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韭菜豬尾巴湯
第二天近午時，日頭升到中天。
霍南琛從衛生院回來，推開二層小樓的門，一樓很安靜，一股濃郁的韭菜味。
他換了鞋，朝廚房走去，林西離站在煤氣灶前，正盯著一個砂鍋。
她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松松挽在腦後，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回來了。」
「嗯。」霍南琛走到她身邊，看了眼砂鍋，「奶奶和孩子們呢？」
「奶奶帶他們去鎮西頭的戲台了，說今天有老戲班來演《荔江月》，帶孩子們去感受下文化底蘊，要下午才回來。」
霍南琛的視線落在砂鍋上，湯是奶白色的，裡面是切成段的豬尾巴和煮得發黃的韭菜。
「韭菜豬尾巴湯？」
林西離蓋上鍋蓋，「嗯，奶奶早上教我的，說讓你中午回來喝了。」
霍南琛沒說話，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走到水槽邊洗手。
洗完後，他用毛巾擦乾手，轉過身，靠在料理台邊緣。
「你知道這湯是……」他艱難開口。
林西離拿起姜開始切絲，聞言抬起頭：「這湯怎麼了？奶奶說男人喝了很補的。」
霍南琛輕咳一聲，沉默一會兒，還是開口解釋：「這是小鎮的風俗，給新郎喝的，壯陽，中午喝，到晚上正好效果顯著，這樣能早生貴子。」
林西離正切薑絲的動作停住了，刀懸在半空，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
霍南琛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刀，「我來。」
林西離鬆開手，退後一步，霍南琛的切了些薑絲後又切了些蔥花，一起放進一個小碟里。
「那個……」林西離終於找回聲音，「我不知道是這個意思，奶奶只說補身體，你要是不想喝，就不喝。」
霍南琛放好刀，洗淨手，轉身看向她，「沒事，你煮的，我喝。」
林西離的臉更紅了。
「對了，」林西離背對著他，「你明天衛生院有事嗎？沒有的話，明天我們帶孩子們去遊船、爬山吧，西寧和西鈺念叨著，說想坐船，還想爬山看全鎮的風景。」
「沒有。」他說，「下午再去一趟衛生院，看那幾例特殊患者的CT報告。看完就沒事了。」
「有幾例甲亢患者情況複雜，對於劑量，張醫生沒有多大把握。」
「好，那你下午去忙吧，湯快好了，先吃飯。」
砂鍋端上桌時，韭菜味更加濃郁，湯色奶白，豬尾巴燉得軟爛，韭菜乾紫色了，浮在湯麵上。
霍南琛盛了一碗，先喝了一口湯。
林西離看著他：「怎麼樣？」
「不錯。」霍南琛說，又喝了一口，「火候剛好。」
西離也端起碗，小口喝著湯，湯確實鮮美，雖然女的喝了沒什麼用，但是知道這湯的寓意後，每喝一口都覺得臉頰發燙。
霍南琛喝了三碗湯，吃完飯，林西離收拾碗筷時，他站起身，「我去衛生院。」
「好。」林西離把碗疊在一起，「早點回來。」
霍南琛走到門口，換鞋時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湯很好。」
林西離的手一滑，碗差點滑落到地，還好及時穩住，「知道了。」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漸遠。
林西離站在水槽前，看著被喝光的韭菜豬尾巴湯，臉又紅了。
她搖搖頭，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沖走那些胡思亂想。
衛生院二樓。
霍南琛穿著白大褂，張界醫生手裡拿著病曆本。
「這一例，結節性甲狀腺腫合併甲亢。」
張醫生指著第一張CT片，「你看，左葉這個結節，直徑三點二厘米，有鈣化點，右葉也有散在的小結節。」
霍南琛接過來看著，左葉上有一個明顯的圓形陰影，邊緣清晰，內部有高密度的白點。
「攝碘率多少？」
「二十四小時，百分之六十二。」張醫生翻看病歷，「偏高，但患者六十五歲，有輕度腎功能不全。」
霍南琛沉默著，在心裡計算。
碘131主要通過腎臟排泄，腎功能不全會影響排泄速度，導致藥物在體內停留時間延長，增加副作用風險。
劑量需要下調，但下調多少，需要精確計算，霍南琛從桌上拿起紙筆，快速寫下幾個公式和數字。
第二例是個四十歲男性，甲亢合併心臟病。
CT顯示甲狀腺重度腫大，已經壓迫氣管。心電圖提示頻發房性早搏。
「這個最棘手。」小陳這時嘆氣，「劑量小了控制不住，大了可能誘發心衰。」
霍南琛盯著CT片看了一下，一邊在紙上計算著一邊講解。
最後，他把紙遞給張醫生，「按照這個劑量，切記密切監測。」
張醫生接過紙，「好，還是你算得准。」
小陳忍不住贊道，「霍醫生可真厲害！」
霍南琛又補充道，「明天沒什麼事，帶家人去遊船爬山，有事打電話。」
「好好，這新婚的是我們耽誤你了，」張醫生笑了笑，又問道，「新婚是該多陪陪媳婦，對了，那湯喝了嗎？」
小陳納悶著：「什麼湯？」
張醫生撞了撞他胳膊，「等你結婚就知道了。」
林西離正準備好明天出遊的東西，霍奶奶帶著兩個孩子回來，身後還跟著霍南琛。
霍西寧一進門就拉住林西離說，「嬸嬸，戲好好看，那個姐姐的水袖衣服好漂亮。」
霍西鈺眼睛也亮晶晶的：「詞很好，調子也很好聽。」
霍奶奶笑呵呵地坐下，「孩子們看得可認真了，西寧還問，能不能學唱戲。」
林西離給老人倒了杯茶，「奶奶累了吧？」
「不累不累。」霍奶奶接過茶，喝了一口，看向霍南琛，「湯喝了？」
霍南琛點頭：「喝了。」
霍奶奶滿意地笑了，又看向林西離，「西離手藝不錯，湯煲得好。」
林西離正給西寧西珏倒了杯溫開水，趕緊岔開話題：「明天去遊船爬山，東西都準備好了。」
霍西寧立刻拍手：「好耶，坐船！」
霍西鈺接著問：「能看到全鎮嗎？」
「能。」霍南琛說，「山頂視野很好。」
霍南琛從衛生院回來，推開二層小樓的門，一樓很安靜，一股濃郁的韭菜味。
他換了鞋，朝廚房走去，林西離站在煤氣灶前，正盯著一個砂鍋。
她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松松挽在腦後，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回來了。」
「嗯。」霍南琛走到她身邊，看了眼砂鍋，「奶奶和孩子們呢？」
「奶奶帶他們去鎮西頭的戲台了，說今天有老戲班來演《荔江月》，帶孩子們去感受下文化底蘊，要下午才回來。」
霍南琛的視線落在砂鍋上，湯是奶白色的，裡面是切成段的豬尾巴和煮得發黃的韭菜。
「韭菜豬尾巴湯？」
林西離蓋上鍋蓋，「嗯，奶奶早上教我的，說讓你中午回來喝了。」
霍南琛沒說話，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走到水槽邊洗手。
洗完後，他用毛巾擦乾手，轉過身，靠在料理台邊緣。
「你知道這湯是……」他艱難開口。
林西離拿起姜開始切絲，聞言抬起頭：「這湯怎麼了？奶奶說男人喝了很補的。」
霍南琛輕咳一聲，沉默一會兒，還是開口解釋：「這是小鎮的風俗，給新郎喝的，壯陽，中午喝，到晚上正好效果顯著，這樣能早生貴子。」
林西離正切薑絲的動作停住了，刀懸在半空，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
霍南琛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刀，「我來。」
林西離鬆開手，退後一步，霍南琛的切了些薑絲後又切了些蔥花，一起放進一個小碟里。
「那個……」林西離終於找回聲音，「我不知道是這個意思，奶奶只說補身體，你要是不想喝，就不喝。」
霍南琛放好刀，洗淨手，轉身看向她，「沒事，你煮的，我喝。」
林西離的臉更紅了。
「對了，」林西離背對著他，「你明天衛生院有事嗎？沒有的話，明天我們帶孩子們去遊船、爬山吧，西寧和西鈺念叨著，說想坐船，還想爬山看全鎮的風景。」
「沒有。」他說，「下午再去一趟衛生院，看那幾例特殊患者的CT報告。看完就沒事了。」
「有幾例甲亢患者情況複雜，對於劑量，張醫生沒有多大把握。」
「好，那你下午去忙吧，湯快好了，先吃飯。」
砂鍋端上桌時，韭菜味更加濃郁，湯色奶白，豬尾巴燉得軟爛，韭菜乾紫色了，浮在湯麵上。
霍南琛盛了一碗，先喝了一口湯。
林西離看著他：「怎麼樣？」
「不錯。」霍南琛說，又喝了一口，「火候剛好。」
西離也端起碗，小口喝著湯，湯確實鮮美，雖然女的喝了沒什麼用，但是知道這湯的寓意後，每喝一口都覺得臉頰發燙。
霍南琛喝了三碗湯，吃完飯，林西離收拾碗筷時，他站起身，「我去衛生院。」
「好。」林西離把碗疊在一起，「早點回來。」
霍南琛走到門口，換鞋時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湯很好。」
林西離的手一滑，碗差點滑落到地，還好及時穩住，「知道了。」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漸遠。
林西離站在水槽前，看著被喝光的韭菜豬尾巴湯，臉又紅了。
她搖搖頭，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沖走那些胡思亂想。
衛生院二樓。
霍南琛穿著白大褂，張界醫生手裡拿著病曆本。
「這一例，結節性甲狀腺腫合併甲亢。」
張醫生指著第一張CT片，「你看，左葉這個結節，直徑三點二厘米，有鈣化點，右葉也有散在的小結節。」
霍南琛接過來看著，左葉上有一個明顯的圓形陰影，邊緣清晰，內部有高密度的白點。
「攝碘率多少？」
「二十四小時，百分之六十二。」張醫生翻看病歷，「偏高，但患者六十五歲，有輕度腎功能不全。」
霍南琛沉默著，在心裡計算。
碘131主要通過腎臟排泄，腎功能不全會影響排泄速度，導致藥物在體內停留時間延長，增加副作用風險。
劑量需要下調，但下調多少，需要精確計算，霍南琛從桌上拿起紙筆，快速寫下幾個公式和數字。
第二例是個四十歲男性，甲亢合併心臟病。
CT顯示甲狀腺重度腫大，已經壓迫氣管。心電圖提示頻發房性早搏。
「這個最棘手。」小陳這時嘆氣，「劑量小了控制不住，大了可能誘發心衰。」
霍南琛盯著CT片看了一下，一邊在紙上計算著一邊講解。
最後，他把紙遞給張醫生，「按照這個劑量，切記密切監測。」
張醫生接過紙，「好，還是你算得准。」
小陳忍不住贊道，「霍醫生可真厲害！」
霍南琛又補充道，「明天沒什麼事，帶家人去遊船爬山，有事打電話。」
「好好，這新婚的是我們耽誤你了，」張醫生笑了笑，又問道，「新婚是該多陪陪媳婦，對了，那湯喝了嗎？」
小陳納悶著：「什麼湯？」
張醫生撞了撞他胳膊，「等你結婚就知道了。」
林西離正準備好明天出遊的東西，霍奶奶帶著兩個孩子回來，身後還跟著霍南琛。
霍西寧一進門就拉住林西離說，「嬸嬸，戲好好看，那個姐姐的水袖衣服好漂亮。」
霍西鈺眼睛也亮晶晶的：「詞很好，調子也很好聽。」
霍奶奶笑呵呵地坐下，「孩子們看得可認真了，西寧還問，能不能學唱戲。」
林西離給老人倒了杯茶，「奶奶累了吧？」
「不累不累。」霍奶奶接過茶，喝了一口，看向霍南琛，「湯喝了？」
霍南琛點頭：「喝了。」
霍奶奶滿意地笑了，又看向林西離，「西離手藝不錯，湯煲得好。」
林西離正給西寧西珏倒了杯溫開水，趕緊岔開話題：「明天去遊船爬山，東西都準備好了。」
霍西寧立刻拍手：「好耶，坐船！」
霍西鈺接著問：「能看到全鎮嗎？」
「能。」霍南琛說，「山頂視野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