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白髮背眾生!鐘響滅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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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債……」

  「需以血償!」

  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席捲過諸天萬界每一個角落。

  無數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都在這一刻,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們抬頭,看向星空深處,仿佛能看到一道白髮染血、拄鍾而立,卻散發著比星空更冷、比深淵更寒殺意的身影。

  他剛剛鎮殺了十位古代至尊,其中包括最古的神主。

  他剛剛發下誓言,要誅絕仇敵道統,屠滅仇敵禁區。

  現在。

  他來了。

  ……

  虛無深淵。

  虛皇的道場,也是他自斬蟄伏的生命禁區。

  這裡並非真正的深淵,而是一片被無盡虛空亂流包裹,隱藏在宇宙夾縫中的破碎古界。

  古界內,虛空大道顯化,法則混亂,尋常生靈踏入,瞬間就會被撕碎。

  但此刻。

  這片本應死寂的禁區,卻充滿了恐慌與絕望。

  「老祖……老祖的魂燈……滅了!」

  「虛皇大人……隕落了!」

  「不止虛皇大人,同去的八位至尊,魂燈全滅!全滅了啊!」

  「神主……神主的魂燈也滅了!」

  「天啊!十位至尊!十位啊!全都死了!被蒼鴻殺了!」

  「快!啟動所有禁制!封閉山門!快啊!」

  悽厲的尖叫,絕望的嘶吼,在虛無深淵各處響起。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那是虛皇座下的弟子、後裔、以及他禁區內圈養的一些古老生物。

  他們之中,不乏准帝,甚至還有幾位自斬一刀、苟延殘喘的古代至尊。

  但此刻,所有人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驚恐萬狀。

  虛皇死了。

  他們最大的依仗,沒了。

  更要命的是,那個殺神,正朝著虛無深淵而來!

  「快!將寶庫所有資源帶走!通過古傳送陣離開!」

  「離開?能去哪?諸天雖大,他能追殺到天涯海角!」

  「那怎麼辦?難道等死嗎?」

  「啟動『虛空大滅絕神陣』!這是虛皇大人留下的最後手段,足以轟殺大帝!他蒼鴻剛剛經歷大戰,重傷垂死,我們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對!啟動大陣!跟他拼了!」

  恐慌之後,便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幾位古老的、同樣自斬的存在站了出來,他們曾是虛皇的追隨者,此刻強壓恐懼,開始組織人手,激活虛皇留下的最後底牌。

  一時間,整個虛無深淵光芒大放,無數虛空符文亮起,一座籠罩整個古界的恐怖殺陣,緩緩甦醒。

  這是虛皇畢生心血,以虛空大道為基,融合了數件帝兵殘片,甚至煉化過一片殘破古界為陣眼,威力絕倫,曾鎮殺過誤入此地的古代至尊。

  「嗡——!」

  大陣啟動,無數虛空裂痕在古界外圍浮現,化作億萬道鋒銳無匹的虛空之刃,切割一切。

  整個虛無深淵,仿佛變成了一隻蜷縮起來,豎起渾身尖刺的刺蝟,散發著危險至極的氣息。

  「來了!」

  「他來了!」

  突然,有人驚恐大叫,指向古界之外。

  「……」

  死寂的宇宙中。

  一道身影,踏著星光,緩緩走來。

  白髮如雪,在冰冷的星空中,刺眼奪目。

  帝袍染血,胸口那道猙獰的裂痕依舊觸目驚心,紫色的血液早已乾涸,凝結在破碎的衣袍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甚至有些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

  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如萬古寒冰。

  他的手中,拄著一口古樸的鐘。


  鐘體黯淡,布滿了斑駁的痕跡,甚至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但沒有任何人,敢小看這口鐘。

  正是這口鐘,剛剛響徹諸天,鎮殺了燃燒一切的神主。

  蒼鴻。

  他來了。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但他終究,走到了虛無深淵的外圍。

  走到了那籠罩整個古界,散發著滅絕氣息的「虛空大滅絕神陣」之前。

  他停了下來。

  抬起頭。

  看向古界深處,那些如臨大敵,驚恐卻又帶著瘋狂的面孔。

  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那隻拄著鐘的手。

  然後。

  屈指。

  對著那口古樸的鐘。

  輕輕一彈。

  「鐺——!」

  沒有之前那響徹諸天的宏大。

  這一次的鐘聲,有些沉悶,有些嘶啞,甚至有些……虛弱。

  仿佛一個重傷垂死之人,用盡最後力氣敲響的喪鐘。

  但就是這樣一聲沉悶的鐘響。

  落在虛無深淵所有生靈耳中。

  卻如同死神的嘆息。

  落在「虛空大滅絕神陣」上。

  「咔嚓……」

  一聲細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那籠罩整個古界,由虛皇畢生心血布置,足以轟殺古代至尊的絕世殺陣。

  那無數道切割一切的虛空之刃。

  在那一聲沉悶的鐘響下。

  如同被投入石頭的冰面。

  以蒼鴻指尖所對之處為中心。

  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蔓延過一道道虛空符文。

  蔓延過一件件作為陣眼的帝兵殘片。

  蔓延過那被煉化的殘破古界核心。

  「不——!!!」

  古界深處,傳來幾位古老存在絕望的尖叫。

  他們拼命催動法力,想要穩住大陣。

  但。

  沒用。

  「砰——!」

  一聲巨響。

  整個「虛空大滅絕神陣」,連同著作為陣基的無數神材,連同著那些帝兵殘片,連同著那殘破的古界核心……

  在鐘聲餘韻中。

  轟然炸裂。

  化為漫天光點,消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一擊。

  僅僅是一聲沉悶的鐘響。

  虛皇留下的,號稱可鎮殺大帝的最終底牌。

  灰飛煙滅。

  「……」

  虛無深淵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生靈,無論是准帝,還是那些自斬的古老存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看著古界外,那個白髮染血,氣息萎靡,仿佛隨時會倒下的男人。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什麼叫做……無力。

  「……」

  蒼鴻沒有看那些破碎的陣法光點。

  他甚至沒有看古界內那些驚恐的面孔。

  他只是拄著鍾,再次抬起腳步。

  一步。

  跨過了原本大陣所在的位置。

  踏入了……虛無深淵。

  踏入這片,屬於仇敵的道場。

  「……」

  他走得很慢。


  腳步甚至有些虛浮。

  胸口那道裂痕,隨著他的走動,又有紫色的血液緩緩滲出,滴落在他走過的路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紫色印記。

  但他依舊在走。

  一步一步。

  朝著古界深處,那最宏偉,散發著虛皇殘留氣息的古老神殿走去。

  「攔住他!」

  「不能讓他進去!」

  「一起上!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殺了他!」

  終於,有被恐懼逼瘋的古老存在,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數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那是三位同樣自斬一刀,在禁區中苟延殘喘的古代至尊,以及七八位氣息恐怖的准帝巔峰。

  他們知道,退無可退。

  他們知道,唯有拼死一搏。

  「殺!」

  「虛空大裂斬!」

  「葬虛指!」

  「萬化歸虛!」

  一道道恐怖的攻擊,撕裂虛空,帶著滅絕一切的殺意,朝著那蹣跚而來的白髮身影,轟然落下。

  這些攻擊,任何一道,都足以輕易毀滅一片星域。

  此刻,數道齊出,威力更是恐怖絕倫,足以讓任何大帝都為之色變。

  然而。

  面對這足以毀滅星域的攻擊。

  蒼鴻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

  只是握著混沌鐘的手,輕輕一抖。

  「嗡……」

  混沌鍾發出一聲低鳴。

  一道灰濛濛的、黯淡的混沌氣,從鐘體垂落,如同紗幔,籠罩在他周身。

  「轟轟轟——!!!」

  無數攻擊落下,砸在那道黯淡的混沌氣上。

  如同泥牛入海。

  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

  那幾位出手的古老存在,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化為了無邊的驚駭。

  「不可能!」

  「他重傷至此,為何還能……」

  話音未落。

  蒼鴻終於抬起了頭。

  看了他們一眼。

  僅僅是一眼。

  冰冷。

  漠然。

  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聒噪。」

  他開口,聲音嘶啞。

  然後。

  再次屈指。

  對著混沌鍾。

  一彈。

  「鐺。」

  又是一聲沉悶的鐘響。

  這一次,鐘聲沒有擴散。

  而是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灰濛濛的波紋。

  以蒼鴻為中心。

  朝著那幾位出手的古老存在,以及他們身後的那片區域。

  輕輕盪開。

  波紋所過之處。

  虛空。

  無聲湮滅。

  那幾位古老存在臉上的驚駭,永遠凝固。

  他們的帝軀,他們的法寶,他們打出的神通,連同他們所在的方圓萬里的一切。

  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畫。

  無聲無息地。

  消失了。

  徹底化為了虛無。

  連一點塵埃,都未曾留下。

  「……」

  死寂。

  更加深沉的死寂。

  剩下的那些准帝,那些虛皇的後裔、弟子,那些禁區內圈養的生物。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瑟瑟發抖。

  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看著那緩緩走過的白髮身影。

  看著他腳下,那不斷延伸的、被混沌鍾波紋清理出的、絕對虛無的道路。

  如同在看著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死神。

  蒼鴻沒有理會他們。

  他繼續走。

  走到了那座古老的神殿前。

  神殿高大,巍峨,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那是虛皇曾經君臨天下的象徵。

  殿門緊閉,上面布滿了強大的禁制。

  蒼鴻停下腳步。

  抬起頭,看著這座神殿。

  看著殿門上,虛皇留下的烙印。

  他緩緩伸出了手。

  不是去推門。

  而是。

  握拳。

  然後。

  一拳轟出。

  沒有動用混沌鍾。

  只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一拳。

  以重傷之軀,以所剩不多的鴻蒙霸體之力,轟出的一拳。

  「轟隆——!!!」

  殿門炸開。

  上面的禁制,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連帶著整座高大巍峨的神殿,都在這一拳的餘波下,轟然倒塌,化為廢墟。

  煙塵瀰漫。

  蒼鴻穿過煙塵,走入廢墟。

  廢墟深處,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供奉著幾盞魂燈。

  其中一盞,已經熄滅,燈座下刻著「虛皇」二字。

  旁邊,還有幾盞,屬於之前被他抹殺的那幾位古老存在,也已熄滅。

  還有幾盞,依舊亮著,屬于禁區內的其他自斬者。

  蒼鴻的目光,落在那些亮著的魂燈上。

  然後。

  他抬手。

  輕輕一拂。

  「噗。」「噗。」「噗。」

  魂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每熄滅一盞。

  古界深處,某一個角落,就傳來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隨後氣息徹底消失。

  那是魂燈主人留在禁區的後手,留下的分身,留下的印記……

  被順著因果,一併抹去。

  做完這一切。

  蒼鴻轉身,走出了廢墟。

  他站在廢墟之上,白髮在瀰漫的煙塵中飄動。

  他環顧四周。

  看著這片遼闊的古界,看著那些隱藏在暗處,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無數生靈。

  然後。

  他再次抬起了手。

  對著頭頂的混沌鍾。

  第三次。

  屈指。

  欲彈。

  「不!鴻帝!饒命啊!」

  「我們願意臣服!願意為奴為婢!」

  「虛皇已死!與我們無關啊!」

  「求鴻帝開恩!放過我等!」

  悽厲的、絕望的哭喊聲,哀求聲,從古界各處響起。

  無數身影跪伏在地,對著那道白髮身影,瘋狂磕頭。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風華絕代的女子,有英武不凡的青年,有懵懂無知的孩童……

  他們是虛皇的後裔,是虛皇的弟子門人,是禁區內世代繁衍的生靈。

  此刻,在死亡面前,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驕傲,都化為了最卑微的乞求。

  「……」

  蒼鴻的手指,停在了鐘體前。

  他低著頭,雪白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想起了那八個光點。

  想起了弟弟們最後看向他的眼神。

  想起了那一聲聲「大哥」。

  「呼……」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仿佛要將心中那翻騰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悲傷與暴戾,強行壓下。

  然後。

  他抬起頭。

  眼中,最後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也徹底消失。

  只剩下凍結萬古的冰寒。

  「與我無關?」

  他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無比地傳到每一個生靈耳中。

  「虛皇踏上蒼天,逼死我弟時……」

  「你們可曾勸阻?」

  「可曾反對?」

  「可曾……有過一絲憐憫?」

  「沒有。」

  他自問自答。

  「你們在歡呼,在慶祝,在等待著虛皇帶回混沌鍾,帶回我弟的本源,帶回蒼族的覆滅……」

  「然後,分享勝利的果實,延續你們的道統,享受你們的繁華。」

  「現在。」

  「他死了。」

  「你們卻說……」

  「與你們無關?」

  蒼鴻笑了。

  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諷刺,與……殺意。

  「血債……」

  「需以血償。」

  「我弟的血,不能白流。」

  「虛皇的債……」

  「你們……」

  「一起還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停頓的手指。

  輕輕。

  彈在了混沌鐘上。

  「鐺——!!!!!」

  這一次的鐘聲,不再沉悶。

  而是帶著一種宣告終結的、宏大而悲涼的韻味。

  一圈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更加……無可阻擋的混沌波紋。

  以蒼鴻為中心。

  以那口鐘為起點。

  如同平靜湖面投入石子盪起的漣漪。

  朝著整個虛無深淵古界。

  緩緩。

  擴散開去。

  波紋所過之處。

  山川。

  河流。

  宮殿。

  樓閣。

  陣法。

  禁制。

  生靈。

  無論是准帝,是聖人,是凡人,是蟲豸,是花草樹木,是飛禽走獸……

  一切的一切。

  都在接觸到波紋的瞬間。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無聲無息地。

  湮滅。

  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然後,粒子也消散,化為虛無。

  「不——!!!」

  「蒼鴻!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饒命……孩子是無辜的……」

  最後的詛咒,最後的哀求,最後的哭喊,在古界各處響起,又迅速被湮滅的波紋吞沒,消失不見。

  蒼鴻站在廢墟之上。

  拄著鍾。

  背對著這一切。

  雪白的長髮,在鐘聲的餘韻中,輕輕飄動。

  他挺直著脊樑,沒有回頭。

  任由那毀滅的波紋,掠過他的腳邊,掠過他的身後,掠過整個古界。


  任由那無數生靈,在波紋中化為虛無。

  任由那繁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禁區,在鐘聲中走向終結。

  他始終沒有回頭。

  只是微微仰起頭,看著古界上方,那被鐘聲震得支離破碎的虛空,以及虛空之後,那冰冷死寂的宇宙星空。

  紫色的眼眸深處,倒映著湮滅的光,也倒映著那八個黯淡的光點。

  「二弟,三弟,四弟……」

  「五弟,六弟,七弟,八弟……」

  「這是第一個。」

  他低聲自語,聲音飄散在風中,只有自己能聽見。

  「別急。」

  「很快……」

  「大哥送他們,全都下去……」

  「給你們賠罪。」

  「……」

  鐘聲,漸漸停歇。

  混沌波紋,緩緩消散。

  蒼鴻身後。

  那曾經廣闊無垠,隱藏著一個小世界,生活著億萬生靈,傳承了虛皇道統的虛無深淵。

  已經徹底消失。

  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連空間都不存在的、絕對的漆黑虛無。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

  蒼鴻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虛無。

  然後。

  轉身。

  拄著鍾。

  一步,踏出這片死寂的虛無。

  雪白的長髮,在身後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染血的帝袍,在星空中獵獵作響。

  他朝著星空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

  是下一個目標。

  妖祖的禁區——萬妖祖巢。

  他的腳步,依舊有些踉蹌。

  他的氣息,依舊萎靡虛弱。

  他胸口的裂痕,依舊在滲著紫色的血。

  但。

  他的背影。

  在諸天萬界,無數透過秘法、天機、或者僅僅是冥冥中感知到這一幕的大能眼中。

  卻仿佛一尊從血海中走出的……

  死神。

  冰冷。

  決絕。

  背對眾生。

  白髮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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