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埋伏、影剎
盪魔殿主殿，燈火通明。
石魁將搜出的玉符和羊皮紙重重拍在玄鐵長案上，聲音粗獷：「殿主，證據確鑿！焚天聖地那幫雜碎，明面上搞不過，就玩陰的！」
羊皮紙上，「炎陽大人必有重賞」幾個字格外刺眼。
林長生拾起那枚刻畫著隱秘火焰紋路的玉符，指尖摩挲。
此玉符質地溫潤，內蘊一絲精純的焚天靈力，絕非仿造。
他抬眼，看向肅立殿中的林九霄、青鼎真人：「你們怎麼看？」
青鼎真人捻須沉吟：「僅憑此物，難以定論。焚天聖地若真要暗中行事，怎會用如此明顯的信物？且『炎陽大人』之稱，過於直白，似有栽贓之嫌。」
林九霄周身雷弧微閃，冷聲道：「真也罷，栽贓也罷，礦脈遇襲是真。有人想攪亂後方，動搖我盪魔殿根基，也是真。黑水澗，才是關鍵。」
林長生將玉符放下，指尖輕叩案面。
「九霄，你帶金鵬，立刻去黑水澗。不必靠近，遠觀即可。若有異動，即刻傳訊。」
「石魁，加強所有資源要地守備，外松內緊。巡邏隊照常，暗哨加倍。讓墨靈和赤炎盯緊聯軍大營外圍，尤其是夜間出入之人。」
「青鼎真人，『破幻丹』、『清心散』加大煉製，分派下去。再以我的名義，給炎陽聖君發一道公文，言明礦區遇襲，丟失重要物資，為防魔族奸細渾水摸魚，請聯軍協同排查周邊百里。」
石魁瞪眼：「還跟他們客氣？」
林長生淡淡道：「不是客氣，是敲打。看他如何回應。」
命令迅速下達並執行下去。
林九霄化作雷光遁走，金鵬長嘯一聲，沒入夜空。
黑水澗，位於焚風谷與盪魔殿控制區交界處，地形複雜，終年瘴氣瀰漫，是殺人越貨、私下交易的絕佳場所。
林九霄潛伏在三十里外一座孤峰之巔，氣息收斂。
金鵬則在他頭頂萬丈高空盤旋，銳目如電，穿透淡淡瘴氣，俯瞰黑水澗的動靜。
子時剛過。
黑水澗底隱約有靈力微光閃動，兩道身影悄然浮現。
一人身著黑袍，兜帽遮面，氣息陰冷飄忽，竟是合體初期修為。
另一人則穿著普通散修服飾，面色蠟黃，唯有一雙眼珠轉動間，偶爾泄露一絲精光，修為也在煉虛圓滿。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隻儲物戒。
黑袍人聲音沙啞：「東西都在裡面。告訴大人，事情已辦妥，但『那邊』察覺了，最近風聲緊，需暫緩。」
蠟黃臉修士點頭，低聲道：「大人知曉。這是酬勞。」遞過一隻小玉瓶。
就在黑袍人伸手欲接的剎那——
「嗤！」
一道細若髮絲、卻快得超越神識感應的紫色雷針，毫無徵兆地自斜刺里射來，精準無比地刺向黑袍人後心命門！
黑袍人駭然，體表黑光暴漲，一件烏黑骨甲瞬間浮現。
「噗！」
雷針竟無視骨甲靈光，微微一頓，便穿透而入！
黑袍人悶哼一聲，身形踉蹌，頭也不回，猛地捏碎一枚漆黑符籙，整個人炸成一團濃密黑煙，向黑水澗底急速墜下，瞬間消失無蹤。
那蠟黃臉修士反應也是極快，見變故突生，毫不猶豫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血光裹身，化作一道血虹朝相反方向激射！
「留下！」
林九霄的身影自虛空踏出，右手五指張開，凌空一抓。
「九霄雷網！」
方圓百丈，憑空浮現無數交織的紫色雷絲，瞬間結成一張大網，當頭罩向血虹。
血虹撞上雷網，爆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血光迅速黯淡。
蠟黃臉修士驚恐回頭，看到林九霄冰冷的面容，絕望嘶吼：「你是盪魔殿…啊！」
雷網收緊，將他牢牢捆縛，雷霆之力侵入體內，封禁元嬰，頓時癱軟下去。
林九霄一步邁至，攝起地上那隻未來得及被黑袍人拿走的玉瓶，又拿走蠟黃臉修士的儲物戒和腰間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刻著古怪雲紋，並非四大聖地制式，也非玄西域常見宗門樣式。
他提起癱軟的俘虜，毫不耽擱，身化雷光，疾遁而回。
……
盪魔殿，刑訊暗室。
蠟黃臉修士被禁制鎖在牆上，面色慘白，眼神渙散。
林九霄搜魂完畢，面色凝重。
「本尊，此人神魂中被下了極厲害的禁制，關鍵記憶已被攪碎。
只零星看到些片段：他與那黑袍人並非第一次交易，傳遞的多是玄西域各方勢力動向、資源運輸路線。
上線代號『影剎』，身份不明。此次接頭，確是交接礦脈布防圖，並領取破壞礦脈核心的『蝕脈陰雷』。」
他頓了頓：「最關鍵是，他記憶中，最近一次接受指令，並非來自焚天聖地聯軍大營，而是…來自玄西域內部，一個代號『灰域』的地方。」
「灰域？」林長生目光微凝。
玄西域有名有姓的勢力，並無以「域」為號的。
「另外，這令牌，」林九霄將那塊雲紋令牌呈上，「我查遍庫中典籍，毫無記載。其煉製手法古樸，靈力波動隱晦。」
林長生接過令牌，入手冰涼。
神識探入，令牌內部結構精密，隱約有一絲極淡的空間波動殘留。
「灰域…上古令牌…」他眼神深邃。
「看來，藏在暗處的，不止一波人。有人想借焚天聖地這把刀，也有人…想火中取栗。」
他看向林九霄：「此人已無用，處理掉。令牌和玉瓶留下。」
「好。」林九霄拎起那癱軟的修士，消失在暗室中。
林長生把玩著那枚雲紋令牌，又打開那隻小玉瓶。
瓶內是三粒龍眼大小、色澤暗紅、散發著奇異腥甜氣息的丹藥。
「血魄煉魂丹？」
青鼎真人湊近一看，臉色微變：「此丹邪門，以生靈魂魄混合精血煉製，服之可短時間內大幅激發潛力，但損耗壽元，侵蝕神智，乃魔道禁丹！」
「難道那『影剎』是魔族之人？」
「未必。」林長生倒出一粒丹藥，指尖混沌之氣流轉，將其包裹。
丹藥在混沌之氣中迅速消融，化為一縷縷暗紅霧氣，霧氣掙扎扭曲，隱隱浮現出痛苦人臉虛影，最終徹底湮滅。
「丹中確有魔氣痕跡，但煉製手法…有人族丹道的影子。似是模仿魔丹，卻又刻意留下了破綻。」
林長生沉吟：「若真是魔族，何必多此一舉？若想栽贓，又為何用這等罕見邪丹？」
他心中疑慮更甚。
石魁將搜出的玉符和羊皮紙重重拍在玄鐵長案上，聲音粗獷：「殿主，證據確鑿！焚天聖地那幫雜碎，明面上搞不過，就玩陰的！」
羊皮紙上，「炎陽大人必有重賞」幾個字格外刺眼。
林長生拾起那枚刻畫著隱秘火焰紋路的玉符，指尖摩挲。
此玉符質地溫潤，內蘊一絲精純的焚天靈力，絕非仿造。
他抬眼，看向肅立殿中的林九霄、青鼎真人：「你們怎麼看？」
青鼎真人捻須沉吟：「僅憑此物，難以定論。焚天聖地若真要暗中行事，怎會用如此明顯的信物？且『炎陽大人』之稱，過於直白，似有栽贓之嫌。」
林九霄周身雷弧微閃，冷聲道：「真也罷，栽贓也罷，礦脈遇襲是真。有人想攪亂後方，動搖我盪魔殿根基，也是真。黑水澗，才是關鍵。」
林長生將玉符放下，指尖輕叩案面。
「九霄，你帶金鵬，立刻去黑水澗。不必靠近，遠觀即可。若有異動，即刻傳訊。」
「石魁，加強所有資源要地守備，外松內緊。巡邏隊照常，暗哨加倍。讓墨靈和赤炎盯緊聯軍大營外圍，尤其是夜間出入之人。」
「青鼎真人，『破幻丹』、『清心散』加大煉製，分派下去。再以我的名義，給炎陽聖君發一道公文，言明礦區遇襲，丟失重要物資，為防魔族奸細渾水摸魚，請聯軍協同排查周邊百里。」
石魁瞪眼：「還跟他們客氣？」
林長生淡淡道：「不是客氣，是敲打。看他如何回應。」
命令迅速下達並執行下去。
林九霄化作雷光遁走，金鵬長嘯一聲，沒入夜空。
黑水澗，位於焚風谷與盪魔殿控制區交界處，地形複雜，終年瘴氣瀰漫，是殺人越貨、私下交易的絕佳場所。
林九霄潛伏在三十里外一座孤峰之巔，氣息收斂。
金鵬則在他頭頂萬丈高空盤旋，銳目如電，穿透淡淡瘴氣，俯瞰黑水澗的動靜。
子時剛過。
黑水澗底隱約有靈力微光閃動，兩道身影悄然浮現。
一人身著黑袍，兜帽遮面，氣息陰冷飄忽，竟是合體初期修為。
另一人則穿著普通散修服飾，面色蠟黃，唯有一雙眼珠轉動間，偶爾泄露一絲精光，修為也在煉虛圓滿。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隻儲物戒。
黑袍人聲音沙啞：「東西都在裡面。告訴大人，事情已辦妥，但『那邊』察覺了，最近風聲緊，需暫緩。」
蠟黃臉修士點頭，低聲道：「大人知曉。這是酬勞。」遞過一隻小玉瓶。
就在黑袍人伸手欲接的剎那——
「嗤！」
一道細若髮絲、卻快得超越神識感應的紫色雷針，毫無徵兆地自斜刺里射來，精準無比地刺向黑袍人後心命門！
黑袍人駭然，體表黑光暴漲，一件烏黑骨甲瞬間浮現。
「噗！」
雷針竟無視骨甲靈光，微微一頓，便穿透而入！
黑袍人悶哼一聲，身形踉蹌，頭也不回，猛地捏碎一枚漆黑符籙，整個人炸成一團濃密黑煙，向黑水澗底急速墜下，瞬間消失無蹤。
那蠟黃臉修士反應也是極快，見變故突生，毫不猶豫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血光裹身，化作一道血虹朝相反方向激射！
「留下！」
林九霄的身影自虛空踏出，右手五指張開，凌空一抓。
「九霄雷網！」
方圓百丈，憑空浮現無數交織的紫色雷絲，瞬間結成一張大網，當頭罩向血虹。
血虹撞上雷網，爆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血光迅速黯淡。
蠟黃臉修士驚恐回頭，看到林九霄冰冷的面容，絕望嘶吼：「你是盪魔殿…啊！」
雷網收緊，將他牢牢捆縛，雷霆之力侵入體內，封禁元嬰，頓時癱軟下去。
林九霄一步邁至，攝起地上那隻未來得及被黑袍人拿走的玉瓶，又拿走蠟黃臉修士的儲物戒和腰間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刻著古怪雲紋，並非四大聖地制式，也非玄西域常見宗門樣式。
他提起癱軟的俘虜，毫不耽擱，身化雷光，疾遁而回。
……
盪魔殿，刑訊暗室。
蠟黃臉修士被禁制鎖在牆上，面色慘白，眼神渙散。
林九霄搜魂完畢，面色凝重。
「本尊，此人神魂中被下了極厲害的禁制，關鍵記憶已被攪碎。
只零星看到些片段：他與那黑袍人並非第一次交易，傳遞的多是玄西域各方勢力動向、資源運輸路線。
上線代號『影剎』，身份不明。此次接頭，確是交接礦脈布防圖，並領取破壞礦脈核心的『蝕脈陰雷』。」
他頓了頓：「最關鍵是，他記憶中，最近一次接受指令，並非來自焚天聖地聯軍大營，而是…來自玄西域內部，一個代號『灰域』的地方。」
「灰域？」林長生目光微凝。
玄西域有名有姓的勢力，並無以「域」為號的。
「另外，這令牌，」林九霄將那塊雲紋令牌呈上，「我查遍庫中典籍，毫無記載。其煉製手法古樸，靈力波動隱晦。」
林長生接過令牌，入手冰涼。
神識探入，令牌內部結構精密，隱約有一絲極淡的空間波動殘留。
「灰域…上古令牌…」他眼神深邃。
「看來，藏在暗處的，不止一波人。有人想借焚天聖地這把刀，也有人…想火中取栗。」
他看向林九霄：「此人已無用，處理掉。令牌和玉瓶留下。」
「好。」林九霄拎起那癱軟的修士，消失在暗室中。
林長生把玩著那枚雲紋令牌，又打開那隻小玉瓶。
瓶內是三粒龍眼大小、色澤暗紅、散發著奇異腥甜氣息的丹藥。
「血魄煉魂丹？」
青鼎真人湊近一看，臉色微變：「此丹邪門，以生靈魂魄混合精血煉製，服之可短時間內大幅激發潛力，但損耗壽元，侵蝕神智，乃魔道禁丹！」
「難道那『影剎』是魔族之人？」
「未必。」林長生倒出一粒丹藥，指尖混沌之氣流轉，將其包裹。
丹藥在混沌之氣中迅速消融，化為一縷縷暗紅霧氣，霧氣掙扎扭曲，隱隱浮現出痛苦人臉虛影，最終徹底湮滅。
「丹中確有魔氣痕跡，但煉製手法…有人族丹道的影子。似是模仿魔丹，卻又刻意留下了破綻。」
林長生沉吟：「若真是魔族，何必多此一舉？若想栽贓，又為何用這等罕見邪丹？」
他心中疑慮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