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靈髓注射
時間仿佛在站進圓圈的那一刻，就被拉長、凝滯。
突然，沒有任何徵兆。
足球場中央，那空蕩蕩的高台上方，空間如同水波，微微一盪。
三道身影，憑空浮現。
他們仿佛踏著無形階梯，完全無視重力束縛。
以一種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優雅的姿態，緩緩從天而降。
中間的，是一位身著暗紅色雲紋法衣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銳氣。
他目光隨意一掃，右手輕輕一揮——
嗡！
袁守一腳下的白色圓圈，驟然亮起！
柔和卻堅韌的光芒自地面升騰，瞬間形成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光罩。
將他連同腳下的草地一同籠罩在內。
袁守一下意識地伸手向外推去。
觸感冰涼而堅韌，如同抵在一面無形厚實的玻璃牆上。
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隔離。
外界的聲音瞬間被隔絕。
光罩內部，陷入一片真空般的死寂，只有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高台上，紅衣青年左手一翻——
一個通體晶瑩、僅巴掌大小的玉瓶出現在掌心。
他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凌空對著瓶口虛虛一引，隨後劃出一道玄奧弧線。
咻！咻！咻！……
五十滴隱隱折射七彩光暈的粘稠液體，從玉瓶中同時飛出，懸停於半空。
液體在空中迅速拉伸、變形、凝實，轉眼間化作五十枚纖細如牛毛的水針。
針尖，精準鎖定下方五十個光罩內的人。
袁守一隻來得及看清，那抹寒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噗！
並非尖銳的穿刺聲。
而是某種物質強行融入血肉筋骨的輕響，沉悶而黏膩。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從胸口刺入的位置炸開！
那不是單純的皮肉之苦。
更像是某種極度冰冷又極度灼熱的東西，蠻橫擠進血管、神經、骨骼的每一個縫隙。
然後開始瘋狂地衝撞、撕扯、溶解、重組！
「呃——！」
袁守一悶哼一聲，右腿膝蓋一軟，單膝重重跪倒在草地上。
右手下意識地死死撐住地面，五指如鉤，深深摳進泥土，抓住一大把堅韌的青草。
劇烈疼痛，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的脊椎、四肢百骸內亂竄、啃噬。
每一次竄動，都帶來新一輪的痙攣和眩暈。
汗水幾乎是瞬間就浸透衣衫，額角青筋暴起。
光罩隔絕外部聲音。
但他能感覺到，周圍其他人同樣在各自的光罩內掙扎、翻滾、蜷縮。
時間感，徹底混亂。
每一秒，都被劇痛切割成無數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劇痛從最初的火山噴發，稍稍緩和。
變成持續不斷的、如同鈍刀刮骨般的折磨。
袁守一終於勉強抓住一絲清醒的理智。
遊戲面板！
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在意識中呼喊。
半透明面板應激而現：
【遊戲人物：袁守一】
【階位：零】
【壽元：16/68】（原本的78變成了68！）
【生命值：54/105】（還在緩慢下降！）
下面，是密密麻麻、不斷刷新的記事錄提示：
【記事錄：你遭受靈髓針侵蝕，造成持續生命損傷……生命值-1。】
【記事錄：你的生命本源遭受侵蝕性傷害……壽元-1。】
【記事錄：你遭受靈髓針侵蝕，造成持續生命損傷……生命值-1。】
【記事錄：你的生命本源遭受侵蝕性傷害……壽元-1。】
兩條提示交替出現，如同死神鐘擺，穩定而殘酷記錄著生命的流逝。
直到——
【記事錄：你正在經受靈髓改造……當前融合度1%……融合期間將持續遭受靈髓針侵蝕傷害，融合度越高，傷害逐漸提升。】
融合度1%！改造開始了！
這提示像一劑強心針，讓袁守一瀕臨渙散的精神猛地一振。
好消息是，他還活著，而且改造確實在進行，生命值還剩一半以上。
壞消息是，傷害和壽元削減仍在繼續，不知何時是個頭。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撐起發軟的身體，搖搖晃晃重新站直。
目光透過光罩，看向四周。
大多數人仍在痛苦中掙扎，或跪或躺，顯然狀態比他更差。
高台上。
三位修仙者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他這個「異類」身上。
紅衣青年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意外：「咦？這人毅力倒是不錯，這麼快就能站起來。靈髓初融時的排斥反應，可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旁邊一身素白流仙裙的少女，撇了撇嘴：「是不錯，比你當初強多了。我記得某人第一次融合靈髓時，可是打滾哀嚎足足半個小時。」
「草！青流！別以為你是我發小，我就不敢揍你！」
紅衣青年俊臉一紅，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剛入手一件高階靈器『焚火珠』，正愁沒地方試威力呢，你要不要……」
「高階靈器？」
被稱為青流的白衣少女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狐疑打量他——
「你這窮鬼哪來的靈玉？不會又是去『仙苗貸』那裡……」
「別提了！」
紅衣青年臉更黑了，悻悻道，「我想貸，可人家把我信用評分又調低了，說我上筆『靈牙米種』的貸款還沒還清利息……」
一直閉目養神、氣息卻最為深沉的老者，此時緩緩睜開眼。
渾濁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聲音乾澀沙啞：「行了，莫要聒噪。第一步『靈髓入體』已成，該第二步『生機催發』了。」
青流聞言，神色一肅，不再閒聊。
她抬手，將發間一枚看似普通的碧玉髮簪取下來，捏在指間。
隨著她靈力注入，那髮夾竟仿佛活了過來，微微顫動，散發出柔和的碧綠光華。
她屈指一彈，髮夾懸浮而起，光華大盛。
無數道虛幻的碧綠花瓣光影，自髮夾中飄灑而出。
輕盈穿過下方光罩，精準地沒入每個人的眉心。
袁守一隻覺眉心一涼——
一股清涼柔和、卻又充滿生機的能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如乾涸龜裂的土地，迎來甘霖。
那股持續不斷的劇痛雖然仍在，卻被這生機大大緩解，生命值也開始緩慢回升。
【記事錄：你接受『蘊靈花影』的生機滋養……生命值+1。】
【記事錄：你接受『蘊靈花影』的生機滋養……生命值+1。】
提示穩定跳出。
他下意識低頭。
發現腳下那些青草，剛剛被自己揉擰，也沒有任何損傷，顯得異常堅韌。
此時，在接觸到逸散的碧綠光華後。
仿佛被注入更強活力，草葉挺立，努力向上伸展，試圖汲取更多的「養分」。
青草變異了！
袁守一心中一動，強忍不適，迅速蹲下身。
手指用力，從草根處摳出一株最為茁壯的青草，草葉碧綠欲滴，隱隱有微光流轉。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株草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這個小動作，自然落在高台上三位修仙者眼中。
紅衣青年和白衣少女眼中都掠過一絲淡淡的訝異，隨即化為讚賞。
能在自身承受巨大痛苦、剛剛度過第一波生死關的時刻。
還能敏銳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並立刻出手搜集可能具有價值的材料……
這份心性、這份對資源的本能嗅覺，已顯露出不錯的修仙潛質。
那深沉的老者，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突然，沒有任何徵兆。
足球場中央，那空蕩蕩的高台上方，空間如同水波，微微一盪。
三道身影，憑空浮現。
他們仿佛踏著無形階梯，完全無視重力束縛。
以一種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優雅的姿態，緩緩從天而降。
中間的，是一位身著暗紅色雲紋法衣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銳氣。
他目光隨意一掃，右手輕輕一揮——
嗡！
袁守一腳下的白色圓圈，驟然亮起！
柔和卻堅韌的光芒自地面升騰，瞬間形成一個圓柱形的透明光罩。
將他連同腳下的草地一同籠罩在內。
袁守一下意識地伸手向外推去。
觸感冰涼而堅韌，如同抵在一面無形厚實的玻璃牆上。
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隔離。
外界的聲音瞬間被隔絕。
光罩內部，陷入一片真空般的死寂，只有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高台上，紅衣青年左手一翻——
一個通體晶瑩、僅巴掌大小的玉瓶出現在掌心。
他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凌空對著瓶口虛虛一引，隨後劃出一道玄奧弧線。
咻！咻！咻！……
五十滴隱隱折射七彩光暈的粘稠液體，從玉瓶中同時飛出，懸停於半空。
液體在空中迅速拉伸、變形、凝實，轉眼間化作五十枚纖細如牛毛的水針。
針尖，精準鎖定下方五十個光罩內的人。
袁守一隻來得及看清，那抹寒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噗！
並非尖銳的穿刺聲。
而是某種物質強行融入血肉筋骨的輕響，沉悶而黏膩。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從胸口刺入的位置炸開！
那不是單純的皮肉之苦。
更像是某種極度冰冷又極度灼熱的東西，蠻橫擠進血管、神經、骨骼的每一個縫隙。
然後開始瘋狂地衝撞、撕扯、溶解、重組！
「呃——！」
袁守一悶哼一聲，右腿膝蓋一軟，單膝重重跪倒在草地上。
右手下意識地死死撐住地面，五指如鉤，深深摳進泥土，抓住一大把堅韌的青草。
劇烈疼痛，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的脊椎、四肢百骸內亂竄、啃噬。
每一次竄動，都帶來新一輪的痙攣和眩暈。
汗水幾乎是瞬間就浸透衣衫，額角青筋暴起。
光罩隔絕外部聲音。
但他能感覺到，周圍其他人同樣在各自的光罩內掙扎、翻滾、蜷縮。
時間感，徹底混亂。
每一秒，都被劇痛切割成無數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劇痛從最初的火山噴發，稍稍緩和。
變成持續不斷的、如同鈍刀刮骨般的折磨。
袁守一終於勉強抓住一絲清醒的理智。
遊戲面板！
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在意識中呼喊。
半透明面板應激而現：
【遊戲人物：袁守一】
【階位：零】
【壽元：16/68】（原本的78變成了68！）
【生命值：54/105】（還在緩慢下降！）
下面，是密密麻麻、不斷刷新的記事錄提示：
【記事錄：你遭受靈髓針侵蝕，造成持續生命損傷……生命值-1。】
【記事錄：你的生命本源遭受侵蝕性傷害……壽元-1。】
【記事錄：你遭受靈髓針侵蝕，造成持續生命損傷……生命值-1。】
【記事錄：你的生命本源遭受侵蝕性傷害……壽元-1。】
兩條提示交替出現，如同死神鐘擺，穩定而殘酷記錄著生命的流逝。
直到——
【記事錄：你正在經受靈髓改造……當前融合度1%……融合期間將持續遭受靈髓針侵蝕傷害，融合度越高，傷害逐漸提升。】
融合度1%！改造開始了！
這提示像一劑強心針，讓袁守一瀕臨渙散的精神猛地一振。
好消息是，他還活著，而且改造確實在進行，生命值還剩一半以上。
壞消息是，傷害和壽元削減仍在繼續，不知何時是個頭。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撐起發軟的身體，搖搖晃晃重新站直。
目光透過光罩，看向四周。
大多數人仍在痛苦中掙扎，或跪或躺，顯然狀態比他更差。
高台上。
三位修仙者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他這個「異類」身上。
紅衣青年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意外：「咦？這人毅力倒是不錯，這麼快就能站起來。靈髓初融時的排斥反應，可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旁邊一身素白流仙裙的少女，撇了撇嘴：「是不錯，比你當初強多了。我記得某人第一次融合靈髓時，可是打滾哀嚎足足半個小時。」
「草！青流！別以為你是我發小，我就不敢揍你！」
紅衣青年俊臉一紅，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剛入手一件高階靈器『焚火珠』，正愁沒地方試威力呢，你要不要……」
「高階靈器？」
被稱為青流的白衣少女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狐疑打量他——
「你這窮鬼哪來的靈玉？不會又是去『仙苗貸』那裡……」
「別提了！」
紅衣青年臉更黑了，悻悻道，「我想貸，可人家把我信用評分又調低了，說我上筆『靈牙米種』的貸款還沒還清利息……」
一直閉目養神、氣息卻最為深沉的老者，此時緩緩睜開眼。
渾濁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聲音乾澀沙啞：「行了，莫要聒噪。第一步『靈髓入體』已成，該第二步『生機催發』了。」
青流聞言，神色一肅，不再閒聊。
她抬手，將發間一枚看似普通的碧玉髮簪取下來，捏在指間。
隨著她靈力注入，那髮夾竟仿佛活了過來，微微顫動，散發出柔和的碧綠光華。
她屈指一彈，髮夾懸浮而起，光華大盛。
無數道虛幻的碧綠花瓣光影，自髮夾中飄灑而出。
輕盈穿過下方光罩，精準地沒入每個人的眉心。
袁守一隻覺眉心一涼——
一股清涼柔和、卻又充滿生機的能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如乾涸龜裂的土地，迎來甘霖。
那股持續不斷的劇痛雖然仍在，卻被這生機大大緩解，生命值也開始緩慢回升。
【記事錄：你接受『蘊靈花影』的生機滋養……生命值+1。】
【記事錄：你接受『蘊靈花影』的生機滋養……生命值+1。】
提示穩定跳出。
他下意識低頭。
發現腳下那些青草，剛剛被自己揉擰，也沒有任何損傷，顯得異常堅韌。
此時，在接觸到逸散的碧綠光華後。
仿佛被注入更強活力，草葉挺立，努力向上伸展，試圖汲取更多的「養分」。
青草變異了！
袁守一心中一動，強忍不適，迅速蹲下身。
手指用力，從草根處摳出一株最為茁壯的青草，草葉碧綠欲滴，隱隱有微光流轉。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株草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這個小動作，自然落在高台上三位修仙者眼中。
紅衣青年和白衣少女眼中都掠過一絲淡淡的訝異，隨即化為讚賞。
能在自身承受巨大痛苦、剛剛度過第一波生死關的時刻。
還能敏銳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並立刻出手搜集可能具有價值的材料……
這份心性、這份對資源的本能嗅覺，已顯露出不錯的修仙潛質。
那深沉的老者，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