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就說明,歡歡心裡還是有他的【三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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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頌年傷得還挺嚴重。

  這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救了,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甚至有了起燒的跡象。

  無人區。

  大雪。

  重傷。

  這三個隨便兩個組合在一起,都危機四伏。

  幸好他們還有車子,可以遮擋風雪,及時把人送去醫院。

  其實,有許盡歡在,送醫不及時,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許盡歡想著都不是外人,乾脆打暈他,捎帶手把傷給他治了得了。

  可江照野卻突然走了過來,把許盡歡拉到一旁,一臉嚴肅的告訴他:「不能治。」

  許盡歡不解,「你跟江頌年有……私仇?」

  還是說,江家大房和二房之間,面和心不和?

  可從他得知江頌年被綁架挾持後的表現來看,這老男人也不是不顧兄弟情義的人啊。

  「想什麼呢!」

  江照野有些哭笑不得,順手幫他拍掉帽子上的積雪。

  江頌年是他堂弟。

  又是他大伯家獨子。

  還是西北基地龍院士的得力助手。

  無論是哪個身份,或者說,縱使他沒有任何身份,只是個普通人。

  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的。

  許盡歡直言不諱:「那為什麼不讓我救他呢?」

  說著,他自覺的轉了個圈。

  讓江照野幫他把身上落的積雪拍打幹淨。

  棉衣不防水,沾了雪,再一化,衣服上濕噠噠的。

  讓人很不舒服。

  「零下二十多度,他在斷腿斷手的情況下,強撐了十幾個小時,現在還開始發燒了,如果再不趕緊救治的話,他會有生命危險的。」

  不是可能會有。

  而是一定會有。

  就算江頌年在科研界再厲害,可他也只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受傷會疼,重傷不治會死。

  江照野也沒解釋,帶著他去了解救江頌年的房間……的隔壁。

  許盡歡跟著江照野過去的時候,陳硯舟剛把人從角落裡清理出來。

  是個中年男人。

  渾身是血。

  人已經凍得梆硬。

  看樣子應該是失血過多,死了差不多十幾個小時了。

  從穿著來看,大概是跟江頌年一起被挾持的基地工作人員。

  江照野沉聲道:「這是和江頌年一起,過來接人的基地科研人員,只不過……」

  只不過,他沒有江頌年那麼幸運,沒能撐到他們過來。

  「江頌年的傷,要治,不過得等回到基地以後再治。」

  許盡歡這會兒也明白了,江照野的良苦用心。

  兩個人一塊出來接人,同伴橫死舊屋,江頌年他卻毫髮無傷。

  救人的人,還是江頌年的堂哥。

  回去後,難免會有人多想。

  如果江頌年沒受傷就算了。

  可他現在不但受了傷,還傷得挺嚴重,這個時候治好,他的罪就白受了。

  加上遇難的同志,他們一共六個人。

  車廂內坐不下了。

  關鍵是『他』也坐不下了。

  陳硯舟想把遇難的同志放後備箱,可『他』直挺挺的,不肯進去。

  陳硯舟和江照野一時間有些為難。

  總不能把『他』也綁車頂吧。

  許盡歡倒不介意把『他』收進空間,到了基地再弄出來。

  只是車上還有個江頌年不說,到了基地,屍體憑空出現也不好解釋。

  最後只好唐突一些,把人放車頂了。

  就夾在那倆『凍魚』中間。

  假江頌年已經處於半死不死的狀態,旁邊挨著個屍體,他也沒什麼反應。


  中年男人就慘了。

  暈也暈不過去。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假扮的對象和自己,臉貼臉的趴在一起。

  關鍵是對方還死不瞑目。

  瞪著雙眼,滿臉不甘和怨恨的盯著他。

  如果不是實在動不了,他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從車頂滾了下去。

  大哥!

  冤有頭債有主!

  也不是我殺的你!

  你要是想報仇認準了,你要不扭頭看看,就是後面那小子殺得你,跟我可沒關係!

  這倒霉蛋是被人從後面,一刀抹了脖子。

  鮮血飛濺得四處都是。

  他還記得這人雙手捂著喉嚨,鮮血爭先恐後從脖子、嘴裡咕嚕咕嚕往外冒的血腥場景。

  他如果知道這群人這麼變態的話,他昨天說什麼,也不會同意那蠢貨的提議,假扮什麼科研人員。

  關鍵是,讓他們想不通的是,他們偽裝得這麼好。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居然上來就被對方察覺了。

  『凍魚』困惑不解。

  『凍魚』瑟瑟發抖。

  任由他再害怕不解,車子還是要繼續上路的。

  依舊是江照野開車,陳硯舟副駕。

  許盡歡和江逾白坐在后座,江頌年坐在他倆中間。

  江頌年體溫一路飆升。

  許盡歡坐在他旁邊,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蓬勃熱意。

  這是燒起來了。

  江頌年神情有些萎靡,腦袋後仰靠在椅背上,隨著車子的行駛,身子微微晃動。

  雖然暫時不能幫他治傷,但幫他緩解緩解痛苦還是可以的。

  許盡歡趁他不注意,假裝替他把脈,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頌年不知道許盡歡要做什麼,他沒有掙扎。

  也無力掙扎。

  只知道被許盡歡握著之後, 他確實舒服了不少。

  傷口似乎也沒有那麼疼了。

  等許盡歡想要把手收回去之時,他反手把人留了下來。

  「????」

  江逾白餘光注意到後,臉色一黑。

  這小白臉在幹什麼!

  積雪掩蓋了道路,暴雪阻礙視線。

  別說曾經只來過一次的江照野了。

  就算是江頌年也照樣迷失方向。

  人無完人。

  江頌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天把江頌年推進了科研的世界,同時還為他關上了某些扇窗。

  比如生活自理能力。

  他正常照顧自己的能力沒問題,就是不會做飯,還有些路痴。

  在家時有父母照顧,學校和基地都有食堂,吃飯倒也不用自己動手。

  就是不記路,稍微有些麻煩。

  基地里常走的路,加上有人同行,還好。

  出了基地,他就有些迷失方向了。

  不過,他一般也不出基地,問題也不大。

  這次因為護送箱子的人是江照野,江頌年才主動申請要來接人的。

  基地也知道他不認路的毛病,怕他自己跑丟了,或者是路上出個什麼意外。

  便派了兩輛車,跟著他一起過來接人。

  昨天下午下大雪,他們在車站等了很久,一直沒有等到人。

  後來出了意外,他和老楊跟另外兩輛車走散了。

  來的時候,老楊開車,他坐后座。

  現在,他依舊在后座。

  可老楊在車頂。

  沒有老楊的指路,他就更加分不清,該往哪兒走了。

  意料之中的事,發生了。

  許盡歡他們迷路了。

  禍不單行的是,車子也快沒油了。


  許盡歡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他把手從江頌年手裡抽出來。

  「你不記路就算了,出門前車子也不知道加油的嗎?這荒郊野外的,你是賭它有加油站,還是怎麼的?」

  無人區。

  暴雪。

  重傷。

  迷路。

  如今再加一條:車子即將沒油。

  這簡直是buff疊滿,想不死都不行。

  江頌年似乎是習慣了,許盡歡的說話方式,就算是被擠兌,他也沒什麼太大反應。

  他只是語氣有些委屈:「這些事,一般用不著我操心。」

  他也不負責開車,更加想不起來,去關心這個。

  江照野對他這個堂弟,還算有幾分了解,明白就算是現在埋怨他,也無濟於事。

  他和陳硯舟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掉頭回去。

  他們剛離開那排舊屋不到一個小時,加上雪天路滑,車子開得比較慢。

  他們現在趁早掉頭回去,應該能勉強撐到舊屋。

  那排房子雖然破舊,但好歹還有個屋頂可以遮擋風雪。

  屋內剩的還有些舊家具,把門窗遮擋起來,點起火堆,不至於被凍死在雪地里。

  對於江照野和陳硯舟的決定,許盡歡他們也沒什麼意見。

  這裡面,除了許盡歡,也就他倆面對野外極端環境,比較有經驗。

  許盡歡面對危險還可以,暴雪時分的無人區,他還真是頭一次經歷。

  可他們還是高估剩餘油量,車子走得最多能有半個小時,就撂挑子不幹了。

  天色愈發陰沉,發動機熄火之後,車內溫度也隨著慢慢降了下來。

  「棄車,所有人下車,步行回舊屋。」

  江照野率先下了車,確認方向。

  陳硯舟回頭囑咐許盡歡和江逾白:「帽子圍巾手套全部戴好了,裹嚴實了再下車。」

  「至於你……」

  江頌年腿上還有傷,他也不肯讓人背著,陳硯舟只好去攙扶他。

  許盡歡抓住了陳硯舟的胳膊,不讓他去扶江頌年。

  「怎麼了歡歡?」

  許盡歡回頭看了眼,已經準備下車的江頌年。

  「讓他自己走。」

  江頌年動作一滯:「……」

  這小子還記不記得他是個傷患?

  這才八年沒見,他就不打算,認自己這個哥哥了是吧?

  許盡歡說不讓幫忙,陳硯舟就聽話的掉頭走了。

  不管江頌年怎麼得罪了這祖宗,既然他家歡歡發話了,那他也不好不聽不是。

  他不幫忙,江照野去幫總可以吧。

  陳硯舟去喊江照野了。

  另一邊的江逾白也沒說搭把手的,下車,甩上車門,

  沒等江頌年開口,他已經繞到了許盡歡身後。

  一時間,車上就剩下江頌年自己。

  以及車頂上的三個冰雕。

  江逾白扯了扯許盡歡的衣角,指了指車頂。

  「歡歡,上面這三個呢?」

  江逾白反正是沒有帶上他們的打算,這風大雪大的,自己走路都艱難。

  更別說,還要帶上這幾個累贅了。

  許盡歡抬眼看了眼車頂,語氣平靜而殘忍道:「留這吧,沒死算老天不開眼,死了那是他們自食惡果。」

  許盡歡和江逾白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樣沒想帶上他們。

  江頌年的同事,如果江頌年他們想帶上的話,那就帶上。

  至於那倆敵特嘛,就像他把江頌年留在舊屋等死一樣。

  他們也留下來慢慢等死吧。

  如果他們沒殺江頌年的同事的話,許盡歡說不定,還會饒他們一命。

  可現在,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天意了。

  江頌年自身都難保,他的意見,一點都不重要。


  江照野和陳硯舟回來,聽見許盡歡的話,也沒什麼異議。

  不是他倆不想帶上他們,實在是能力有限。

  他們一共就兩個人,還要扶著江頌年,扛著遇難的同志。

  實在騰不出手,去帶上他們。

  許盡歡和江逾白他們倆,能顧著自己就不錯了,哪還指望得上他倆幫忙呢。

  眼看著,天色黑得更厲害了。

  許盡歡幾人互相拉扯著,頂著風雪,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舊屋的方向走去。

  在沒有迷路的情況下,剩餘的路程,他們還愣是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

  他們回到舊屋遺址之後,挑選了間保存相對完整的屋子,找了舊木板把窗戶堵上。

  陳硯舟和江照野收拾屋子,許盡歡和江逾白著手準備做飯。

  這個時間,說午飯太晚,說晚飯太早,反正先填飽肚子再說。

  肚裡有糧,心中不慌。

  什麼都沒有吃飯重要。

  許盡歡和江逾白下車的時候,借著車子的遮擋,從空間裡拿出了兩個包。

  如果江頌年問起來,也好解釋食物的來源。

  至於鍋碗瓢盆,就說是在其他房子裡找的。

  反正,他要問,就是這麼個答案。

  信不信,隨他。

  水源更好解決。

  外面積雪都到膝蓋了,這裡沒什麼人煙,這個年代空氣污染也沒有那麼嚴重,直接把雪煮開就能喝。

  都這條件了,哪裡還講究這麼多啊。

  天寒地凍,肯定是吃點兒帶湯的暖和。

  江逾白和許盡歡便煮了麵條。

  面是掛麵,裡面放了蔥花和荷包蛋,以及一把小青菜。

  當麵條端上來的時候,江頌年直接驚呆了。

  「雞蛋和麵條是你們自帶的就算了,你們出門還帶……青菜?」

  這個時候還有青菜呢?

  他們基地的食堂里,已經不是大白菜,就是蘿蔔了。

  許盡歡把筷子遞給他,「道上的事少打聽,趁熱趕緊吃。」

  如果不是不好解釋,許盡歡還想裡面放上海鮮,來個海鮮面呢。

  或者煮個火鍋。

  外面冰天雪地,屋內生著火,幾個人圍著火堆,煮個小火鍋,涮個肉,再喝個小酒。

  那簡直不要太爽了。

  可惜,有江頌年這個外人在,他們只能吃個雞蛋面,湊合湊合得了。

  江照野和陳硯舟見怪不怪,洗完手,端著面就開始大快朵頤。

  今天起來得早,後來又著急找江頌年,忙到現在,他們還沒顧得上,吃口熱乎的呢。

  幾個大老爺們兒,飯量都不小,所以麵條下得也多。

  一鍋不夠吃,他們又下了一鍋。

  幾人一比,也就江頌年吃得稍微少些。

  江頌年看著許盡歡一碗接一碗,忍不住懷疑,江照野在島上的時候,是不是虐待他,不給他飯吃。

  他湊到許盡歡耳邊,小聲詢問道:「歡歡,大哥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他雖然沒回家,但也聽說了,抱錯一事。

  在他看來,他認的是歡歡這個人。

  不管他是江盡歡也好,還是許盡歡也好。

  他都是他江頌年的弟弟。

  如果大哥不認歡歡的話,那他認。

  大不了,他把歡歡帶回他們家就是了。

  「……」

  本來屋子就不大,江照野和陳硯舟聽力又不同於常人,自然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逾白和陳硯舟都忍住笑,看向『欺負』許盡歡的江照野。

  這老男人欺負歡歡?

  現在歡歡不欺負他就不錯了。

  當然了,床上的欺負,不算欺負。

  在江照野眼裡,江頌年這個弟弟,就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也不懂得人情世故,更不懂得看人臉色。

  有什麼說什麼。

  他這次還知道壓低聲音,避著他,已經算是不錯的進步了。

  許盡歡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江頌年繼續壓低聲音問道:「大哥他是不是,不給你飯吃啊?」

  他用裹著紗布的手指,指了指許盡歡的碗。

  這都已經是第五碗了。

  如果不是大哥不給他飯吃,歡歡怎麼可能會餓成這樣,吃得狼吞虎咽的。

  已經第五碗見底的許盡歡,看著空空如也的飯碗,他把手裡的碗遞給江照野。

  江照野熟練地幫他盛了第六碗。

  許盡歡在江頌年瞠目結舌的神情中,接過面碗。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單純的能吃呢?」

  江頌年不信,「可是,我明明記得你以前……」

  許盡歡抬手示意,他不用說了。

  「大哥,咱們都八年沒見了,八年前,我也不過才十歲,我就算再能吃,又能吃多少呢。」

  許盡歡神情無奈。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現在我都十八了,過了年我就十九了,飯量肯定長得不止一星半點兒啊。」

  江頌年語氣有些失落:「是呀,咱們都八年沒見了,也難怪你跟我不親了。」

  「……」

  許盡歡想說,我跟你什麼時候親過啊!

  跟你親近,陪你一起長大的是江盡歡,不是我!

  江逾白抓著筷子的手,忍不住慢慢用力。

  他就說,這小白臉看歡歡的眼神不對勁兒吧!

  在車上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抓歡歡的手!

  原來這小白臉還跟歡歡親過!

  衣冠禽獸!

  斯文敗類!

  歡歡那一年才多大啊!

  這小白臉怎麼下得去手呢!

  陳硯舟和江照野倒是沒想那麼多。

  在陳硯舟看來,江頌年和許盡歡就是一對,多年沒見、關係日漸疏遠的堂兄弟。

  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

  如果不是這次任務,倆人說不定,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上一面,都是問題。

  江照野沒多想的原因是,他一開始就知道,許盡歡和江頌年打小關係就好。

  在許盡歡小的時候,他就經常和江頌年泡在一起。

  在江頌年那裡,許盡歡也是唯一的特殊存在。

  他的房間,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許盡歡能進。

  兩個人經常湊在一起,躲在屋裡,不知道搗鼓些什麼。

  每當他探親回家,江攬月就會怒氣沖沖的過來,找他告狀。

  說江頌年和她搶弟弟,要他幫忙收拾江頌年。

  後來,江頌年上大學後越來越忙,倆人也就漸漸見面少了。

  要說江頌年考上大學,家裡最高興的人是誰,那非江攬月莫屬了。

  因為江頌年走了,就再也沒有人,跟她搶弟弟了。

  這次過來執行任務,許盡歡執意要跟著來。

  江照野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想跟過來看江頌年的呢。

  直到今天早上。

  江照野發現,許盡歡在見到假的江頌年時,居然沒什麼反應。

  就跟在打量一個陌生人一樣。

  平淡得讓他覺得奇怪。

  就算是八年沒見,也不至於到見面不相識的地步。

  哪怕是多年未見,認不出來人了,也不可能,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吧?

  許盡歡見他好像真的挺難過的,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他。

  便從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進了他沒受傷的那隻手裡。

  「難過的時候,多吃糖,心裡苦,嘴裡甜。」


  「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心裡苦的時候,吃再多糖也沒用。」

  「雖然沒用,但吃多了可能會得糖尿病。」

  許盡歡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跟說夢話似的,夢到哪句說哪句。

  江逾白/陳硯舟/江照野:「……」

  他確定,這是在安慰人?

  許盡歡自己也覺得,那樣安慰人似乎有些不合適,他又重新組織了下措辭。

  「那個,你也別想太多,我就是和你這麼多年沒見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你也不用擔心,大哥他們也都對我挺好的。」

  江頌年看著滿滿一掌心的奶糖,失落一掃而空。

  誰說歡歡跟他不親了。

  歡歡都願意把自己最愛吃的奶糖分給他了,還一給就給這麼多。

  那就說明,歡歡心裡還是有他的。

  許盡歡看著情緒反反覆覆,忽陰忽晴的江頌年。

  一把糖就能高興成這樣?

  這西北基地是得有多苦啊。

  看把孩子饞成什麼樣了。

  吃完晚飯,江照野燒了些水刷鍋洗碗。

  收拾好後,陳硯舟又開始燒水洗漱。

  等許盡歡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個牙刷的時候,江頌年還沒想那麼多。

  「吶,這是你的。」

  許盡歡想著不給江頌年準備,顯得跟他們四個排擠他似的。

  便從空間裡拿出了一把新的牙刷,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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