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麒麟冢現
皇都，三皇子府邸。
從外面看，這府邸氣派得很。朱紅大門，鎏金匾額，門口兩座石獅子比人還高。但陳凡一踏進門，就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府里下人不少，丫鬟、僕役、護衛，來來往往。可沒一個人說話，連腳步聲都輕得像貓。所有人低著頭，面無表情，像木偶似的。
「這地方……邪門。」雷溟壓低聲音。
柳寒煙也皺眉：「陰氣太重，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張明遠在前面帶路，賠著笑：「殿下在正廳等候，各位請隨我來。」
穿過三道門廊，來到正廳。三皇子果然在那兒，穿著常服，沒帶冠，看著挺隨和。他正在煮茶，茶香裊裊。
「陳公子，各位，請坐。」三皇子笑著招呼，「嘗嘗我這雲霧茶，今年新采的。」
陳凡沒坐，盯著三皇子：「殿下有話直說。」
「陳公子還是這麼急性子。」三皇子倒茶，「好，那就直說。我想和你們合作。」
「合作？」
「對。」三皇子放下茶壺，「我知道你們在找六聖遺物，封印魔神。我可以幫你們。」
雷溟冷笑：「你幫我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以前是有些誤會。」三皇子嘆氣，「但我仔細想過，魔神破封對誰都沒好處。人間變成魔域，我要這皇位有什麼用？長生有什麼用？」
他說得誠懇，要不是陳凡知道他的底細，差點就信了。
「怎麼個幫法？」陳凡問。
「麒麟角。」三皇子說，「我知道麒麟冢在哪兒。」
眾人都是一愣。
麒麟冢，麒麟聖獸的埋骨之地。修仙界找了上千年，都沒找到確切位置。
「在哪兒？」葉孤雲問。
三皇子微笑：「告訴你們可以，但我有個條件——青龍鱗和鳳翎，借我一用。不是要，是借。等封印了魔神，一定歸還。」
「不可能。」雷溟斷然拒絕。
「那就沒得談了。」三皇子聳肩，「麒麟冢的位置，只有我知道。沒有麒麟角，你們集不齊六聖遺物，封印不了魔神。三年之約一到，人間照樣完蛋。」
他在賭，賭陳凡他們沒得選。
陳凡沉默片刻，說：「我們先看看麒麟角。如果真的在，再談條件。」
「爽快。」三皇子起身，「跟我來。」
他帶著眾人往府邸深處走。越走越深，最後來到一座假山前。假山看著普通，但三皇子按了某個機關，假山移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麒麟冢，就在皇都地下。」三皇子說，「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階梯很長，一路向下。牆上刻著古老的壁畫，畫的是麒麟聖獸的故事：降妖除魔，守護人間，最後在南海之眼犧牲。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終於到底。底下是個巨大的洞穴，中央擺著一具龐大的骨架——麒麟骨架。
骨架保存完好，足有十丈長。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和傳說中一模一樣。只是沒了血肉，只剩白骨。
頭骨上，那對麒麟角還在。一支完整，一支斷了一半。
「看到了吧？」三皇子說，「我沒騙你們。」
陳凡走近，仔細看那對角。角上天然紋路流轉，散發著聖潔的氣息。確實是麒麟角，貨真價實。
但……太順利了。
三皇子這麼爽快就帶他們來，肯定有詐。
「拿吧。」三皇子說，「麒麟角歸你們，青龍鱗和鳳翎借我。公平交易。」
陳凡沒動，轉頭看他：「麒麟冢這麼重要的地方，你就這麼放心帶我們來？不怕我們搶了就走？」
三皇子笑了：「你們走不了。」
話音剛落，洞穴四周亮起紅光。無數符文從地面、牆壁、天花板上浮現，交織成一張大網，把所有人罩在裡面。
「九幽煉魔陣！」柳寒煙臉色大變，「你不是說要合作嗎？」
「合作啊。」三皇子退到陣法外，「你們把青龍鱗和鳳翎留下，我就放你們走。不然……這陣法會慢慢抽乾你們的精血，直到變成乾屍。」
他拍拍手，陣法開始運轉。眾人感覺身上的真元在流失，像開了個口子，止不住地往外泄。
「卑鄙！」雷溟想衝出去，但撞在陣法光壁上，被彈了回來。
三皇子搖頭：「別白費力氣了。這陣法是上古傳下來的，化神期都破不開。你們啊，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吧。」
他轉身要走。
「等等。」陳凡叫住他。
「怎麼？想通了？」
「你拿到青龍鱗和鳳翎，想幹什麼？」陳凡問，「別說為了封印魔神，我不信。」
三皇子回頭，笑容變得詭異：「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要煉製『萬魔傀儡』。用青龍鱗做骨，鳳翎做羽，麒麟角做心，再加上我收集的其他邪物……煉出來的傀儡，能有煉虛期實力。到時候，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他大笑，走上階梯。假山移回原位，洞穴里只剩下陳凡他們，還有那具麒麟骨架。
---
青陽城，地下百丈。
黑袍人站在封印屏障前，伸手觸摸。屏障上的裂痕已經很明顯了，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快了……」他喃喃道。
雙手按在屏障上，黑氣從掌心湧出，腐蝕屏障。屏障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裂痕越來越大。
終於，「砰」的一聲，屏障碎了。
裡面是個更大的洞穴。洞穴中央，同樣擺著一具麒麟骨架。
但和皇都那具不同，這具骨架……是活的。
金色的眼睛睜開，盯著黑袍人：「魔物，敢闖麒麟冢？」
聲音轟隆，震得洞穴都在抖。
黑袍人後退兩步，黑袍下的紅光閃爍：「麒麟殘魂？你還沒消散？」
「吾守此地萬年，等的就是你們這些宵小。」骨架站起來，白骨上浮現出金色的虛影——那是一頭完整的麒麟，威嚴神聖。
黑袍人冷笑：「一道殘魂，也敢囂張？」
他張開雙臂，黑氣化作無數觸手，撲向麒麟虛影。麒麟虛影噴出金色火焰，觸手觸之即燃。
但黑袍人不退反進，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釘子：「滅魂釘，專克殘魂。麒麟前輩，對不住了。」
釘子射出，直刺麒麟虛影眉心。
麒麟虛影想躲，但洞穴太小，躲不開。眼看就要被釘中，一道寒光閃過，把釘子打偏了。
慕容雪站在洞口，冰鳳虛影在身後展開，翎羽根根豎起。
「又是你？」黑袍人認出她，「南海之眼沒死，算你命大。」
「你是什麼人？」慕容雪持劍戒備。
「我？」黑袍人笑了，「我是……魔神大人的使者。」
他摘下黑袍的帽子，露出真容。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但眼睛裡沒有眼白，全是黑色。額頭上，有九隻眼睛的印記在發光。
「九眼魔教……教主？」慕容雪驚駭，「你不是死在南海之眼了嗎？」
「那只是分身。」墨九幽——或者說，墨九幽的本體——微笑，「我的本體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才甦醒。沒想到吧？你們在南海拼死拼活，殺掉的只是個分身。」
他看向麒麟骨架：「好了，敘舊到此為止。麒麟角，我拿走了。」
他撲向骨架，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慕容雪想攔，但冰鳳虛影被黑氣纏住，動彈不得。墨九幽抓住那支完整的麒麟角，用力一掰。
「咔嚓——」
麒麟角斷了。
麒麟虛影發出痛苦的咆哮，撲向墨九幽。但墨九幽早有準備，另一隻手掏出個黑色布袋，袋口一張，把麒麟虛影吸了進去。
「麒麟殘魂，大補啊。」他舔舔嘴唇，看嚮慕容雪，「至於你……冰鳳之體，正好做我傀儡的材料。」
他一步步逼近。
慕容雪咬牙，催動全部真元，冰鳳虛影爆發出刺眼寒光。
「鳳舞九天——冰封！」
寒氣如潮水般湧向墨九幽。墨九幽不躲不閃，任由寒氣把自己凍成冰雕。
慕容雪剛鬆口氣，冰雕「咔嚓」裂開。墨九幽從裡面走出來，身上連霜都沒結。
「太弱了。」他搖頭，「你這點寒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他伸手，抓嚮慕容雪脖子。
眼看就要抓住，地下突然震動。不是地震，是有東西要從更深處鑽出來。
墨九幽臉色一變：「什麼東西？」
地面裂開，一隻巨大的爪子探出。爪子覆蓋著鱗片，指甲像利劍，一把抓住墨九幽。
「放開——！」墨九幽掙扎，但爪子紋絲不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擾吾沉睡者……死。」
爪子用力一握。
墨九幽慘叫，身體被捏得變形。但他畢竟是化神期，關鍵時刻化作黑煙逃脫，只留下那支麒麟角。
爪子抓起麒麟角，縮回地下。裂縫合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慕容雪癱坐在地，渾身冷汗。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比墨九幽還恐怖。
洞穴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具斷了角的麒麟骨架，還有驚魂未定的慕容雪。
遠處，皇都方向。
被困在陣法里的陳凡突然心有所感，看向青陽城方向。
「慕容雪有危險……」他喃喃道。
雷溟問：「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就是感覺。」陳凡握緊拳頭，「得儘快出去。」
但九幽煉魔陣還在運轉，他們的真元已經流失了三成。
再拖下去，真的會變成乾屍。
---
三皇子府邸，密室。
三皇子看著手中破碎的水晶球，臉色鐵青。水晶球里原本映出地下洞穴的景象，現在全碎了。
「廢物！」他咬牙，「連個麒麟角都拿不回來！」
陰影里，墨九幽的聲音傳來：「青陽城地下有古怪……有東西醒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很強。我的分身差點被捏碎。」墨九幽說，「現在麒麟角被那東西拿走了，怎麼辦？」
三皇子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狠色：「那就……硬搶。」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整個皇都地下，傳來低沉的轟鳴。
無數陣法啟動，無數機關運轉。
三皇子府邸開始下沉，不是塌陷，是主動沉入地下。
陳凡他們所在的洞穴，也跟著下沉。
「他想把整個府邸，沉進地底深處！」柳寒煙驚呼。
陳凡看著四周越來越暗的牆壁，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掏出玄武甲碎片，按在自己心口。
「以我精血，喚聖降臨……」
碎片亮起微弱的光。
洞穴深處，那具麒麟骨架，突然動了動。
從外面看，這府邸氣派得很。朱紅大門，鎏金匾額，門口兩座石獅子比人還高。但陳凡一踏進門，就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府里下人不少，丫鬟、僕役、護衛，來來往往。可沒一個人說話，連腳步聲都輕得像貓。所有人低著頭，面無表情，像木偶似的。
「這地方……邪門。」雷溟壓低聲音。
柳寒煙也皺眉：「陰氣太重，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張明遠在前面帶路，賠著笑：「殿下在正廳等候，各位請隨我來。」
穿過三道門廊，來到正廳。三皇子果然在那兒，穿著常服，沒帶冠，看著挺隨和。他正在煮茶，茶香裊裊。
「陳公子，各位，請坐。」三皇子笑著招呼，「嘗嘗我這雲霧茶，今年新采的。」
陳凡沒坐，盯著三皇子：「殿下有話直說。」
「陳公子還是這麼急性子。」三皇子倒茶，「好，那就直說。我想和你們合作。」
「合作？」
「對。」三皇子放下茶壺，「我知道你們在找六聖遺物，封印魔神。我可以幫你們。」
雷溟冷笑：「你幫我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以前是有些誤會。」三皇子嘆氣，「但我仔細想過，魔神破封對誰都沒好處。人間變成魔域，我要這皇位有什麼用？長生有什麼用？」
他說得誠懇，要不是陳凡知道他的底細，差點就信了。
「怎麼個幫法？」陳凡問。
「麒麟角。」三皇子說，「我知道麒麟冢在哪兒。」
眾人都是一愣。
麒麟冢，麒麟聖獸的埋骨之地。修仙界找了上千年，都沒找到確切位置。
「在哪兒？」葉孤雲問。
三皇子微笑：「告訴你們可以，但我有個條件——青龍鱗和鳳翎，借我一用。不是要，是借。等封印了魔神，一定歸還。」
「不可能。」雷溟斷然拒絕。
「那就沒得談了。」三皇子聳肩，「麒麟冢的位置，只有我知道。沒有麒麟角，你們集不齊六聖遺物，封印不了魔神。三年之約一到，人間照樣完蛋。」
他在賭，賭陳凡他們沒得選。
陳凡沉默片刻，說：「我們先看看麒麟角。如果真的在，再談條件。」
「爽快。」三皇子起身，「跟我來。」
他帶著眾人往府邸深處走。越走越深，最後來到一座假山前。假山看著普通，但三皇子按了某個機關，假山移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麒麟冢，就在皇都地下。」三皇子說，「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階梯很長，一路向下。牆上刻著古老的壁畫，畫的是麒麟聖獸的故事：降妖除魔，守護人間，最後在南海之眼犧牲。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終於到底。底下是個巨大的洞穴，中央擺著一具龐大的骨架——麒麟骨架。
骨架保存完好，足有十丈長。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和傳說中一模一樣。只是沒了血肉，只剩白骨。
頭骨上，那對麒麟角還在。一支完整，一支斷了一半。
「看到了吧？」三皇子說，「我沒騙你們。」
陳凡走近，仔細看那對角。角上天然紋路流轉，散發著聖潔的氣息。確實是麒麟角，貨真價實。
但……太順利了。
三皇子這麼爽快就帶他們來，肯定有詐。
「拿吧。」三皇子說，「麒麟角歸你們，青龍鱗和鳳翎借我。公平交易。」
陳凡沒動，轉頭看他：「麒麟冢這麼重要的地方，你就這麼放心帶我們來？不怕我們搶了就走？」
三皇子笑了：「你們走不了。」
話音剛落，洞穴四周亮起紅光。無數符文從地面、牆壁、天花板上浮現，交織成一張大網，把所有人罩在裡面。
「九幽煉魔陣！」柳寒煙臉色大變，「你不是說要合作嗎？」
「合作啊。」三皇子退到陣法外，「你們把青龍鱗和鳳翎留下，我就放你們走。不然……這陣法會慢慢抽乾你們的精血，直到變成乾屍。」
他拍拍手，陣法開始運轉。眾人感覺身上的真元在流失，像開了個口子，止不住地往外泄。
「卑鄙！」雷溟想衝出去，但撞在陣法光壁上，被彈了回來。
三皇子搖頭：「別白費力氣了。這陣法是上古傳下來的，化神期都破不開。你們啊，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吧。」
他轉身要走。
「等等。」陳凡叫住他。
「怎麼？想通了？」
「你拿到青龍鱗和鳳翎，想幹什麼？」陳凡問，「別說為了封印魔神，我不信。」
三皇子回頭，笑容變得詭異：「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要煉製『萬魔傀儡』。用青龍鱗做骨，鳳翎做羽，麒麟角做心，再加上我收集的其他邪物……煉出來的傀儡，能有煉虛期實力。到時候，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他大笑，走上階梯。假山移回原位，洞穴里只剩下陳凡他們，還有那具麒麟骨架。
---
青陽城，地下百丈。
黑袍人站在封印屏障前，伸手觸摸。屏障上的裂痕已經很明顯了，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快了……」他喃喃道。
雙手按在屏障上，黑氣從掌心湧出，腐蝕屏障。屏障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裂痕越來越大。
終於，「砰」的一聲，屏障碎了。
裡面是個更大的洞穴。洞穴中央，同樣擺著一具麒麟骨架。
但和皇都那具不同，這具骨架……是活的。
金色的眼睛睜開，盯著黑袍人：「魔物，敢闖麒麟冢？」
聲音轟隆，震得洞穴都在抖。
黑袍人後退兩步，黑袍下的紅光閃爍：「麒麟殘魂？你還沒消散？」
「吾守此地萬年，等的就是你們這些宵小。」骨架站起來，白骨上浮現出金色的虛影——那是一頭完整的麒麟，威嚴神聖。
黑袍人冷笑：「一道殘魂，也敢囂張？」
他張開雙臂，黑氣化作無數觸手，撲向麒麟虛影。麒麟虛影噴出金色火焰，觸手觸之即燃。
但黑袍人不退反進，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釘子：「滅魂釘，專克殘魂。麒麟前輩，對不住了。」
釘子射出，直刺麒麟虛影眉心。
麒麟虛影想躲，但洞穴太小，躲不開。眼看就要被釘中，一道寒光閃過，把釘子打偏了。
慕容雪站在洞口，冰鳳虛影在身後展開，翎羽根根豎起。
「又是你？」黑袍人認出她，「南海之眼沒死，算你命大。」
「你是什麼人？」慕容雪持劍戒備。
「我？」黑袍人笑了，「我是……魔神大人的使者。」
他摘下黑袍的帽子，露出真容。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但眼睛裡沒有眼白，全是黑色。額頭上，有九隻眼睛的印記在發光。
「九眼魔教……教主？」慕容雪驚駭，「你不是死在南海之眼了嗎？」
「那只是分身。」墨九幽——或者說，墨九幽的本體——微笑，「我的本體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才甦醒。沒想到吧？你們在南海拼死拼活，殺掉的只是個分身。」
他看向麒麟骨架：「好了，敘舊到此為止。麒麟角，我拿走了。」
他撲向骨架，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慕容雪想攔，但冰鳳虛影被黑氣纏住，動彈不得。墨九幽抓住那支完整的麒麟角，用力一掰。
「咔嚓——」
麒麟角斷了。
麒麟虛影發出痛苦的咆哮，撲向墨九幽。但墨九幽早有準備，另一隻手掏出個黑色布袋，袋口一張，把麒麟虛影吸了進去。
「麒麟殘魂，大補啊。」他舔舔嘴唇，看嚮慕容雪，「至於你……冰鳳之體，正好做我傀儡的材料。」
他一步步逼近。
慕容雪咬牙，催動全部真元，冰鳳虛影爆發出刺眼寒光。
「鳳舞九天——冰封！」
寒氣如潮水般湧向墨九幽。墨九幽不躲不閃，任由寒氣把自己凍成冰雕。
慕容雪剛鬆口氣，冰雕「咔嚓」裂開。墨九幽從裡面走出來，身上連霜都沒結。
「太弱了。」他搖頭，「你這點寒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他伸手，抓嚮慕容雪脖子。
眼看就要抓住，地下突然震動。不是地震，是有東西要從更深處鑽出來。
墨九幽臉色一變：「什麼東西？」
地面裂開，一隻巨大的爪子探出。爪子覆蓋著鱗片，指甲像利劍，一把抓住墨九幽。
「放開——！」墨九幽掙扎，但爪子紋絲不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擾吾沉睡者……死。」
爪子用力一握。
墨九幽慘叫，身體被捏得變形。但他畢竟是化神期，關鍵時刻化作黑煙逃脫，只留下那支麒麟角。
爪子抓起麒麟角，縮回地下。裂縫合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慕容雪癱坐在地，渾身冷汗。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比墨九幽還恐怖。
洞穴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具斷了角的麒麟骨架，還有驚魂未定的慕容雪。
遠處，皇都方向。
被困在陣法里的陳凡突然心有所感，看向青陽城方向。
「慕容雪有危險……」他喃喃道。
雷溟問：「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就是感覺。」陳凡握緊拳頭，「得儘快出去。」
但九幽煉魔陣還在運轉，他們的真元已經流失了三成。
再拖下去，真的會變成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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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邸，密室。
三皇子看著手中破碎的水晶球，臉色鐵青。水晶球里原本映出地下洞穴的景象，現在全碎了。
「廢物！」他咬牙，「連個麒麟角都拿不回來！」
陰影里，墨九幽的聲音傳來：「青陽城地下有古怪……有東西醒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很強。我的分身差點被捏碎。」墨九幽說，「現在麒麟角被那東西拿走了，怎麼辦？」
三皇子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狠色：「那就……硬搶。」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整個皇都地下，傳來低沉的轟鳴。
無數陣法啟動，無數機關運轉。
三皇子府邸開始下沉，不是塌陷，是主動沉入地下。
陳凡他們所在的洞穴，也跟著下沉。
「他想把整個府邸，沉進地底深處！」柳寒煙驚呼。
陳凡看著四周越來越暗的牆壁，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掏出玄武甲碎片，按在自己心口。
「以我精血，喚聖降臨……」
碎片亮起微弱的光。
洞穴深處，那具麒麟骨架，突然動了動。