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見炎陽聖君
頓時，殿內一片寂靜。
石魁倒吸一口涼氣：「好歹毒的算計！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揭穿？可證據不足，炎陽老兒肯定不會認，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
「揭穿？」林長生搖頭，「對手在暗，我們在明。揭穿只會打草驚蛇。」
他看向林九霄：「九霄，你親自去一趟聯軍大營，拜會炎陽聖君。」
林九霄一怔。
「就以副殿主身份，商議協防細節，態度可以放低一些。重點是，觀察他營中情況，尤其是西北角那處營帳。另外，將我們近日擒獲奸細、繳獲魔族邪丹之事，『無意中』透露給他。」
「本尊是想…敲山震虎，觀其反應？」
「不止。」林長生目光深遠，「我要看看，這位炎陽聖君，到底清不清醒。也要讓『灰域』知道，他們的把戲，我們並非毫無察覺。」
「若炎陽心中有鬼，或已被蠱惑，必有異常。若他尚且清醒，或許能暫時穩住聯軍，至少，讓他有所顧忌。」
「好，我明白了。」林九霄點頭。
「石魁，繼續收緊包圍網，但暫時不要動那些已發現的、可能與『灰域』有牽連的勢力和人。盯緊即可。」
「青鼎真人，煉丹之事照舊，但給聯軍大營的例行補給中，那批『清心丹』，換成最好的。」
「是！」
眾人領命而去。
林長生獨自立於殿中，望著水鏡中變幻的景象。
「灰域…你費盡心機，攪動風雲，所求究竟為何？
……
林九霄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掠過被魔氣浸染的暗淡天穹，朝著焚天聯軍大營的方向遁去。
聯軍大營矗立在原本荒蕪的平原上，如今已被改造得壁壘森嚴。
赤紅色的軍帳連綿如火焰山脈，無數旌旗招展，獵獵作響，肅殺之氣混合著焚天聖地特有的灼熱靈壓，形成一片令人不適的領域。
巡邏的甲士眼神銳利，身上鎧甲符文流轉，顯然都是百戰精銳。
林九霄在營門外落下遁光，早有得到通報的聯軍執事等候。
那是一位煉虛中期的焚天執事，面色冷漠，公事公辦地查驗了林九霄的身份令牌，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淡淡的不屑。
「林副殿主，請隨我來。聖君已在大殿等候。」執事語氣平淡，側身引路。
一路行去，營內秩序井然，修士各司其職，操練聲、鍛造聲、陣法調試的嗡鳴聲不絕於耳，顯示出這支聯軍並非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
但林九霄敏銳的神識捕捉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在一些角落，有低階修士聚在一起低聲議論，眼神閃爍，話題隱約圍繞著盪魔殿霸道、資源分配不公、何時能回中域等字眼。
更有幾道隱晦的神念，在他經過時悄然掃過，帶著探究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惡意。
「人心不穩，暗流已在普通軍士中蔓延…」林九霄心中暗忖，面上卻不動聲色。
很快，他被引至大營中央一座最為宏偉的赤金大殿前。
殿門上書「炎心殿」三個古篆，隱隱散發著一股灼熱之氣。
步入殿內，溫度驟然升高。
地面是暗紅色的火玉鋪就，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燃燒著不滅明焰的晶石。
大殿盡頭，九級台階之上，炎陽聖君端坐在一張完全由某種強大火系妖獸骸骨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
他依舊身著赤金戰袍，但今日臉上沒了那日的暴怒，反而顯得平靜如水。
只是那雙隱含火光的眼眸，落在林九霄身上時，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一絲冰冷的意味。
王座兩側，肅立著四位氣息強大的合體期將領，皆是焚天聖地嫡系，目光如刀。
「盪魔殿副殿主林九霄，見過炎陽聖君。」林九霄依照禮節，微微拱手，聲音平穩有力。
「免禮。」炎陽聖君抬手，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林副殿主此番前來，可是林殿主對協防事宜，有了新的章程？」
他刻意將「林殿主」三字咬得略重，隱含譏諷。
林九霄仿佛未覺，直起身道：「回聖君，殿主命在下前來，一是就前次焚風谷誤會，向聖君致歉。盪魔殿絕無輕慢聯盟、怠慢聖君之意，當時情況緊急，溝通不暢，還請聖君海涵。」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台階，又暗指當時是你先動手。
炎陽聖君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淡淡道：「些許摩擦，過去便罷。林殿主有心了。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商議具體協防區域與兵力調配。」
林九霄取出一枚玉簡，以靈力托送上前，「此乃盪魔殿草擬的協防方案。我殿主力將集中於魔窟正面及東北、東南兩翼。」
「西南方向防線較長，魔氣滲透嚴重，且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殿主之意，此區域或可交由聯軍精銳駐防，與我殿形成犄角之勢。」
一位焚天將領接過玉簡，探查後，對炎陽聖君微微點頭，傳音幾句。
炎陽聖君掃了一眼玉簡內容，西南方向確實是塊難啃的骨頭，魔患頻發，資源卻相對貧瘠。
把這塊硬骨頭丟給本座，是試探，還是真想消耗本座這邊的力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思索之色：「此地…確需重兵把守。林殿主倒是會挑地方。」
林九霄適時露出些許無奈與誠懇：
「不敢隱瞞聖君，近日我盪魔殿後方頗不太平。多處資源點遭襲，擒獲奸細數名，甚至繳獲了魔族煉製的邪丹『血魄煉魂丹』。」
他話音一頓，目光坦然看向炎陽聖君：「殿主懷疑，有魔族奸細或心懷叵測之徒，意圖攪亂玄西域，令我人族內部生隙，疲於內耗，從而給魔族可乘之機。」
「故將精銳集中於正面，實也是無奈之舉。西南防線，關乎我殿側翼安危，交給其他道友，殿主實在難以放心。
「唯有聖君麾下的焚天精銳，方有此實力與威望，擔此重任。」
一番話，十分圓潤。
既點明了後方遇襲、繳獲魔族邪丹的事實，暗示「有內鬼」，又把聯軍捧到了唯一可信賴的力量的高度，將協防西南從丟包袱變成了託付重任。
炎陽聖君眼神微動。
魔族邪丹？後方遇襲？他確實接到過一些零散情報，但並未重視。
難道真有人想一石二鳥，連他炎陽也算計進去了？
他身後的幾位將領也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被林九霄的話引起了注意。
「竟有此事？」炎陽聖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多了幾分「關切」。
「林殿主可查出幕後主使？是否需要聯軍協助清查？」
「正在密查，線索指向一個叫『灰域』的隱秘組織，但其行蹤詭秘，尚未有確鑿證據。」林九霄搖了搖頭。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說來也怪，那些奸細行事手法，與我人族修士迥異，倒有些…像是受過專門的刺殺與破壞訓練。且其目標明確，並非單純劫掠，更像是有意製造恐慌。」
「灰域？」炎陽聖君眉頭微皺，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受過專門訓練、有意製造恐慌這幾個詞，讓他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他麾下並非鐵板一塊，中域其他宗門塞進來的人，還有玄西域本地一些被迫歸附的勢力…
難道真有人吃裡扒外，或者被魔族蠱惑了？
石魁倒吸一口涼氣：「好歹毒的算計！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揭穿？可證據不足，炎陽老兒肯定不會認，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
「揭穿？」林長生搖頭，「對手在暗，我們在明。揭穿只會打草驚蛇。」
他看向林九霄：「九霄，你親自去一趟聯軍大營，拜會炎陽聖君。」
林九霄一怔。
「就以副殿主身份，商議協防細節，態度可以放低一些。重點是，觀察他營中情況，尤其是西北角那處營帳。另外，將我們近日擒獲奸細、繳獲魔族邪丹之事，『無意中』透露給他。」
「本尊是想…敲山震虎，觀其反應？」
「不止。」林長生目光深遠，「我要看看，這位炎陽聖君，到底清不清醒。也要讓『灰域』知道，他們的把戲，我們並非毫無察覺。」
「若炎陽心中有鬼，或已被蠱惑，必有異常。若他尚且清醒，或許能暫時穩住聯軍，至少，讓他有所顧忌。」
「好，我明白了。」林九霄點頭。
「石魁，繼續收緊包圍網，但暫時不要動那些已發現的、可能與『灰域』有牽連的勢力和人。盯緊即可。」
「青鼎真人，煉丹之事照舊，但給聯軍大營的例行補給中，那批『清心丹』，換成最好的。」
「是！」
眾人領命而去。
林長生獨自立於殿中，望著水鏡中變幻的景象。
「灰域…你費盡心機，攪動風雲，所求究竟為何？
……
林九霄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掠過被魔氣浸染的暗淡天穹，朝著焚天聯軍大營的方向遁去。
聯軍大營矗立在原本荒蕪的平原上，如今已被改造得壁壘森嚴。
赤紅色的軍帳連綿如火焰山脈，無數旌旗招展，獵獵作響，肅殺之氣混合著焚天聖地特有的灼熱靈壓，形成一片令人不適的領域。
巡邏的甲士眼神銳利，身上鎧甲符文流轉，顯然都是百戰精銳。
林九霄在營門外落下遁光，早有得到通報的聯軍執事等候。
那是一位煉虛中期的焚天執事，面色冷漠，公事公辦地查驗了林九霄的身份令牌，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淡淡的不屑。
「林副殿主，請隨我來。聖君已在大殿等候。」執事語氣平淡，側身引路。
一路行去，營內秩序井然，修士各司其職，操練聲、鍛造聲、陣法調試的嗡鳴聲不絕於耳，顯示出這支聯軍並非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
但林九霄敏銳的神識捕捉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在一些角落，有低階修士聚在一起低聲議論，眼神閃爍，話題隱約圍繞著盪魔殿霸道、資源分配不公、何時能回中域等字眼。
更有幾道隱晦的神念，在他經過時悄然掃過，帶著探究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惡意。
「人心不穩，暗流已在普通軍士中蔓延…」林九霄心中暗忖，面上卻不動聲色。
很快，他被引至大營中央一座最為宏偉的赤金大殿前。
殿門上書「炎心殿」三個古篆，隱隱散發著一股灼熱之氣。
步入殿內，溫度驟然升高。
地面是暗紅色的火玉鋪就，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燃燒著不滅明焰的晶石。
大殿盡頭，九級台階之上，炎陽聖君端坐在一張完全由某種強大火系妖獸骸骨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
他依舊身著赤金戰袍，但今日臉上沒了那日的暴怒，反而顯得平靜如水。
只是那雙隱含火光的眼眸，落在林九霄身上時，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一絲冰冷的意味。
王座兩側，肅立著四位氣息強大的合體期將領，皆是焚天聖地嫡系，目光如刀。
「盪魔殿副殿主林九霄，見過炎陽聖君。」林九霄依照禮節，微微拱手，聲音平穩有力。
「免禮。」炎陽聖君抬手，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林副殿主此番前來，可是林殿主對協防事宜，有了新的章程？」
他刻意將「林殿主」三字咬得略重，隱含譏諷。
林九霄仿佛未覺，直起身道：「回聖君，殿主命在下前來，一是就前次焚風谷誤會，向聖君致歉。盪魔殿絕無輕慢聯盟、怠慢聖君之意，當時情況緊急，溝通不暢，還請聖君海涵。」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台階，又暗指當時是你先動手。
炎陽聖君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淡淡道：「些許摩擦，過去便罷。林殿主有心了。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商議具體協防區域與兵力調配。」
林九霄取出一枚玉簡，以靈力托送上前，「此乃盪魔殿草擬的協防方案。我殿主力將集中於魔窟正面及東北、東南兩翼。」
「西南方向防線較長，魔氣滲透嚴重，且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殿主之意，此區域或可交由聯軍精銳駐防，與我殿形成犄角之勢。」
一位焚天將領接過玉簡，探查後，對炎陽聖君微微點頭，傳音幾句。
炎陽聖君掃了一眼玉簡內容，西南方向確實是塊難啃的骨頭，魔患頻發，資源卻相對貧瘠。
把這塊硬骨頭丟給本座，是試探，還是真想消耗本座這邊的力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思索之色：「此地…確需重兵把守。林殿主倒是會挑地方。」
林九霄適時露出些許無奈與誠懇：
「不敢隱瞞聖君，近日我盪魔殿後方頗不太平。多處資源點遭襲，擒獲奸細數名，甚至繳獲了魔族煉製的邪丹『血魄煉魂丹』。」
他話音一頓，目光坦然看向炎陽聖君：「殿主懷疑，有魔族奸細或心懷叵測之徒，意圖攪亂玄西域，令我人族內部生隙，疲於內耗，從而給魔族可乘之機。」
「故將精銳集中於正面，實也是無奈之舉。西南防線，關乎我殿側翼安危，交給其他道友，殿主實在難以放心。
「唯有聖君麾下的焚天精銳，方有此實力與威望，擔此重任。」
一番話，十分圓潤。
既點明了後方遇襲、繳獲魔族邪丹的事實，暗示「有內鬼」，又把聯軍捧到了唯一可信賴的力量的高度，將協防西南從丟包袱變成了託付重任。
炎陽聖君眼神微動。
魔族邪丹？後方遇襲？他確實接到過一些零散情報，但並未重視。
難道真有人想一石二鳥，連他炎陽也算計進去了？
他身後的幾位將領也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被林九霄的話引起了注意。
「竟有此事？」炎陽聖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多了幾分「關切」。
「林殿主可查出幕後主使？是否需要聯軍協助清查？」
「正在密查，線索指向一個叫『灰域』的隱秘組織，但其行蹤詭秘，尚未有確鑿證據。」林九霄搖了搖頭。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說來也怪，那些奸細行事手法，與我人族修士迥異，倒有些…像是受過專門的刺殺與破壞訓練。且其目標明確，並非單純劫掠，更像是有意製造恐慌。」
「灰域？」炎陽聖君眉頭微皺，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受過專門訓練、有意製造恐慌這幾個詞，讓他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他麾下並非鐵板一塊，中域其他宗門塞進來的人，還有玄西域本地一些被迫歸附的勢力…
難道真有人吃裡扒外，或者被魔族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