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四大門閥闖毒沼!(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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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四大門閥闖毒沼!(4k)

  天下之大,毒沼毒潭多了去了,宋閥管不過來,也沒必要管。

  可問題是,這毒沼的位置,是在洛陽以東,黃河與南北大運河的交匯處。

  如果毒沼繼續擴大,最多三個月,毒霧就會蔓延到運河沿岸。到那時候,南來北往的漕船怎麼辦?洛陽城的百萬百姓怎麼辦?

  宋智放下情報,手指在眉心間重重地揉了幾下。

  說實話,他是真地不想管這檔子破事。

  但這情報落到他手裡,他那位坐鎮磨刀堂的兄長,天刀宋缺,早晚會知道。

  以他那兄長的脾性,知道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與其等宋缺親自過問,不如自己先遞上去,至少在姿態上好看些。

  宋智起身,袖袍一甩,推門而出。

  磨刀堂。

  宋氏一族誰都知道,這是宋缺靜修悟刀的地方。哪怕是族中長老,未經傳喚也不敢擅入半步。

  宋智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叩響了門扉。

  「何人?」門內傳出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大哥,是我。有要事。」

  「進。」

  門扉無風自開。

  宋智邁步而入,入目是一間簡陋到近乎寒酸的靜室。一人盤坐蒲團之上,膝間橫著一柄長刀,刀身無華,人亦無鋒。

  但宋智知道,這柄刀一旦出鞘,能劈開半個嶺南的天。

  他上前幾步,將情報遞了過去。

  宋缺接過,目光掃過,片刻後放下,抬眸看向弟弟:「你怎麼看?」

  宋智毫不猶豫:「此事關乎洛陽,牽扯黎民。若我們宋閥一力擔下,那就是給人做嫁衣。理應上達天聽,讓陛下定奪。」

  宋缺聽完,點了點頭。

  他宋缺一生持刀,正氣凜然,卻不迂腐。

  這種局面,誰沖在前面誰就是冤大頭。

  平攤責任,天經地義!

  「那就擬摺子,啟稟天子。」

  宋缺一錘定音,隨即闔上雙眼,刀意再度流轉周身。

  宋智拱手退出,轉身去操辦上詔事宜。

  奏摺經宋閥之手,擺在了隋煬帝楊廣的御案上。

  楊廣看著這份摺子,眉頭皺了許久。

  他如今權力漸頹,朝中暗流涌動,本不想多事。

  但楊廣轉念一想,既然這摺子是宋閥遞上來的,又事關洛陽安危,那便踢給四大閥,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隨後,隋煬帝的聖旨很快就被發出:

  著令四大閥共同處置毒沼之患。」

  雖然楊廣權柄旁落,但只要他一日還是皇帝,只要天下還沒大亂,四大閥就沒人敢公開抗旨。

  其他三閥接到聖旨,各自關起門來商議了小半天。

  最後他們一致決定,既然這破事是宋閥捅出來的,那他們就去宋閥談。

  宋閥會堂。

  四家使者落座,氣氛看上去一團和氣,實則各懷鬼胎。

  ——

  宋閥少主宋師道率先開口:「諸位,毒沼之事,有何高見?」

  來的都是各閥年輕一輩的繼承人,宋家自然也派出了少主主持。

  宇文化及第一個接話,語氣乾脆地說道:「還能有何見解,既然毒沼將要連通水系,那麼就挖開河道,隔離毒沼。這個法子簡單,直接,又好用。」

  眾人聞言,暗自點頭。

  確實,面對這種地勢之害,疏導隔離是最樸素,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然而宋師道卻搖了搖頭道:「若是一般毒沼,宇文兄此法堪稱上策。但諸位想想,若真是一般毒沼,值得我們坐在這裡?」

  獨孤閥的獨孤策愣了愣:「宋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師道也不賣關子:「那毒沼每日擴張二里,一日不差,一日不少。」

  堂中眾人神色齊齊一變。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人,宋師道的話說到這份上來了,任誰都能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


  一日不差,那就說明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李世民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那就先聯合隔離毒沼,再派高手潛入,揪出幕後黑手。」

  李建成坐在一旁,臉上笑容不變,袖中的手卻攥緊了。

  明明是李閥的少主是他,可每次這種場合,風頭都被這個二弟搶走。

  但他忍住了。

  閥內爭鬥歸閥內,在外人面前,李閥不能露怯。

  其他人則連連點頭,開始商討各家出多少人、出多少物。

  說穿了,對策什麼的,各家謀士閉著眼睛都能想出來。真正需要他們親自到場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分帳,各家該出多少力的,又能收穫多少功勞。

  四大閥還在斤斤計較各自出多少力的時候,另一處地方,有人也在想事情。

  大雷音寺,蓮台之上。

  許望趺坐於璀璨佛光之中,眉宇間帶著一絲————嫌棄?

  「那魔羅漢,懶成那樣,指望他老老實實探查完一個世界就燒高香了。」

  許望嘆了口氣。

  不行,得幫幫他。

  蓮台上的大智慧佛祖忽然動了。

  ——

  一根手指探出,指尖無量光明大放,輕輕在虛空中一划。

  然後,收手,歸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就在這一刻,不知多少個武俠世界裡,同時出現了一片詭異的毒沼。

  同樣的色澤,同樣的擴張速度,同樣的————一日不差。

  半個月後,四大閥終於扯皮完畢,調集人馬,浩浩蕩蕩開赴毒沼。

  板渚以東,通濟渠。

  昔日隋煬帝開河之時,這裡千帆競渡、漕船如梭,何等繁華熱鬧。

  如今?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原本奔涌的黃河水與運河清流,早已被一片死寂的毒氣吞噬。從虎牢關下的黃河灘涂,到洛口倉外的萬頃良田,數百里地界,盡數化作人間絕地。

  毒沼橫亘天地之間,色澤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暗濁。墨黑與死灰在粘稠的泥漿里翻湧交織,像是用無數具屍骸熬煮出來的濃湯,沉沉鋪開,一眼望不到邊際。

  ——

  咕嘟!咕嘟!

  沼面不斷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的鼓起和破裂,都會吐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瘴氣,輕飄飄浮上半空,聚成半人高的毒霧,籠罩四野。

  此方地界沒有蟲鳴,也沒有鳥叫。

  連風都像是怕驚擾了這片死地,斂了聲息,不敢拂過。

  天地間只剩下氣泡破裂的咕嘟聲,偶爾有什麼東西墜入泥沼的悶響。

  越安靜,越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哪怕隔著老遠,吸上半口,喉嚨就像被捅過一般灼痛,肺里像灌了鉛,往下墜,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

  那些閉氣屏息的武者,也能感覺到一股無孔不入的寒意從皮膚往裡鑽,渾身氣血都忍不住發僵。

  宋智走南闖北半輩子,見過無數江湖奇毒,本以為早就百毒不驚。

  可親眼目睹這一幕,他還是愣住了。

  情報上寫劇毒」,他以為就是字面意思。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情報里的字,實在是太過溫和了。

  宋智見到這一幕,不由喉嚨發乾:「這毒沼————竟然毒成這樣?」

  一旁的獨孤霸也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我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猛烈的劇毒。」

  更遠處的宇文化及一言不發,盯著那片毒沼,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建成站在人群中,感慨萬千:「如此劇毒,若是能製成毒藥,該是何等威力?」

  他這話說得小聲,但身邊幾人都聽見了。

  但沒人接話。

  有人默默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妙。

  一行人不多,四大閥每家只帶了數十人,湊在一起也有好幾百人了。


  宋智收回落在毒沼上的目光,轉身看向身後待命的兵士將領,語氣平淡:「搬船。」

  兵士將領二話不說,扭頭就朝後方的隊伍揮手高呼。

  他們四大閥是順隋煬帝楊廣的旨意,前來平毒沼的,所以這附近的兵士也聽從他們的命令,不敢違抗,生怕背上了抗旨不尊的名號。

  「一二三——推!」

  「一二三—推!」

  號子聲震天響起。

  數十名兵士和力工肩抵著船身,青筋暴起,喊著整齊的口號,一寸一寸將幾艘大船推向毒沼。

  船底摩擦地面,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嘭—

  —」

  第一艘船入水,濺起數丈高的毒浪。

  浪花四濺,又重重砸落。

  但每一滴毒水,都被推船的兵士和力工給避開了。

  他們是駐紮在附近的兵士和力士,都很清楚這處毒沼有多毒,沒人想用自己的命去驗證這一點口那些兵士和力工推出第一艘後,根本來不及看結果,扭頭就朝第二艘奔去,繼續喊著號子,繼續推。

  宋智盯著浮在沼面上的大船,看著船身穩穩噹噹,一動不動,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半個月,四大閥不是光在扯皮的。

  這幾艘船,是他們從各地調來的漕運大船,又用上百種藥草反覆浸泡耐腐蝕的木材,再用那些木材把船底加厚了三層。

  能不能扛住毒沼,他們心裡也沒底。

  但眼下看來,他們賭對了。

  只要這船能入毒沼,那他們就能深入毒沼核心了。

  要是這船都扛不住,那他們四大閥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毒沼擴張,然後等著楊廣把無能」兩個字,死死摁在他們腦門上。

  「換裝,上船。」

  宋智一聲令下,四大閥的人紛紛取出早已備好的特製衣物和面巾。

  他們的衣物同樣也是用藥草浸泡過的,里外三層,密不透風,面巾也能遮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所有人穿戴完畢,依次登船。

  船隊起錨,緩緩駛入毒沼深處。

  岸邊,那些兵士和力工齊齊躬身,高聲送別:「祝各位大人一路昌順!」

  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很快就被毒霧所吞噬。

  「吼」

  ——

  船隊駛出不到十里,異變陡生。

  沼面炸裂,泥漿飛濺。

  數道龐大的身影從毒沼深處猛然衝出,渾身由粘稠的毒泥凝聚而成,面目猙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船隊發出震天怒吼。

  「這是什麼鬼東西?!」

  有人驚叫出聲。

  宋智臉色一沉。

  不對。

  按理說,這種烈度的毒沼,根本不可能有活物生存。

  如宋智所想,這片毒沼的確不可能存在活物,但這些怪物不是活物。

  它們是魔羅漢的衍生物。

  在夢境當中,佛陀都會各顯神異。雖然魔羅漢沒有達到佛陀的境界,但這裡是他的毒域,他的夢境會自然在毒沼里顯化。

  魔羅漢的夢境,是一片毒國。

  夢裡有什麼,毒沼里就會出現什麼。

  於是毒沼里,也顯化出毒國里的生物。

  「吼—」

  怪物動了。

  數隻龐然大物同時朝船隊撲來,毒泥凝聚的巨爪撕裂霧氣,裹挾著腥風砸下。

  船板上,沒有人後退,全都是拿起了弓箭,射擊那些怪物。

  宇文化及站在船頭,面色不變,仿佛迎面撲來的不是索命厲鬼,而是幾隻擾人清靜的野狗。

  彎弓。

  搭箭。

  弓弦拉滿,發出嘎吱的顫音。

  那弓,是宇文閥的傳家寶弓,通體以寒鐵木打造,配的是雪山天蠶絲絞成的弓弦。

  尋常武者,拉都拉不開。


  宇文化及拉開滿月,指尖一松。

  「嘣!」

  弓弦震顫的餘音還未散去,箭矢已然消失。

  下一瞬,那沖在最前面的怪物身形猛然一滯。

  一道冰藍的光芒從它胸口炸開,瞬間蔓延全身。

  「咔」

  怪物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進毒沼。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呼吸。

  旁邊的宇文閥眾人歡呼雀躍:「宇文將軍威武!」

  其他閥帶隊的人也不遜色分毫。

  宋智同樣一箭搭弦,體內真氣勃發,加持箭上,隨後弓如霹靂弦驚,一箭射出就擊殺了一個怪物。

  獨孤霸冷哼一聲,早按捺不住。

  他身為獨孤閥核心好手,素來與宇文閥別苗頭,豈容宇文化及一人獨占風頭?

  獨孤霸同樣彎弓搭箭,箭光如毒蛇吐信,裹挾著真氣,直撲第二隻撲來的毒沼怪物。

  「嗡!」

  只聽一聲銳響。

  弓箭就精準射入了怪物的眉心,可怪物居然未死。

  「找死!」

  獨孤霸眼神一厲,猛然爆發,再度搭弦,身上炸開一層凌厲真氣,順勢旋身又搭上了一箭,再度射出,直接射入怪物胸膛。

  那怪物身形一滯,轟然碎裂,化作一灘毒泥落回沼中,只在水面濺起幾圈渾濁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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