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回山城
洛川於靜室盤膝而坐，吐納調息，潛心鞏固方才突破的鍊氣期修為。
晉入鍊氣境後，他的聽覺早已遠超凡俗，縱使房門緊閉，客廳與鄰室的聲息也清晰可聞。往日裡，家中總是靜悄悄的，洛川喜靜，素來不與家中保姆多言。可自紫菱到來，這座清冷的宅邸便平添了幾分煙火氣——客廳里的電視聲、她與保姆的閒聊聲，乃至獨處時偶爾哼起的小調，聲聲入耳。洛川不知那曲調名為何，只覺旋律清婉，頗為悅耳。
玄靈大陸的人族，傳承遠比此方世界悠久，卻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發展之路。除開修仙一道蓬勃興盛，其餘領域皆停滯在封建時代的模樣，仿佛被修仙的光芒徹底遮蔽，再也尋不到半分拓展的可能。
一名鍊氣修士的實力，便需要凡人耗費數百年科技發展方能企及。既然科技之路見效遲緩，世人自然趨之若鶩地投身修仙。
這就如同此方世界遠古時期的恐龍，在星球上繁衍數億年，始終未能孕育出文明，只在身軀大小、防禦強度、奔襲速度與撕咬之力上不斷角逐。彼時若人類先祖已然出現，縱使早早掌握石器、鐵器之術，也絕無可能抗衡那些體型龐然、攻防皆臻極致的巨獸，最終恐怕只會落得被蠶食殆盡的下場。漫長的數千年科技發展時間，根本不會有機會降臨，而人類也定然會放棄這條遙遙無期的道路，轉而效仿其他生靈——要麼錘鍊體魄，化作巨擘與恐龍正面相抗；要麼縮身遁地、振翅飛天，徹底避開與霸主的正面交鋒。
洛川在靜室中潛心修煉，直至暮色四合、晚飯時分，才緩緩起身推門而出。
抬眼間，他卻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見紫菱已然換下了道袍，一襲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身姿窈窕，往日一絲不苟的道士髮髻已然散開，烏黑長髮如瀑垂肩。褪去道裝的少女，竟透著一股尋常女子的青春嬌俏。雖不及玄靈大陸那些絕塵仙子的風姿，卻也足以躋身此方世界的美人之列。
飯桌上，洛天沉聲道：「川兒，明日一早我們便乘飛機趕往山城，午後約莫便能抵達。我們在那裡尋上五日，若是五日之內仍尋不到那姑娘，便就此返程。」
他輕嘆一聲，眉宇間滿是悵然：「數月前，我便托人打探過，卻一無所獲。此番若是再無所獲，便是她的命數了。或許……她早已不在人世，又或許被輾轉賣到了別的地方。夏國幅員遼闊，數十萬千里疆土之上，大小城池何止萬座，若真流落到其他城市，再想尋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洛天其實早已放棄了尋找，只是此番洛川執意要親自走一趟，他才決定陪同前往，也好讓洛川徹底斷了念想，安心在洛城生活下去。
可洛川卻語氣篤定：「孫兒有種預感，她定然還在山城。」
紫菱聽得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洛爺爺，你們要找的，究竟是哪位姑娘呀？」
洛天緩緩解釋道：「當年川兒在山城乞討時，曾向一位姑娘求救。那姑娘心善，為救他便報了警，卻沒承想，竟惹來了人販子的瘋狂報復。如今，誰也不知道她被擄去了何處，又遭受著怎樣的苦楚。」
紫菱聽罷，頓時義憤填膺，俏臉漲得通紅：「這世上怎會有這般壞透了的人！那姑娘好心救人，竟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太可憐了！若是讓我遇上那些人販子，定要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再扭送去警局，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洛天聞言失笑，隨即神色一肅，鄭重叮囑道：「此番去山城，你務必護好洛川，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紫菱笑嘻嘻地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洛川，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保證道：「洛爺爺放心，紫菱定保洛川哥哥周全！除了洗澡、睡覺、如廁這些私密時候，我定然寸步不離！」
「好！」洛天頷首微笑，眼中滿是欣慰。
……
翌日清晨，用過早飯，洛天便帶著洛川與紫菱走出了院落大門。
一輛黑色商務車早已候在門外，三人上車後，車子便風馳電掣般駛向洛城的洛家私人機場。其後，數輛同款黑色商務車緊隨其後，車廂里坐著十幾名隨行保護的年輕保鏢。
半個時辰後，三人登上了一架中型客機。洛川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紫菱則坐在他身後。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搭乘飛機，一雙明眸里滿是好奇，不住地打量著機艙內的一切，又不時湊到窗邊眺望，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片刻後，飛機緩緩滑跑，隨即騰空而起，穿雲破霧，化作一道銀芒朝著天際飛去，時速足有八百公里。
洛川凝望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心中暗暗思忖：這鐵鳥的飛行速度，竟比自己初入元嬰期時的御劍之速還要快上幾分。
恍惚間，他竟有些懷念起在玄靈大陸御劍翱翔的日子。猶記當年初入鍊氣期時，他第一次馭劍飛天，那份衝破雲霄的快意與興奮，至今仍歷歷在目。
鍊氣期修士雖能御劍，卻極耗靈力。即便是在靈氣充裕的玄靈大陸，鍊氣修士吸納靈力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御劍飛行的消耗，往往飛不出多遠，便會靈力枯竭。
他曾因年少輕狂，仗著初得的修為肆意高飛，最終靈力耗盡，從數百米高空直直墜落。萬幸的是，父親當時就在附近，在他即將墜地的剎那將他接住，才免了他筋骨盡斷的苦頭。
念及父親，洛川的心猛地一痛，胸腔里翻湧的恨意幾乎要衝破喉嚨。
玄靈大陸的血色殘陽，至今仍烙印在他的眼底。那一日，元嬰老怪的獰笑聲震碎了洛家的山門，法寶的靈光撕裂了蒼穹，也撕碎了洛家數百年的安寧。父親手持祖傳的玄鐵劍，鬚髮皆張，以金丹巔峰的修為硬撼元嬰強者的威壓，劍刃崩裂，虎口淌血，卻死死守在洛川身前，聲嘶力竭地吼著「走！快走！」。
族中叔伯們紛紛祭出本命法寶，結起困仙大陣，蒼老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靈光。他們明知此舉是以卵擊石，卻無人退縮——陣法啟動的瞬間，他們的身軀便在元嬰修士的靈力衝擊下寸寸碎裂，鮮血濺落在洛川的道袍上，滾燙得灼人。年幼的弟弟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哭喊聲被轟鳴聲吞沒，最終被一隻枯瘦的魔爪捏碎了脖頸，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對生的渴望。
母親將傳送符塞進他手中，指尖冰涼，卻笑著說「川兒，活下去」，話音未落，便被一道赤色劍光洞穿了胸膛。
那幾個元嬰老怪，獰笑著踏過洛家子弟的屍骸，將洛家的靈脈連根拔起，將珍藏的功法丹藥流掠一空，臨走前還放了一把大火，將百年府邸燒成了灰燼。
洛川雖然被傳送陣送到了萬里之外，但身上被種下神印，最後還是被元嬰老怪追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舷窗外的雲海依舊翻湧，可他的眼前，卻儘是族人慘死的模樣。
他死死咬著牙，牙齒幾乎要被咬碎，心中的誓言帶著血與火的烙印，字字泣血：
「他日我若重返玄靈大陸，定要將那幾個元嬰老怪挫骨揚灰！抽他們的元嬰，煉他們的魂魄，讓他們日夜承受魂萬魂幡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他們屠我洛家滿門，我便覆滅他們全族，雞犬不留！」
「凡參與當年圍剿之事者，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我洛川必一一尋到，以最殘忍的方式，讓他們血債血償！」
「此誓，天地為證，日月為鑑！」
晉入鍊氣境後，他的聽覺早已遠超凡俗，縱使房門緊閉，客廳與鄰室的聲息也清晰可聞。往日裡，家中總是靜悄悄的，洛川喜靜，素來不與家中保姆多言。可自紫菱到來，這座清冷的宅邸便平添了幾分煙火氣——客廳里的電視聲、她與保姆的閒聊聲，乃至獨處時偶爾哼起的小調，聲聲入耳。洛川不知那曲調名為何，只覺旋律清婉，頗為悅耳。
玄靈大陸的人族，傳承遠比此方世界悠久，卻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發展之路。除開修仙一道蓬勃興盛，其餘領域皆停滯在封建時代的模樣，仿佛被修仙的光芒徹底遮蔽，再也尋不到半分拓展的可能。
一名鍊氣修士的實力，便需要凡人耗費數百年科技發展方能企及。既然科技之路見效遲緩，世人自然趨之若鶩地投身修仙。
這就如同此方世界遠古時期的恐龍，在星球上繁衍數億年，始終未能孕育出文明，只在身軀大小、防禦強度、奔襲速度與撕咬之力上不斷角逐。彼時若人類先祖已然出現，縱使早早掌握石器、鐵器之術，也絕無可能抗衡那些體型龐然、攻防皆臻極致的巨獸，最終恐怕只會落得被蠶食殆盡的下場。漫長的數千年科技發展時間，根本不會有機會降臨，而人類也定然會放棄這條遙遙無期的道路，轉而效仿其他生靈——要麼錘鍊體魄，化作巨擘與恐龍正面相抗；要麼縮身遁地、振翅飛天，徹底避開與霸主的正面交鋒。
洛川在靜室中潛心修煉，直至暮色四合、晚飯時分，才緩緩起身推門而出。
抬眼間，他卻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見紫菱已然換下了道袍，一襲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身姿窈窕，往日一絲不苟的道士髮髻已然散開，烏黑長髮如瀑垂肩。褪去道裝的少女，竟透著一股尋常女子的青春嬌俏。雖不及玄靈大陸那些絕塵仙子的風姿，卻也足以躋身此方世界的美人之列。
飯桌上，洛天沉聲道：「川兒，明日一早我們便乘飛機趕往山城，午後約莫便能抵達。我們在那裡尋上五日，若是五日之內仍尋不到那姑娘，便就此返程。」
他輕嘆一聲，眉宇間滿是悵然：「數月前，我便托人打探過，卻一無所獲。此番若是再無所獲，便是她的命數了。或許……她早已不在人世，又或許被輾轉賣到了別的地方。夏國幅員遼闊，數十萬千里疆土之上，大小城池何止萬座，若真流落到其他城市，再想尋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洛天其實早已放棄了尋找，只是此番洛川執意要親自走一趟，他才決定陪同前往，也好讓洛川徹底斷了念想，安心在洛城生活下去。
可洛川卻語氣篤定：「孫兒有種預感，她定然還在山城。」
紫菱聽得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洛爺爺，你們要找的，究竟是哪位姑娘呀？」
洛天緩緩解釋道：「當年川兒在山城乞討時，曾向一位姑娘求救。那姑娘心善，為救他便報了警，卻沒承想，竟惹來了人販子的瘋狂報復。如今，誰也不知道她被擄去了何處，又遭受著怎樣的苦楚。」
紫菱聽罷，頓時義憤填膺，俏臉漲得通紅：「這世上怎會有這般壞透了的人！那姑娘好心救人，竟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太可憐了！若是讓我遇上那些人販子，定要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再扭送去警局，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洛天聞言失笑，隨即神色一肅，鄭重叮囑道：「此番去山城，你務必護好洛川，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紫菱笑嘻嘻地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洛川，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保證道：「洛爺爺放心，紫菱定保洛川哥哥周全！除了洗澡、睡覺、如廁這些私密時候，我定然寸步不離！」
「好！」洛天頷首微笑，眼中滿是欣慰。
……
翌日清晨，用過早飯，洛天便帶著洛川與紫菱走出了院落大門。
一輛黑色商務車早已候在門外，三人上車後，車子便風馳電掣般駛向洛城的洛家私人機場。其後，數輛同款黑色商務車緊隨其後，車廂里坐著十幾名隨行保護的年輕保鏢。
半個時辰後，三人登上了一架中型客機。洛川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紫菱則坐在他身後。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搭乘飛機，一雙明眸里滿是好奇，不住地打量著機艙內的一切，又不時湊到窗邊眺望，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片刻後，飛機緩緩滑跑，隨即騰空而起，穿雲破霧，化作一道銀芒朝著天際飛去，時速足有八百公里。
洛川凝望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心中暗暗思忖：這鐵鳥的飛行速度，竟比自己初入元嬰期時的御劍之速還要快上幾分。
恍惚間，他竟有些懷念起在玄靈大陸御劍翱翔的日子。猶記當年初入鍊氣期時，他第一次馭劍飛天，那份衝破雲霄的快意與興奮，至今仍歷歷在目。
鍊氣期修士雖能御劍，卻極耗靈力。即便是在靈氣充裕的玄靈大陸，鍊氣修士吸納靈力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御劍飛行的消耗，往往飛不出多遠，便會靈力枯竭。
他曾因年少輕狂，仗著初得的修為肆意高飛，最終靈力耗盡，從數百米高空直直墜落。萬幸的是，父親當時就在附近，在他即將墜地的剎那將他接住，才免了他筋骨盡斷的苦頭。
念及父親，洛川的心猛地一痛，胸腔里翻湧的恨意幾乎要衝破喉嚨。
玄靈大陸的血色殘陽，至今仍烙印在他的眼底。那一日，元嬰老怪的獰笑聲震碎了洛家的山門，法寶的靈光撕裂了蒼穹，也撕碎了洛家數百年的安寧。父親手持祖傳的玄鐵劍，鬚髮皆張，以金丹巔峰的修為硬撼元嬰強者的威壓，劍刃崩裂，虎口淌血，卻死死守在洛川身前，聲嘶力竭地吼著「走！快走！」。
族中叔伯們紛紛祭出本命法寶，結起困仙大陣，蒼老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靈光。他們明知此舉是以卵擊石，卻無人退縮——陣法啟動的瞬間，他們的身軀便在元嬰修士的靈力衝擊下寸寸碎裂，鮮血濺落在洛川的道袍上，滾燙得灼人。年幼的弟弟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哭喊聲被轟鳴聲吞沒，最終被一隻枯瘦的魔爪捏碎了脖頸，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對生的渴望。
母親將傳送符塞進他手中，指尖冰涼，卻笑著說「川兒，活下去」，話音未落，便被一道赤色劍光洞穿了胸膛。
那幾個元嬰老怪，獰笑著踏過洛家子弟的屍骸，將洛家的靈脈連根拔起，將珍藏的功法丹藥流掠一空，臨走前還放了一把大火，將百年府邸燒成了灰燼。
洛川雖然被傳送陣送到了萬里之外，但身上被種下神印，最後還是被元嬰老怪追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舷窗外的雲海依舊翻湧，可他的眼前，卻儘是族人慘死的模樣。
他死死咬著牙，牙齒幾乎要被咬碎，心中的誓言帶著血與火的烙印，字字泣血：
「他日我若重返玄靈大陸，定要將那幾個元嬰老怪挫骨揚灰！抽他們的元嬰，煉他們的魂魄，讓他們日夜承受魂萬魂幡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他們屠我洛家滿門，我便覆滅他們全族，雞犬不留！」
「凡參與當年圍剿之事者，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我洛川必一一尋到，以最殘忍的方式，讓他們血債血償！」
「此誓，天地為證，日月為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