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東西在路上被劫了,我的人也都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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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盡歡拉了下門口的繩子,屋內亮起昏黃的燈光。

  被掐著脖子的那倒霉蛋,臉色已經憋得漲紅。

  讓江照野心驚的是,那人腳尖點地,他居然也不掙扎,就那麼乖乖束手就擒,任由許盡歡掐著。

  江照野怕許盡歡一失手,再把人掐死了,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許盡歡問他:「是想直接打暈?還是再審個試試?」

  其實許盡歡覺得沒有審的必要,直接全打暈得了。

  還省得浪費時間。

  江照野想著他打暈人的方式,萬一控制不好力道,直接就能把人送走了。

  「我來就行。」

  許盡歡也沒跟他搶。

  手一松,那人跌坐在地上,出於求生本能,劇烈喘息著。

  剛呼吸兩口,就脖子一疼。

  操!

  他就說他不來,他不來……吧。

  許盡歡手一揮,讓那倆人也去找他們大部隊匯合去了。

  江照野倒了些熱水,「時間還早,洗洗手,接著睡吧。」

  許盡歡洗完手,江照野幫他擦乾。

  他剛爬上床,就被江逾白一翻身摟進了懷裡。

  「那麼冷的天,這些小事,交給江照野那老男人就算了,歡歡跟著湊什麼熱鬧。」

  許盡歡把手塞進他衣服里,貼著他的小腹。

  「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江照野上床時,也不知有意無意,朝背上給了他一胳膊肘子。

  臭小子!

  真當他年紀大了,聽不見啊。

  背上一疼。

  江逾白悶哼一聲,可憐兮兮的把腦袋埋進許盡歡頸窩處。

  「歡歡,那老男人故意打我……」

  許盡歡還沒安慰他,另一側的陳硯舟先開了口。

  「多大人了,還撒嬌,丟不丟人。」

  慢了一步,沒搶到人的陳硯舟,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臭小子下手還挺快。

  許盡歡和江照野一動,旁邊的江逾白和陳硯舟也跟著都醒了。

  只是覺得用不著那麼多人,他倆也就沒跟著起來。

  這不,前後下去沒兩分鐘,戰鬥就結束了。

  那都不叫戰鬥。

  單純的送人頭。

  再這麼前仆後繼,等到了西北基地,他們都能抓一個排了。

  後半夜是江照野守夜,他怕再有情況,許盡歡還會跟著起來,天這麼冷,來回起床,容易著涼。

  他便沒有同江逾白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知道怕了,後半夜格外安靜,直接一覺到了天亮。

  天亮後,屋外的天依舊灰濛濛的。

  大巴車十點才發車,許盡歡他們就住在車站旁邊,倒也不用著急起床。

  主要是外面太冷了,許盡歡不想起。

  許盡歡不起,江逾白就陪著他一起賴床。

  江照野和陳硯舟倒是像往常一樣,到點就起。

  等許盡歡和江逾白在被窩裡,賴到八點半左右的時候。

  江照野拎著早餐推門進來,「外面下雪了。」

  剛開始,雪粒子還很小。

  許盡歡一聽下雪了,『噌』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真的啊?」

  他都好久沒見過雪了。

  末世來臨之後,氣溫一路飆升,從此再也沒有四季分明,春夏秋冬。

  酷暑難耐,倖存下來的普通人,很多不是死於喪屍之口,而是死於沒有食物,或者中暑死在了尋找食物的途中。

  屍體腐爛之後,再經過烈日的暴曬,那味道可想而知。

  江逾白跟著坐起來,把掀落的被子給他裹上,在被子裡摸索著給他套上衣服。

  許盡歡剛穿戴好下了床,陳硯舟也回來了。


  他遞給許盡歡和江逾白一人一身厚棉服,和一人一頂雷鋒帽。

  「外面下雪了,把衣服換上再出門。」

  儘管江逾白說自己不冷,陳硯舟還是給他也置辦了一身。

  他和江照野沒有額外買厚棉服,而是一人準備了一頂帽子,還有圍巾和手套。

  等許盡歡吃完飯出門時,棉衣、棉褲、帽子、手套一應俱全。

  這下是從頭護到了腳。

  等他們出發去汽車站站點時,雪已經開始下大了。

  只是地上灰撲撲的,不見雪花的蹤跡。

  雪粒子一挨地就消失了,壓根存不住。

  許盡歡有些遺憾,他抬頭眺望著遠處,雪花飄飄灑灑。

  一片雪花落在了鼻尖上,迅速化開,冰涼一片。

  許盡歡吸了吸鼻子,真……冷。

  江照野從後面走過來,給他把圍巾圍上。

  許盡歡著急出來看雪,急匆匆抓著手套和帽子就出門了,唯獨把圍巾落下了。

  現在才是真的從頭裹到腳,就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許盡歡他們住的招待所,距離汽車站很近,步行五分鐘左右就到了。

  他們到時,大巴車已經停在那裡等著了。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就剩下後面還有幾個座位。

  江照野帶著許盡歡和江逾白去後面占座,陳硯舟留在最後買票。

  車子裡面高度有限,江照野和陳硯舟一上車,腦袋直接頂著車頂了。

  不想碰頭,他倆就得矮著身往裡走。

  他們四個一上車,就引起了車上人的注意。

  後排一共能坐五個人。

  因為陳硯舟和江照野的塊頭比較大,他們四個坐上去後,剩下的空間,確實也坐不下一個人了。

  陳硯舟便買了五張票。

  車子破破爛爛的,還四處漏風。

  車內一股柴油味,委實算不上好聞。

  說是十點出發,可過了十點十分,還沒有正式啟動。

  直到車內實在塞不下了,司機才緩緩啟動車子。

  跟上了年紀的老人似的,步履蹣跚,顫顫巍巍地出發了。

  窗邊漏風,江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許盡歡坐在他旁邊。

  許盡歡的左手邊,坐著江照野。

  陳硯舟因為買票來晚一步,只能邁著大長腿蜷縮在后座。

  可能是礙於陳硯舟和江照野的大塊頭,看起來就不好惹。

  那些人也不敢往後面使勁兒擠,更別說讓他們讓座了。

  許盡歡也樂在自在。

  大巴他們還要坐七八個小時呢,這要是有誰讓座,站一路,非得累個夠嗆。

  出了縣城,大巴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土路上。

  雪越下越大,地上終於留下了大雪來過的痕跡。

  而且越來越厚。

  許盡歡靠在江逾白的肩頭,看著車窗外的雪景。

  因為下雪的緣故,本就不堪重負的車子,走得更慢了。

  特別是天黑後,原本就是視野不好,加上大雪,路滑。

  原本不到八個小時的路程,最後走了十三個多小時。

  到達鎮上時,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

  許盡歡睡了一路,倒也不是很困,就是覺得累。

  腰酸背疼,感覺渾身精氣神被抽走了的那種累。

  深更半夜。

  荒野小鎮。

  漫天大雪。

  原本約定好來接人的人也不見蹤影。

  江照野和陳硯舟在附近找了一圈。

  見確實沒看見接頭的人,便帶著許盡歡和江逾白,先去了鎮上唯一的一家招待所。

  沙石鎮。

  距離他們要去的西北基地,最近的一個鎮子。


  從這裡開車到基地需要五個多小時,全程四百多公里。

  如果沒有人來接,全憑兩條腿的話,他們在方向正確,天氣晴朗的情況下。

  就算一天能趕路五十公里,那還需要八天,將近九天的時間,才能趕到地方。

  更何況如今大雪紛飛,氣溫直逼零下二十幾度。

  步行穿越四百多公里的無人區,那簡直是絕地求生,自尋死路。

  江照野他們到招待所的時候,就剩下最後一個房間了。

  還是個雙人間。

  雙人間住四個人,擠擠也不是住不下,至少比大冷天露宿街頭強。

  這就是個偏遠小鎮,能有個招待所就不錯了。

  條件什麼,肯定比不上城裡。

  這點許盡歡心裡早就有數。

  但當他看見泛黃的被子口,以及滿是腦油的黃色枕巾時,他還是忍不住瞠目結舌。

  「這玩意兒確定……能睡人?」

  說個不好聽的,誰愛睡誰睡,反正他是躺不下去。

  在床邊坐一下,他都感覺自己髒了。

  他們三個要是誰敢睡的話,以後就別想再上他的床。

  「……」

  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也覺得,打地鋪都比睡床上強。

  他們在野外條件再艱苦都能接受。

  但這已經不是艱苦,所能形容的了。

  這完全就是埋汰。

  江逾白之前在鄉下過得雖然拮据,但他家裡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也從來沒有這麼邋遢過。

  四人看著髒兮兮的床鋪,想把它從床上拿下來,都有些嫌棄髒了自己的手。

  既然都下不去手,那就找個能下得去手的人。

  許盡歡手一揮,大冤種吳路憑空掉了出來。

  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屁股一疼,把他疼醒了。

  「嘶!」

  吳路凍得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清醒後,抬頭看著陌生的環境。

  一時間,還有些摸不著北。

  覺得地上有些涼,他本能想從地上爬起來。

  手剛挨著地,手腕一疼,記憶回籠。

  吳路倒吸一口冷氣,捂著手腕又跌坐回地上。

  吸完之後,感覺更冷了。

  他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怎麼這麼冷!這到底是哪兒啊!」

  他明明記得他在火車上呢,這怎麼再睜眼,就被關在了一間破屋子裡呢。

  還這麼的冷。

  許盡歡四人也不吭聲,就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磨磨蹭蹭地轉過身來。

  吳路一轉身,就看見四個黑影,沒看見臉,先把他嚇得往後退了退。

  等他看清面前站的是誰之後,他嚇得更狠了。

  因為許盡歡手裡舉著一把槍,黑漆漆的洞口指著他的腦門。

  「把衣服脫了。」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江逾白/陳硯舟/江照野:歡歡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讓這老醜男人脫衣服?!

  吳路更加覺得害怕和莫名其妙。

  對呀,為什麼要讓他脫衣服呢?

  就算是要殺人滅口,也沒有必要,讓人光著走吧?

  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

  許盡歡拉開保險,語氣冷淡:「脫,還是死?」

  這還用說嘛。

  當然是脫了。

  脫了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死。

  但不脫肯定會死。

  吳路識趣的把大衣脫了下來。

  許盡歡指了指旁邊的凳子,「放那兒去。」

  吳路老老實實地走了過去,把大衣放在凳子上,神情遲疑的看著他。

  還接著脫嗎?

  這麼冷的天,好歹給他留一件。

  裡面的毛衣已經脫了擦地了,他現在裡面就剩下件襯衣,再脫就沒了。

  許盡歡一臉冷漠,示意他繼續脫。

  江照野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陳硯舟隱約察覺不對,決定先靜觀其變。

  江逾白似乎是猜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脫了襯衣,脫褲子。

  許盡歡還算沒喪盡天良到極點,除了底褲,還給他留了個秋褲。

  吳路雙手環胸,雙腿夾緊,凍得縮著脖子,苟著身子。

  牙齒顫抖得跟發電報似的。

  許盡歡依舊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又沖他指了指床鋪。

  吳路看到被子的那一瞬間,先是一喜。

  隨即又是一陣膽戰心驚。

  這活閻王到底想幹什麼啊?

  為什麼要讓他脫了衣服上床呢?

  不會是有什麼變態嗜好吧?

  他可是聽說,以前舊社會的時候,不少男人都喜歡兔兒爺。

  現在也有不少喜歡走旱道的。

  這活閻王不會是想……

  「想你大爺!去把被子和床鋪給我掀了!」

  許盡歡都不用猜,看他那防賊似的詭異眼神,一眼就能看出,這蠢貨在想什麼。

  他作勢要扣動扳機,「再敢給我胡思亂想,我就把你腦漿都打出來!」

  吳路見狀,也顧不得瞎胡揣測了。

  別說吳路老實了,江照野也一臉尷尬的移開視線。

  吳路害怕遲一步腦漿不保,麻溜地按他說的,單手把床上的被子,和下面鋪的褥子,卷到一起,抱了下來。

  抱著他就不想撒手。

  畢竟還能暖和些。

  許盡歡怎麼可能這麼便宜他。

  「把被子給我放下。」

  說完,他沖滿臉不舍的吳路勾勾手指。

  吳路一臉如喪考妣的把被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被子剛放下,陳硯舟就上去一個手刀。

  「……」

  吳路白眼一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扒完吳路,再扒其他人的。

  十五個人扒完,衣服也摞了一大堆。

  還都是冬天的厚衣服,墊在床板上,還能稍微軟和些。

  上面再鋪上床單,就這麼和衣而睡,四個人擠在一起,倒也不算冷。

  反正一共沒剩幾個小時,就天亮了。

  這一夜,雖然沒人來打擾,但睡得還不如昨天夜裡呢。

  許盡歡倒是沒受什麼影響,被江逾白和陳硯舟兩個人形大暖爐,一前一後抱著,他直接一覺到天亮。

  因為著急跟來接他們的人碰頭,江照野天一亮,就去了昨天下車的地方。

  果不其然。

  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江照野剛走過去,對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人還沒到跟前,手已經伸出了二里地。

  「是南邊來的同志是嗎?」

  江照野看著對方伸過來的手,手套都懶得摘,敷衍的握了一下。

  「同志你好,我是江頌年,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聽到他也姓江的時候,江照野眼底快速掠過一絲不明情緒。

  似是有些嫌棄。

  又有些無語。

  江、頌、年。

  江頌年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

  江照野隨意的掃了一眼,都沒接過來,更別說打開了。

  對方的負責人也不在意,把證件揣回胸前的口袋裡,扣上扣子。

  然後衝著快凍僵的雙手,哈了口熱氣。

  他朝著江照野身後望了望,神情有些急切。


  「同志,怎麼就你一個人啊?東西呢?」

  江照野語氣懶散:「東西在路上被劫了,我的人也都被抓走了。」

  江頌年似乎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神情錯愕的看著他。

  他下意識驚叫出聲:「怎麼可能!」

  江照野沒什麼誠意的聳肩道:「雖然很遺憾,但是沒辦法,東西恐怕是沒有辦法移交給你們了。」

  為了能儘快拿到那個東西,江頌年提前一天就到了這裡,又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大半天。

  擔心同他們錯過,他又一大早,飯都沒吃,就在這裡等著。

  結果,就等到了一句東西丟了的結果!

  這讓他回去怎麼交代!

  「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這一天,等了……」

  江頌年情急之下,抬手攥緊江照野的衣領。

  江照野個頭比他高出將近一個頭,他為了不輸氣勢,只好偷偷踮起腳。

  「你們幹嘛呢?」

  許盡歡剛走過來,就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在踮著腳……揪江照野的衣服領子。

  江逾白和陳硯舟都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

  正準備甩開他的江照野,在聽到許盡歡的聲音後,直接不用手了。

  提膝,一膝蓋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啊!」

  江頌年腹部一痛,下意識地苟起身子。

  江照野抓著他的胳膊,一扯,一扭。

  江頌年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遠處等在車邊的人,見狀,急忙沖了過來。

  「幹什麼呢!快放開江頌年同志!」

  沒等他走近,陳硯舟直接上前勾著他脖子,強行把他帶了回去。

  江照野則是把跪在雪地里的江頌年提了起來,一塊朝著路邊的越野車走去。

  「江頌年?」

  許盡歡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怎麼感覺聽著這麼熟悉呢?

  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江逾白也在聽到江頌年的時候,露出狐疑的的神情。

  江頌年?

  這不是……

  許盡歡和江照野也跟了過去。

  陳硯舟和江照野一人帶著一個,繞到車子後面。

  江逾白則是拉開車門,先讓許盡歡上了車。

  大雪雖然暫時停了,但天還沒有放晴的意思,寒風依舊呼呼地吹著。

  許盡歡坐在后座,搖下車窗,趴在窗戶上,看著他們。

  「江頌年?」

  江照野語氣有些玩味。

  江頌年被他剛才那一下,頂得酸水都吐了出來。

  江照野手一松,他直接順著車身滑了下去,耷拉著腦袋,坐在雪地上半天沒有緩過來神。

  旁邊稍微年長一些,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見他們這麼對待自己的同事,一副義憤填膺狀。

  「你們這些兵痞子!」

  「只會動粗的莽夫!」

  「知道他是誰嗎!」

  「他可是我們整個西北基地,乃至全國最年輕、最厲害、成就最高的科研天才!你知道他的手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那是用來演算和攻克無數科研難題的!你們怎麼敢這麼對他!」

  「我要把這件事完完整整的上報院長!讓他跟你們顧司令打電話!讓顧司令……」

  科研天才?

  許盡歡在他一連串的指責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西北基地居然派他們的最寶貝、最年輕的科研天才,過來接頭?

  他們還真是放心。

  就不怕半路被人擄走啊?

  江照野掃了眼若有所思的許盡歡。

  這小子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呢?


  難道他沒認出來江頌年是誰?

  許盡歡身後的江逾白,也有些疑惑。

  歡歡態度怎麼這麼冷淡?

  不是說他和江頌年……

  那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還想繼續絮絮叨叨,被陳硯舟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

  他沒帶帽子,也沒有任何防護,那聲腦瓜崩拍得又脆又響。

  一巴掌下去,中年男人瞬間閉了嘴,抱著頭蹲在一旁,腦瓜子嗡嗡的。

  江照野把地上的江頌年揪了起來,「我問你,江頌年呢?」

  江頌年不語,只是一臉痛苦的看著他。

  江照野照著他肚子上又是一拳。

  「江頌年呢?」

  那人疼得頭冒青筋,冷汗直流。

  江照野見他還不說,接著又是一拳。

  中年男人想悄摸地溜走,剛沒走出兩步,被陳硯舟一腳踹在了背上。

  「啊!」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跟只蛤蟆似的,臉朝下趴在了雪窩裡。

  陳硯舟抬腳踩在他的背上,讓他想起都起不來。

  江照野還在跟那個名叫江頌年的人『聯絡感情』,進行快問快答。

  問一遍,給一拳。

  那人已經被打出了內傷,血都吐了一地。

  跟點點梅花似的。

  吐得還頗具藝術感。

  許盡歡現在嚴重懷疑,那人不是不想說,而是被打得說不出。

  江逾白趴在他的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腦袋放在他的肩上。

  裝若無意的問道:「歡歡,你不認識他嗎?」

  許盡歡只顧著看江照野和陳硯舟打人了,也沒在意,就隨口回了句。

  「認識誰啊?江頌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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