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登門要帳,相爺想做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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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階上的人面色難看,久久未出聲。

  女兒的醜聞他如何能不知。

  當初為了壓下這樁醜事,他費了大力氣與人情。

  如今舊事重提,無異於把相府的遮羞布當眾扯下,龐相陰狠的看著下方女子,恨不能直接殺了她。

  姜姒驚訝捂住嘴,驚呼,「不會吧,不會吧,你該不會想賴帳,要殺人滅口吧?」

  圍觀百姓驚恐後退。

  龐相老臉掛不住,眼裡的火像要冒出來,有外人在,他只能強忍著。

  「謝少夫人說笑了,本相怎會是欠債不還的人,不過此事本相確實不甚了解,請少夫人入府一敘,等本相了解實情,該給的,自然一分都不會少。」

  入府?姜姒暗暗冷笑,真當她是傻的。

  入了府,大門一關,她是死是活還不是相府說了算。

  果真是老奸巨猾的奸臣。

  「入府就不必了,本就是小事一樁,耽誤不了太久,直接在這兒當著大傢伙兒的面講清楚,也好為相爺洗脫污名。」

  談好了,那就是洗脫污名。

  談不好,她不開心了,她就讓相府的名聲按入糞坑裡,臭飄萬里。

  龐相眯了眯眼,再次認真打量姜姒,在他面前,還能鎮定自若的為自己尋求後路。

  此女不簡單。

  管家眼珠轉了轉,圓潤的臉上浮起笑,兩條眼眯成彎月,像尊憐憫世人的彌勒佛。

  「現在正下著暴雨,在外面實在不便,聽聞謝少夫人身子嬌弱,若您在這淋了雨,受了寒,豈不是相府的罪過。」

  姜姒睨了他一眼,拍了拍手。

  一群人舉著油布,抱著木棍,呼啦啦跑過來。

  幾人分工明確,架油布,綁繩子,不一會兒,一個簡易的四角雨棚便做好了。

  青黛搬來一把太師椅,用帕子擦了擦上面濺落的雨水,扶著姜姒坐下。

  自己則和墨一一左一右的分別站在她身後。

  姜姒右手邊放著茶几,小爐子裡燃著炭火,上方是精美的紫砂壺,壺口冒著熱氣。

  茶几右邊是一張太師椅,上面鋪著軟墊。

  眾人看到目瞪口呆。

  她這是來要帳,還是在相府門外野炊?

  相府管家臉上笑意僵住,嘴角抽了抽。

  姜姒接過青黛端來的茶盞,慢條斯理刮動茶蓋,吹了吹浮沫,垂首飲茶。

  「相府我就不進了,畢竟我這小門小戶,實在不敢登相府高門。相爺不明白事情經過,青黛,好好給相爺講講,事無巨細。」

  最後四個字咬的重了幾分。

  青黛眼底閃著興奮的光,朗聲道:「是,奴婢定把這件事同相爺講個明白。」

  如何個明白法,自然是把龐二小姐如何同僧人通姦,如何被人玩弄,如何抱著淫僧不放,一五一十的還原出來。

  當日她雖不在現場,但三小姐在啊,莊子那幾日,她們沒事就討論京都的風流韻事,說的最多的便是龐家二小姐。

  青黛清清嗓子,張口就要開始。

  龐相臉都綠了,銳利森冷的目光射向姜姒,「我相府自認從未得罪過謝少夫人,不知謝少夫人為何要處處與本相作對,你可知污衊造謠朝廷官員,可是重罪。」

  姜姒端著茶盞,淡漠清冷的眸子微抬,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她只坐著不語,竟比位高權重的龐相還要顯得矜貴。

  青黛雙手置於胸前,不卑不亢道:「相爺此言不妥,是否污衊,大家自然清楚,貴府二小姐當日之事,知道的人不少,我家少夫人是否救治,看到的人也不少,龐相只需稍做打聽便能知曉。」

  龐相臉色陰冷,「那你們便叫來人證,若當真屬實,本相自會雙手奉上賠禮,若無證據,那就休怪老夫心狠了。」

  青黛皺眉,扭頭看向身後,她剛剛可是聽到有人說自己看到了,若能出來作證,大少夫人的莊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被她看到的人,作鳥獸散,紛紛低頭往家跑。

  不一會兒,擁擠的街道,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

  青黛傻眼了,焦急跺腳,「你們跑什麼?剛剛不是還說看見了?」


  墨一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一言難盡。

  又看了眼老神在在喝茶的姜姒。

  算了,主人都不急,他急什麼。

  雙手環胸,繼續閉眼假寐。

  「少夫人,這下可如何好,他們竟然都跑了。」青黛快急哭了。

  本想著抓幾個人來做認證不是難事,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膽小。

  若沒人給少夫人做證,她們豈不是成了污衊朝臣的惡人。

  姜姒蓋上茶盞,「急什麼,人在路上了。」

  龐相聞言,譏誚冷笑,「看來沒人給你作證,來人,把這幾個鬧事的送去京兆府,按大雍律法關押起來。」

  侍衛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圍過去,臉上滿是嘲諷。

  就憑一個小寡婦,也敢來相府逞威風。

  不過小娘子生的倒是好,身材凹凸有致,簡直是少見的尤物。

  幾個侍衛猥瑣勾唇,準備在抓捕時,過把手癮。

  「刷!」一道鐵器摩擦的聲音響起。

  幾人猛地止住腳步,驚駭瞪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利劍。

  墨一單手執劍,傾身立在姜姒身前,眉目肅冷,身上殺氣不加遮掩的顯露。

  「再敢上前一步,死!」

  侍衛們被嚇的腿軟,剛剛若非他們警覺,立刻收回手,現在哪還能站在這兒。

  龐相面色難看,「你們竟敢當街持劍行兇,簡直目無王法,今日若不將爾等擒拿歸案,本相就枉做這一國首輔。」

  「來人,誰若能把賊人拿下,賞銀百兩,生死不論!」

  冷冽無情的話音落下,侍衛們紅了眼。

  他們干一年,不吃不喝也才掙二十兩,一百兩可是他們五年的收入。

  「拼了,兄弟們,掏傢伙。」一人怒吼,舉著手腕粗的木棍就沖姜姒打去。

  姜姒坐在椅內,慢悠悠喝茶,嫻適的姿態,仿佛未看到前方鬧劇。

  墨一身影如電,幾個轉身,所有侍衛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滯站在原地。

  姜姒挑眉,唇角笑意更深,不愧是青鱗衛之手,這身手就是利落。

  「龐相何必惱羞成怒,急著殺人滅口,你要人證,給你就是。」

  清麗的女聲把龐相到嘴邊的問責聲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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