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今夜應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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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今夜應飲酒

  正如徐禾預料的一樣,壓根就沒有人找到她們家來。

  得益於大山城「良好」的治安環境,平常衙頭幫幹完壞事之後不好抓,徐禾搶完人之後也不好抓!

  徐禾還特地拜託張小芊在夜會裡面探了探口風,發現城裡壓根都沒往她這邊看。

  只能說不愧是大山城,只要當場沒被抓到,那後續再被抓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欸。」徐禾把面前的飯戳了戳,嘆息了一聲。

  周桃瞥了她一眼:「今天這菜不合胃口?」

  「只要是小桃子做的吃的,我都喜歡。」徐禾溫吞笑著,「我只是覺得,我之前真傻,真傻呀。」

  「又怎麼了?」

  「衙頭幫那群人每每過來,總是退退退,現在瞧瞧,哪裡需要退。來一個打一個,來一對打一對。」徐禾臉上竟然泛起了些許潮紅。

  周桃手指尖頓了頓。

  感覺上次阿姐出去一趟,回來之後性子好像都有點變化。

  這也讓周桃不由得想起了阿叔還活著的時候。

  當時的阿姐完全不像是現在這樣溫文舒雅,是一頭短髮,看起來就像是個假小子一樣。

  總感覺阿姐好像稍稍有些變回那時候的模樣了。

  正想著,樓上突然傳來噔噔一聲響。

  徐禾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跟周桃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兩人也是放下手中碗筷,快速朝著樓上方向走去。

  沒用多長時間,兩人就到了三樓位置。

  發出聲音的房間,正是趙仇之前住著的房間。

  徐禾微微皺起眉頭。

  難不成有誰查到趙仇了?

  她全身戒備,慢慢把門打開,朝著裡面看去。

  這才發現這個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

  而在窗戶旁邊的書桌上方,放了一張便簽。

  徐禾立刻走到書桌旁邊看了一眼。

  「我已無事,切勿擔心,塵埃落定,當會再訪。」

  徐禾在瞧見這一行字之後才長吁一口氣。

  「阿姐?」

  周桃也湊到徐禾旁邊看了眼紙條。

  在讀完這上面的話之後,周桃立刻就湊到窗口,撐著自己半邊身體,探出窗子往外看。

  遠處街道之上,鐵像正拉著黃包車漸行漸遠。

  黃包車上的趙犰感受到了背後的目光,他回頭側目,秋日吹風,落葉稀疏。

  下午至黃昏前溫和的微光把半邊公寓映襯得發金,也讓趙猶看到了窗戶口裡的兩位姑娘。

  趙犰本想朝她們揮手告別,卻被眼睛裡面蹦出來的瞳真人用拳頭砸腦袋。

  瞳真人兩個小拳頭幾乎揮成旋風了,噼噼啪啪就往趙犰腦子上砸:「東家說話不算數!不是說今天晚上要讓我去好好看看大屁股嗎?怎麼這就回去了?

  「」

  趙犰尷尬著往旁邊躲了躲:「我現在要是不回去啊,我爹大概就開著車走了,明天晚上,明天我就回大山城,行不行?」

  「哼!千萬不能騙我,再騙我就罷工!」

  瞳真人怨氣十足地鑽回了趙犰的眼睛裡面,趙犰也是無奈嘆息。

  趙肆小心翼翼地多看了兩眼趙仇:「小九啊,這本事真————厲害。」

  趙仇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從自己四哥被抓走,到今天他和今廣助簽完合同,一共過了十一天。

  這十一天就像是做夢一樣。

  大把大把的事接連不斷地涌到他身上,趙仇挨個事情招架,總算是全扛了下來。

  忙活到了今天,趙仇也是總算有時間停下來,考慮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四哥接下來打算去軍中歷練,就算是簽了合同,趙仇也得想個法子在今晚入夢之時,多弄些哼哈炁的基礎本事。

  本事不嫌多,真學來了明早好教一教四哥。

  然後就是嚎荒野的基礎本領,這些趙仇也得想法子弄來教給二哥。


  這麼仔細一想,他要學的本事還真是有點多。

  主要還是他沒辦法把不入凡裡面的書本帶出來,凡是想教都得靠他口述,這就多少有點費勁。

  但凡他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本領,能把書冊上的文字全記下,再抄下來交給四哥也行。

  這該是文載道的本事,可憐趙仇還真是沒什麼時間坐下來靜靜看書,修行這個本領。

  其次就是關於他自己。

  這段時間忙前忙後,他自己一直都沒來得及做基礎的練習。

  本事雖然學得不少,可是沒有足夠的道行支撐著,這肯定是不行的。

  本事只不過是外放的載體,唯獨只有將道行提到一定高度之時,才能將其的作用真正發揮出來。

  而這個,似乎沒什麼人能夠幫得上他,只能等趙猶自己慢慢地練。

  趙犰在飛馳的車廂上伸了伸懶腰,腦子裡對未來勾勒的路線也愈發清晰。

  完成鐵佛廠的委託,拿了護法金剛,隨後脫離大山城直接去荒地開個地界,最後借著夢境的特性,爭取獲取不入凡里上古時期的寶物。

  每日按部就班地訓練,提高自己技術的道行。

  再問問夢中有沒有什麼快速修煉的法子。

  有了合同,趙仇肯定不擔心鐵佛廠會賴帳,然後真要弄來護法金剛和維護產線,趙猶自然也就有把握在村子裡遊說幾個技工一起去東邊開荒。

  到時候再去城裡問問徐禾和周桃,看看她們對這開荒有沒有興趣。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知道那位二公子究竟什麼時候會帶著剩下的那台六臂修羅冒出來。

  清風拂面中,思緒流轉間,六臂修羅成功拉著兄弟兩人回到了村子當中。

  趙仇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家房子,而是先去了趙八斤等他們的地方。

  一到那兒,趙八斤果然正坐在老牛車上等著。

  眼見兩人回來,趙八斤這才明顯鬆了口氣。

  「兒啊,沒啥事情吧?城裡那群大老爺沒為難你們倆吧?」

  「沒啥。」趙仇看了眼趙肆,把城裡發生的事,大概跟趙八斤說了一遍。

  趙八斤聽到趙肆真要去黃將軍那邊時,臉上滿是擔憂。

  他已經有一個兒子折在黃將軍手下,如今第二個還要去————

  甚至他都不明白,為什麼趙肆非要去。

  最終還是趙仇安慰道:「爹你放心吧,四哥會沒事的。」

  有樊府的契紙在,除非黃無極手底下的人全死光了,不然趙肆確實出不了什麼事。

  聽著趙仇的安慰,趙八斤到頭來還是輕輕嘆息一聲,沒再多說。

  此刻趙犰卻板正了臉色,對趙八斤道:「爹,比起四哥,我更擔心你。」

  「我?我這一把老骨頭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四哥身上有契紙護著,爹你身上沒有啊。

  這話趙執沒法直說,只能委婉開口道:「四哥的身份不是個秘密,他們要是想找,很容易就會摸到咱們村子,到時候————」

  聽到趙仇這話,趙八斤也是猛地一拍腦門,發出「誤呦」一聲:「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啊。」

  趙犰:

  」

  合著爹你之前是一直沒想到這事嗎?

  「爹,你附近有什麼去處可去嗎?沒有的話————我看看能不能去大山城裡給你找個地方。」

  直接去大山城肯定是下下策,但總比讓趙八斤一個人鑽深山老林好。

  畢竟大山城太大,鐵佛廠眼下也沒本事全城搜捕,在城裡反倒比在村子安全。

  「去處啊。」趙八斤想了想,「其實還真有。」

  「嗯?

  「」

  「往南走有個禾木村。」

  「哦哦,大爺!」

  趙犰他們家也不是完全斷了親,旁邊幾個村子裡也有幾戶親戚。

  不過大部分親戚和他們家關係不算太近,頂多混個臉熟。

  唯獨大爺他們家能好一點。

  至少平常過年都能去那邊串門,直接住上兩天也不是不行。

  「爹,要不你先去大爺他們家住兩天?」

  趙八斤有些猶豫,明顯還是放心不下兩個兒子。

  可想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那行,爹就先去你們大爺那邊住了。」

  幫不上忙倒好說,萬一留在這村子裡給孩子倆添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趙仇又看向賈無才。

  「老賈,煩勞你照顧照顧家父了。

  「先生可說笑了,這麼點事情豈用拜託?」

  賈無才並不在意。

  從廠子出來之後,不用每天面對工友那些臭臉,賈無才最近的精神狀態反倒好了不少0

  每天幫著干點農活,混口飯吃,晚上看書修煉,這讓賈無才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學時候。

  不用勾心鬥角,不用顧及那些,心頭自然舒暢。

  村口趙家人又相互說了些話,並非告別之語,而是一些家長里短的閒談。

  村東頭老誰家的小誰最近要結婚;村西頭有一家的豬崽跑丟了一隻。

  連一直藏在影子裡的趙二哥都冒了出來,懷中抱著黑帽子,細細聽著。

  等到天色又暗沉了些,趙八斤也知道再不走恐怕天黑前到不了大爺家,便乾脆趕著老牛上了路。

  趙犰扔給趙八斤一小袋子銀幣,趙八斤又給扔了回來,趙犰再扔過去時,趙八斤這才收下一半。

  直到趙八斤的牛車徹底遠去,他們中間也未說任何道別的話。

  「天有點晚了。」趙猶看了看天色。

  「天也有點冷了。」趙肆道,「買只燒雞回家吧。」

  「好。」

  兄弟二人到了村頭,這裡有賣燒雞的鋪子,以往都是趙八斤來這兒,磨磨牙用十二個鐵瓜子買上一隻。

  兩人問了老闆,老闆說最近城裡好像要改革,燒雞也得跟著漲價,就往上添了兩個鐵瓜子。

  趙犰懶得講價,直接買了三隻燒雞,又買了三瓶燒酒。

  用一根竹條紮成的串拎著三隻雞,一路回到院子裡,趙犰自己蒸了一鍋米飯,一共擺了三碗。

  其中有兩副筷子是正常擺在飯旁邊的,還有一副卻是豎著插到了飯里。

  趙二順著趙肆的影子裡面鑽了出來,指了一下桌面上的菜品:「也給我買了?」

  「是。

  「」

  「燒雞啊————」

  「我知道二哥你喜歡吃糖。」趙犰道:「但今晚還是喝喝酒吧。」

  有了帽子的趙二明顯不再是那個全靠本能行事的鬼魂,他自然也是聽出來了趙仇的想法,便是欣然應充。

  哥仨雖然陰陽兩隔,今天卻也是難得聚在一起開葷開吃。

  燒酒度數稍微有一點點高,趙仇因為有道行,本來喝不醉,可見著趙肆喝醉了,他就也有點醉了。

  「小九啊,我去黃將軍手下不是為了什麼爭功立業,就是感覺單靠咱們兄弟幾個太少了————好多地方都不夠用啊。等你哥哥我混兩年,你哥哥我肯定帶一大批隊伍回去!到時候給你塞兩個大屁股的婆娘!」

  「一兩年?等你兩年,我都差不多成仙人嘍!」

  「哈哈!小九從小就喜歡吹牛!還仙人,仙人哪裡是那麼好當的?」

  兩個人都喝多了,先是在院子裡面唱歌,然後手挽著手跳舞,趙二也在空中跟著轉圈。

  喝到了最後他們倆跟跟蹌蹌進入了房間,抵足而眠。

  就像是小時候那樣。

  「廣大白被抓了,署局那現在屬於大少爺手下,我派人去撈了,結果沒撈出來————」

  今吳志手一邊在衣衫不整的姑娘身上遊走,一邊聽著手下報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看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聽完手下這些話,他才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群老爺子們會想辦法把這事處理掉的。」

  屬下聽到這話,喉嚨間發苦。


  唉,三位繼承人,大少爺和三小姐現在都在背後暗戳戳使勁,唯獨只有他們這位二少爺,每天不是在混夜場,就是在混夜場的路上。

  現在二少爺手裡的一台六臂修羅丟了,他卻也瞧不出太多著急的樣子。

  當真是被酒色掏空了腦子啊。

  不過屬下也絲毫沒有勸阻二少爺的意思,他只是朝二少爺又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他走出房間之後,也是立刻聽到後方房間裡傳來了女子的嬌喘聲。

  不用尋思,二少爺又在歌女身上揮灑汗水了。

  屬下快步走遠,耳畔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周圍喧囂徹底消失,他也離開了夜會。

  走離這裡之後,他並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快速回到了鐵佛廠里,來到一棟平常用於開會的大樓。

  當推門進入大樓二樓的一間房間後,這裡已經坐滿了人。

  老人,年輕人,老人,老人,老人,年輕人————

  就這麼繞著桌子坐。

  在這位屬下進來之前,他們還在桌上熱切地討論著什麼,而等他進來之後,整個會場都在這一刻沉默了起來。

  坐在最主座上的老人年紀已經太大了,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皮膚上布著一塊又一塊不規則的色斑,身子半縮著。

  唯獨那雙眼睛還不算渾濁,亮著光似的。

  「二少爺怎麼樣?」

  「還是那樣,腦子和身子全在女人身上。」

  房間裡沒有人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位紈繪子弟這般模樣早已不止一次兩次了。

  老爺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先是深深嘆息一聲,隨後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看樣子這二少爺還真是被養廢了啊。」

  說完這話,老爺子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將雙手伸出來。

  開始鼓掌。

  「啪,啪。」

  會議室當中,其他人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他們雙手併攏,圍繞著整個桌子,掌聲絡繹不絕。

  每個人都帶著笑容,每個人都心滿意足。

  像是確定了他們做出的某項功績被完成了一樣,像是紈絝的少爺才是他們真正希望的成品一般。

  經久不息的掌聲過後,老人終究是默默坐回了位置上:「以今大哥現在的身體狀態,最多再有三個月吧,地府里的閻羅小鬼就會上來索走他的命。

  「我們本來也不想這麼對今大哥的二兒子,可惜了啊。要怪就怪今大哥實在是太不懂人心了,做飯竟然都不讓下面兄弟吃飽,呵呵。

  圓桌旁邊的其他人笑而不語,並未說話。

  這桌上的老人們還依稀記得許久之前今大哥找到他們時,他們或是礦場裡的礦工,或是衙頭幫里的混混。

  匆匆間歲月走過,他們已在這鐵佛廠當中安身立命。

  今大哥確實很厲害,在他的一手操縱之下,大山城裡多出來一位大老爺,大山城裡多出來一個鐵佛廠。

  鐵佛廠當中也多出來了他們這群人。

  可他們還是不滿足啊。

  部長、部長,還是部長。

  這桌子上坐著的全是這個職位的人。

  只管理一個部門,到頭來能掙幾個錢?

  鐵佛廠的油水那麼多,光憑這一點,還很難填飽他們的肚子。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代行者。

  一個在繼承鐵佛廠之後,沒多大用處的代行者。

  大少爺不行,鐵老爺一直都悉心照顧著大少爺,教了他很多東西,他們實在是沒辦法養廢大少爺。

  三小姐不行,女人怎麼能當家呢?到最後都得把鐵佛廠打包送給外人!

  二少爺最合適不過了。

  養廢一個人,那可太容易了,只要在他犯錯的時候誇獎他,讓他沉迷在酒、女人和權力裡面,那麼一個人的這一輩子也就會這樣被慢慢腐蝕凋零,以至於什麼都不剩。

  「先不談二少爺了,咱們得談談丟了的那台六臂修羅。」

  老爺子輕咳一聲,轉換了一下現場的話題:「按照下面人的意思,潛入鐵佛廠里的那兩個人是為了救個殺人犯。」


  「徐家那個徐旭是吧,我記得那也是個廢物,學不出個所以然,被他們家老人追著屁股打,結果在雨裡邊哭邊跑,沒想到最後還丟了性命,呵呵。」

  有個年輕人接了一下話,這老頭子立刻側目瞧了過去,那年輕人也是馬上就閉上了嘴。

  老頭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徐旭死了就死了,主要是這群人大概率是奔著六臂修羅而來,徐旭頂多只是個幌子罷了。」

  「所以現在那群人在哪?」

  「昨天廣大白已經確定了一個村子,也知道幹這事的那村子裡一戶姓趙的人家。不過今天再去的時候那趙家宅子已經空了。」

  老頭又是冷笑一聲:「這肯定也是障眼法,我的人在村子裡面問過,那趙家幾乎沒什麼太多的背景,完全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漢一家,他們有多大的本事能把六臂修羅給弄過去?」

  「聽起來,大少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夥有本事的,偷偷把咱們六臂修羅撬走,原來的趙家人————恐怕早就死了吧。」

  「肯定的,怕不是連骨頭都讓人啃完了!」老頭拍了拍桌子,「聽說今天下午的時候,大少爺還在紅太陽里接見了兩個人,一定就是那個耍大槍和那個偷走六臂修羅的!大少爺真是陰狠啊!」

  「所以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大少爺手底下畢竟有個人能夠直接把咱們的六臂修羅給收走。」

  老頭聞言,嘴角劃出一抹冷笑:「他能收走六臂修羅固然厲害,這樣的話咱們不用六臂修羅不就完了嗎?」

  一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老爺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請來了一位大道行修士,那位會幫我們解決掉所有絆腳石。」

  「當真?那位現在在哪?」

  「她啊,現在應該正在給人義診吧。」

  義診?

  會議室當中的其他人滿臉茫然。

  一個會給別人義診的人,真的能當得了操刀手嗎?

  「大夫————大夫,這、這疼。」

  老頭把自己腿褲腳掀起來,他的小腿位置處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紅腫部分。

  腫脹的小腿讓周圍的血管都根根往外暴起,隨著老頭的呼吸一起一伏。

  而在老頭的面前,年輕的女子面帶溫柔笑容,伸手摸在了老頭的腿部。

  她的指尖慢慢向外散出淡青色的光,老頭腿上紅腫的囊塊也在這微光的照射之下染上了一層青芒,隨後快速向內坍縮,眨眼之間就消散不見了。

  老頭在感覺腿上再無疼痛之感後,臉上也是露出了驚喜表情。

  他立刻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對眼前女人千恩萬謝:「活菩薩啊,活菩薩啊!」

  女人笑著擺了擺手:「我這不叫活菩薩,我這叫憐人間。」

  老頭沒太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就直接被後面的人拽跑了:「治好了趕緊滾蛋,別在這擋道!」

  老頭這才傻笑著離開。

  女人則是抬起眼眉,看著已經排成了一排的長隊。

  她臉上露出笑容。

  這麼多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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