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灰域、猜想
此時，石魁大步進來，瓮聲道：「殿主，炎陽老兒回信了！」
隨後，他遞上一枚玉簡。
林長生神識一掃。
玉簡中，炎陽聖君語氣倨傲，先是對礦區遇襲表示「遺憾」，繼而強調聯軍職責是協防魔族正面防線，後方治安乃盪魔殿份內之事，聯軍不便越俎代庖。
最後話鋒一轉，言及聽聞盪魔殿近期多有擾民、強征之舉，望林殿主自查自糾，以安人心云云。
通篇官話，推諉責任，倒打一耙。
石魁氣得鼻孔冒煙：「這老匹夫！」
林長生卻笑了，將玉簡輕輕放下。
「他越是如此，越說明心中有鬼，至少是樂見我們生亂。也好，他既然想看戲，那我們就唱一出大的。」
林長生看向殿中幾人，緩緩道：
「傳令：即日起，盪魔殿轄下所有礦脈、藥園、據點，守備力量減半。」
石魁和青鼎真人都是一愣。
「物資運輸路線，改為明線，減少護衛。尤其是送往聯軍大營附近幾處前哨的補給，更要『疏於防範』。」
林九霄若有所思：「本尊是想…引蛇出洞？」
「不錯。」
林長生目光睿智，「暗處的老鼠既然喜歡偷，就給他們機會偷。不僅要偷，還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已被魔族奸細和內部不滿弄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石魁，你親自挑選一批絕對可靠、擅於隱匿和偽裝的戰修，混入各支運輸隊和留守隊伍。再讓墨靈、赤炎暗中策應。」
「九霄，你坐鎮盪魔殿，利用金鵬高空視野，監控全局。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只老鼠，從哪些洞裡鑽出來。」
一條條指令下達下去。
盪魔殿明面上的守備「鬆懈」了下來。
巡邏隊次數減少，陣法光罩似乎也不如以往凝實。
幾處小型礦脈甚至傳出了守衛修士因待遇問題發生爭執、險些內訌的消息。
送往聯軍大營方向的補給車隊，護衛稀稀拉拉，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樣。
暗地裡，石魁親自挑選的三百「影衛」已悄然就位。
這些修士最弱也是煉虛初期，精通隱匿、追蹤、反追蹤，更修煉了林長生改良的《玄龜斂息訣》，潛伏起來。
墨靈與赤炎，潛行於陰影與地脈，成為流動的暗哨。
林九霄坐鎮盪魔殿核心陣法中樞，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被分割成數十塊小區域，分別顯示著各處的靈氣波動、人員流動異常情況。
金鵬則在極高處翱翔，將遼闊的視野通過特殊方式共享給林九霄。
剛開始幾日，風平浪靜。
仿佛暗處的勢力突然偃旗息鼓。
直到第十日，深夜。
水鏡上，代表西南方向「赤鐵礦區」的光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幾乎同時，金鵬的視野中，礦區外圍山林，幾道比夜色更濃的影子，正以極快的速度，借著地形掩護，悄然逼近礦區核心。
「來了。」
林九霄眼中雷光一閃，立刻傳訊石魁和就近的影衛。
赤金礦區。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外層預警陣法，陣法光幕只是象徵性地閃爍一下，並未發出警報。
黑影眼中閃過喜色，動作更快。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核心區域，準備撲向陣眼所在石屋時——
「嗡！」
地面、空中、石屋牆壁，瞬間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金色紋路！
一個遠比之前更複雜、更強大的困殺複合陣法瞬間激活！
「不好！有埋伏！」
為首黑影驚駭，毫不猶豫捏碎一枚破空符，身影虛化，就要遁走。
「砰！」
他撞在突然凝實的空間壁壘上，頭暈目眩。
「等你多時了！」石魁狂放的笑聲響起，撼山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從天而降！
另外兩名黑影驚怒，各施手段想要突圍，卻被從陰影中撲出的墨靈噴吐的玄冥寒氣凍住身軀，赤炎則化作一道火光，利爪直取一人丹田。
戰鬥爆發得快，結束得更快。
在早有準備的圍殺下，三名修為在煉虛後期的黑影，不到二十息便兩死一重傷被擒。
石魁拎起那個重傷俘虜，扯下面罩，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並非聯軍服飾，也非玄西域常見勢力裝束。
「搜魂！」石魁毫不客氣，大手按在其天靈蓋。
片刻後，他臉色古怪地鬆開手：
「殿主，這傢伙神魂里也有禁制，但不如之前那個嚴密。零碎記憶顯示，他們來自一個叫『暗星樓』的組織，收錢辦事。這次是接了灰域的單子，破壞礦區，製造混亂。至於灰域是誰，他們也不知道，只通過中間人聯繫。」
「暗星樓…灰域…」林長生指尖敲擊桌面，「果然不止一波。專業殺手，拿錢辦事，倒是撇得乾淨。」
他看向水鏡。
幾乎在赤鐵礦區遇襲的同時，另外三處資源點也相繼出現了異常靈力波動。
但都被影衛或陣法及時阻止，擒殺數人。
這些人身份混雜，有散修，有小門派棄徒，甚至有一個是某家已歸附盪魔殿勢力的外堂執事！
審訊結果大同小異：或為利，或受脅迫，目標都是製造破壞、竊取情報、散布謠言。
而指向的最終僱主，隱約都與「灰域」有關。
「灰域…到底想幹什麼？」
青鼎真人皺眉，「若為利，玄西域如今最有價值的是魔窟和那些上古遺蹟，破壞幾處礦脈藥園，意義不大。若為亂，為何不直接針對營地大陣或聯軍？」
林長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水鏡一角。
那裡顯示的是聯軍大營外圍景象。
墨靈傳回的畫面中，深夜的聯軍大營，除了巡邏隊，並無大規模異動。
但金鵬的極高視角卻發現，在營地西北角，一處看似普通的營帳周圍，靈力屏蔽異常嚴密，且偶有極其隱晦的魔氣波動一閃而逝。
「炎陽…」林長生眼神微冷，「你究竟是在養寇自重，還是已經被人當了刀而不自知？」
他忽然想到那枚雲紋令牌和模仿魔道的「血魄煉魂丹」。
一個念頭逐漸清晰：「或許，『灰域』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簡單的破壞或製造混亂。」
「他要的，是讓我盪魔殿與焚天聖地聯軍徹底對立，是不死不休的血仇。是讓玄西域剛剛凝聚的人心，再次分崩離析。甚至…是讓我與四大聖地決裂。」
「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猜忌的裂痕出現，就再難彌補。屆時，無論魔族是強攻還是滲透，都將事半功倍。」
隨後，他遞上一枚玉簡。
林長生神識一掃。
玉簡中，炎陽聖君語氣倨傲，先是對礦區遇襲表示「遺憾」，繼而強調聯軍職責是協防魔族正面防線，後方治安乃盪魔殿份內之事，聯軍不便越俎代庖。
最後話鋒一轉，言及聽聞盪魔殿近期多有擾民、強征之舉，望林殿主自查自糾，以安人心云云。
通篇官話，推諉責任，倒打一耙。
石魁氣得鼻孔冒煙：「這老匹夫！」
林長生卻笑了，將玉簡輕輕放下。
「他越是如此，越說明心中有鬼，至少是樂見我們生亂。也好，他既然想看戲，那我們就唱一出大的。」
林長生看向殿中幾人，緩緩道：
「傳令：即日起，盪魔殿轄下所有礦脈、藥園、據點，守備力量減半。」
石魁和青鼎真人都是一愣。
「物資運輸路線，改為明線，減少護衛。尤其是送往聯軍大營附近幾處前哨的補給，更要『疏於防範』。」
林九霄若有所思：「本尊是想…引蛇出洞？」
「不錯。」
林長生目光睿智，「暗處的老鼠既然喜歡偷，就給他們機會偷。不僅要偷，還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已被魔族奸細和內部不滿弄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石魁，你親自挑選一批絕對可靠、擅於隱匿和偽裝的戰修，混入各支運輸隊和留守隊伍。再讓墨靈、赤炎暗中策應。」
「九霄，你坐鎮盪魔殿，利用金鵬高空視野，監控全局。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只老鼠，從哪些洞裡鑽出來。」
一條條指令下達下去。
盪魔殿明面上的守備「鬆懈」了下來。
巡邏隊次數減少，陣法光罩似乎也不如以往凝實。
幾處小型礦脈甚至傳出了守衛修士因待遇問題發生爭執、險些內訌的消息。
送往聯軍大營方向的補給車隊，護衛稀稀拉拉，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樣。
暗地裡，石魁親自挑選的三百「影衛」已悄然就位。
這些修士最弱也是煉虛初期，精通隱匿、追蹤、反追蹤，更修煉了林長生改良的《玄龜斂息訣》，潛伏起來。
墨靈與赤炎，潛行於陰影與地脈，成為流動的暗哨。
林九霄坐鎮盪魔殿核心陣法中樞，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被分割成數十塊小區域，分別顯示著各處的靈氣波動、人員流動異常情況。
金鵬則在極高處翱翔，將遼闊的視野通過特殊方式共享給林九霄。
剛開始幾日，風平浪靜。
仿佛暗處的勢力突然偃旗息鼓。
直到第十日，深夜。
水鏡上，代表西南方向「赤鐵礦區」的光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幾乎同時，金鵬的視野中，礦區外圍山林，幾道比夜色更濃的影子，正以極快的速度，借著地形掩護，悄然逼近礦區核心。
「來了。」
林九霄眼中雷光一閃，立刻傳訊石魁和就近的影衛。
赤金礦區。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外層預警陣法，陣法光幕只是象徵性地閃爍一下，並未發出警報。
黑影眼中閃過喜色，動作更快。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核心區域，準備撲向陣眼所在石屋時——
「嗡！」
地面、空中、石屋牆壁，瞬間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金色紋路！
一個遠比之前更複雜、更強大的困殺複合陣法瞬間激活！
「不好！有埋伏！」
為首黑影驚駭，毫不猶豫捏碎一枚破空符，身影虛化，就要遁走。
「砰！」
他撞在突然凝實的空間壁壘上，頭暈目眩。
「等你多時了！」石魁狂放的笑聲響起，撼山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從天而降！
另外兩名黑影驚怒，各施手段想要突圍，卻被從陰影中撲出的墨靈噴吐的玄冥寒氣凍住身軀，赤炎則化作一道火光，利爪直取一人丹田。
戰鬥爆發得快，結束得更快。
在早有準備的圍殺下，三名修為在煉虛後期的黑影，不到二十息便兩死一重傷被擒。
石魁拎起那個重傷俘虜，扯下面罩，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並非聯軍服飾，也非玄西域常見勢力裝束。
「搜魂！」石魁毫不客氣，大手按在其天靈蓋。
片刻後，他臉色古怪地鬆開手：
「殿主，這傢伙神魂里也有禁制，但不如之前那個嚴密。零碎記憶顯示，他們來自一個叫『暗星樓』的組織，收錢辦事。這次是接了灰域的單子，破壞礦區，製造混亂。至於灰域是誰，他們也不知道，只通過中間人聯繫。」
「暗星樓…灰域…」林長生指尖敲擊桌面，「果然不止一波。專業殺手，拿錢辦事，倒是撇得乾淨。」
他看向水鏡。
幾乎在赤鐵礦區遇襲的同時，另外三處資源點也相繼出現了異常靈力波動。
但都被影衛或陣法及時阻止，擒殺數人。
這些人身份混雜，有散修，有小門派棄徒，甚至有一個是某家已歸附盪魔殿勢力的外堂執事！
審訊結果大同小異：或為利，或受脅迫，目標都是製造破壞、竊取情報、散布謠言。
而指向的最終僱主，隱約都與「灰域」有關。
「灰域…到底想幹什麼？」
青鼎真人皺眉，「若為利，玄西域如今最有價值的是魔窟和那些上古遺蹟，破壞幾處礦脈藥園，意義不大。若為亂，為何不直接針對營地大陣或聯軍？」
林長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水鏡一角。
那裡顯示的是聯軍大營外圍景象。
墨靈傳回的畫面中，深夜的聯軍大營，除了巡邏隊，並無大規模異動。
但金鵬的極高視角卻發現，在營地西北角，一處看似普通的營帳周圍，靈力屏蔽異常嚴密，且偶有極其隱晦的魔氣波動一閃而逝。
「炎陽…」林長生眼神微冷，「你究竟是在養寇自重，還是已經被人當了刀而不自知？」
他忽然想到那枚雲紋令牌和模仿魔道的「血魄煉魂丹」。
一個念頭逐漸清晰：「或許，『灰域』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簡單的破壞或製造混亂。」
「他要的，是讓我盪魔殿與焚天聖地聯軍徹底對立，是不死不休的血仇。是讓玄西域剛剛凝聚的人心，再次分崩離析。甚至…是讓我與四大聖地決裂。」
「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猜忌的裂痕出現，就再難彌補。屆時，無論魔族是強攻還是滲透，都將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