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貼身保鏢
洛天瞧著素來沉默寡言、對旁人淡漠疏離的洛川，竟能與紫菱聊上許久，眼底不由得漫過幾分欣慰。他暗自思忖，自己此番算是找對了人，也不枉費他拉下老臉，動用了偌大的人情才請得紫菱出山，來護洛川周全。
當年桃園觀觀主沖虛道長尚是少年時，遭仇家追殺，一路顛沛流離，落魄至此地。正是走投無路之際，洛天伸出了援手，不僅救了他性命，還幫他擺平了身後的禍事，引薦他入了桃園觀，成了一名道士。數十年風雨沉浮，沖虛道長一步步走到觀主之位，這份知遇之恩，他始終銘記於心，只恨一直沒有機會報答。
紫菱是沖虛道長十幾年前在道觀門口撿到的棄嬰，他待她如親孫女一般，悉心教養長大。此番洛天登門，言明想尋一位與洛川年歲相仿的高手做保鏢，沖虛道長二話不說，便將自己最疼愛的弟子紫菱託付給了他。
洛天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看向洛川：「川兒，往後紫菱便與你同住，開學後也同你一道去學校。有她在你身邊護著，爺爺也能安心幾分。」
可洛川卻不樂意身邊多這麼一個「小尾巴」。如今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自保綽綽有餘，多了個女保鏢在側，無異於多了雙眼睛盯著，往後想單獨行動，怕是難如登天。他抬眸看向洛天，語氣平靜：「爺爺，我既已回到洛家，這洛城之內，誰敢動洛家的人？實在用不著旁人保護。」
一旁的紫菱聽他這話，當即不服氣地嘟起了小嘴。她可是桃園觀年輕一輩里的翹楚，武藝冠絕眾人。此番下山，更是身負觀主爺爺的囑託，務必護好僱主周全。若是就這麼被人拒之門外，灰溜溜地回山，她哪裡還有臉面去見觀主爺爺？
洛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洛川身上，滿是柔和：「洛家的威名，在洛城固然無人敢挑釁，可就怕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一時衝動闖出禍事，傷了你分毫。安排紫菱在你身邊，終究是多一層保障。你就別推辭了。況且紫菱自小在道觀長大，從未踏足過學堂，此番陪你上學，也算是讓她體驗一番正規教育，並非單純為了護你。」
洛天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洛川縱是心中不願，也再無推脫的藉口。他總不能為了自己的自在，斷了紫菱接觸世俗教育的機會，那未免太過自私。至於日後想單獨行事，再另尋機會便是。
家中的傭人早已將洛川隔壁的臥室收拾妥當，專給紫菱居住。不多時，午飯也備好了。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其樂融融地用餐。
修道之人講究清心寡欲，平日裡飲食素來清淡，不過是粗茶淡飯果腹。此刻面對滿桌珍饈，紫菱的眼睛都亮了，往日裡的矜持盡數拋卻，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吃得不亦樂乎。
待她察覺到洛川與洛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才猛地回過神來，俏臉一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呀洛爺爺，您家的飯菜實在太香了，我沒忍住……」
洛天見狀，非但沒有絲毫不快，反而爽朗地笑了起來：「無妨無妨，喜歡便多吃些。若是不夠，讓保姆再去做便是。」
「謝謝洛爺爺！」紫菱眼睛彎成了月牙，脆生生地道謝，隨即又心安理得地埋頭享用美食。
洛川看著桌上的菜餚，忽然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洛天，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爺爺，我想再回一趟山城。那個為了救我而身陷囹圄的女孩，我總覺得她還在那裡。或許是被人藏了起來，或許是被迫改了名字，身陷桎梏，連發聲都做不到。」
洛天聞言，沉吟片刻，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爺爺親自陪你去尋。」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縱使流落他鄉多年，飽經磨難，卻依舊心存善念，重情重義，那份洛家人獨有的風骨與氣度，半點未曾折損。這般模樣的洛川，讓洛天愈發疼惜，心中對這個嫡長孫的喜愛，又添了幾分。
飯後，洛天讓洛川帶著紫菱去熟悉她的新房間，自己則轉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語氣沉穩：「安排二十個身手利落的人，明日隨我去一趟山城。」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遵命，洛老。」
……
洛川推開隔壁臥室的門，側身讓紫菱進去，語氣依舊是一貫的平靜：「這便是你的房間了，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保姆便好。」
「哇！」紫菱剛踏進去，便被柔軟的床鋪吸引了目光。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床墊，眼睛亮晶晶的，「這床好軟好舒服啊，比我們觀里的硬板床舒服多啦！」
她將隨身攜帶的布包裹放在桌上，又好奇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擺件與檯燈，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燈壁，又生怕自己毛手毛腳弄壞了，連忙縮了回來。她察覺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失禮，回頭沖洛川露出了一個有些窘迫的笑容。可洛川依舊面無表情，臉上的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紫菱自討沒趣，卻也不惱，自顧自地開心地坐到床上，還顛了顛屁股，感受著彈簧床的彈性，雙手撫過順滑的床單，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乾淨整潔的臥室，最後，目光落在了洛川那張俊朗的臉上。
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站起身，一步步朝著洛川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墨鏡上，滿是好奇：「你為什麼總是戴著墨鏡呀？」
洛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淡淡道：「爺爺未曾告訴你麼？我有一隻眼睛，已經瞎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紫菱聞言，連忙擺手道歉，臉上滿是愧疚，「洛爺爺沒細說，只說你有些殘疾，需要人照顧。我看你走路的樣子，還以為只有腿腳不方便……」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左手手指戳著右手手指，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那……能冒昧問一句，你的眼睛，是怎麼瞎的嗎？」
洛川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他們打斷了我的手腳，戳瞎了我的眼睛，把我扔在街上乞討，整整七年。直到不久前，我才被洛家找回來。」
「太可憐了……」紫菱聽得眼眶泛紅，滿心同情，隨即又微微鬆了口氣，慶幸道，「我比你運氣好一點。雖然剛出生就被爹娘扔在了道觀門口，但幸好被觀主爺爺撿了回去，從小到大，倒也沒受過什麼委屈。」
這話其實摻了幾分水分。她自小頑劣成性，沒少挨觀主爺爺的管教。不過那些嚴苛的訓斥背後，藏著的全是爺爺的疼愛，倒也算不得什麼委屈。
「你先休息吧。」洛川淡淡開口，「我就在隔壁房間，沒什麼要緊事，不必來尋我。」
話音落，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紫菱一個人站在原地。
「喂！」紫菱下意識地想叫住他，可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初來乍到，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圈，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妥當，便又走出了房門。她笑嘻嘻地同家裡的傭人打著招呼，本想去找洛川說說話，可看到洛川緊閉的房門，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最後，她只好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沒過多久，保姆芬姨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位身著職業西裝裙的女子。一人推著掛滿衣服的移動衣架，另一人則推著滿滿一車各式各樣的鞋子。
芬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紫菱道：「紫菱小姐，這些都是洛老爺吩咐人給您準備的衣服和鞋子，您看看喜歡哪幾套。若是有不滿意的，我再讓人去添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紫菱正處於少女懷春的時期。
紫菱自小在道觀長大，平日裡穿的都是素色道袍，這般光鮮亮麗的裙裳衣飾，她見都未曾見過。此刻看著衣架上琳琅滿目的漂亮裙子和各式衣衫，她的一雙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是驚喜。
芬姨體貼地讓人將衣架和鞋車都推進了紫菱的房間：「小姐在房裡慢慢挑吧，在客廳換衣服總歸是不方便的。」
紫菱也不貪心，在兩位工作人員的建議下，挑了兩條自己一眼就喜歡的長裙，兩套舒適的衣褲，又選了合身的內衣褲和幾雙漂亮的鞋子，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當年桃園觀觀主沖虛道長尚是少年時，遭仇家追殺，一路顛沛流離，落魄至此地。正是走投無路之際，洛天伸出了援手，不僅救了他性命，還幫他擺平了身後的禍事，引薦他入了桃園觀，成了一名道士。數十年風雨沉浮，沖虛道長一步步走到觀主之位，這份知遇之恩，他始終銘記於心，只恨一直沒有機會報答。
紫菱是沖虛道長十幾年前在道觀門口撿到的棄嬰，他待她如親孫女一般，悉心教養長大。此番洛天登門，言明想尋一位與洛川年歲相仿的高手做保鏢，沖虛道長二話不說，便將自己最疼愛的弟子紫菱託付給了他。
洛天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看向洛川：「川兒，往後紫菱便與你同住，開學後也同你一道去學校。有她在你身邊護著，爺爺也能安心幾分。」
可洛川卻不樂意身邊多這麼一個「小尾巴」。如今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自保綽綽有餘，多了個女保鏢在側，無異於多了雙眼睛盯著，往後想單獨行動，怕是難如登天。他抬眸看向洛天，語氣平靜：「爺爺，我既已回到洛家，這洛城之內，誰敢動洛家的人？實在用不著旁人保護。」
一旁的紫菱聽他這話，當即不服氣地嘟起了小嘴。她可是桃園觀年輕一輩里的翹楚，武藝冠絕眾人。此番下山，更是身負觀主爺爺的囑託，務必護好僱主周全。若是就這麼被人拒之門外，灰溜溜地回山，她哪裡還有臉面去見觀主爺爺？
洛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洛川身上，滿是柔和：「洛家的威名，在洛城固然無人敢挑釁，可就怕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一時衝動闖出禍事，傷了你分毫。安排紫菱在你身邊，終究是多一層保障。你就別推辭了。況且紫菱自小在道觀長大，從未踏足過學堂，此番陪你上學，也算是讓她體驗一番正規教育，並非單純為了護你。」
洛天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洛川縱是心中不願，也再無推脫的藉口。他總不能為了自己的自在，斷了紫菱接觸世俗教育的機會，那未免太過自私。至於日後想單獨行事，再另尋機會便是。
家中的傭人早已將洛川隔壁的臥室收拾妥當，專給紫菱居住。不多時，午飯也備好了。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其樂融融地用餐。
修道之人講究清心寡欲，平日裡飲食素來清淡，不過是粗茶淡飯果腹。此刻面對滿桌珍饈，紫菱的眼睛都亮了，往日裡的矜持盡數拋卻，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吃得不亦樂乎。
待她察覺到洛川與洛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才猛地回過神來，俏臉一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呀洛爺爺，您家的飯菜實在太香了，我沒忍住……」
洛天見狀，非但沒有絲毫不快，反而爽朗地笑了起來：「無妨無妨，喜歡便多吃些。若是不夠，讓保姆再去做便是。」
「謝謝洛爺爺！」紫菱眼睛彎成了月牙，脆生生地道謝，隨即又心安理得地埋頭享用美食。
洛川看著桌上的菜餚，忽然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洛天，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爺爺，我想再回一趟山城。那個為了救我而身陷囹圄的女孩，我總覺得她還在那裡。或許是被人藏了起來，或許是被迫改了名字，身陷桎梏，連發聲都做不到。」
洛天聞言，沉吟片刻，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爺爺親自陪你去尋。」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縱使流落他鄉多年，飽經磨難，卻依舊心存善念，重情重義，那份洛家人獨有的風骨與氣度，半點未曾折損。這般模樣的洛川，讓洛天愈發疼惜，心中對這個嫡長孫的喜愛，又添了幾分。
飯後，洛天讓洛川帶著紫菱去熟悉她的新房間，自己則轉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語氣沉穩：「安排二十個身手利落的人，明日隨我去一趟山城。」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遵命，洛老。」
……
洛川推開隔壁臥室的門，側身讓紫菱進去，語氣依舊是一貫的平靜：「這便是你的房間了，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保姆便好。」
「哇！」紫菱剛踏進去，便被柔軟的床鋪吸引了目光。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床墊，眼睛亮晶晶的，「這床好軟好舒服啊，比我們觀里的硬板床舒服多啦！」
她將隨身攜帶的布包裹放在桌上，又好奇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擺件與檯燈，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燈壁，又生怕自己毛手毛腳弄壞了，連忙縮了回來。她察覺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失禮，回頭沖洛川露出了一個有些窘迫的笑容。可洛川依舊面無表情，臉上的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紫菱自討沒趣，卻也不惱，自顧自地開心地坐到床上，還顛了顛屁股，感受著彈簧床的彈性，雙手撫過順滑的床單，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乾淨整潔的臥室，最後，目光落在了洛川那張俊朗的臉上。
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站起身，一步步朝著洛川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墨鏡上，滿是好奇：「你為什麼總是戴著墨鏡呀？」
洛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淡淡道：「爺爺未曾告訴你麼？我有一隻眼睛，已經瞎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紫菱聞言，連忙擺手道歉，臉上滿是愧疚，「洛爺爺沒細說，只說你有些殘疾，需要人照顧。我看你走路的樣子，還以為只有腿腳不方便……」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左手手指戳著右手手指，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那……能冒昧問一句，你的眼睛，是怎麼瞎的嗎？」
洛川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他們打斷了我的手腳，戳瞎了我的眼睛，把我扔在街上乞討，整整七年。直到不久前，我才被洛家找回來。」
「太可憐了……」紫菱聽得眼眶泛紅，滿心同情，隨即又微微鬆了口氣，慶幸道，「我比你運氣好一點。雖然剛出生就被爹娘扔在了道觀門口，但幸好被觀主爺爺撿了回去，從小到大，倒也沒受過什麼委屈。」
這話其實摻了幾分水分。她自小頑劣成性，沒少挨觀主爺爺的管教。不過那些嚴苛的訓斥背後，藏著的全是爺爺的疼愛，倒也算不得什麼委屈。
「你先休息吧。」洛川淡淡開口，「我就在隔壁房間，沒什麼要緊事，不必來尋我。」
話音落，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紫菱一個人站在原地。
「喂！」紫菱下意識地想叫住他，可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初來乍到，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圈，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妥當，便又走出了房門。她笑嘻嘻地同家裡的傭人打著招呼，本想去找洛川說說話，可看到洛川緊閉的房門，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最後，她只好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沒過多久，保姆芬姨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位身著職業西裝裙的女子。一人推著掛滿衣服的移動衣架，另一人則推著滿滿一車各式各樣的鞋子。
芬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紫菱道：「紫菱小姐，這些都是洛老爺吩咐人給您準備的衣服和鞋子，您看看喜歡哪幾套。若是有不滿意的，我再讓人去添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紫菱正處於少女懷春的時期。
紫菱自小在道觀長大，平日裡穿的都是素色道袍，這般光鮮亮麗的裙裳衣飾，她見都未曾見過。此刻看著衣架上琳琅滿目的漂亮裙子和各式衣衫，她的一雙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是驚喜。
芬姨體貼地讓人將衣架和鞋車都推進了紫菱的房間：「小姐在房裡慢慢挑吧，在客廳換衣服總歸是不方便的。」
紫菱也不貪心，在兩位工作人員的建議下，挑了兩條自己一眼就喜歡的長裙，兩套舒適的衣褲，又選了合身的內衣褲和幾雙漂亮的鞋子，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