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畫上的她
林西離睜開眼，先感受到的是四肢百骸傳來的酸軟，然後又感覺到橫在腰間的手臂，和緊貼著她後背的溫熱胸膛。
霍南琛難得今天沒有起那麼早，她想起昨夜霍南琛毫無克制，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直到她啞著嗓子求饒，他才肯放過她。
這韭菜豬尾巴湯真那麼厲害？
「醒了？」
林西離轉過身，對上霍南琛清醒的眼睛，原來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等她。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還有些啞。
霍南琛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還累嗎？」
她點了點頭。
「我去給你倒水。」霍南琛說著準備下床。
林西離拉住他的手腕：「不用，再躺一會兒。」
霍南琛順從地躺回來，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兩人在晨光中靜靜相擁，聽著窗外小鎮漸漸甦醒的聲音。
「孩子們應該也醒了。」林西離輕聲說。
「早餐我已經煮好了，他們會照顧好自己，今天上午，我們帶他們好好玩一天。」
洗漱完畢下樓時，霍南琛將昨天林西離準備好出遊的東西放在客廳地板上。
客廳的地板上整齊地擺放著兩個背包，一個裝的是水和零食，另一個則是畫架、畫板和顏料。
林西離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套畫具：「這是……」
「西鈺昨晚說想畫畫，我出去買的。」
霍南琛平靜地解釋，但林西離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畫架上停留的時間稍長。
霍奶奶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笑得眼睛彎彎：「起來了？快來吃早餐，今天天氣好，正適合出遊。」
餐桌上，霍西寧和霍西鈺已經坐得端正，兩個孩子今天穿了便於活動的運動服，小臉上滿是期待。
「叔叔，嬸嬸，我們今天真的可以去划船嗎？」霍西寧問，眼睛亮晶晶的。
「嗯。」霍南琛給她夾了個包子，「上午去湖邊划船，下午去爬山。」
「太好了！」霍西寧興奮地晃了晃腿，立刻又意識到不符規矩，連忙坐好，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霍西鈺則看向那個畫架：「叔叔，那個是給我用的嗎？」
「對。」霍南琛點頭，「你不是想畫風景嗎？」
「謝謝叔叔。」
霍奶奶時不時給林西離夾菜，只是滿是慈愛的眼神里摻雜著一絲促狹？
林西離想起那湯，又想到昨夜，臉又微微發熱，趕緊埋頭認真喝粥。
吃完早餐，霍南琛收拾背包時，林西離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晚上我們去焗窯吧？帶上奶奶，就像兩年前春節的時候你帶我的那家農莊，讓孩子們也體驗下。」
「正好，屋後新開了家焗窯的，是之前那老闆的兒子開的，味道應該差不多。」
「那就這麼定了。」林西離微笑。
「好呀~」霍西寧聽著更開心了。
上午的湖水清澈如鏡。
租了的兩條小木船，霍南琛帶著霍西鈺一條船，林西離帶著霍西寧一條船，兩船並排，緩緩劃向湖心。
霍西寧起初有些緊張，小手緊緊抓著船沿。
但林西離教她如何划槳後，她很快就掌握了要領，小臉上滿是興奮。
「嬸嬸，你看我劃得好嗎？」小女孩用力劃著名槳，小臉蛋通紅，滿是細密的汗珠。
「很好。」林西離微笑著調整方向，「再往左一點，我們追上叔叔他們。」
另一條船上，霍西鈺的表現截然不同，他安靜地坐著，目光掃過湖面、山巒、天空，像是在腦海中構圖。
霍南琛劃著名槳，偶爾給他講解一些自然知識，哪種水鳥是候鳥，哪座山有什麼傳說，哪種植物可以入藥。
「叔叔懂得真多。」小男孩認真地說。
霍南琛聲音很平靜：「書本是知識。」
劃到湖心時，兩船停下。
霍南琛從背包里拿出水和小點心，四人就在船上吃午餐。
「下午爬山的時候，我想畫畫。」霍西珏忽然說。
「好。」霍南琛點頭，「畫架和顏料都帶著。」
下午的徒步選的是小鎮附近一座不高但風景秀麗的小山。
山路平緩，適合孩子行走，霍西寧一路上像只歡快的小鳥，看到什麼都要問。
霍西鈺則沉穩許多，但眼中也閃著新奇的光。
爬到半山腰一處開闊的平地時，霍南琛停下腳步：「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視野極好，可以俯瞰整個小鎮，青磚瓦黛的民居錯落有致，街道如棋盤，遠處的田野金黃一片。
更遠處，群山連綿，在夏日的陽光下無比清晰。
霍西鈺放下背包，取出畫架和畫板，他仔細地調整角度，然後開始調色。
林西離和霍南琛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霍西寧則看著哥哥畫，偶爾讓哥哥添加點自己的想法。
「他很認真。」林西離輕聲說。
「嗯。」霍南琛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專注的側臉上，「像他母親。」
這話說得很輕，但林西離聽出了其中的意味，陸清姝也是那種做什麼都全力以赴的人。
無論是司法工作，還是作為霍家長媳的責任，亦或是母親的角色。
可她看著霍西珏，小小年紀就如此沉穩，她倒覺得應該挺像霍南琛小時候。
而霍西寧來到小鎮似乎釋放出真我，活潑，正是林西離夢想過的童年。
霍西鈺畫得很投入，偶爾停下來觀察，然後繼續。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幅水彩風景畫完成了，小鎮的全景，山巒的層次，田野的色彩，都捕捉得相當精準。
「哥哥畫得真好！」
霍西鈺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開始收拾畫具，這時，霍南琛走了過去。
「西鈺，」他蹲下身，與孩子平視，「畫完能借叔叔畫一張嗎？」
「可以，叔叔也要畫畫嗎？」
霍南琛接過畫架，動作有些生疏地調整著：「嗯，畫一張。」
林西離的心輕突一跳。
她看著霍南琛，那個因為母親的事而將畫筆塵封了二十多年的霍南琛，此刻重新拿起了畫筆。
霍西鈺退到一邊，和妹妹一起好奇地看著。
霍南琛重新鋪了一張畫紙，調色，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林西離身上。
那一瞬間，林西離明白了。
霍西鈺也明白了，「叔叔是要畫嬸嬸嗎？」
「嗯！」
霍南琛看著她，畫筆在調色板上蘸取顏料，然後在紙上落下第一筆。
林西離坐在石頭上，忽然有些緊張。
她想整理下頭髮，想調整姿勢，但霍南琛卻說：「別動，就這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西離聽出了其中的顫抖，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情緒的震顫。
她安靜下來，保持著自然的坐姿，目光與他對視。
風吹起她的髮絲，她伸手輕輕攏到耳後，這個動作也被霍南琛捕捉到了，畫筆在紙上快速移動。
霍西寧小聲對哥哥說：「叔叔畫得好認真。」
霍西鈺點頭：「叔叔畫嬸嬸的樣子，像在看很珍貴的東西。」
童言無忌，卻道破了真相。
林西離的心被這句話輕輕觸動。
她看著霍南琛，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改變。
那個因為童年陰影而將畫筆塵封的男人，那個因為母親的死而背負愧疚的男人，此刻重新拿起了畫筆。
這不是簡單的作畫，而是與過去和解的儀式，他正在用這種方式，全然放下那些內疚，徹底全心接納她，接納他們的現在和未來。
淚水不知不覺涌了上來，林西離用力眨眨眼，不想破壞這一刻。
大約四十分鐘後，霍南琛放下了畫筆。
他對著畫紙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林西離，「畫好了。」
林西離站起身走過去，當她看到畫紙上那個坐在石頭上的自己時，呼吸微微一滯。
畫中的神韻抓得極准，她微微側頭的姿態，眼中溫柔的光，被風吹起的髮絲，還有唇角那抹柔和的笑意。
「畫得……很好。」林西離的聲音有些哽咽。
霍南琛看著畫，又看看她，「生疏了。」
「不，很好。」林西離重複，伸手輕輕碰了碰畫紙上自己的臉，「真的很好。」
霍西鈺和霍西寧也湊過來看，小女孩驚嘆：「叔叔把嬸嬸畫得好美！」
霍西珏補充著，「叔叔抓住了嬸嬸的神韻。」
霍南琛將畫小心地取下，卷好，放進畫筒里，「我們回去，該準備晚上的焗窯了。」
霍南琛難得今天沒有起那麼早，她想起昨夜霍南琛毫無克制，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直到她啞著嗓子求饒，他才肯放過她。
這韭菜豬尾巴湯真那麼厲害？
「醒了？」
林西離轉過身，對上霍南琛清醒的眼睛，原來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等她。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還有些啞。
霍南琛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還累嗎？」
她點了點頭。
「我去給你倒水。」霍南琛說著準備下床。
林西離拉住他的手腕：「不用，再躺一會兒。」
霍南琛順從地躺回來，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兩人在晨光中靜靜相擁，聽著窗外小鎮漸漸甦醒的聲音。
「孩子們應該也醒了。」林西離輕聲說。
「早餐我已經煮好了，他們會照顧好自己，今天上午，我們帶他們好好玩一天。」
洗漱完畢下樓時，霍南琛將昨天林西離準備好出遊的東西放在客廳地板上。
客廳的地板上整齊地擺放著兩個背包，一個裝的是水和零食，另一個則是畫架、畫板和顏料。
林西離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套畫具：「這是……」
「西鈺昨晚說想畫畫，我出去買的。」
霍南琛平靜地解釋，但林西離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畫架上停留的時間稍長。
霍奶奶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笑得眼睛彎彎：「起來了？快來吃早餐，今天天氣好，正適合出遊。」
餐桌上，霍西寧和霍西鈺已經坐得端正，兩個孩子今天穿了便於活動的運動服，小臉上滿是期待。
「叔叔，嬸嬸，我們今天真的可以去划船嗎？」霍西寧問，眼睛亮晶晶的。
「嗯。」霍南琛給她夾了個包子，「上午去湖邊划船，下午去爬山。」
「太好了！」霍西寧興奮地晃了晃腿，立刻又意識到不符規矩，連忙坐好，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霍西鈺則看向那個畫架：「叔叔，那個是給我用的嗎？」
「對。」霍南琛點頭，「你不是想畫風景嗎？」
「謝謝叔叔。」
霍奶奶時不時給林西離夾菜，只是滿是慈愛的眼神里摻雜著一絲促狹？
林西離想起那湯，又想到昨夜，臉又微微發熱，趕緊埋頭認真喝粥。
吃完早餐，霍南琛收拾背包時，林西離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晚上我們去焗窯吧？帶上奶奶，就像兩年前春節的時候你帶我的那家農莊，讓孩子們也體驗下。」
「正好，屋後新開了家焗窯的，是之前那老闆的兒子開的，味道應該差不多。」
「那就這麼定了。」林西離微笑。
「好呀~」霍西寧聽著更開心了。
上午的湖水清澈如鏡。
租了的兩條小木船，霍南琛帶著霍西鈺一條船，林西離帶著霍西寧一條船，兩船並排，緩緩劃向湖心。
霍西寧起初有些緊張，小手緊緊抓著船沿。
但林西離教她如何划槳後，她很快就掌握了要領，小臉上滿是興奮。
「嬸嬸，你看我劃得好嗎？」小女孩用力劃著名槳，小臉蛋通紅，滿是細密的汗珠。
「很好。」林西離微笑著調整方向，「再往左一點，我們追上叔叔他們。」
另一條船上，霍西鈺的表現截然不同，他安靜地坐著，目光掃過湖面、山巒、天空，像是在腦海中構圖。
霍南琛劃著名槳，偶爾給他講解一些自然知識，哪種水鳥是候鳥，哪座山有什麼傳說，哪種植物可以入藥。
「叔叔懂得真多。」小男孩認真地說。
霍南琛聲音很平靜：「書本是知識。」
劃到湖心時，兩船停下。
霍南琛從背包里拿出水和小點心，四人就在船上吃午餐。
「下午爬山的時候，我想畫畫。」霍西珏忽然說。
「好。」霍南琛點頭，「畫架和顏料都帶著。」
下午的徒步選的是小鎮附近一座不高但風景秀麗的小山。
山路平緩，適合孩子行走，霍西寧一路上像只歡快的小鳥，看到什麼都要問。
霍西鈺則沉穩許多，但眼中也閃著新奇的光。
爬到半山腰一處開闊的平地時，霍南琛停下腳步：「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視野極好，可以俯瞰整個小鎮，青磚瓦黛的民居錯落有致，街道如棋盤，遠處的田野金黃一片。
更遠處，群山連綿，在夏日的陽光下無比清晰。
霍西鈺放下背包，取出畫架和畫板，他仔細地調整角度，然後開始調色。
林西離和霍南琛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霍西寧則看著哥哥畫，偶爾讓哥哥添加點自己的想法。
「他很認真。」林西離輕聲說。
「嗯。」霍南琛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專注的側臉上，「像他母親。」
這話說得很輕，但林西離聽出了其中的意味，陸清姝也是那種做什麼都全力以赴的人。
無論是司法工作，還是作為霍家長媳的責任，亦或是母親的角色。
可她看著霍西珏，小小年紀就如此沉穩，她倒覺得應該挺像霍南琛小時候。
而霍西寧來到小鎮似乎釋放出真我，活潑，正是林西離夢想過的童年。
霍西鈺畫得很投入，偶爾停下來觀察，然後繼續。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幅水彩風景畫完成了，小鎮的全景，山巒的層次，田野的色彩，都捕捉得相當精準。
「哥哥畫得真好！」
霍西鈺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開始收拾畫具，這時，霍南琛走了過去。
「西鈺，」他蹲下身，與孩子平視，「畫完能借叔叔畫一張嗎？」
「可以，叔叔也要畫畫嗎？」
霍南琛接過畫架，動作有些生疏地調整著：「嗯，畫一張。」
林西離的心輕突一跳。
她看著霍南琛，那個因為母親的事而將畫筆塵封了二十多年的霍南琛，此刻重新拿起了畫筆。
霍西鈺退到一邊，和妹妹一起好奇地看著。
霍南琛重新鋪了一張畫紙，調色，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林西離身上。
那一瞬間，林西離明白了。
霍西鈺也明白了，「叔叔是要畫嬸嬸嗎？」
「嗯！」
霍南琛看著她，畫筆在調色板上蘸取顏料，然後在紙上落下第一筆。
林西離坐在石頭上，忽然有些緊張。
她想整理下頭髮，想調整姿勢，但霍南琛卻說：「別動，就這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西離聽出了其中的顫抖，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情緒的震顫。
她安靜下來，保持著自然的坐姿，目光與他對視。
風吹起她的髮絲，她伸手輕輕攏到耳後，這個動作也被霍南琛捕捉到了，畫筆在紙上快速移動。
霍西寧小聲對哥哥說：「叔叔畫得好認真。」
霍西鈺點頭：「叔叔畫嬸嬸的樣子，像在看很珍貴的東西。」
童言無忌，卻道破了真相。
林西離的心被這句話輕輕觸動。
她看著霍南琛，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改變。
那個因為童年陰影而將畫筆塵封的男人，那個因為母親的死而背負愧疚的男人，此刻重新拿起了畫筆。
這不是簡單的作畫，而是與過去和解的儀式，他正在用這種方式，全然放下那些內疚，徹底全心接納她，接納他們的現在和未來。
淚水不知不覺涌了上來，林西離用力眨眨眼，不想破壞這一刻。
大約四十分鐘後，霍南琛放下了畫筆。
他對著畫紙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林西離，「畫好了。」
林西離站起身走過去，當她看到畫紙上那個坐在石頭上的自己時，呼吸微微一滯。
畫中的神韻抓得極准，她微微側頭的姿態，眼中溫柔的光，被風吹起的髮絲，還有唇角那抹柔和的笑意。
「畫得……很好。」林西離的聲音有些哽咽。
霍南琛看著畫，又看看她，「生疏了。」
「不，很好。」林西離重複，伸手輕輕碰了碰畫紙上自己的臉，「真的很好。」
霍西鈺和霍西寧也湊過來看，小女孩驚嘆：「叔叔把嬸嬸畫得好美！」
霍西珏補充著，「叔叔抓住了嬸嬸的神韻。」
霍南琛將畫小心地取下，卷好，放進畫筒里，「我們回去，該準備晚上的焗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