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體內戰爭
此時。
下方光罩內的慘叫聲，已基本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五十個光罩，有七個，裡面的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面色灰敗。
老者面無表情，枯瘦手掌一翻，一個看起來灰撲撲的舊布袋出現在手中。
他隨手將布袋往空中一拋。
布袋口張開，一股無形吸力傳出。
那七具屍體，如同被無形線牽引，凌空飛起，迅速縮小，被吸入袋中，消失不見。
布袋自動合攏，飛回老者手中。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漠然。
紅衣青年和白衣少女的眼神，在老者收起布袋的瞬間，都冷了幾分，但並未出聲阻止。
紅衣青年（神識傳音）：『白骨觀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人種袋』這種陰損玩意，連遮掩都懶得做了？當眾收屍煉材，真當仙律是擺設？』
白衣少女青流：『算了，人都死了，屍體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材料罷了……』
『白骨觀背後，有啟靈仙學宮的支持……』
『聽說正在申請晉升為第八大仙學府，風頭正盛，我們犯不著正面衝突。』
紅衣青年：『啟靈仙學宮？三大宮之一，為什麼偏偏支持這種旁門左道？』
青流：『我聽老師提過一嘴……仙域凡人基數的維持和『人種村』體系的運轉，白骨觀出力不小，算是『有功』。』
『啟靈仙宮主管『開源增靈』，擴大凡人基數本就在其職責範圍內。靈髓注射是篩選，人種村……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修士培育』吧。』
紅衣青年沉默，不再傳音。
仙域三大仙學宮，各司其職，盤根錯節。
其中的利益與算計，遠非他們這些低階修士能完全看透。
此時，下方所有光罩同時熄滅、消失。
外界聲音重新湧入耳中。
之前的工作人員再次舉起喇叭，聲音洪亮：「好了！靈髓注射程序完畢！」
「所有人，立刻按順序離開場地！後面還有大批等待者，不要耽擱！」
他頓了頓，又例行公事般補充道——
「友情提示你們一句：該買靈藥的趕緊買，能找人幫忙的趕緊找！」
「你們現在只是初步融合靈髓，還有整整十天的『融合適應期』！」
「撐過去，才算是踏進修仙門檻。」
「撐不過去……哼，靈髓注射的死亡率，可不是開玩笑的！快走快走！」
人群麻木地開始移動。
倖存者們互相攙扶著，或獨自踉蹌著，朝著出口走去。
沒有人回頭，看那空了的七個位置。
袁守一隨著人流，走出體育館。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體的疼痛依舊存在，但比最初已緩和許多。
生命值在「蘊靈花影」的後續效果下，緩慢恢復到70點左右。
壽元的流失似乎暫時停止。
他走到相對僻靜處，掏出手機，找到花禪夜的號碼，編輯一條簡短的信息發送出去：
【靈髓注射已完成，第一階段，暫安。】
沒有多餘的問候，沒有感慨，只是最簡潔的情況通報。
收起手機，他走向返程的公交站。
回去的車上，依舊空曠，依舊沉默。
只是這次。
車上零星幾個剛從注射點出來的人，彼此間連目光的交流都迴避了。
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對未來十天更深刻的不安。
袁守一回到蜂房木屋。
他打開手機，沒有收到花禪夜的回覆。
袁守一沒有撥打過去詢問。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而多餘。
他們各自都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或正在走。
安慰是虛的，鼓勵是乏力的。
唯有自己挺過去，才是唯一真實的道路。
袁守一將蜂房木屋裡里外外仔細檢查一遍。
確保所有與寶可夢世界相關的物品，都被妥善收進空間背包。
再連同背包本身，埋進地底深窖中。
雲海市如今修仙者活動頻繁。
各種探查手段難以預料，必須將風險降至最低。
體內那股源自靈髓的陣痛並未停歇。
尤其是脊椎區域，時不時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生命值雖然緩慢恢復到80點。
但身體的虛弱感和持續的疼痛，讓他連日常照料蜂箱、侍弄花田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他強撐著，將那株變異青草，移栽到木屋一旁的角落。
這草異常的堅韌生命力，袁守一已經見識過，並不擔心它的存活。
做完這些，袁守一幾乎耗盡力氣，疲憊躺回搖椅上。
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天空雲捲雲舒，變幻無常。
他試圖放空思緒，對抗那無休止的疼痛。
但身體的警報，一次次將他拉回現實。
眉頭不時緊蹙，手指無意識攥緊搖椅的扶手。
時間流逝。
夕陽餘暉將天邊染成橘紅。
口袋裡的手機終於「叮」地響了一聲。
袁守一精神微微一振，取出一看，果然是花禪夜發來的信息。
內容很簡短：『我運氣不錯（笑臉）。』
一個簡單的笑臉圖標，卻讓袁守一緊繃的心弦鬆弛幾分。
以花禪夜清冷的性子，幾乎從不使用這類表情。
此刻破例，足見其心湖激盪，劫後餘生的喜悅難以自抑。
他直接撥通電話。
「恭喜。」
袁守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但語氣真誠。
「同喜。」
花禪夜的聲音傳來，雖然極力保持平靜，卻依然能聽出那份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市醫院這邊，針對剛完成靈髓注射的人，推出一種『輔助靈髓適應套餐』。」
「算是福利性質，但價格也不菲。我有點內部渠道，可以拿到一點折扣，如果你需要，從我這裡走，我把折扣返點給你。」
「當然需要。」
袁守一沒有猶豫，「套餐里具體有什麼？」
他卡里還有幾十萬星元，此刻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十顆『養身丸』，一支『寧神香』。總價十三萬星元。」
「養身丸每天限服一顆，主要作用是溫和滋養被靈髓衝擊損傷的身體，幫助穩定生命體徵。」
「寧神香……」
花禪夜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是關鍵時候用的，當你負情緒超出承受極限，心神即將渙散時點燃，有鎮定安神、穩固意識之效，能幫你撐過最危險的時刻。」
「切記，不可輕易動用，這是保命的東西。」
「我要一套。」
袁守一立刻決定，他正需要這些。
「對了，還有更好的靈藥嗎？效果更強的那種？」
他試探著問，如果能用錢買到更高的存活率，他不介意多花一些。
「有。」
花禪夜回答得很乾脆，但隨即帶著一絲無奈。
「但那些不是用星元能買到的，需要『靈玉』交易，而且渠道被嚴格把控，我們……暫時接觸不到。」
靈玉。
袁守一默然。
他知道這種修仙界的硬通貨——
一枚靈玉官方兌換價是一萬星元。
但普通人根本沒有兌換權限和額度。
那是屬於另一個圈子的「貨幣」。
錢，在真正的超凡資源面前，有時也會顯得無力。
「明白了。先要一套餐。錢我轉給你。」
「好，我儘快給你送過去。」
掛斷電話不久。
花禪夜便親自將一個密封醫療箱送到蜂房木屋。
她沒有多留，只是再次叮囑寧神香的使用禁忌，便匆匆離去。
臉色蒼白，顯然她自己也正在艱難地適應靈髓帶來的衝擊。
夜幕降臨。
這一晚，對袁守一而言，格外漫長。
下方光罩內的慘叫聲，已基本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五十個光罩，有七個，裡面的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面色灰敗。
老者面無表情，枯瘦手掌一翻，一個看起來灰撲撲的舊布袋出現在手中。
他隨手將布袋往空中一拋。
布袋口張開，一股無形吸力傳出。
那七具屍體，如同被無形線牽引，凌空飛起，迅速縮小，被吸入袋中，消失不見。
布袋自動合攏，飛回老者手中。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漠然。
紅衣青年和白衣少女的眼神，在老者收起布袋的瞬間，都冷了幾分，但並未出聲阻止。
紅衣青年（神識傳音）：『白骨觀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人種袋』這種陰損玩意，連遮掩都懶得做了？當眾收屍煉材，真當仙律是擺設？』
白衣少女青流：『算了，人都死了，屍體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材料罷了……』
『白骨觀背後，有啟靈仙學宮的支持……』
『聽說正在申請晉升為第八大仙學府，風頭正盛，我們犯不著正面衝突。』
紅衣青年：『啟靈仙學宮？三大宮之一，為什麼偏偏支持這種旁門左道？』
青流：『我聽老師提過一嘴……仙域凡人基數的維持和『人種村』體系的運轉，白骨觀出力不小，算是『有功』。』
『啟靈仙宮主管『開源增靈』，擴大凡人基數本就在其職責範圍內。靈髓注射是篩選，人種村……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修士培育』吧。』
紅衣青年沉默，不再傳音。
仙域三大仙學宮，各司其職，盤根錯節。
其中的利益與算計，遠非他們這些低階修士能完全看透。
此時，下方所有光罩同時熄滅、消失。
外界聲音重新湧入耳中。
之前的工作人員再次舉起喇叭，聲音洪亮：「好了！靈髓注射程序完畢！」
「所有人，立刻按順序離開場地！後面還有大批等待者，不要耽擱！」
他頓了頓，又例行公事般補充道——
「友情提示你們一句：該買靈藥的趕緊買，能找人幫忙的趕緊找！」
「你們現在只是初步融合靈髓，還有整整十天的『融合適應期』！」
「撐過去，才算是踏進修仙門檻。」
「撐不過去……哼，靈髓注射的死亡率，可不是開玩笑的！快走快走！」
人群麻木地開始移動。
倖存者們互相攙扶著，或獨自踉蹌著，朝著出口走去。
沒有人回頭，看那空了的七個位置。
袁守一隨著人流，走出體育館。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體的疼痛依舊存在，但比最初已緩和許多。
生命值在「蘊靈花影」的後續效果下，緩慢恢復到70點左右。
壽元的流失似乎暫時停止。
他走到相對僻靜處，掏出手機，找到花禪夜的號碼，編輯一條簡短的信息發送出去：
【靈髓注射已完成，第一階段，暫安。】
沒有多餘的問候，沒有感慨，只是最簡潔的情況通報。
收起手機，他走向返程的公交站。
回去的車上，依舊空曠，依舊沉默。
只是這次。
車上零星幾個剛從注射點出來的人，彼此間連目光的交流都迴避了。
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對未來十天更深刻的不安。
袁守一回到蜂房木屋。
他打開手機，沒有收到花禪夜的回覆。
袁守一沒有撥打過去詢問。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而多餘。
他們各自都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或正在走。
安慰是虛的，鼓勵是乏力的。
唯有自己挺過去，才是唯一真實的道路。
袁守一將蜂房木屋裡里外外仔細檢查一遍。
確保所有與寶可夢世界相關的物品，都被妥善收進空間背包。
再連同背包本身，埋進地底深窖中。
雲海市如今修仙者活動頻繁。
各種探查手段難以預料，必須將風險降至最低。
體內那股源自靈髓的陣痛並未停歇。
尤其是脊椎區域，時不時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生命值雖然緩慢恢復到80點。
但身體的虛弱感和持續的疼痛，讓他連日常照料蜂箱、侍弄花田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他強撐著，將那株變異青草，移栽到木屋一旁的角落。
這草異常的堅韌生命力，袁守一已經見識過，並不擔心它的存活。
做完這些，袁守一幾乎耗盡力氣，疲憊躺回搖椅上。
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天空雲捲雲舒，變幻無常。
他試圖放空思緒，對抗那無休止的疼痛。
但身體的警報，一次次將他拉回現實。
眉頭不時緊蹙，手指無意識攥緊搖椅的扶手。
時間流逝。
夕陽餘暉將天邊染成橘紅。
口袋裡的手機終於「叮」地響了一聲。
袁守一精神微微一振，取出一看，果然是花禪夜發來的信息。
內容很簡短：『我運氣不錯（笑臉）。』
一個簡單的笑臉圖標，卻讓袁守一緊繃的心弦鬆弛幾分。
以花禪夜清冷的性子，幾乎從不使用這類表情。
此刻破例，足見其心湖激盪，劫後餘生的喜悅難以自抑。
他直接撥通電話。
「恭喜。」
袁守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但語氣真誠。
「同喜。」
花禪夜的聲音傳來，雖然極力保持平靜，卻依然能聽出那份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市醫院這邊，針對剛完成靈髓注射的人，推出一種『輔助靈髓適應套餐』。」
「算是福利性質，但價格也不菲。我有點內部渠道，可以拿到一點折扣，如果你需要，從我這裡走，我把折扣返點給你。」
「當然需要。」
袁守一沒有猶豫，「套餐里具體有什麼？」
他卡里還有幾十萬星元，此刻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十顆『養身丸』，一支『寧神香』。總價十三萬星元。」
「養身丸每天限服一顆，主要作用是溫和滋養被靈髓衝擊損傷的身體，幫助穩定生命體徵。」
「寧神香……」
花禪夜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是關鍵時候用的，當你負情緒超出承受極限，心神即將渙散時點燃，有鎮定安神、穩固意識之效，能幫你撐過最危險的時刻。」
「切記，不可輕易動用，這是保命的東西。」
「我要一套。」
袁守一立刻決定，他正需要這些。
「對了，還有更好的靈藥嗎？效果更強的那種？」
他試探著問，如果能用錢買到更高的存活率，他不介意多花一些。
「有。」
花禪夜回答得很乾脆，但隨即帶著一絲無奈。
「但那些不是用星元能買到的，需要『靈玉』交易，而且渠道被嚴格把控，我們……暫時接觸不到。」
靈玉。
袁守一默然。
他知道這種修仙界的硬通貨——
一枚靈玉官方兌換價是一萬星元。
但普通人根本沒有兌換權限和額度。
那是屬於另一個圈子的「貨幣」。
錢，在真正的超凡資源面前，有時也會顯得無力。
「明白了。先要一套餐。錢我轉給你。」
「好，我儘快給你送過去。」
掛斷電話不久。
花禪夜便親自將一個密封醫療箱送到蜂房木屋。
她沒有多留，只是再次叮囑寧神香的使用禁忌，便匆匆離去。
臉色蒼白，顯然她自己也正在艱難地適應靈髓帶來的衝擊。
夜幕降臨。
這一晚，對袁守一而言，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