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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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得眼來,好一座寶剎。

  就在巍巍皇宮之旁,另闢仙府道藏。門口以仙鶴為童,雕刻惟妙惟肖,門上又以祥云為飾,其色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二者皆用黃銅為質,其色燦燦不說,更是將華貴昭示得淋漓盡致。

  朱紅色的牆壁,明黃色的瓦片,高大的門楣,左右各有兩株千年槐樹立下,下襯一排松柏。

  面前牆壁向兩側延伸出極遠,其高牆之後玄塔寶樓映出一角,雖未入得裡面,已見其威嚴全真。

  果然是入得紅塵,全真也當有紅塵之相,若無富貴哪裡來的信徒!

  甲士向陳青陽道了別,駕著車駕而去。陳青陽立在這門口,正朝四處打量時,卻見得那厚重的木門吱吱呀呀打開,走出兩個年紀與他相仿的道童。

  皆是身穿青衫,背後繡一口八卦,頭上戴著道冠,足下踩著布鞋,一人繼續立在門口不動,一人則作揖拱手,「不知道兄來自何處?」

  看來這兩個小小道童並未見識過太虛內門弟子的風範,否則又豈能不識這朱紫服飾,「在下陳青陽,來自太虛,特來拜見張天師!」

  當聽到「太虛」二字時,童子立即變了臉色,就連門檻上的那位也是迎接下來,其狀態和門官一模一樣,開始行跪拜之禮,「原來是太虛仙人下凡,快快請進!」

  好一個太虛仙人,這怎麼感覺地位要比在九真觀高多了。

  讓他們兩個看門是有原因的,的確是機靈,一路上領著朝前走,又喋喋不休地介紹。什麼真武玄極,什麼大地金剛,還有那十八星君,龍虎真神……都是一一介紹一遍。

  「……仙人有所不知,這慈雲觀就是承太虛立下……曾立在此地數百年籍籍無名,後有太虛仙人降臨,才成為我庸國道家之最……」

  外面本就修繕得極其豪華,裡面肯定是大有乾坤,所見神殿香爐,幾乎是應接不暇,每走幾步必有一尊,要麼五彩斑斕,要麼鍍上一層金黃。

  從進去開始走過大院,再越過正院,直到抵達後院一路介紹了不少。

  此道觀最後,乃有一座小山立下,兩個童子又帶著陳青陽往這小山上走,步伐不慢,但硬是走了一刻鐘。

  方到這山頂處一座會客堂才停下,又奉上了茶水,「還請這位仙人稍作等候,我這就請天師來!」

  「有勞了。」

  待兩個童子出去後,陳青陽就站在門口朝四處望,隔壁皇宮雖占地極廣,遠勝這慈雲觀。

  可這一片最高處就是在這慈雲觀中,尤其是立在此處,皇宮盡收眼底。

  這亦是在說明,道在皇權之上。

  略等片刻,便有一白髮華衣老道款款而來,其身穿一件天師之衣,色彩極其斑斕,頭頂天師之冠,又顯寶相莊嚴。

  行走時步履極快,還未到跟前,陳青陽就以為他便是國師張天師,主動朝對方招呼道:「青竹峰陳青陽,見過張天師!」

  孰不知那老道卻是搖搖頭,神色當中還有些憂慮,「唉,這位師兄誤會了,我並非是張天師,我是他的師弟丁修龍,亦是慈雲觀主,庸國上師……師兄稱呼我為師弟即可。」

  陳青陽再次打量著他,修為鍊氣九境,周身氣機敗退,一副壽元將盡之相。

  這慈雲觀雖頗有名氣,但按道理來說,最多也就是如九真觀那般,凝元修為鳳毛麟角,甚至連鍊氣修士都不會太多。

  畢竟功法難尋,靈氣又極其稀薄,陳青陽一路所來恢復打坐都用的是靈石。

  見他沉默著,丁修龍就繼續道:「還請師兄莫要誤會,並非是張師兄不願意見客,而是他身受重傷,不便到此!」

  陳青陽心中稍感詫異,莫不是被魔宗所傷?

  來之前得到的消息好像也沒這麼嚴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丁修龍又嘆一口氣,「還不是魔宗鬧的,張師兄雖有凝元修為,但畢竟是久在仙門之外,比不得真正的仙門中人,昨日與那魔宗之人交手時,被其重傷,至今都是行動不便。」

  既是凝元修士,那依託體內真元之強盛,不會輕易傷及到筋骨,如今甚至連下地都困難,看來是很嚴重了。

  「難道在這庸國之地,就沒有宣威天師?」

  只見丁修龍道:「是有宣威真人,就在那百里外的山中做道場,只是天師於七日之前,已去往九真山處,就我所知,那裡魔宗頻頻現身,極難應對。」


  陳青陽就又問道:「那宣威天師走了,難道就沒有留下些其他的弟子?」

  天師麾下一般都會有太虛宗派遣過來歷練的內門弟子,這些人不乏手段高強者,遇上那麼一兩個魔宗內門,也可抗衡一二。

  「唉!」丁修龍就又嘆一口氣,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魔宗頻頻現身,那些師兄師姐們也都去緝拿了,因此整個偌大皇城只有我慈雲觀的修士。」

  豈不是說這附近已經沒有太虛宗弟子了,不會自己一來就有麻煩落在身上吧。

  「不知此間可有一處洞府,名為萬象之洞?」

  當問到此時,丁修龍立即明白過來,「師兄可是受福祿坊委派,前來收取那株極陰之草的?」

  陳青陽頷首,「正是。」

  得了他肯定的答覆,丁修龍又說出了個讓陳青陽更覺麻煩的消息,「師兄初來有所不知,在這城池背後的那山中便是萬象之洞,洞中經年累月不見日頭,又得四周天地之靈韻,才能生出品質極好的極陰之草,此洞一直以來也由我慈雲觀執掌。」

  「可偏偏昨日那魔宗之人,就是衝著這仙草來的,僅餘下的四株都被他掠走,若要再將這仙草找回來,就必須將這魔宗弟子找到。」

  仔細看著老道說話時,語氣逐漸變得不是那麼篤定,哪裡會有這麼巧合的事,莫不是想要藉此手段,逼得自己去除掉這魔宗弟子。

  「不知那魔宗之人修為……罷了,你也不知道,你張師兄修為如何?」

  只見這丁修龍卻道:「只有張師兄與之交過手,對這魔宗弟子他最熟悉,要不我這就帶陳師兄去見他?」

  說來說去,就是想將陳青陽往張天師面前引,如此,想讓陳青陽插手此事的目的很明顯。

  來之前雖再三保證,不會與魔宗之人起爭執,可若只是等著,又哪裡來的仙苗突破修為呢?

  「行吧,你帶路!」

  這時候的丁修龍也明白,對方已看透了他的伎倆,急忙又是作揖行禮,「多謝師兄!」

  他在前,陳青陽在後,繼續往山上折到一處小院裡,就在一間屋舍里,見到了躺在床上的張天師。

  其人儀表堂堂,闊面鳳眼,又生三撇長須,眉毛自然下垂,面白如玉。

  至少從這相貌而言,擔得起「上元青天呈太虛降慈悲真道長」這名號。

  他雖不認得陳青陽,但卻認得陳青陽身上這件朱紫服飾,想要爬起來行禮,卻只能撐著手臂坐下,口中忍不住地咳嗽。

  陳青陽用神識打量他一陣,凝元三境修為,絳宮明堂兩竅氣息極為虛弱,這一是說明傷了陽氣,二是傷了神魂。

  再看地根之竅,其陰氣泛泛,體內早已是陰陽失衡,若只靠自身恢復,則很難再次達成平衡。

  張天師能從魔宗之人手中活命,說明對方也在凝元三境,這等修為陳青陽足以對付。又造成這樣的傷勢,也見得其法門陰邪。

  「在下靈虛子,見過仙宗師兄……咳咳,本事不濟才……被魔宗重傷,慚愧慚愧……」神色里,略有些對自己受傷後的尷尬。

  陳青陽卻不想將已經知道的事情再聽一遍,先是揮手將其打斷,之後以靈犀一指輕輕點出,就在那對方的明堂之上,生出一陣極為雄渾的火色。

  此為南明赤火之訣修出,又汲取五行之真火,威力端的不小。

  張天師當即明白他這是助自己療傷,急忙運轉體內真法,將這火色在明堂消化。

  不消片刻,他本該衰竭的明堂又恢復起來,當中真火之下,再度與影煞形成平衡。

  登時里,就連氣色都好上不少。

  「我只問你何事,你便回答我何事可好?」

  見他如此直接,張天師本要說的一些感謝話,也被堵在嗓子眼裡,「師兄請問?」

  「萬象之洞裡的那極陰之草,可是被魔宗弟子拿走?」

  張天師對此好像並不能篤定,「那洞中有我布下的陣法,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我驚動,昨日剛剛入夜我察覺有異常,便進入其中,正好遇上那魔宗之人大打出手。反正我去時那仙草就已經不見,但是不是這人拿走並不能確定。」

  說罷,隨即他又問了一句,「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可是受福祿坊派遣,來取走仙草的?」

  陳青陽回答他道:「不錯,我正是來取走那極陰之草,沒想到卻生出了這樣的事,你可知那魔宗弟子如今在何處?」

  此時回話的不是這張天師,還是那位丁修龍,「回師兄,已經將所有的人派遣出去,若是能有蛛絲馬跡,會來稟報,好抓緊替師兄尋找到仙草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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