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隋?早就消亡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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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大隋?早就消亡了!(4k)

  李世民目光如電,瞬間洞穿了毒沼怪物的要害,暴喝一聲:「打他們胸膛!那是命門!箭矢集火,只要把它們的胸膛打爆了,他們就會變成一灘爛泥!」

  他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畔炸開。

  眾人才如夢初醒,弓弦震響如霹靂,箭雨呼嘯而出,盡數沒入那些怪物胸口的毒沼。

  「噗!噗!」

  只聽幾聲悶響,那些毒沼怪物如同被戳破的膿瘡,轟然炸裂,腥臭的黑水四濺,癱軟成一地爛泥。

  但無人歡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沉了下來,不約而同地望向毒沼深處的幽暗。

  現在他們還在外圍,就已經遇到了這等怪物,那裡面呢?

  那裡頭,得藏著多少更邪性、更恐怖的東西?

  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竄上來,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船槳,有人喉結滾動,不乏有人想要退縮,但卻沒人開口。

  皇命如天,壓在身上,重逾千斤。

  退?退不得。

  嘩啦!嘩啦!

  船隊默然前行,船頭破開毒浪,發出清冽的破水聲,像是鈍刀子割肉,一下下割在眾人的心頭。

  「有毒風——!」

  一聲尖叫撕裂死寂。

  眾人抬頭,只見遠處毒霧翻滾如活物,一道灰色的風柱裹挾著腥臭,貼著毒浪呼嘯而來,所過之處,毒浪炸裂,水沫橫飛。

  「進船艙!快!」宋智厲喝,聲音都變了調。

  眾人連滾帶爬,蜂擁擠進船艙。

  李世民目光一掃,瞥見艙壁縫隙,心頭一凜,急聲道:「快把縫隙堵上!用那些剩下的衣物,快!」

  眾人手忙腳亂,將那些浸過藥汁的特製衣物死死塞進縫隙。

  他們剛堵好縫隙,毒風就已經到來了。

  「噼啪!噼啪!」

  毒浪裹挾毒風,如同萬千毒鞭,狠狠抽打著船身,那聲音密集得如同炒豆,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啃噬木板。

  船艙內一片死寂,人人屏息,只聽得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啪聲漸稀,終於停了。

  又等了許久,才有人壯著膽子,掀開一絲衣角,向外窺探。

  毒風散了。

  眾人魚貫而出,宋智回頭一看船艙,臉色瞬間鐵青。

  船艙外側已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焦黑一片,還在冒著細泡。

  他咬了咬牙,沒吭聲,心裡卻沉甸甸的。

  他們船隻的船底是特製的,可船艙不是。再這麼被腐蝕下去,估計撐不了多久,就得回返了。

  他正盤算著,一道暴喝如驚雷炸響。

  「什麼人?!」

  宇文化及雙目圓睜,弓已拉滿,箭尖直指遠處。

  眾人悚然望去,只見毒霧翻湧間,另一支船隊破霧而出,船頭劈開毒浪,直逼而來。

  宋智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楊廣明明只命四大閥出手,絕無其他勢力!

  這支船隊是哪來的?!

  「哼!裝神弄鬼!」

  宇文化及冷哼一聲,冰玄勁真氣瘋狂湧入箭矢,弓弦震顫,發出嗡嗡低鳴。

  「嘭——!」

  弓弦炸響,箭矢如一道黑色閃電,撕裂毒霧,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奔對方首船的桅杆而去。

  這一箭,足以洞穿金石。

  一道身影長嘯一聲,從對面船頭拔地而起,如同彩鳳騰空,翩若驚鴻,在毒霧中劃出一道驚艷的弧線,直迎箭矢。

  兩指探出,輕描淡寫,卻穩如泰山。

  「叮」

  箭矢被那雙指穩穩夾住,其上覆蓋的冰玄勁真氣,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無形。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那人飄然落回船頭,雙指間夾著那支箭,姿態閒適,仿佛只是摘下了一片落葉。


  宇文化及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怎麼可能?!」

  他修煉冰玄勁數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功法的霸道。

  先前那些毒沼怪物,都被他一箭射爆,毫無還手之力。

  可這一箭,居然被人用兩根手指,生生接住了?!

  與此同時,對面船頭。

  陸小鳳低頭看著指間這支箭,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箭身上傳來的寒意,刺骨蝕髓,絕非尋常內功能有。

  他行走江湖幾十年,從紫禁之巔到海外荒島,天山派、雪山派、嶺峒派的寒冰真氣他都見識過,卻沒一種跟這真氣對得上號,而且————

  他抬眼,目光如電,掃過對面那支船隊。

  那些人的服飾、甲冑、腰間的橫刀,甚至連船的形制,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意。

  陛下明明只派了他一人來查這毒沼,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怎麼了?」

  身旁,花滿樓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陸小鳳沒回頭,皺著眉道:「毒沼里又冒出一支船隊,不知哪路的。剛才沖我們射了一箭。」

  花滿樓聞言,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一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陸小鳳的胳膊,聲音溫和從容:「你總說這世上沒有解不開的死結,如今不過是遇上了一群同路的陌生人,何必先皺起了眉?」

  「不管他們是誰,既然都衝著這毒沼來,便算不得全然的敵人。與其在這裡猜度來歷,不如靜等片刻,看看他們的來意便是了。」

  陸小鳳一愣,隨即四條眉毛都舒展開來,哈哈一笑:「還是你花七童看得通透!你再晚說兩句,我這四條眉毛非得皺成一團,以後江湖上就該叫我沒眉毛的陸小鳳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箭,眼裡多了幾分玩味:「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英雄好漢,剛見面就給我送了這麼一份別開生面的見面禮。」

  兩隻船隊,在雙方領頭人的默許下,緩緩靠近。

  毒浪被破開,盪出了一圈圈漣漪。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宋智深吸一口氣,渾厚真氣運於喉間,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度,既帶著世家子弟的體面,又藏著身處絕地的警惕。

  「前方何人?我等乃是大隋奉旨處置毒沼之患的四大閥聯合船隊。閣下是何方人士?

  為何擅入這片絕地?方才一箭只為試探虛實,並無殺心,還望閣下海涵。」

  他話音落地,對面船頭那人先是一愣,隨即挑了挑眉。

  陸小鳳斜倚在船舷欄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支還帶著冰碴的箭,聞言直接笑出了聲。

  「大隋?楊廣陛下的大隋?」

  他笑得很放肆,可眼裡卻沒半點笑意,只有實打實的審視和驚疑。

  「閣下這玩笑開得可不小。我陸小鳳走南闖北幾十年,從紫禁之巔到海外荒島,裝神弄鬼、假扮古人的把戲見得多了,倒是頭一回見有人把隋末世家的戲碼,演到這吃人的毒沼里來了。」

  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箭,彈了彈箭身,語氣里的調侃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冷冽。

  「實不相瞞,我是當今天子、大明正德陛下欽封的平毒總領,奉旨來查這毒沼的來龍去脈。說起來,咱們倒算是同路。」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逼宋智。

  「只是我倒想請教,諸位既是大隋的官差,怎麼會跑到我大明朝的地界上來?難不成這毒沼,還能讓人順著黃河水,從八百年前漂過來不成?」

  話音落地,對面船頭,一片死寂。

  宋智眉頭瞬間蹙緊,身側的宇文化及臉色一沉,手已然按上了腰間的寶弓。

  荒謬!

  荒誕不經!

  宋智抬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宇文化及的胳膊,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對面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聲音里的溫和盡數褪去,多了幾分冷冽的鋒芒。

  「閣下滿口胡言!」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當今天下便是大隋天下,當今聖上便是楊廣陛下,大業十二年,四海之內無人不知!什麼大明,什麼八百年前,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握指成拳,敲在船舷上,像是敲在人心上。

  「這片毒沼關乎中原百萬黎民的生死,我四大閥奉聖旨前來除患,容不得半點差池。

  閣下若是真心為除毒而來,便報上真實門派與來歷。若是想借著這毒沼渾水摸魚,甚至與幕後邪祟有所勾連——————」

  宋智目光一寒,聲音驟然變冷:「我等手中的刀劍,也不是吃素的!」

  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陸小鳳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支箭,又抬眼,一寸寸掃過對面船上每個人的服飾、甲胃、腰間的橫刀,甚至連船身的形制,都和史書里記載的隋代漕船分毫不差。

  心裡那個荒謬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身側,花滿樓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他們的氣息沉穩,心跳不亂,沒有半分說謊的跡象。」

  陸小鳳沉默了。

  他摸了摸自己標誌性的兩撇鬍子,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裡再也沒了戲謔。

  「你們說的大業十二年,可是楊廣陛下登基的第十二年?」

  宋智眼神一凜,沉聲道:「正是。閣下既然知曉,為何還要編造什麼大明、八百年後的鬼話?」

  「鬼話?」

  陸小鳳苦笑一聲,攤了攤手。

  「我陸小鳳這輩子,騙人的時候不少,但從不在這種要命的事上胡說。

  他直視宋智,一字一句,如同重錘。

  「你們的大隋,早在七百八十年前就亡了。之後是唐、五代、宋、元,如今是大明天下。你們熟知的那些事,在我們這裡,是史書里寫了幾百遍的前朝舊事。」

  話音落地,對面船頭,一片死寂。

  宋智瞳孔猛然一縮,宇文化及的手死死攥住弓身,也是雙眼睜大。其餘人面面相覷,眼中全是驚駭與茫然。

  七百八十年?

  大隋————亡了?

  這怎麼可能?!

  可對面那人的眼神,沒有半分作偽。

  陸小鳳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抬手,一指腳下翻湧的毒沼,聲音朗朗,擲地有聲:「不過有一點,宋兄說得半點沒錯。這毒沼一日不除,天下百姓就一日不得安生。你我不管是活在哪個朝代,衝著這一點,就不是敵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與其在這裡糾結天下姓楊還是姓朱,不如先認清楚一件事。

  這片毒沼能把八百年前的你們,和如今的我們,湊到同一片水面上,它的邪門程度,遠比你我之前想的要可怕得多。」

  「單打獨鬥,咱們誰都摸不到它的老底,更別說除掉它了。」

  宋智沉默。

  他的目光,越過陸小鳳,掃過對面船上那些人。

  那個站在陸小鳳身側的盲眼公子,氣息溫潤如玉,卻內力精純,白衣劍客如同出鞘利劍,鋒芒畢露,還有那個眼神滴溜溜轉的小個子,氣息輕如風,輕功絕對已經到了化境。

  宋智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這群人,都是實打實的頂尖高手。

  在這步步是死局的毒沼里,與其和這樣一群人結仇,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更何況,對方說的沒錯。

  眼下他們最大的敵人,是這片無邊無際的毒沼,是藏在深處的邪祟。

  宋智緩緩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

  臉上重新露出了幾分得體的笑意,對著對面拱手行了個標準的江湖禮。

  「陸兄說的是。是在下著相了。」

  「不管天下姓什麼,你我皆是為除患救民而來,自然不該先自相殘殺。」

  他抬眼,看向陸小鳳,語氣里多了幾分真誠:「在下宋智,嶺南宋閥人士,忝為這支四大閥船隊的主事之一。」

  「敢問陸兄,當真願與我等聯手,一同深入這毒沼腹地,查清這邪祟的根源?」

  陸小鳳眼睛一亮。

  他立刻直起身,對著宋智遙遙回了一禮,標誌性的大笑聲再次響起,瞬間衝散了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

  「那是自然!」

  他笑得肆意,眼裡的精光卻亮得嚇人。

  「我陸小鳳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交朋友,最不怕的就是闖險地!有宋兄和四大閥的好漢們同行,總比我們一群人瞎闖要強得多!」

  他抬手拍了拍身側花滿樓的肩膀,笑得像個撿到寶的江湖浪子。

  「我這朋友常說,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咱們兩隊人合在一處,別說這毒沼里的怪物,就是藏在最深處、能把八百年前的人都拽過來的魔頭————」

  他笑容一收,眼裡鋒芒乍現。

  「咱們也能把他揪出來,好好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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