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破陣而出
碎片貼在胸口，冰涼刺骨。
陳凡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碎片上。血剛沾上，碎片突然發燙，燙得他胸口皮肉「滋滋」作響。但他沒鬆手，反而按得更緊。
「以吾之血……喚聖魂甦醒……」
聲音在洞穴里迴蕩，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那具麒麟骨架動了。
先是頭骨，輕輕抬了抬。然後是脊骨，一節一節挺直。最後四肢撐地，整具骨架站了起來——雖然還是白骨，但眼眶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何人……喚吾？」聲音轟隆，震得洞穴落灰。
三皇子在陣法外臉色大變：「不可能！麒麟殘魂早就消散了！」
陳凡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喚醒，但他感覺胸口碎片在發燙，像在和麒麟骨架共鳴。也許是因為玄武甲和麒麟角同屬六聖遺物，也許是因為他的血里有玄機子師父留下的印記。
「前輩，」陳凡拱手，「晚輩陳凡，欲集六聖遺物封印魔神，遭奸人所困。懇請前輩相助！」
麒麟骨架看向陳凡，金色火焰跳動著。良久，它開口：「玄機子的徒弟？」
「您認識我師父？」
「認識。」麒麟骨架點頭，「當年他來過這裡，想取麒麟角。但時機未到，我沒給他。」
它看向四周的九幽煉魔陣，金色火焰猛地暴漲：「魔道陣法，也敢在聖冢放肆！」
張口，噴出金色火焰。火焰撞在陣法光壁上，光壁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三皇子急了，瘋狂催動陣法。更多的符文從地下湧出，試圖修補裂痕。但麒麟火焰太霸道，裂痕越燒越大。
「快！攻擊裂痕處！」柳寒煙喊道。
眾人同時出手。雷溟的龍息，柳寒煙的冰劍，葉孤雲的劍氣，蘇婉的冰魄珠寒氣——所有攻擊集中在一個點。
咔嚓——
光壁碎了。
九幽煉魔陣，破！
陳凡衝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麒麟骨架。骨架噴完那口火，金色火焰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很大。
「前輩，您沒事吧？」
「無礙。」麒麟骨架說，「只是一道殘魂，本就要散了。能在散之前再幫你們一次，也算值得。」
它看向陳凡胸口的碎片：「玄武甲碎了？」
「嗯，南海之眼一戰，為了重創魔神。」
「可惜。」麒麟骨架嘆氣，「六聖遺物，已失其二。封印魔神，難了。」
陳凡握拳：「再難也得做。前輩，另一支麒麟角在哪？」
「在……」麒麟骨架剛要說話，整個洞穴突然劇烈震動。不是地震，是整座府邸在往下沉——已經沉到地底深處了。
「三皇子想把我們活埋！」雷溟急道。
「不止。」麒麟骨架抬頭，金色火焰看向上方，「他在煉化這片區域……想把整座皇都，煉成魔傀的軀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煉化一座城？這得多瘋狂？
「必須阻止他。」陳凡說，「前輩，出口在哪？」
麒麟骨架用蹄子踩了踩地面：「下面。真正的麒麟冢在更深的地方，那裡有通道可以出去。但……」
「但什麼？」
「那裡有守護者。」麒麟骨架說，「是我的坐騎後裔，脾氣不太好。你們下去，小心點。」
說完，它前蹄一踏，地面裂開一個洞口。洞很深，看不到底。
「快走，我撐不了多久了。」麒麟骨架的聲音越來越弱，「記住，麒麟角不是用來打架的……它是鑰匙……開啟真正傳承的鑰匙……」
金色火焰徹底熄滅，骨架轟然倒地，又變回了死物。
陳凡對著骨架深鞠一躬，然後跳進洞口。其他人緊隨其後。
洞口下面是條狹窄的通道，斜著向下。眾人御劍飛行，速度快了不少。飛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亮光。
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臥著一頭……怪物。
說它是麒麟吧，不太像。體型比剛才那骨架小很多，只有三丈長。但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背上有骨刺，尾巴像蠍子一樣帶鉤。眼睛是血紅色的，正盯著剛進來的陳凡一行人。
「這就是……守護者？」雷溟嘴角抽了抽，「長得也太磕磣了。」
怪物站起來，發出低吼。聲音不像麒麟，倒像野獸。
「被魔氣污染了。」柳寒煙皺眉，「三皇子肯定對它動過手腳。」
怪物撲了過來，速度奇快。陳凡拔劍格擋，「鐺」的一聲，劍差點脫手。
「好大的力氣！」
雷溟從側面攻擊，龍爪抓在怪物背上，只留下幾道白痕。怪物尾巴一掃，雷溟躲閃不及，被抽飛出去，撞在牆上。
「一起上！」葉孤雲出劍。
他修為雖然跌了，但劍法還在。一劍刺向怪物眼睛，怪物偏頭躲過，但被劍氣劃傷脖子，流出黑色的血。
怪物暴怒，張口噴出黑火。黑火溫度極高，石頭都燒化了。眾人紛紛躲避，蘇婉動作稍慢，裙角被擦到一點，瞬間燒沒。
陳凡看到這一幕，心頭火起。他不再保留，三源真元全力爆發，冰火雷三色光芒纏繞周身。
「三源合一——破魔！」
一拳轟出，三色光柱撞在怪物胸口。怪物慘叫，胸口鱗片炸開，露出裡面腐爛的血肉。但沒死，反而更瘋狂了。
它撲向陳凡，爪子、牙齒、尾巴同時攻擊。陳凡邊打邊退，漸漸被逼到牆角。
「陳兄！」雷溟想幫忙，但被怪物噴出的黑火攔住。
眼看陳凡就要被抓中，地下突然傳來震動。
不是府邸下沉的那種震動，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鑽出來。
怪物也感覺到了，停止攻擊，警惕地看向地面。
地面裂開，一隻覆蓋著金色鱗片的爪子探出，一把抓住怪物。
和青陽城地下那隻爪子很像，但小很多。
爪子用力一握，怪物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捏成了肉泥。
然後爪子縮回地下，裂縫合攏。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剛才那是……」蘇婉聲音發顫。
「麒麟。」陳凡說，「真正的麒麟，還活著。」
他想起了麒麟骨架的話——麒麟角是鑰匙，開啟真正傳承的鑰匙。
也許，真正的麒麟聖獸，就在這地底深處沉睡著。剛才那怪物被魔化，觸怒了它，所以被清理了。
「快走。」陳凡說，「這裡不能久留。」
通道盡頭是條地下河，河水湍急。眾人順流而下，遊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亮光——是出口。
爬出去一看，已經在皇都城外了。回頭望去，整座皇都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地面裂開無數口子，黑氣從裡面湧出，像噴泉一樣。建築物在扭曲變形，有些甚至長出了類似眼睛、嘴巴的器官。天空被黑雲籠罩，雲層里隱約有血色閃電划過。
皇都，正在魔化。
「三皇子……真的在煉化整座城。」柳寒煙臉色慘白，「他瘋了嗎？城裡還有幾十萬百姓！」
「他已經不是人了。」陳凡說，「必須阻止他，越快越好。」
雷溟看向皇都中心，那裡黑氣最濃，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在成形——那是魔傀的雛形。
「怎麼阻止？那東西一旦成型，至少煉虛期實力。咱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拿什麼打？」
陳凡沉默。
確實，打不過。
但打不過也得打。
他看向手中的玄武甲碎片，又看看蘇婉的冰魄珠，最後看向雷溟：「青龍鱗借我用用。」
「你要幹什麼？」
「布陣。」陳凡說，「四聖封魔陣需要四聖遺物，我們只有青龍鱗。但……可以用替代品。」
他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一塊白色的骨頭碎片，一根紅色的羽毛。
「白虎牙碎片，朱雀翎。」陳凡說，「南海之眼爆炸時，我收集到的。雖然力量微弱，但能用。」
柳寒煙明白了：「你想用四樣殘片，布個簡化版的四聖封魔陣？」
「對。」陳凡點頭，「威力肯定不如完整版，但至少能拖住魔傀。只要拖到……」
「拖到什麼？」蘇婉問。
陳凡望向青陽城方向：「拖到真正的大佬醒來。」
他感覺得到，青陽城地下那個存在，快要甦醒了。
那才是翻盤的希望。
---
青陽城，地下深處。
慕容雪站在裂縫前，猶豫要不要下去。
剛才那隻爪子救了她，但太恐怖了。而且麒麟角被它拿走了，她得拿回來。
咬了咬牙，她跳進裂縫。
裂縫很深，落了很久才到底。底下是個巨大的洞穴，比皇都那個還大十倍。
洞穴中央，臥著一頭金色的麒麟。
真正的麒麟，活生生的麒麟。體型龐大，如山嶽一般。它閉著眼，在沉睡。呼吸間，鼻孔噴出金色火焰，把周圍的石頭都燒紅了。
那支麒麟角，就放在它面前。
慕容雪輕手輕腳走過去，想拿走角。但手剛碰到角，麒麟的眼睛睜開了。
金色瞳孔，像兩輪太陽，照得她睜不開眼。
「人類，」麒麟開口，聲音溫和但威嚴，「為何打擾吾沉睡？」
慕容雪連忙行禮：「前輩恕罪。晚輩慕容雪，需要麒麟角封印魔神。」
「魔神？」麒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孽畜還沒死透？」
「三年之約將至，魔神即將破封。六聖遺物已失其二，若再沒有麒麟角，封印就完了。」
麒麟沉默片刻，說：「麒麟角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帶我出去。」麒麟說，「吾在此沉睡萬年，該出去走走了。」
慕容雪愣住：「您能出去？外面有封印……」
「封印？」麒麟笑了，「那封印，是吾自己設下的。當年重傷，不得不沉睡療傷。現在傷好了，自然該出去。」
它站起來，整個洞穴都在震動。金色鱗片熠熠生輝，聖潔之氣撲面而來。
「走吧，小姑娘。帶吾去見見……這個新時代。」
麒麟角自動飛起，落在慕容雪手中。
然後麒麟身形縮小，變成普通馬匹大小，但依舊威武。
「對了，」麒麟說，「吾名——金焱。」
它踏出一步，地面裂開，直通地面。
慕容雪看著手中的麒麟角，又看看前面的金焱，心中湧起希望。
也許……真的能贏。
皇都方向，黑氣沖天。
金焱望向那邊，眼中閃過殺意：「魔道宵小，也敢猖狂。」
它沖天而起，慕容雪緊隨其後。
兩道金光，劃破夜空，直撲皇都。
陳凡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碎片上。血剛沾上，碎片突然發燙，燙得他胸口皮肉「滋滋」作響。但他沒鬆手，反而按得更緊。
「以吾之血……喚聖魂甦醒……」
聲音在洞穴里迴蕩，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那具麒麟骨架動了。
先是頭骨，輕輕抬了抬。然後是脊骨，一節一節挺直。最後四肢撐地，整具骨架站了起來——雖然還是白骨，但眼眶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何人……喚吾？」聲音轟隆，震得洞穴落灰。
三皇子在陣法外臉色大變：「不可能！麒麟殘魂早就消散了！」
陳凡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喚醒，但他感覺胸口碎片在發燙，像在和麒麟骨架共鳴。也許是因為玄武甲和麒麟角同屬六聖遺物，也許是因為他的血里有玄機子師父留下的印記。
「前輩，」陳凡拱手，「晚輩陳凡，欲集六聖遺物封印魔神，遭奸人所困。懇請前輩相助！」
麒麟骨架看向陳凡，金色火焰跳動著。良久，它開口：「玄機子的徒弟？」
「您認識我師父？」
「認識。」麒麟骨架點頭，「當年他來過這裡，想取麒麟角。但時機未到，我沒給他。」
它看向四周的九幽煉魔陣，金色火焰猛地暴漲：「魔道陣法，也敢在聖冢放肆！」
張口，噴出金色火焰。火焰撞在陣法光壁上，光壁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三皇子急了，瘋狂催動陣法。更多的符文從地下湧出，試圖修補裂痕。但麒麟火焰太霸道，裂痕越燒越大。
「快！攻擊裂痕處！」柳寒煙喊道。
眾人同時出手。雷溟的龍息，柳寒煙的冰劍，葉孤雲的劍氣，蘇婉的冰魄珠寒氣——所有攻擊集中在一個點。
咔嚓——
光壁碎了。
九幽煉魔陣，破！
陳凡衝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麒麟骨架。骨架噴完那口火，金色火焰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很大。
「前輩，您沒事吧？」
「無礙。」麒麟骨架說，「只是一道殘魂，本就要散了。能在散之前再幫你們一次，也算值得。」
它看向陳凡胸口的碎片：「玄武甲碎了？」
「嗯，南海之眼一戰，為了重創魔神。」
「可惜。」麒麟骨架嘆氣，「六聖遺物，已失其二。封印魔神，難了。」
陳凡握拳：「再難也得做。前輩，另一支麒麟角在哪？」
「在……」麒麟骨架剛要說話，整個洞穴突然劇烈震動。不是地震，是整座府邸在往下沉——已經沉到地底深處了。
「三皇子想把我們活埋！」雷溟急道。
「不止。」麒麟骨架抬頭，金色火焰看向上方，「他在煉化這片區域……想把整座皇都，煉成魔傀的軀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煉化一座城？這得多瘋狂？
「必須阻止他。」陳凡說，「前輩，出口在哪？」
麒麟骨架用蹄子踩了踩地面：「下面。真正的麒麟冢在更深的地方，那裡有通道可以出去。但……」
「但什麼？」
「那裡有守護者。」麒麟骨架說，「是我的坐騎後裔，脾氣不太好。你們下去，小心點。」
說完，它前蹄一踏，地面裂開一個洞口。洞很深，看不到底。
「快走，我撐不了多久了。」麒麟骨架的聲音越來越弱，「記住，麒麟角不是用來打架的……它是鑰匙……開啟真正傳承的鑰匙……」
金色火焰徹底熄滅，骨架轟然倒地，又變回了死物。
陳凡對著骨架深鞠一躬，然後跳進洞口。其他人緊隨其後。
洞口下面是條狹窄的通道，斜著向下。眾人御劍飛行，速度快了不少。飛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亮光。
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臥著一頭……怪物。
說它是麒麟吧，不太像。體型比剛才那骨架小很多，只有三丈長。但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背上有骨刺，尾巴像蠍子一樣帶鉤。眼睛是血紅色的，正盯著剛進來的陳凡一行人。
「這就是……守護者？」雷溟嘴角抽了抽，「長得也太磕磣了。」
怪物站起來，發出低吼。聲音不像麒麟，倒像野獸。
「被魔氣污染了。」柳寒煙皺眉，「三皇子肯定對它動過手腳。」
怪物撲了過來，速度奇快。陳凡拔劍格擋，「鐺」的一聲，劍差點脫手。
「好大的力氣！」
雷溟從側面攻擊，龍爪抓在怪物背上，只留下幾道白痕。怪物尾巴一掃，雷溟躲閃不及，被抽飛出去，撞在牆上。
「一起上！」葉孤雲出劍。
他修為雖然跌了，但劍法還在。一劍刺向怪物眼睛，怪物偏頭躲過，但被劍氣劃傷脖子，流出黑色的血。
怪物暴怒，張口噴出黑火。黑火溫度極高，石頭都燒化了。眾人紛紛躲避，蘇婉動作稍慢，裙角被擦到一點，瞬間燒沒。
陳凡看到這一幕，心頭火起。他不再保留，三源真元全力爆發，冰火雷三色光芒纏繞周身。
「三源合一——破魔！」
一拳轟出，三色光柱撞在怪物胸口。怪物慘叫，胸口鱗片炸開，露出裡面腐爛的血肉。但沒死，反而更瘋狂了。
它撲向陳凡，爪子、牙齒、尾巴同時攻擊。陳凡邊打邊退，漸漸被逼到牆角。
「陳兄！」雷溟想幫忙，但被怪物噴出的黑火攔住。
眼看陳凡就要被抓中，地下突然傳來震動。
不是府邸下沉的那種震動，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鑽出來。
怪物也感覺到了，停止攻擊，警惕地看向地面。
地面裂開，一隻覆蓋著金色鱗片的爪子探出，一把抓住怪物。
和青陽城地下那隻爪子很像，但小很多。
爪子用力一握，怪物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捏成了肉泥。
然後爪子縮回地下，裂縫合攏。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剛才那是……」蘇婉聲音發顫。
「麒麟。」陳凡說，「真正的麒麟，還活著。」
他想起了麒麟骨架的話——麒麟角是鑰匙，開啟真正傳承的鑰匙。
也許，真正的麒麟聖獸，就在這地底深處沉睡著。剛才那怪物被魔化，觸怒了它，所以被清理了。
「快走。」陳凡說，「這裡不能久留。」
通道盡頭是條地下河，河水湍急。眾人順流而下，遊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亮光——是出口。
爬出去一看，已經在皇都城外了。回頭望去，整座皇都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地面裂開無數口子，黑氣從裡面湧出，像噴泉一樣。建築物在扭曲變形，有些甚至長出了類似眼睛、嘴巴的器官。天空被黑雲籠罩，雲層里隱約有血色閃電划過。
皇都，正在魔化。
「三皇子……真的在煉化整座城。」柳寒煙臉色慘白，「他瘋了嗎？城裡還有幾十萬百姓！」
「他已經不是人了。」陳凡說，「必須阻止他，越快越好。」
雷溟看向皇都中心，那裡黑氣最濃，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在成形——那是魔傀的雛形。
「怎麼阻止？那東西一旦成型，至少煉虛期實力。咱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拿什麼打？」
陳凡沉默。
確實，打不過。
但打不過也得打。
他看向手中的玄武甲碎片，又看看蘇婉的冰魄珠，最後看向雷溟：「青龍鱗借我用用。」
「你要幹什麼？」
「布陣。」陳凡說，「四聖封魔陣需要四聖遺物，我們只有青龍鱗。但……可以用替代品。」
他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一塊白色的骨頭碎片，一根紅色的羽毛。
「白虎牙碎片，朱雀翎。」陳凡說，「南海之眼爆炸時，我收集到的。雖然力量微弱，但能用。」
柳寒煙明白了：「你想用四樣殘片，布個簡化版的四聖封魔陣？」
「對。」陳凡點頭，「威力肯定不如完整版，但至少能拖住魔傀。只要拖到……」
「拖到什麼？」蘇婉問。
陳凡望向青陽城方向：「拖到真正的大佬醒來。」
他感覺得到，青陽城地下那個存在，快要甦醒了。
那才是翻盤的希望。
---
青陽城，地下深處。
慕容雪站在裂縫前，猶豫要不要下去。
剛才那隻爪子救了她，但太恐怖了。而且麒麟角被它拿走了，她得拿回來。
咬了咬牙，她跳進裂縫。
裂縫很深，落了很久才到底。底下是個巨大的洞穴，比皇都那個還大十倍。
洞穴中央，臥著一頭金色的麒麟。
真正的麒麟，活生生的麒麟。體型龐大，如山嶽一般。它閉著眼，在沉睡。呼吸間，鼻孔噴出金色火焰，把周圍的石頭都燒紅了。
那支麒麟角，就放在它面前。
慕容雪輕手輕腳走過去，想拿走角。但手剛碰到角，麒麟的眼睛睜開了。
金色瞳孔，像兩輪太陽，照得她睜不開眼。
「人類，」麒麟開口，聲音溫和但威嚴，「為何打擾吾沉睡？」
慕容雪連忙行禮：「前輩恕罪。晚輩慕容雪，需要麒麟角封印魔神。」
「魔神？」麒麟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孽畜還沒死透？」
「三年之約將至，魔神即將破封。六聖遺物已失其二，若再沒有麒麟角，封印就完了。」
麒麟沉默片刻，說：「麒麟角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帶我出去。」麒麟說，「吾在此沉睡萬年，該出去走走了。」
慕容雪愣住：「您能出去？外面有封印……」
「封印？」麒麟笑了，「那封印，是吾自己設下的。當年重傷，不得不沉睡療傷。現在傷好了，自然該出去。」
它站起來，整個洞穴都在震動。金色鱗片熠熠生輝，聖潔之氣撲面而來。
「走吧，小姑娘。帶吾去見見……這個新時代。」
麒麟角自動飛起，落在慕容雪手中。
然後麒麟身形縮小，變成普通馬匹大小，但依舊威武。
「對了，」麒麟說，「吾名——金焱。」
它踏出一步，地面裂開，直通地面。
慕容雪看著手中的麒麟角，又看看前面的金焱，心中湧起希望。
也許……真的能贏。
皇都方向，黑氣沖天。
金焱望向那邊，眼中閃過殺意：「魔道宵小，也敢猖狂。」
它沖天而起，慕容雪緊隨其後。
兩道金光，劃破夜空，直撲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