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葉晨的重心往後壓了半步。
四面八方全是鏡子，腳下是鏡面，頭頂是鏡面，前後左右全是，一塊接一塊拼成了一個沒有邊界的空間。
鏡子裡映著他年輕時候的樣子，黑頭髮，二十出頭的臉，和他現在穿著灰衣縮在火族營地角落裡的那副模樣完全不同。
他試了一下次元空間。
沒有反應。
和之前在懸浮山上一樣，次元空間在這個地方被封鎖了。
手裡什麼都沒有，封印符、元符、裝備全在次元空間裡，拿不出來。
右手的手指動了一下，元氣從指尖湧出來，在掌心後方開始無聲地勾畫紋路。
凌空攥符不需要符紙，不需要工具，只要有元氣就能畫。
第二島上他用冰崩符打破了試煉規則，通天柱凝出豎瞳鎖定了他。
現在這個鏡面空間把他拉了進來，正前方的鏡子裡還站著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影。
是要動手了？
正前方鏡面深處的人影動了。
它朝前走了一步，離鏡面更近了一些。暗色的輪廓在鏡面里變得清晰了一點，但依然沒有五官，沒有衣著，只是一團人形的暗影。
「不要緊張。」
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過來，沒有方向感，像是鏡面本身在說話。
不是人類的聲音，沒有情緒，每個字的間距都一樣。
葉晨的右手在身體側後方繼續畫著冰崩符的紋路，左手自然垂著，身體的姿勢看起來像是站著沒動。
「檢測到異常能量運用模式，觸發篩查協議。」人影的聲音平平的。「正在讀取命源信息。」
葉晨的身體繃了一下。
一股極其細微的力量從腳下的鏡面滲了上來，順著雙腿往上走，經過軀幹，經過頭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掃描他的身體。
不疼，但能感覺到，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光從頭到腳照了一遍。
持續了幾秒，那股力量退了回去。
「命源片段比對完成。」人影的聲音停了一下。「不匹配。你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葉晨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們是誰？」
「你不是篩查目標。」人影的回答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根據協議規則，非目標個體不具備了解相關信息的權限。」
「那你把我拉進來做什麼？」
「你的能量運用模式觸發了篩查。」人影說道，「篩查結果顯示你不是目標，但你的能量特徵具有合作價值。」
「合作？」
「是的。」
葉晨盯著鏡面里的人影看了兩秒。
右手在身後繼續畫著，冰崩符的紋路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命源讀取結果確認，你是人類。」人影的聲音平穩地繼續著。「但你的命源時間線中存在一段空白。」
葉晨的手指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動作。
「從某個時間節點開始，你的命源記錄出現了斷層，中間有一段完全空白的區域，然後在另一個時間節點重新出現。」鏡中人影說道，「這種情況在正常的人類命源中不會發生。你願意解釋一下嗎？」
葉晨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當然知道那段空白是什麼。
兩層小屋，穿越，從他原本的時代跳到了五十年後的末世。
中間可能幾十年不在這個世界上，自然是空的。
「不願意。」
「可以理解。」人影沒有追問，「命源的核心特徵已經足夠確認你的種族身份。你是人類，這一點沒有疑問。空白的部分不影響後續的合作評估。」
葉晨的右手在身後完成了冰崩符的最後一筆。
元氣凝結，一張無形的冰崩符成形，被他攥在了手心裡。
「你說合作。」葉晨開口了。「什麼合作。」
「在此之前，」人影的聲音變了一個節奏，像是在切換話題。「我建議你不要做出攻擊意圖。」
葉晨攥著冰崩符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整個神域都在監控之下。
這句話的分量重得多。
「你知道我是誰。」
鏡面里的人影停了一下。
「你的命源信息已經讀取完畢。你的身份，你的行為軌跡，你在神域內的所有活動，都在監控記錄中。」
「包括我現在在哪，用什麼身份。」
「包括。」
葉晨的重心往後壓了半寸。冰族和火族找了他三天，翻遍了外圍的每一條裂谷，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他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名字，混進了火族的營地，自以為天衣無縫。
結果這個東西從頭看到尾。
如果它把他的身份透露給冰族首領，或者告訴火族統領陳守安就是葉晨，他連跑都來不及。
十九隻蟲子、封印符、凌空攥符、所有他的東西，在這個東西面前全是明牌。
「冰族和火族都在找一個叫葉晨的人。」他盯著鏡面里的人影。「你知道這件事。」
「知道。」
「你會告訴他們？」
「我的職能是執行篩查協議。向任何個體或勢力透露其他個體的身份信息，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
「職能不包括，不代表做不到。」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人影的聲音沒有變化。「篩查協議的優先級高於神域內任何個體間的衝突。你的身份信息對我來說只是數據。我不會主動向任何一方透露。」
葉晨盯著鏡面里的人影看了好幾秒。
「我在蟲墳里封印蟲子，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在火族營地里用另一個名字混了三天，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我每天夜裡出去練步法，你也看到了。」
「都看到了。」
葉晨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你手裡握著的東西比我想的多。」
「我手裡握著的是數據。」人影說道，「你做的每一件事，在我的監控範圍內都只是行為記錄。
我沒有立場去評判，也沒有理由去干預。你要理解一件事，我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完成篩查。除此之外的一切，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
「包括冰族和火族的衝突？」
「包括。」
「包括我在火族營地里搞的那些事？」
「包括。你偽裝成什麼人，混在哪個勢力里，用什麼手段活下去，都跟我無關。」
葉晨攥著冰崩符的手指鬆了一些。
一個只管篩查的東西，沒有理由去摻和冰族和火族的爛事。
如果它真的想對付他，根本不需要把他拉進來談話，直接把他的位置報給冰族首領就行了。
它沒有這麼做，選擇了談判，說明它確實需要合作。
「說你的事。」
人影沉默了一秒。周圍的鏡面同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
「在此之前，我建議你不要做出攻擊意圖。你掌握的能量運用方式很特殊，我知道。但你右手裡攥著的東西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葉晨的手沒有鬆開。
「末世的來臨，不是偶然。」人影說。「在很久之前，久到你們的曆法無法計算的時間之前，這一切就已經是必然的了。」
「蟲族？」
「蟲族只是表象。真正的劫難比蟲族更深，更根本。人類如果不做出改變，結局只有一個。」
鏡面上的光變強了。葉晨面前的鏡子裡，人影的輪廓退到了後面，取而代之的是五個懸浮的物體。
五件武器。
形狀各不相同，沒有一件是他見過的類型。
五件武器的下方，懸浮著一個大型的立方體，每個面上都有複雜的紋路，和五件武器表面的紋路隱約有某種對應。
「人類的未來和希望，在於五個人和它。」人影的聲音從鏡面里傳出來。「五行天行人，拿起這五件武器，組合這個立方體，才能帶領人類度過劫難。」
葉晨看了那五件武器一會兒，又看了看立方體。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五行天行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影直接回答了。「如果不是你表現出了特殊的能量運用手段，你連知道這件事的資格都沒有。」
「那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
鏡面里的五件武器和立方體緩緩退到了背景里，人影重新走到了前面。
「我的任務，是在神域這條線上，篩選出符合條件的五個天行者。」人影說到，「五行天行人的候選人已經鎖定了一批，但他們需要活著通過篩選，才能最終成為天行人。」
「你要我保護他們？」
「是的。」
葉晨的眉頭動了一下。
「候選人里有多少是天行者？」
「不全是。」人影說。「五行天行人的候選條件不完全取決於天行者身份，有些候選人是普通人。」
「普通人？」
「五行對應的不是能量屬性，是更深層的東西。有些普通人身上具備天行者不具備的特質。」
「他們現在在哪？」
「在神域內。」人影停了一下。「但在我找到你之前，已經有三個候選人死了。」
葉晨的手指在冰崩符上捏了一下。
「死於非命。」人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變化，像是在陳述一個讓它不滿意的事實。
「神域的試煉本身就有淘汰機制，候選人的實力參差不齊，有些人撐不過試煉。還有些人死在了其他試煉者手裡。」
「你不能保護他們？」
「我的權限不包括直接干預試煉進程。我能做的只有篩選和監控。保護的事，需要有人來做。」
「為什麼是我？」葉晨看著鏡面里的人影。「冰族首領和火族統領比我更有人手，更有能力做這件事。」
「為什麼是我？」葉晨看著鏡面里的人影。「冰族首領和火族統領比我更有人手，更有能力做這件事。」
人影的手指動了一下。
鏡面上的光變了，五件武器和立方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全息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光點，藍色的是冰族，紅色的是火族，零散的其他顏色夾在中間，少得可憐。
「你看到的這些光點，是目前神域內所有個體的位置。」人影說道。
葉晨掃了一眼地圖。
藍色和紅色的光點占了絕大多數，偶爾有一兩個白色的光點散落在邊緣。
他找到了自己，一個白色的光點，孤零零地待在火族紅色光點的邊緣。
「只有你不是異族，是人類。」
葉晨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
「冰族和火族不是人類？」
「不是。」人影的回答很乾脆，「他們的命源結構和人類不同。外表相似，但本質上是不同的種族。你進入神域之前接觸的那些降臨者，絕大多數都是異族。」
葉晨盯著地圖上那個白色的光點看了兩秒。
趙鐵，阿土，譚藍茵，他在火族營地里接觸的那些人。
如果冰族和火族都是異族，那他們呢？
「地圖上其他白色的光點是什麼？」
「人類。」人影說道，「神域內的人類數量極少，散布在各個勢力的邊緣。大部分人類降臨者在進入神域之前就已經被異族勢力收編，作為附庸存在。」
「天行人的信息不能讓異族知道。」人影繼續說。「五件武器和立方體是人類的東西，如果落入異族手中，後果不可預料。冰族和火族都是異族，他們有能力，但他們不能知道這件事。」
「所以你找我。」
「你是人類，你擁有特殊的能量運用能力，你的實力在神域內的人類中是最強的。」人影把三個條件列了出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葉晨的目光回到了地圖上。藍色光點的邊緣，有一簇正在移動的，方向是外圍區域。
「那簇藍色的光點在幹什麼？」
「冰族的暗哨。首領雖然下令收隊，但留了人在外圍。」
「她還在找我。」
「是的。」
葉晨的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冰族還在找他。
火族那邊呢？他在地圖上找到了火族紅色光點的分布，大部分集中在凹地駐紮點附近，有幾個散落在外圍方向。
「火族也有人在外圍？」
「火族統領安排有人在外圍巡邏時順便留意你的蹤跡。」
「你說的信息支持，具體包括什麼？」
「神域內任何個體的實時位置。冰族和火族的行動部署。候選人周圍的威脅預警。」人影頓了一下。「以及你最需要的東西。」
「什麼？」
「命源的恢復。」
葉晨攥著冰崩符的手終於鬆開了。
「你現在身體的狀態我已經檢測到了。」人影說道，「命源大量缺失，外表老化約二十到三十年。如果不進行補充，這種老化是不可逆的。」
葉晨的手垂在身側，冰崩符散了，元氣回流到體內。鏡面里映著他年輕的臉，但鏡面外面的現實里，那張臉已經布滿了皺紋。
四面八方全是鏡子，腳下是鏡面，頭頂是鏡面，前後左右全是，一塊接一塊拼成了一個沒有邊界的空間。
鏡子裡映著他年輕時候的樣子，黑頭髮，二十出頭的臉，和他現在穿著灰衣縮在火族營地角落裡的那副模樣完全不同。
他試了一下次元空間。
沒有反應。
和之前在懸浮山上一樣，次元空間在這個地方被封鎖了。
手裡什麼都沒有，封印符、元符、裝備全在次元空間裡，拿不出來。
右手的手指動了一下，元氣從指尖湧出來，在掌心後方開始無聲地勾畫紋路。
凌空攥符不需要符紙，不需要工具，只要有元氣就能畫。
第二島上他用冰崩符打破了試煉規則，通天柱凝出豎瞳鎖定了他。
現在這個鏡面空間把他拉了進來，正前方的鏡子裡還站著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影。
是要動手了？
正前方鏡面深處的人影動了。
它朝前走了一步，離鏡面更近了一些。暗色的輪廓在鏡面里變得清晰了一點，但依然沒有五官，沒有衣著，只是一團人形的暗影。
「不要緊張。」
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過來，沒有方向感，像是鏡面本身在說話。
不是人類的聲音，沒有情緒，每個字的間距都一樣。
葉晨的右手在身體側後方繼續畫著冰崩符的紋路，左手自然垂著，身體的姿勢看起來像是站著沒動。
「檢測到異常能量運用模式，觸發篩查協議。」人影的聲音平平的。「正在讀取命源信息。」
葉晨的身體繃了一下。
一股極其細微的力量從腳下的鏡面滲了上來，順著雙腿往上走，經過軀幹，經過頭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掃描他的身體。
不疼，但能感覺到，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光從頭到腳照了一遍。
持續了幾秒，那股力量退了回去。
「命源片段比對完成。」人影的聲音停了一下。「不匹配。你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葉晨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們是誰？」
「你不是篩查目標。」人影的回答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根據協議規則，非目標個體不具備了解相關信息的權限。」
「那你把我拉進來做什麼？」
「你的能量運用模式觸發了篩查。」人影說道，「篩查結果顯示你不是目標，但你的能量特徵具有合作價值。」
「合作？」
「是的。」
葉晨盯著鏡面里的人影看了兩秒。
右手在身後繼續畫著，冰崩符的紋路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命源讀取結果確認，你是人類。」人影的聲音平穩地繼續著。「但你的命源時間線中存在一段空白。」
葉晨的手指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動作。
「從某個時間節點開始，你的命源記錄出現了斷層，中間有一段完全空白的區域，然後在另一個時間節點重新出現。」鏡中人影說道，「這種情況在正常的人類命源中不會發生。你願意解釋一下嗎？」
葉晨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當然知道那段空白是什麼。
兩層小屋，穿越，從他原本的時代跳到了五十年後的末世。
中間可能幾十年不在這個世界上，自然是空的。
「不願意。」
「可以理解。」人影沒有追問，「命源的核心特徵已經足夠確認你的種族身份。你是人類，這一點沒有疑問。空白的部分不影響後續的合作評估。」
葉晨的右手在身後完成了冰崩符的最後一筆。
元氣凝結，一張無形的冰崩符成形，被他攥在了手心裡。
「你說合作。」葉晨開口了。「什麼合作。」
「在此之前，」人影的聲音變了一個節奏，像是在切換話題。「我建議你不要做出攻擊意圖。」
葉晨攥著冰崩符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整個神域都在監控之下。
這句話的分量重得多。
「你知道我是誰。」
鏡面里的人影停了一下。
「你的命源信息已經讀取完畢。你的身份，你的行為軌跡，你在神域內的所有活動，都在監控記錄中。」
「包括我現在在哪，用什麼身份。」
「包括。」
葉晨的重心往後壓了半寸。冰族和火族找了他三天，翻遍了外圍的每一條裂谷，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他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名字，混進了火族的營地，自以為天衣無縫。
結果這個東西從頭看到尾。
如果它把他的身份透露給冰族首領，或者告訴火族統領陳守安就是葉晨，他連跑都來不及。
十九隻蟲子、封印符、凌空攥符、所有他的東西，在這個東西面前全是明牌。
「冰族和火族都在找一個叫葉晨的人。」他盯著鏡面里的人影。「你知道這件事。」
「知道。」
「你會告訴他們？」
「我的職能是執行篩查協議。向任何個體或勢力透露其他個體的身份信息，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
「職能不包括，不代表做不到。」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人影的聲音沒有變化。「篩查協議的優先級高於神域內任何個體間的衝突。你的身份信息對我來說只是數據。我不會主動向任何一方透露。」
葉晨盯著鏡面里的人影看了好幾秒。
「我在蟲墳里封印蟲子，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在火族營地里用另一個名字混了三天，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我每天夜裡出去練步法，你也看到了。」
「都看到了。」
葉晨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你手裡握著的東西比我想的多。」
「我手裡握著的是數據。」人影說道，「你做的每一件事，在我的監控範圍內都只是行為記錄。
我沒有立場去評判，也沒有理由去干預。你要理解一件事，我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完成篩查。除此之外的一切，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
「包括冰族和火族的衝突？」
「包括。」
「包括我在火族營地里搞的那些事？」
「包括。你偽裝成什麼人，混在哪個勢力里，用什麼手段活下去，都跟我無關。」
葉晨攥著冰崩符的手指鬆了一些。
一個只管篩查的東西，沒有理由去摻和冰族和火族的爛事。
如果它真的想對付他，根本不需要把他拉進來談話，直接把他的位置報給冰族首領就行了。
它沒有這麼做，選擇了談判，說明它確實需要合作。
「說你的事。」
人影沉默了一秒。周圍的鏡面同時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
「在此之前，我建議你不要做出攻擊意圖。你掌握的能量運用方式很特殊，我知道。但你右手裡攥著的東西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葉晨的手沒有鬆開。
「末世的來臨，不是偶然。」人影說。「在很久之前，久到你們的曆法無法計算的時間之前，這一切就已經是必然的了。」
「蟲族？」
「蟲族只是表象。真正的劫難比蟲族更深，更根本。人類如果不做出改變，結局只有一個。」
鏡面上的光變強了。葉晨面前的鏡子裡，人影的輪廓退到了後面，取而代之的是五個懸浮的物體。
五件武器。
形狀各不相同，沒有一件是他見過的類型。
五件武器的下方，懸浮著一個大型的立方體，每個面上都有複雜的紋路，和五件武器表面的紋路隱約有某種對應。
「人類的未來和希望，在於五個人和它。」人影的聲音從鏡面里傳出來。「五行天行人，拿起這五件武器，組合這個立方體，才能帶領人類度過劫難。」
葉晨看了那五件武器一會兒，又看了看立方體。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五行天行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影直接回答了。「如果不是你表現出了特殊的能量運用手段，你連知道這件事的資格都沒有。」
「那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
鏡面里的五件武器和立方體緩緩退到了背景里，人影重新走到了前面。
「我的任務，是在神域這條線上，篩選出符合條件的五個天行者。」人影說到，「五行天行人的候選人已經鎖定了一批，但他們需要活著通過篩選，才能最終成為天行人。」
「你要我保護他們？」
「是的。」
葉晨的眉頭動了一下。
「候選人里有多少是天行者？」
「不全是。」人影說。「五行天行人的候選條件不完全取決於天行者身份，有些候選人是普通人。」
「普通人？」
「五行對應的不是能量屬性，是更深層的東西。有些普通人身上具備天行者不具備的特質。」
「他們現在在哪？」
「在神域內。」人影停了一下。「但在我找到你之前，已經有三個候選人死了。」
葉晨的手指在冰崩符上捏了一下。
「死於非命。」人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變化，像是在陳述一個讓它不滿意的事實。
「神域的試煉本身就有淘汰機制，候選人的實力參差不齊，有些人撐不過試煉。還有些人死在了其他試煉者手裡。」
「你不能保護他們？」
「我的權限不包括直接干預試煉進程。我能做的只有篩選和監控。保護的事，需要有人來做。」
「為什麼是我？」葉晨看著鏡面里的人影。「冰族首領和火族統領比我更有人手，更有能力做這件事。」
「為什麼是我？」葉晨看著鏡面里的人影。「冰族首領和火族統領比我更有人手，更有能力做這件事。」
人影的手指動了一下。
鏡面上的光變了，五件武器和立方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全息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光點，藍色的是冰族，紅色的是火族，零散的其他顏色夾在中間，少得可憐。
「你看到的這些光點，是目前神域內所有個體的位置。」人影說道。
葉晨掃了一眼地圖。
藍色和紅色的光點占了絕大多數，偶爾有一兩個白色的光點散落在邊緣。
他找到了自己，一個白色的光點，孤零零地待在火族紅色光點的邊緣。
「只有你不是異族，是人類。」
葉晨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
「冰族和火族不是人類？」
「不是。」人影的回答很乾脆，「他們的命源結構和人類不同。外表相似，但本質上是不同的種族。你進入神域之前接觸的那些降臨者，絕大多數都是異族。」
葉晨盯著地圖上那個白色的光點看了兩秒。
趙鐵，阿土，譚藍茵，他在火族營地里接觸的那些人。
如果冰族和火族都是異族，那他們呢？
「地圖上其他白色的光點是什麼？」
「人類。」人影說道，「神域內的人類數量極少，散布在各個勢力的邊緣。大部分人類降臨者在進入神域之前就已經被異族勢力收編，作為附庸存在。」
「天行人的信息不能讓異族知道。」人影繼續說。「五件武器和立方體是人類的東西，如果落入異族手中，後果不可預料。冰族和火族都是異族，他們有能力，但他們不能知道這件事。」
「所以你找我。」
「你是人類，你擁有特殊的能量運用能力，你的實力在神域內的人類中是最強的。」人影把三個條件列了出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葉晨的目光回到了地圖上。藍色光點的邊緣，有一簇正在移動的，方向是外圍區域。
「那簇藍色的光點在幹什麼？」
「冰族的暗哨。首領雖然下令收隊，但留了人在外圍。」
「她還在找我。」
「是的。」
葉晨的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冰族還在找他。
火族那邊呢？他在地圖上找到了火族紅色光點的分布，大部分集中在凹地駐紮點附近，有幾個散落在外圍方向。
「火族也有人在外圍？」
「火族統領安排有人在外圍巡邏時順便留意你的蹤跡。」
「你說的信息支持，具體包括什麼？」
「神域內任何個體的實時位置。冰族和火族的行動部署。候選人周圍的威脅預警。」人影頓了一下。「以及你最需要的東西。」
「什麼？」
「命源的恢復。」
葉晨攥著冰崩符的手終於鬆開了。
「你現在身體的狀態我已經檢測到了。」人影說道，「命源大量缺失，外表老化約二十到三十年。如果不進行補充，這種老化是不可逆的。」
葉晨的手垂在身側，冰崩符散了，元氣回流到體內。鏡面里映著他年輕的臉，但鏡面外面的現實里，那張臉已經布滿了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