衣的完整技術體系。

  他之前只摸到了隱身這一個功能的門道,其他的功能,幻化火焰、加速、防護、能量增幅,全都還差得遠。

  火族的戰衣只能火族的復甦人使用。

  人類想用,得是火屬性的天行者,而且能量得夠純。

  他在火族營地當陳守安的時候了解過,整個神域範圍里的天行者,只有烈焰城那幾個人能靠自身的火能讓戰衣短暫激活,還撐不了多久。

  條件很苛刻:能量純度達標,還得把火能注入戰衣,流過圖案鎖,才能把戰衣激活。

  圖案鎖解開之後,戰衣里有設定好的功能模塊,根據使用者的火能大小和精純度,配合本體的火能運行辦法,由低到高依次激活。

  他目前只摸到了隱身這一層,能量從領口注入,沿兩肩向下擴散,在腰部匯聚後向內收斂,形成屏蔽膜。

  但這個隱身也用得很粗糙,持續時間短,屏蔽效果差,和炎烈那種連氣息都能抹乾淨的隱身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至於幻化火焰,他連門都沒摸到。

  經過這幾天的研究,他大致搞清楚了幻化火焰和隱身的關係:這兩種功能看起來是一低一高兩個階段,實際上不是。

  隱身方便暗殺偷襲,但本體躲不過直接命中的攻擊。

  而幻化火焰正好補上了這個缺口,雖然藏不住身形,卻能讓攻擊以最小傷害穿體而過,整個人變得像一團虛影。

  除非是絕對強度的能量攻擊,否則一般殺傷都能穿過去。

  兩種功能一個藏形一個避傷,是互補。

  但理論歸理論,他目前連幻化火焰的能量路徑都不清楚,更別說實際操作了。

  烈焰城的天行者不用戰衣也能幻化火焰,是因為實現這些功能需要配合本體的火能運行辦法。

  這些辦法脫離了戰衣也能暫時用,但持續時間很短,幻化程度也不高。

  「比如?」葉晨問了兩個字。

  「問你話。」炎烈的聲音加重了幾分,「斗篷哪來的。」

  葉晨看了他一眼。

  他猜得到炎烈在想什麼。

  在火族的認知里,從來沒有原始人類能殺死他們種族的事情,聽都沒聽說過。

  斗篷從哪來的,要麼是撿的,要麼是從死去同族的遺體上扒下來的。

  不管哪種,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人類沒有能力真正使用它。

  炎烈拄著火刀,腋下的血還在往外淌,但他的呼吸已經比剛才平穩了不少。

  剛才被旻拍飛的那一下讓他的腋下傷口又裂開了,但他站著的姿勢很穩,重心沒有偏移。

  他在一邊說話一邊恢復。

  「火焰刀法。」炎烈抬了一下手裡的火刀,「你見過了。屏蔽神域掃描的辦法,不是斗篷的隱身,是從根上把自己從神域的監控里抹掉。鏡中影人掃不到你。」

  葉晨的手指在劍柄上動了一下。


  屏蔽鏡中影人的掃描。

  這個信息比弦波共振還重要。

  鏡中影人能監控神域內所有個體的位置和行動,但冰火兩族的高級成員可以屏蔽精確定位,這個他早就從鏡中影人那裡知道了。

  現在炎烈告訴他,這種屏蔽能力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技術,不是天生的。

  「還有提速的身法,遲緩巨墳反應的能力。」炎烈繼續說,語速依然很慢,「這些都是我族的本體戰技,不依賴戰衣,只需要自身的火能配合特定的運行方式。」

  葉晨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火焰刀法、屏蔽掃描、提速身法、遲緩巨墳反應。

  四種本體戰技,不依賴戰衣。也就是說,即使沒有斗篷,只要掌握了火能的運行方式,這些能力也能用。

  「冰族呢?」葉晨又問了兩個字。

  炎烈的嘴角撇了一下。

  葉晨又在用冰族來刺他。

  但他還是回答了:「冰族那幫女人,跟我們差不多。提速、屏蔽掃描、迷惑巨墳,這些她們也有。」

  他頓了一下,火刀在地上磕了一下:「但她們的冰屬性戰技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走的是穿透和幻化,她們走的是破防和封鎖。」

  破防和封鎖。

  葉晨想起了凌霜的冰槍。

  那一槍刺穿了炎烈的腋下,冰屬性能量在體內炸開凍傷了半邊身體。

  如果冰族的戰技走的是破防路線,那就能解釋為什麼凌霜能穿透炎心護罩:她的冰屬性戰技本身就有破開能量防禦的特性。

  「你說這麼多,不怕我學了去?」葉晨問了一句。

  炎烈的回答很快,快到葉晨話音剛落就接上了。

  「你學不了。」炎烈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圖案鎖不是你們人類能破解的東西。別說人類,冰族也破解不了我們的圖案鎖。」

  他拄著火刀,腋下的血流速慢了不少:「你們人類的能量太弱,也不夠精純。就算是火屬性的天行者,也撐不起戰衣的消耗。」

  他的火刀又在地上磕了一下:「你手裡那件斗篷,不管從哪來的,對你來說就是一塊布。你披著它能擋點風,能當個簡單的防護,但你用不了它真正的功能。」

  葉晨沒有反駁。

  炎烈說的有道理,至少到目前為止是對的。

  但炎烈不知道一件事:葉晨用的不是火能。

  他用的是古書上的功法,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能量路徑。

  古書上的諧振引導法和火族的弦波共振原理高度吻合,這意味著可能存在另一種激活戰衣的路子:不用火能,用諧振。

  當然,這只是他的推測。

  能不能行,得回去試了才知道。

  就算諧振引導法真的能繞過圖案鎖的火能限制,他也只是多了一條路,不代表馬上就能用。

  從「只會隱身」到「掌握全部功能」,中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

  「你說得對。」葉晨開口了,「我確實用不了。」

  炎烈聽到這句話,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一點。

  他拄著火刀,身體微微前傾,腋下的血已經不怎麼流了。

  他的能量在恢復,雖然恢復得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葉晨。

  「所以你需要我。」炎烈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需要我教你。你需要火族的技術。你一個人,在這座蟲墳里,能撐多久?冰族在外面找你,你的蟲子出不了巨墳,你的那個珉連蟲墳的邊都控制不了。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走。」

  他又繞回來了。

  從「放我走」繞到了「跟我走」。

  葉晨看著炎烈拄著火刀站在蟲屍堆上的樣子。

  但他站在那裡,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說「你需要我」。

  被打到這個份上了,骨子裡的東西還是沒變。

  葉晨不會跟炎烈走。

  但炎烈說的有一句話是對的,他確實需要火族的技術。

  不是需要炎烈教他,而是需要從炎烈嘴裡多掏一點東西出來,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去研究、去試驗、去繞過那些火族認為不可能繞過的限制。

  譚藍茵的目光從旻身上收了回來,落在了葉晨的後背上。

  葉晨站在那裡,長劍垂在身側,姿勢從頭到尾沒變過。

  對面那個斗篷人說了那麼多話,又是土皇帝又是入族又是火族技術,葉晨一直在聽,一直在問,但他的腳步一步都沒退過。

  她的手指在管壁上無意識地按了一下。

  阿土湊過來,嘴唇貼著譚藍茵的耳朵,聲音壓到了最低:「老闆能贏嗎?」

  譚藍茵沒有回答,目光還在葉晨的身上。

  正在閱讀第213章 跟我走,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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