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過如此！（4k）
第133章 不過如此！（4k）
就在兩船隊合流，共同探索毒沼的時候，靈山之外，忽有一人踏蓮而來。
金光鋪路，梵音自虛空生起。
那人足下九品金蓮緩緩轉動，每一步落下，蓮瓣便開合一次，仿佛踏在時間的脈搏上。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停在了靈山禁制之外。
禁制之內，許望正講經說法。
他話音一頓。
座下萬千羅漢只覺得佛祖的目光忽然穿透了大殿、穿透了山門、穿透了無量虛空，落在了一個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稍等。」
許望只說了這兩個字，人已消失在蓮台之上。
神足通！
靈山內外那層層疊疊、足以困死任何一位羅漢的禁制，在許望面前如同虛設。
下一刻，許望已站在那來客對面。
虛空凝固了。
兩人之間的那片空間，連光都停止了流動，仿佛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凍結成一塊透明的琥珀。
這是兩人氣息無形交鋒的結果。
就算他們沒有動手，但他們僅僅是存在於那裡，就已經讓這一方虛空有些承受不住了0
「大日如來？」
許望看著對面那人，目光平靜，周身大智慧佛光微微流轉。
那光並不熾烈，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就是這份溫和，讓凍結的虛空開始鬆動，就像春陽融雪，不疾不徐，卻無可阻擋。
對面的佛陀周身遍照十方光明。
那光明比許望的佛光更加耀眼。
不是他們佛光的量上，有著差距，而是他們佛光的性質不同。
大日如來的每一縷佛光，都能穿透時空壁壘，照見過去未來的因果流轉。
這光里有無數世界的生滅，有無數眾生的輪迴，有無數條因果線交織成的浩瀚圖景。
他身著千佛袈裟，每一尊佛都是一個世界的化身。
足下九品金蓮緩緩旋轉，每一轉，都帶動一個時代的更迭。
面容慈悲平和，眉梢眼底卻藏著足以讓眾生都傾倒的威嚴。
風雲世界佛法的本源，一切密法的主尊。
「阿彌陀佛。」
大日如來口誦佛號，聲音溫和，說出緣由：「施主以無上佛法划動虛空，於萬千武俠世界中造下毒沼，強行打通不同天道的時空壁壘，擾動因果輪迴，累及無數眾生。」
他目光直視許望，問道：「貧僧此來，只為一問，那便是施主究竟是何用意？」
大日如來開門見山，直接點破了許望的布局，也亮明了自己的來意。
許望聞言失笑，淡然回應道：「你這話，倒是問得倒是有意思。你我皆是跳出三界五行的佛陀，世間哪一樁因果、哪一絲異動，能瞞得過你的法眼？」
他向前踏出半步，佛光與對方的光明輕輕碰撞，虛空中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梵音。
「你既然能找到我這靈山，自然早就看清了我做的事，也懂了我背後的用意，何必多此一問？」
大日如來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施主果然有大智慧。」
而後，他話鋒一轉：「不過，要做成如此大局，還須實力不凡。那便讓貧僧來領教一下施主的高招。」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無量光明大放。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殺招，只是指尖輕輕一點。
但就是這一點，周遭的虛空瞬間變了。
時間停住了流動，空間鎖死了軌跡。
靈山外神鵰世界那片翻湧的雲層，凝固成一座靜止的山，飛鳥振翅的軌跡，定格在天空。
就連許望周身流轉的佛光，也在一瞬間被凍結，保持著剛剛跳動的姿態，紋絲不動。
許望所在的這一方天地，被從整個時空中剝離出來，成了一個獨立封閉的囚籠，與一切因果隔絕。
這正是大日如來一念佛法締造出來的奇蹟，超越時空，遍照十方。
在這一念面前，再快的速度都是笑話，再強的力量都是徒勞。因為時間已被定住，你連動念頭的機會都沒有，還怎麼反抗？
大日如來看著被定在時空中的許望，神情依舊慈悲，眼中卻帶著一絲審視。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變了。
許望站在凝固的時空之中，周身佛光被鎖死，整個人如同冰封的雕塑。
但他的神情依舊從容，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破執。」
怎麼可能？！
大日如來雙眼一縮。
時空都已經被凍結了，許望是怎麼可能活動的？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許望話音落下的瞬間，眉心驟然亮起。
一道清和卻無堅不摧的佛光，從中流淌而出。
那佛光沒有試圖衝撞被凍結的時空，而是順著規則的縫隙，輕輕流淌著。
如水流尋找最低處，如光線尋找最暗處，那道佛光精準無比地觸碰到了一個東西。
那便是執念。
大日如來要試探他，便有了試探的執念。
有執念，便有了破綻。
有破綻，那萬法皆如同散沙。
叮！
只聽一聲輕響，如同玉珠落盤，那凍結了整個虛空的時空壁壘，瞬間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
時間重新流動，空間恢復舒展，周遭的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凍結從未發生過。
許望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過半分。
「彩！」
大日如來脫口而出。
這一聲「彩」，他喊得甚至都忘了場合，忘了身份，忘了自己剛剛還在試探對方。
因為他太清楚自己這一招的分量了。
一念定時空，是他修行無量劫才證得的無上佛法。
無數世界、無數大能，都曾在這一招面前束手無策，最終被他的光明度化。
但他眼前這人，竟然用如此巧妙、如此智慧的方式，輕輕鬆鬆就破了他的佛法。
這份眼力！這份智慧！
「好！」
大日如來忍不住又贊了一聲。
然而，他對面的許望面上風輕雲淡，心中卻也是在暗暗讚嘆。
大日如來的無上佛法，果然名不虛傳。
能一念定住時空，這份修為，確實配得上佛法本源的名號。
但是他也不弱。
大日如來能一念定住時空，他便能一念看破執念。
你有你的佛法，我有我的智慧。
兩佛竟一時之間，斗得旗鼓相當。
許望輕笑一聲，開口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大日如來，你也接我一招。」
他盤膝而坐，如同在自己靈山的蓮台上一般，口中誦念起大智慧佛經。
隨著誦經聲，佛光緩緩鋪開。
那光不烈不灼，卻有著容納一切的厚重，在這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悄然顯化出一座巍峨靈山。
七寶池中，八功德水波光粼粼。
金蓮遍地，每一朵都在輕輕旋轉。
聽法的羅漢佛眾虛影若隱若現，口誦佛號，梵音裊裊。
這正是他的道場，靈山。
許望福至心靈，微微一笑，手若拈花。
整座靈山，被他拈在了指尖。
那巍峨的山、那浩瀚的池、那無數的羅漢佛眾，都化作方寸之間的一朵蓮花。
而後許望遙遙向著大日如來，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撕裂虛空的勁氣，只有一片佛光。
那座被他拈在指尖的靈山，隨著這一點，瞬間化作無邊無際的光明。
那光明漫過虛空，所過之處，時空的褶皺被一一撫平，大日如來先前凍結時空殘留的餘威，竟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悄然消融，連半分痕跡都未曾留下。
大日如來面色一肅。
他感受到了這一指的威力。
許望這一指，容納了整整一座靈山。
大日如來不敢怠慢，口中誦出一聲莊嚴佛號，周身遍照十方的光明瞬間暴漲。
轟！
他身後轟然展開一片無邊無際的法界。
無天無地，無古無今。
這片法界展開的瞬間，周遭的虛空徹底崩碎。
時空碎片如琉璃般四散飛濺，露出背後混沌的底色。
而在那崩碎的虛空中，無數畫面流轉而出。
那是無數武俠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
有刀光劍影的江湖，有恩怨情仇的武林，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有魔頭出世生靈塗炭。
無數條因果線在法界中交織，每一條都對應著一個世界的生滅輪迴。
這就是大日如來的終極佛法無盡時空法界。
他經歷無量劫、遊歷無數武俠世界，將所有見聞、所有感悟、所有因果，都融入這一片法界之中。
在這法界裡，他就是一切！
一切過去、現在、未來的主宰！
「阿彌陀佛。」
大日如來的聲音在整片法界中迴蕩，帶著無上威嚴。
話音落下，法界中無數時空同時定格。
無數個世界的大日如來虛影齊齊抬手，無量光明匯聚成一道貫穿古今的佛印，迎向許望那一指。
轟！！！
兩道佛光碰撞的瞬間，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兩股同源卻又不同的佛光交織在一起，激發出漫天梵音，無數金色的符文在虛空中生滅，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一方世界的真理。
這一擊，不分勝負。
大日如來寶相莊嚴，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望：「施主好佛法！那我這一招無盡時空法界，施主又該如何應對？」
他身後法界再次膨脹，無數時空層層疊疊展開，如同一個沒有盡頭的萬花筒。
許望看著那片浩瀚的法界，看著那無數個世界、無數條因果、無數尊佛陀虛影，輕輕一笑。
「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大日如來忽然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自己的無盡時空法界中，每一個世界、每一個時空里，都多了一個人。
許望。
無數個許望，出現在無數個世界，就站在無數個大日如來虛影的身旁。
他們同時抬頭，同時微笑，然後同時開口：「不過如此。」
那聲音從無數個世界同時傳來，匯聚成一股浩蕩的聲浪，在整片法界中迴蕩。
大日如來身軀猛然一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覺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法界的掌控。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最熟悉的房間，門鎖被換了，鑰匙失效了，甚至連窗戶都被封死了。
這個他修行無量劫才證得的法界，這個融入了他所有感悟、所有經歷、所有心血的終極佛法。
但在此刻，這個法界已經不屬於他了。
「什麼？！」
「你怎麼做到的？！？！」
大日如來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是震驚，是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是的，恐懼。
他成佛無量劫，遊歷無數世界，見過無數大能，經歷過無數戰鬥。
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他完全沒看懂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這比輸了更可怕。
輸了，至少說明差距。
但如果連他沒看懂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那便意味著對方的境界，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許望看著震驚的大日如來，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其實他能做到這一點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的悟性太高了，僅此而已。
就在剛才交手的那一瞬間，他便通過對大日如來佛光的分析，悟出了對方的佛法。
大日如來施展的種種手段，包括一念定時空、無盡時空法界，這些都在他預料之內。
甚至連大日如來會問「怎麼做到的」，他都在剛才那一瞬間預見到了。
因為他一直在分析。
每一縷佛光，每一絲因果，每一點波動，都被他捕捉，進而分析理解，吸收。
大日如來的佛法精華，正在被他一點一點融入自己的體系中。
見招拆招？
不。
是見招，學招，而後徹底超越。
虛空中，許望和大日如來都沒有說話，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日如來站在自己那已經不受掌控的法界中央，沉默了許久。
他的表情變化，從震驚到不解，從不解到思索，最後再從思索到恍然。
而後，他做了一件讓許望都微微一怔的事。
這位風雲世界的佛法本源、一切密法的主尊，竟然對著許望雙手合十，深深屈身，頭面接足禮，行了一個最鄭重的佛門大禮。
這在佛門代表著最頂級的禮敬，許望自然是清楚的。
許望不解，問道：「大日如來，你為何行此大禮？」
大日如來起身，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震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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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船隊合流，共同探索毒沼的時候，靈山之外，忽有一人踏蓮而來。
金光鋪路，梵音自虛空生起。
那人足下九品金蓮緩緩轉動，每一步落下，蓮瓣便開合一次，仿佛踏在時間的脈搏上。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停在了靈山禁制之外。
禁制之內，許望正講經說法。
他話音一頓。
座下萬千羅漢只覺得佛祖的目光忽然穿透了大殿、穿透了山門、穿透了無量虛空，落在了一個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稍等。」
許望只說了這兩個字，人已消失在蓮台之上。
神足通！
靈山內外那層層疊疊、足以困死任何一位羅漢的禁制，在許望面前如同虛設。
下一刻，許望已站在那來客對面。
虛空凝固了。
兩人之間的那片空間，連光都停止了流動，仿佛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凍結成一塊透明的琥珀。
這是兩人氣息無形交鋒的結果。
就算他們沒有動手，但他們僅僅是存在於那裡，就已經讓這一方虛空有些承受不住了0
「大日如來？」
許望看著對面那人，目光平靜，周身大智慧佛光微微流轉。
那光並不熾烈，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就是這份溫和，讓凍結的虛空開始鬆動，就像春陽融雪，不疾不徐，卻無可阻擋。
對面的佛陀周身遍照十方光明。
那光明比許望的佛光更加耀眼。
不是他們佛光的量上，有著差距，而是他們佛光的性質不同。
大日如來的每一縷佛光，都能穿透時空壁壘，照見過去未來的因果流轉。
這光里有無數世界的生滅，有無數眾生的輪迴，有無數條因果線交織成的浩瀚圖景。
他身著千佛袈裟，每一尊佛都是一個世界的化身。
足下九品金蓮緩緩旋轉，每一轉，都帶動一個時代的更迭。
面容慈悲平和，眉梢眼底卻藏著足以讓眾生都傾倒的威嚴。
風雲世界佛法的本源，一切密法的主尊。
「阿彌陀佛。」
大日如來口誦佛號，聲音溫和，說出緣由：「施主以無上佛法划動虛空，於萬千武俠世界中造下毒沼，強行打通不同天道的時空壁壘，擾動因果輪迴，累及無數眾生。」
他目光直視許望，問道：「貧僧此來，只為一問，那便是施主究竟是何用意？」
大日如來開門見山，直接點破了許望的布局，也亮明了自己的來意。
許望聞言失笑，淡然回應道：「你這話，倒是問得倒是有意思。你我皆是跳出三界五行的佛陀，世間哪一樁因果、哪一絲異動，能瞞得過你的法眼？」
他向前踏出半步，佛光與對方的光明輕輕碰撞，虛空中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梵音。
「你既然能找到我這靈山，自然早就看清了我做的事，也懂了我背後的用意，何必多此一問？」
大日如來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道：「施主果然有大智慧。」
而後，他話鋒一轉：「不過，要做成如此大局，還須實力不凡。那便讓貧僧來領教一下施主的高招。」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無量光明大放。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殺招，只是指尖輕輕一點。
但就是這一點，周遭的虛空瞬間變了。
時間停住了流動，空間鎖死了軌跡。
靈山外神鵰世界那片翻湧的雲層，凝固成一座靜止的山，飛鳥振翅的軌跡，定格在天空。
就連許望周身流轉的佛光，也在一瞬間被凍結，保持著剛剛跳動的姿態，紋絲不動。
許望所在的這一方天地，被從整個時空中剝離出來，成了一個獨立封閉的囚籠，與一切因果隔絕。
這正是大日如來一念佛法締造出來的奇蹟，超越時空，遍照十方。
在這一念面前，再快的速度都是笑話，再強的力量都是徒勞。因為時間已被定住，你連動念頭的機會都沒有，還怎麼反抗？
大日如來看著被定在時空中的許望，神情依舊慈悲，眼中卻帶著一絲審視。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變了。
許望站在凝固的時空之中，周身佛光被鎖死，整個人如同冰封的雕塑。
但他的神情依舊從容，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破執。」
怎麼可能？！
大日如來雙眼一縮。
時空都已經被凍結了，許望是怎麼可能活動的？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許望話音落下的瞬間，眉心驟然亮起。
一道清和卻無堅不摧的佛光，從中流淌而出。
那佛光沒有試圖衝撞被凍結的時空，而是順著規則的縫隙，輕輕流淌著。
如水流尋找最低處，如光線尋找最暗處，那道佛光精準無比地觸碰到了一個東西。
那便是執念。
大日如來要試探他，便有了試探的執念。
有執念，便有了破綻。
有破綻，那萬法皆如同散沙。
叮！
只聽一聲輕響，如同玉珠落盤，那凍結了整個虛空的時空壁壘，瞬間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
時間重新流動，空間恢復舒展，周遭的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凍結從未發生過。
許望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過半分。
「彩！」
大日如來脫口而出。
這一聲「彩」，他喊得甚至都忘了場合，忘了身份，忘了自己剛剛還在試探對方。
因為他太清楚自己這一招的分量了。
一念定時空，是他修行無量劫才證得的無上佛法。
無數世界、無數大能，都曾在這一招面前束手無策，最終被他的光明度化。
但他眼前這人，竟然用如此巧妙、如此智慧的方式，輕輕鬆鬆就破了他的佛法。
這份眼力！這份智慧！
「好！」
大日如來忍不住又贊了一聲。
然而，他對面的許望面上風輕雲淡，心中卻也是在暗暗讚嘆。
大日如來的無上佛法，果然名不虛傳。
能一念定住時空，這份修為，確實配得上佛法本源的名號。
但是他也不弱。
大日如來能一念定住時空，他便能一念看破執念。
你有你的佛法，我有我的智慧。
兩佛竟一時之間，斗得旗鼓相當。
許望輕笑一聲，開口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大日如來，你也接我一招。」
他盤膝而坐，如同在自己靈山的蓮台上一般，口中誦念起大智慧佛經。
隨著誦經聲，佛光緩緩鋪開。
那光不烈不灼，卻有著容納一切的厚重，在這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悄然顯化出一座巍峨靈山。
七寶池中，八功德水波光粼粼。
金蓮遍地，每一朵都在輕輕旋轉。
聽法的羅漢佛眾虛影若隱若現，口誦佛號，梵音裊裊。
這正是他的道場，靈山。
許望福至心靈，微微一笑，手若拈花。
整座靈山，被他拈在了指尖。
那巍峨的山、那浩瀚的池、那無數的羅漢佛眾，都化作方寸之間的一朵蓮花。
而後許望遙遙向著大日如來，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撕裂虛空的勁氣，只有一片佛光。
那座被他拈在指尖的靈山，隨著這一點，瞬間化作無邊無際的光明。
那光明漫過虛空，所過之處，時空的褶皺被一一撫平，大日如來先前凍結時空殘留的餘威，竟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悄然消融，連半分痕跡都未曾留下。
大日如來面色一肅。
他感受到了這一指的威力。
許望這一指，容納了整整一座靈山。
大日如來不敢怠慢，口中誦出一聲莊嚴佛號，周身遍照十方的光明瞬間暴漲。
轟！
他身後轟然展開一片無邊無際的法界。
無天無地，無古無今。
這片法界展開的瞬間，周遭的虛空徹底崩碎。
時空碎片如琉璃般四散飛濺，露出背後混沌的底色。
而在那崩碎的虛空中，無數畫面流轉而出。
那是無數武俠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
有刀光劍影的江湖，有恩怨情仇的武林，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有魔頭出世生靈塗炭。
無數條因果線在法界中交織，每一條都對應著一個世界的生滅輪迴。
這就是大日如來的終極佛法無盡時空法界。
他經歷無量劫、遊歷無數武俠世界，將所有見聞、所有感悟、所有因果，都融入這一片法界之中。
在這法界裡，他就是一切！
一切過去、現在、未來的主宰！
「阿彌陀佛。」
大日如來的聲音在整片法界中迴蕩，帶著無上威嚴。
話音落下，法界中無數時空同時定格。
無數個世界的大日如來虛影齊齊抬手，無量光明匯聚成一道貫穿古今的佛印，迎向許望那一指。
轟！！！
兩道佛光碰撞的瞬間，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兩股同源卻又不同的佛光交織在一起，激發出漫天梵音，無數金色的符文在虛空中生滅，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一方世界的真理。
這一擊，不分勝負。
大日如來寶相莊嚴，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望：「施主好佛法！那我這一招無盡時空法界，施主又該如何應對？」
他身後法界再次膨脹，無數時空層層疊疊展開，如同一個沒有盡頭的萬花筒。
許望看著那片浩瀚的法界，看著那無數個世界、無數條因果、無數尊佛陀虛影，輕輕一笑。
「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大日如來忽然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自己的無盡時空法界中，每一個世界、每一個時空里，都多了一個人。
許望。
無數個許望，出現在無數個世界，就站在無數個大日如來虛影的身旁。
他們同時抬頭，同時微笑，然後同時開口：「不過如此。」
那聲音從無數個世界同時傳來，匯聚成一股浩蕩的聲浪，在整片法界中迴蕩。
大日如來身軀猛然一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覺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法界的掌控。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最熟悉的房間，門鎖被換了，鑰匙失效了，甚至連窗戶都被封死了。
這個他修行無量劫才證得的法界，這個融入了他所有感悟、所有經歷、所有心血的終極佛法。
但在此刻，這個法界已經不屬於他了。
「什麼？！」
「你怎麼做到的？！？！」
大日如來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是震驚，是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是的，恐懼。
他成佛無量劫，遊歷無數世界，見過無數大能，經歷過無數戰鬥。
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他完全沒看懂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這比輸了更可怕。
輸了，至少說明差距。
但如果連他沒看懂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那便意味著對方的境界，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許望看著震驚的大日如來，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其實他能做到這一點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的悟性太高了，僅此而已。
就在剛才交手的那一瞬間，他便通過對大日如來佛光的分析，悟出了對方的佛法。
大日如來施展的種種手段，包括一念定時空、無盡時空法界，這些都在他預料之內。
甚至連大日如來會問「怎麼做到的」，他都在剛才那一瞬間預見到了。
因為他一直在分析。
每一縷佛光，每一絲因果，每一點波動，都被他捕捉，進而分析理解，吸收。
大日如來的佛法精華，正在被他一點一點融入自己的體系中。
見招拆招？
不。
是見招，學招，而後徹底超越。
虛空中，許望和大日如來都沒有說話，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日如來站在自己那已經不受掌控的法界中央，沉默了許久。
他的表情變化，從震驚到不解，從不解到思索，最後再從思索到恍然。
而後，他做了一件讓許望都微微一怔的事。
這位風雲世界的佛法本源、一切密法的主尊，竟然對著許望雙手合十，深深屈身，頭面接足禮，行了一個最鄭重的佛門大禮。
這在佛門代表著最頂級的禮敬，許望自然是清楚的。
許望不解，問道：「大日如來，你為何行此大禮？」
大日如來起身，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震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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